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捡了龙傲天金手指后》其他小说小说_从温

    季砚的兄长,那位没几天就要成亲了的准新郎官。


    白渔沉默片刻,纠结了起来:“新郎官要是真犯事儿了,那未来新娘子会不会很伤心?”


    一脸的愁容,很是担心的样子。


    谢止:“……”


    我说了这么多,结果你听了半天就只担心新娘会不会伤心。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隔空共情到了陆辞霜的无奈。


    白渔转着手里的杯子:“你为什么会怀疑季先?虽然这丹药脱胎于还生丹,但季先和季砚都几十年没见过面了吧,就算不怀疑季砚,也怀疑不到他一个几十年未见的兄弟吧?”


    “还是你在这府邸里发现了什么?”


    谢止看了她一眼,摇头:“不,季府没有任何异样,我对季先的怀疑,源自无归阁。”


    白渔眯了眯眼:“你是无归阁的人?”


    她想到了那封被她大略看过一点的信。


    ——本部丹药被毁,损失惨痛……


    ——无归阁死伤惨重,四阁主尸骨无存,皆因暗部一死士叛逃……


    她恍然:“你以前是魔族那个无归阁里的死士,然后杀了一个阁主叛逃了,叛逃之前还毁了他们的丹药,对不对?”


    连起来了!都连起来了!


    谢止既然决定要说,就没想过隐瞒些什么,只淡淡点头。


    白渔得到肯定,喜滋滋自我夸赞:“我可真是个天才,这都能串起来!”


    谢止:“……”


    陆辞霜:“……”


    白渔又问:“你不是人族吗?为什么会在魔族当死士?现在修真界的就业形势已经严峻成这样了吗?”


    谢止忍无可忍,“有没有一种可能,一个正常人是不会自愿选择当死士的?”


    白渔飞快认错:“那对不起!”


    谢止:“……”


    他无奈:“我小时候就成了魔族的俘虏,后来被选进了无归阁。”


    直到不久之前,他才终于从魔族逃脱。


    在离开无归阁之前,他就一直在查死士们服用的丹药。


    他查清了两件事。


    第一,那些丹药与当年令丹师季砚名噪一时的还生丹极为相似,几乎就是脱胎于还生丹。


    只不过还生丹能令断脉再生,这丹药却是消耗人的寿命让经脉适应狂暴的心法。


    几乎是在还生丹出世不久,这丹药就出现在了无归阁。


    所以当初谢止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其实是丹师季砚。


    他怀疑是丹师季砚为魔族制造的这丹药。


    第二,那些丹药其实是从人族来的,无归阁自己没有炼制这种丹药的能力。


    谢止在无归阁的地位并不算低,能接触到的东西比普通死士多得多,就比如负责传授死士心法和每月分发丹药的四阁主。


    他寻了个机会把自己调到了这位四阁主身边,用两个月的时间摸清了那些丹药是怎么从人族送到魔族的。


    四阁主每半年会派人进入人族一座边境小城,从一家胭脂铺中取回早已准备好的丹药。


    但却从未见过送丹药来的人。


    那胭脂铺也只是普通的胭脂铺,把那些丹药当做寄售在这里的胭脂罢了。


    ——炼制这种丹药的人很谨慎,也很怕被人发现。


    他从四阁主处得知,炼制丹药的人在用这丹药和无归阁做交易,交换魔族的稀有资源和丹方。


    但那条交易线掌握在大魔将手中,他只负责取丹药罢了。


    大魔将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谢止再待下去,也查不到更多东西了。


    所以他叛逃了。


    叛逃之前,谢止一共做了两件事。


    一是杀了四阁主。


    二是拿着四阁主的钥匙,毁了无归阁内所有丹药库存。


    这种连名字都没有的丹药很特殊,阁内的死士必须每月服用一次此丹药,才能确保自己的经脉不被心法撕碎。


    他毁了所有丹药库存,哪怕其他地方还有剩余的丹药,怕是也撑不了多久。


    他们等不到半年之后去取丹药。


    无归阁若是不想让阁内多年训练的死士毁于一旦,势必会启动那条掌握在大魔将手中的交易线,尽快去找丹药的制作者补充库存。


    而这就是谢止的目的。


    他猜的也没错,叛逃之后他藏了半个月,就凭借着对无归阁的熟悉,查到了几波前往人族的死士。


    他是追着这些人回到人族的。


    但期间不慎被追杀他这个叛徒的杀手发现,应付了几波死士,便失去了那些人的踪迹。


    但也不是没有发现。


    就比如,那几波人前进的方向,与丹师季砚所在的宗门截然相反,与季家本家也是南辕北辙。


    可那个方向却还有一个季家。


    禹州季家。


    “排除掉那些死士其实是来参加婚宴的可能。”白渔幽了一默:“所以你开始怀疑禹州季家?”


    怪不得当初听到季砚是往禹州季家去时,谢止那么主动。


    “最怀疑的其实还是季砚。”谢止道:“特别是他也去参加婚宴了,和那些死士正好目的一致。”


    白渔:“那现在呢?”


    谢止喝了口茶,一僵。


    为什么从茶壶里倒出来的茶水是苦的?


