刚才那人说以后一家人好好过日子,隐隐约约间,林遥想起来听到的几句对话。
所以,自己穿越到了一个古代小孩子身上,而这个孩子现在被这家人买下来了。
还真是各种神异的事情都让自己碰到了,想到这里,林遥看了一眼敞开的窗户,抬手看向自己左手手腕内侧,在看到一枚似圆非圆的胎记时,神色一凝。
他右手轻抚胎记,闭上眼睛。
果然,自己的空间还在。
说是自己的空间也不见得。
他之前在山里拍戏时,遇到过一个老奶奶。
当时天色已经很晚了,他刚下戏,在回住的地方的路上看到一位老奶奶颤颤巍巍的往山上走。
他有些不放心,就上前问了问,这才知道老奶奶无儿无女,平时一直待在村子里很少下来走动,今天是养的鸡丢了一只,她下山找一找,谁知道一找忘了时间。
林遥把老奶奶送回了家。他本以为两个人的交际到这里就结束了,谁知道在他快要杀青时,山上村子的村长找上自己,说是老奶奶要走了,临走前想要见见自己。
林遥虽然不解,但还是去了。老奶奶见到他,笑着从枕边的小匣子里拿出一个玉坠子。林遥自认有些眼光,这坠子值不少钱,他不能要。
可老奶奶固执的把玉坠子塞给他,说两个人有缘分。
看着躺在床上慈眉善目的老人,林遥笑着把坠子戴到了脖子上。
而这个空间就是这玉坠子带来的。
他发现这个空间是一个巧合,他有一次和家里吵架意外受伤,坠子不小心磕着了,他本想找人修补一下,谁知一觉醒来坠子不见了,而他手腕上也多了一个胎记。
再检查胎记时,他掉进了一个非常神奇的地方,那里有土地河流,远处是连绵的山,河流旁边有一座两层木质小楼。
他站在小楼二楼可以看到远处的群山,河流就是从山上下来的。但他想要上山时却只能走到山腰处,那里有一个小山洞,淅淅沥沥的泉水从上面的山壁慢慢落下,汇成一汪小泉。
这泉水非常神奇,如果身体不舒服,或者受伤只要喝上一些泉水,很快就能完好如初。
因为过于珍贵,林遥很少用它。
他大多时候都是在下面的小屋里,他有时演戏嘴馋了,又被管着不能吃,就会跑来小屋。
小屋里被他放了很多零食,甜的辣的,速食各种都有。
也许自己来到这个地方和这个空间有关?
那碗药里不知道是不是放了安神的东西,林遥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也就不知道,在他睡着时,有一个人躲在窗后偷偷地观察他。
“阿逸,你进去看看阿遥。”刘晴看着儿子好奇的样子,笑着说道。
“他臭。不去。”孟锦逸想都没想直接开口拒绝,他才不去呢,这个人臭死了。一点都不爱干净。
“胡说,阿遥不臭的。”刘晴看着跑过来蹲在自己身边的孟锦逸,抬手在他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打我。”孟锦逸一脸震惊的看着刘晴,他娘竟然因为那个臭人打他,孟锦逸委屈极了,他扭头看向之前的窗户,又看向他娘,声音极重的说了一句:“臭!”
臭的不得了。
林遥在床上躺了两天,身子总算<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了一些,他半夜时,其实偷偷喝了一点点泉水,也就让自己好受一点的程度。
这天中午,林遥吃完饭,看着进来拿碗筷的刘晴,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我想洗个澡,可以吗?”
这两天他吃的饭菜都是刘晴送进来的,等他吃完再把碗筷拿出去,他不是不想出去吃,实在是他身体虚弱,就算吃着药也不可能马上就活蹦乱跳,只能躺在床上休息。
刘晴瞧着林遥的脸色好了不少,笑着说:“行啊,正好中午太阳烈,洗完澡在太阳底下晒一晒,不怕冷。”
林遥跟着刘晴从房间里出来时,孟平正好端着空盆从后院出来,而孟锦逸正坐在院子里发食困呢,就瞅见他娘牵着他夫郎从房间里出来,眼睛瞬间瞪圆了,一瞬不瞬的看着林遥。
“他爹,正好把家里的浴桶刷一刷,阿遥要用呢。”刘晴笑着对孟平说。
这个浴桶还是之前家里有钱时,孟平去镇上买的,可不便宜。
林遥一出房间,刹那间唯一的感受就是,这家里是真的挺穷的。
院子其实不算小,他住的房间旁边还有一小间,两间屋子正对着厨房,院门正对是堂屋,看两边的窗子,堂屋两边应该有两个房间。
看孟平从后面出来,后面应该还有一个后院。
其实后院还有一间小杂物房和厕所,杂物间是家里放粮食和杂物用的,浴桶就在里面。至于厕所就在后院最角落的地方,但此时的林遥并不知道。
整个家,林遥愣是没瞅见一块儿砖,只大门通往各个屋子铺了大块的鹅卵石,看上去还挺雅致的。
林遥先看向了和刘晴说话的孟平,孟平个子高大,看上去粗犷壮实,不说话的时候看着有点凶,但说话时反而透着憨厚,听着就是一个实心眼的男人。
之后,林遥的目光转向坐在院子里的孟锦逸,对方的视线格外有存在感。这应该是夫妻两个人的儿子,长得倒是白白净净,鼻梁挺高。
就是看起来有些呆,眼睛滴溜溜的看着自己。难道是因为他的父母买了一个孩子,害怕自己抢他在父母心里的地位?
