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得李开朗连连摆手:“不用,我自己去,那一会儿见。”
跑车上路,车内无声的沉默。
快到目的地,谢星忱转过头,眼神轻飘飘落在对方身上,意有所指道:“今天好玩吗?”
林曜转过头看他,视线定格,语气多了点难得的任性:“好玩。”
“那我就陪你玩。”谢星忱看了他几秒钟,重新看向正前方的路,“曜曜,我对你有十足的耐心。”
林曜后知后觉,他现在对于谢星忱叫他叠字已经完全免疫,一天到晚挂在嘴上,频率实在是高得离谱。
甚至,从这么简单的两个字里,竟然听出了点无奈的宠溺。
他抬手盖住脸,开始自我反省。
是不是对谢星忱的滤镜有点太深了,于是反驳说:“我不喜欢别人叫我曜曜。”
“我不是别人。”
谢星忱一个甩尾,把车停进露天的车位,转过身,把他外套滑下去的拉链重新拽回顶端,揶揄道:“小心点,咬痕要被大家发现了。”
一言不合就动手动脚,真烦,林曜脸颊滚烫,来回呼吸了两次, 才开门下车。
人实在是多,刚进去就吵闹得不行,远远看见贺离跟程博言已经挑了一桌坐下,抬手冲着自己挥手。
他走过去,就见着贺离边拉开旁边的座椅,目光锐利起来:“你们俩怎么凑一起了?开朗呢?”
“他一会儿到。”林曜难以启齿方才争风吃醋的场景。
“谢少还是厉害。”程博言看了眼停在餐厅外那辆招摇的颜色,看戏似的,“一个跑车就把人撇开了。”
谢星忱啧了声,不满小心思被挑明:“求你继续装笨蛋。”
“他不是本来就是笨蛋吗?”贺离嘲笑道,“你们不知道,这家伙笨到上颜料都手抖。”
说到这个,林曜实在是好奇,到底什么理由能把贺离骗走:“下午你们俩干嘛去了?还能让贺离直接翘课。”
程博言微微一笑:“我跟他说,刚研发了一种药水,可以把谢呆弄成七彩变色。”
林曜:。
这就骗走了。
贺离从兜里抓出那只肥胖的蠢鸟,双手握紧,展示道:“看,温度越高颜色越炫,从粉色变成橙色,红色,紫色,只要死死握到最紧,就会变成五彩斑斓的黑。”
林曜:“.............”
真想把心疼谢呆打在公屏。
看到亲人,谢呆挣扎逃脱,浑身颤抖,哇哇大哭:“我的粉毛!!!没有了!!!”
谢星忱笑得不行,心说为了这个家的确是付出有点多,宽慰他:“粉毛有什么好的,你现在看起来像是统治粉毛的王。”
“真的吗?”谢呆不确定地开口,缓缓昂首挺胸,逐渐自信,“真的很霸气吗?”
林曜艰难违心夸奖:“挺霸气,跟乌鸦一个死样。”
第87章 梦到这样
谢星忱把谢呆抱回怀里安抚:“你别吓它了,一会儿把它搞自闭还得哄。”
林曜选择闭麦。
“一周就掉色回来了。”程博言宽慰道,“你让贺离帮你多拍几张限定照片,多酷。”
林曜苍白辩解:“真的.....挺酷,我觉得乌鸦是世界上最酷的鸟类。”
谢呆眼泪汪汪指责:“你为了跟谢星忱二人世界,把我扔给万恶的贺离养也就罢了,还让他们给我染头,染得这么乌漆麻黑,你没有心。”
“我没有。”林曜这回是真的冤,“我们俩今天之前一周没见。”
他是最近忙着跟裴一忠训练,怕没空带它玩才特意拜托贺离好好照顾,怎么就二人世界了,荒谬。
谢呆点了点头,痛心疾首,重新分析:“那就是跟谢星忱吵架之后太过难过无心照顾我,于是狠心把我扔给坏人,你没有心。”
林曜:“.......”
这鸟一周不见,嘴巴怎么更能瞎扯。
谢星忱一手撸着鸟头,慢悠悠转过头,视线落过去:“原来你这么难过,早说啊,我死缠烂打也去裴叔那把你接回来。”
桌布下,林曜抬脚踹他,警告道:“你好好说话。”
“这感觉,怎么像两口子吵架老婆回娘家。”贺离突然警觉,“你们俩为什么闹矛盾。”
在场三人同时沉默。
贺离追问道:“怎么不说话,为什么吵架,不能说吗?”