    他若无其事放下茶盏:“他做不出那种事,也没那个脑子。”


    有人将季砚的还生丹改成了一款歹毒的丹药,季砚毫不知情。


    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季先。


    “我在季家画下了寻踪阵,若真是季先,只要有魔族踏入季家,我就会有所感知。”谢止道。


    白渔:“那你觉得季先有多大嫌疑?”


    谢止轻笑:“就算他不是主谋,那也应该和四阁主一样,是这条交易线上的一环。”


    “好吧。”白渔伸了个懒腰:“你想让我做什么?”


    谢止一顿。


    白渔哼笑:“你那么轻易就把一切和盘托出,不是有求于我吗?”


    我真是好聪明一姑娘。


    白渔沾沾自喜。


    谢止轻笑,也不扭捏:“我知道你对这里很熟悉。”


    他不去深究她一个年轻姑娘为什么会熟悉这里:“我想让你帮我找到这宅邸里可以藏东西的地方,比如一个能藏丹药的密室。”


    白渔听到这里却沉默了。


    师尊好像没有对萧伯伯的宅子熟悉到这种程度欸。


    陆辞霜自告奋勇:“我帮你把萧疏叫醒!他自己的宅子他肯定知道!”


    白渔想到萧伯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浑身一哆嗦。


    谢止见她不说话,困惑:“是有什么困难吗?”


    白渔迟疑了片刻,如实道:“带路是可以的,但可能得等两天。”


    萧伯伯好像有两三年没醒过了,似乎是进入了修复灵体的关键期,一时半会估计叫不醒。


    谢止疑惑:“为什么?”


    白渔幽幽:“我等一个沉睡的幽灵被唤醒。”


    谢止:“……”


    ……


    第二天,白渔赖床赖到日上三竿,醒来就心惊胆战地看了一眼她师尊还在不在。


    太好了还在!


    她家那个冷脸教导主任还没上线!


    陆辞霜知道她在怕什么,幽幽道:“小鱼,你萧伯伯很快就会醒哦,你期待吗?”


    白渔:“……”


    她的好日子到头了。


    蔫巴巴地走出季家,白渔发现今日的禹州城热闹非凡。


    稍微打听了一下她得知,季家家主成亲在即,食修聂大师今日入城,准备在婚宴当日为宴席添上一道新菜,以祝贺季家主大婚。


    白渔想到美食,开心了一下,但一想到季先这个婚怕是结不成了,又蔫了。


    她跟着人群挤到城门,就见人群拥挤的只空出一条路来,大家都在等那位食修入城。


    白渔顺手逮住一个坐轮椅的家伙,大声问:“大哥,问你一下,那位聂大师人气这么高吗?”


    轮椅男人:“……”


    他身旁空出一片相对不那么拥挤的位置,可能是大家都怕把一个本就坐轮椅的人挤出毛病了。


    白渔顺势就挤到了这里。


    轮椅男人脾气很好:“我叫沈观朔。”


    有点熟悉啊。


    但白渔没有多想,又重复:“好的大哥。”


    沈观朔有点无奈,解释:“这位聂大师,以前是个凡人厨师,从六岁学厨一直到四十五岁,从未接触过任何功法。”


    白渔顺手给他递了把瓜子:“然后嘞。”


    沈观朔:“……”


    他解释:“四十五岁之时,聂大师以对厨艺的领悟,以厨入道,一举结丹,从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直接成了位金丹修士。”


    白渔瓜子掉了。


    沈观朔感慨:“修真界不是没有顿悟后入道的,但以凡人之身一举入道,这是第一个。”


    他转头看她:“因为是凡人出身,凡人中有不少关于聂大师的演义和话本,所以今天除了修士,凡人也来看热闹了。”


    白渔问他:“你也是来看热闹的?你应该看不见吧。”


    陆辞霜听得直闭眼,开口想让她关照一下残障人士的自尊心。


    然后就听白渔跃跃欲试道:“要不要我把轮椅举起来?我力气很大的。”


    沈观朔:“……不,我不是来看热闹的。”


    他话音落下,大门处就已经有人走进来了。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面容很和善。


    白渔察觉到她身上的灵力波动,困惑的歪歪头。


    她修为不低,但却是四十岁的容貌,这在修士里很罕见。


    她这些天见到的修士,无论骨龄多大,看起来都是年轻的。


    她问:“这就是聂大师?”


    沈观朔:“对。”


    这位聂大师身后跟了不少人,有些看起来是她的弟子,而有些则搬了大包小包的一大堆行头,穿着也朴素,像是苦力。


    白渔听见有人议论,说聂大师这些东西都是她特制的厨具,材质特殊不能进储物戒,只能这么搬着。


    而在那些搬运工中,有一个格外显眼。


    她以一己之力托起的东西比其他人加在一起都多,而且神态极为轻松。


    简直遗世独立。


    白渔:“……”


    观月姐,怎么又是你。


    又在打工对吗?


    这时,她身旁的沈观朔说话了。


    “我要找的人到了。”他微笑。


    并捋了捋袖子,漏出了袖里一节鸡毛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