其实林遥一直不明白这夫妻两个为什么要买一个孩子回来。现在看。家里明明有孩子,更是没有买孩子的必要。
这样想的下一秒,林遥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孟锦逸对上林遥的视线,噌的一下站起来:“臭人,臭人。”
“阿逸。”孟平语气严肃。
“阿逸,你不能这么说。”刘晴说着,给孟平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去把水烧上,把浴桶刷了。
“阿遥,你别听这臭小子胡说。”临走前,孟平放轻了声音对林遥说道。
林遥乖乖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郁闷,自己有那么臭吗?好吧,头发是有点。
显然林遥并不知道刘晴已经帮他擦洗过的事情,要不然就不仅仅是郁闷的事情了。毕竟外表再怎么是小孩子,但他内里可是二十六岁,一米八几的大男人。
可惜,让林遥郁闷的事情还在后头。因为他听到刘晴对孟锦逸说。
“阿逸,你忘了娘之前给你说过的,阿遥是你的夫郎,你们两个以后要过一辈子的,我们阿逸以后要保护自己的夫郎的,对不对?”刘晴蹲在孟锦逸身前,看着自己懵懂的儿子,心里一阵酸疼,可还是严肃的一字一句教他。
看孟锦逸迟疑的点头,刘晴这才笑着摸摸孟锦逸的脸。
而林遥已经被刘晴的话震的说不出话了,什么叫他是她儿子的夫郎,什么叫他们两个要过一辈子?
所以,这夫妻两个人买孩子就是给自己的孩子买一个老婆?
这古代已经这么开放了吗?买个男的回来当老婆?
“阿遥?阿遥?”林遥回过神,就见刘晴担心的看着自己。
林遥连忙走到刘晴身边,还没开口说话,就见孟锦逸后退了两步。
这个臭小子!
“阿逸。”刘晴手揽在孟锦逸身后,带着人回到原位,接着一脸歉意的对林遥说:“阿遥,抱歉,你别把阿逸的话放在心上,他没有坏心。”
林遥并没有看孟锦逸,只是对面前的刘晴点了点头,他看得出来刘晴很爱自己的孩子。
“阿遥,这是我儿子,叫孟锦逸,是你以后的相公。阿逸,这是林遥,是你的夫郎。阿遥今年八岁了,比你小了两岁。你们以后要相互扶持知道吗?”林遥,这几天总是听刘晴叫自己阿遥,原来自己的名字真的和原身一样。
这话听得林遥满头黑线,但他还是老实的应下。
他怎么穿越一回就成了人家的老婆了呢?还是童养媳!不,童养夫!
还有原身竟然有八岁,他还以为只四五岁呢。
林遥坐在院子里晒着头发出神。
这时,林遥被旁边悉悉索索的声音唤回神,他下意识扭头,正对上一双熟悉的大眼睛。
偷看被抓包,一般人可能下意识的收回视线,但这人不,人家不仅不心虚,还光明正大的瞅着林遥的脸,鼻子小狗一样一耸一耸的:“哈,好香,不臭,夫郎不臭了。香,好看。”
原本还有些无语的林遥怔住了,这小孩......他刚才怎么没看出来呢?
孟锦逸看林遥没赶他,散着头发,拖着自己的小板凳和林遥胳膊蹭着胳膊,亲亲热热的坐在一起。
林遥看着从嫌弃自己到现在笑呵呵的孟锦逸,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变脸还挺快。
合着,这孩子对是不是夫郎只在于一个香臭。哦,对,还有一个好看。挺好,审美正常。
他这身体长得和他小时候很像,除了额间多了一颗红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