梅开二度的沉默。
这场,连程博言都救不了。
总不能说,因为谢大少爷把你曜哥按在那舔了半小时把人惹毛了,于是拉黑冷战一条龙。
程博言深吸一口气,起身:“我去帮你们拿吃的。”
谢星忱抓着谢呆塞外套口袋:“我也去。”
狗东西,居然直接把这烂摊子就扔这儿了。
林曜绷着嘴唇,抬手猛然喝了一口面前不知道是什么的水,喝到嘴里,才觉得有点苦。
但实在是尴尬,一言不发把那杯子里的水喝了个干净。
旁边侍者看见,又帮他倒上了第二杯。
贺离一脸严肃盯着他看,探究道:“你有事儿瞒着我,为什么不跟我说,为什么吵架。我突然想起来了,一周前谢星忱给你发信息,说曜曜别生气,他不是在恶心你,是在哄你。”
小贺距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林曜大口喝完,续上了第三杯,汗流浃背:“不是。”
“你是不是.....”贺离脑袋狂转,两眼瞪大,“是不是段位飞升,把谢星忱钓成舔狗了!!!”
林曜:.........?
说错了,明明是我在暗恋他。
贺离两手一拍,眉飞色舞道:“死对头的最高境界,就是你让他喜欢上你,但是你又对他爱搭不理,曜哥,你真是太厉害了。”
在喝完第四杯味道苦苦的饮料后,林曜开始觉得有点头晕,说话的速度变得慢了些:“你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
“你一生气他就哄,这不是舔狗是什么?”贺离十分兴奋,朝着他竖起大拇指,“这招太厉害了,不愧是我崇拜的偶像,你再接再厉,迅速让谢狗天天为你哭,为你痛,为你彻夜不能寐。”
林曜卡顿了好几秒,才缓慢地点了下头:“我尽量。”
身后李开朗姗姗来迟,走到这一桌,热情打招呼说:“你们都准备吃上了,我刚被司机绕了远路,才到,林曜这是......”
林曜皮肤白,加上平时看着冷,给人的感觉像是结了霜的冷杉,这会儿脸颊泛起了点红,透亮的眼神就像是蒙了一层雾。
像是喝多了,看着眼神莫名带了点欲。
李开朗在心里感叹,长得可真好看。
“被谢星忱打自闭吧今天?”林曜看着他出声,“不好意思。”
应该是没醉,口齿清晰,李开朗尴尬一笑:“没事儿,他挺厉害的,我甘拜下风。”
林曜点了点头,纠正道:“是非常厉害。”
李开朗笑容僵住,不太对劲,是很不林曜,难道不应该开口嘲讽吗。
还沉浸在他曜哥段位飞升的喜悦里,贺离竖起大拇指,暗暗夸道:“捧杀,这个我懂,你现在的招数真牛啊。”
林曜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低头喝水。
谢星忱端着两人份的餐盘回来放下,一秒就察觉了不对,站在林曜身后,掌心握住他的下巴往上抬:“谁让他喝酒了?”
“啊?那是酒吗?”贺离这才反应过来,“曜哥刚狂喝了好多杯。”
“你不知道他酒量不好吗?”谢星忱观察某人的状况,“一杯就倒。”
上一回喝醉的时候,林曜爬上了自己的床要标记的模样还历历在目,谢星忱太阳穴突突直跳。
贺离是真冤枉,摇头说:“不知道啊,我又没跟他喝过酒,你怎么知道,你连这都知道?”
果然是......被他曜哥钓到了最高级别的舔狗。
感受到下巴被固定,林曜转过头,脸颊在宽阔的手掌上很轻地蹭了下,下意识的动作。
而明明是死对头的关系,下一秒,谢星忱的指尖也很轻地擦过嘴唇,像是安抚的回应。
这场景实在是魔幻,李开朗有点开朗不太起来,张了张嘴,迟疑道:“我去买解酒药吧,别喝出事了。”
“没事。”林曜语气倒是平静,只是抓着谢星忱的手不放,“就喝了一点,来,不能错过白嫖自助餐。”
谢星忱原本一下午都挺烦的。
被林曜冷处理了一周,又冒出个莫名其妙的路人李,知道是故意挑衅也觉得不爽。
但是此刻,一向冷淡的性格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毫不遮掩的显示亲近,让他唇角都有点压不住地上扬。
“好啊,吃饭。”谢星忱笑着说。
程博言看得心惊肉跳,恨不得捂住贺离的眼睛,生怕那边细腻的小动作暴露了猫腻,没想到这家伙笑得跟傻子似的,于是低头问:“你乐什么乐?”
“看曜哥钓鱼。”贺离悄悄跟他分享,“谢星忱现在是曜哥的舔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