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吃绝户

《小反派的片儿警妈[九零]》青春校园小说_雪中立鹤

    江素琴很快赶来了,进门赶紧把信封放在茶几上,转身去厨房做饭。


    来泽雅在系统商店买了十副一次性手套,取出一副戴上,轻轻打开了信封。


    里面详细介绍了祁宏建跟他原配一家的恩怨。


    祁怀澍的太姥爷祁正堂是南洋华侨,小有家资,在海城也有祖业,建国后积极响应公私合营的号召,主动把几家纱厂合并,成立了华堂纺织股份有限公司,并邀请组织安排干部进厂。


    组织上为了鼓励其他的民族企业家,便让祁正堂继续担任纺织公司的经理。


    在经历了十几年的社会主义改造之后,华堂纺织有限公司已经是海城的王牌企业之一,收益非常可观。


    等到祁正堂去世,他的儿子,也就是祁怀澍的姥爷祁永辉接任了经理一职,在党的领导下,充分发挥行业带头人的作用,凡有政策,必定第一个响应。


    厂子建设蒸蒸日上,祁永辉的家庭却出了问题,他的结发妻子,在生育第二胎的时候,难产去世,一尸两命。


    祁永辉伤心欲绝,为亡妻守了三年才续弦。


    没想到续弦的这位没有生育能力,夫妻俩便守着唯一的女儿祁爱华,日子温馨适意,细水长流。


    等到祁爱华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做父亲的自然只考虑招赘,不考虑嫁女。


    可惜上门女婿受歧视,即便老丈人是纺织厂的经理,有骨气的男人也不愿意承受别人异样的眼光。


    一来二去,就耽误了几年时光。


    等到穷小子何宏建跑过来献殷勤的时候,祁爱华已经二十五岁了,这在当时都算老姑娘了。


    祁永辉却不肯松口,因为这个何宏建殷勤过了头,想走捷径的意图溢于言表。


    何宏建却志在必得,干脆改了姓,三天两头往祁家跑。


    这人本来就是厂里的技术员,每次登门,还都是借口车间有技术问题需要改进,祁永辉也不好拒绝。


    没过多久,厂里就盛传祁宏建是祁永辉的乘龙快婿。


    祁永辉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考虑到这种事对女儿的名声不好,而且再这么蹉跎下去,爱女越发的不好招赘了,祁永辉只得同意了这门婚事。


    婚后祁宏建利用老丈人的关系,迅速在厂里拉拢了一批铁哥们,等到厂里的领导班子换届的时候,不出意料的,他当选了新的车间主任。


    春风得意的时候,他老婆也怀孕了,一年后生下儿子祁怀澍。


    翁婿俩因为上户口的问题闹过矛盾。


    不久之后,祁永辉因为一起机器故障,意外伤到了大动脉,不幸离世。


    哎呀,这下祁宏建简直幸福死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就在他摩拳擦掌准备接任经理的时候,上头安排了一个经理空降过来,成了祁宏建的直属领导。


    祁宏建心里有气,不敢拿领导怎么样,就对老婆发泄,不出两年,逼得祁爱华离了婚。


    其实早在他离婚之前,就已经带着一个大肚子的女人进了家门。


    这些事情,纺织厂的老员工都知道,不过是同情牺牲的祁永辉,也怕影响祁怀澍的未来,便没有举报祁宏建私生活混乱。


    就这么,小小的祁怀澍跟着祁宏建,在后妈杨曼妮的威压下,艰难求生。


    期间杨曼妮流产四次,而前三次,都伴随着祁怀澍去医院洗胃,抢救。


    只有最后一次没有相应的记录,毕竟祁怀澍大了,杨曼妮不太好下黑手了。


    看到这里,来泽雅有点揪心,原来祁怀澍那么小就在跟杨曼妮斗智斗勇了吗?


    可是他都被下药了,怎么去的医院?肯定不是杨曼妮良心发现。


    难道是祁宏建回家发现情况,送祁怀澍去的医院?


    可是,对于一个父亲来说,但凡他有点人性,难道不应该报警抓走杨曼妮,并且跟她离婚吗?


    他没有啊,也许不是他。


    那是谁呢?祁怀澍亲妈?


    原身跟祁怀澍结婚,是没有看到他亲妈参加婚礼的,平时祁怀澍也对亲妈讳莫如深,一个字也不让提。


    会不会是他亲妈在监视祁宏建?


    那也不对啊,儿子都被毒害好几次了,怎么不把孩子带走呢?


    来泽雅想不明白,只得继续往下看。


    到了八十年代,政策变化,祁宏建利用祁永辉的人脉,把公私合营的纺织公司变成了私营。


    并利用赚来的钱,投资其他行业,诸如日化、家电、建材、房地产等。


    如今的祁宏建,已经是海城数一数二的大企业家了。


    只不过,南洋华侨的圈子,他始终融不进去,尤其是后来定居北美的那些华侨,在新兴领域叱咤风云,却总是拒绝跟祁宏建合作。


    大概都看不上这位吃绝户的凤凰男吧,哪天被他背后捅一刀,后悔都没地哭。


    如今他让祁怀澍去北美,就是想利用祁怀澍身上的特殊标签——祁正堂的重孙,祁永辉的孙子,来打开市场。


    信件后面还附了一张二十几年前厂领导班子的照片。


    可以看到,经理祁永辉跟爱女祁爱华居中,两人身后还站着一个中年女人,眼中满是爱意的看着他们父女。


    也许是祁爱华的后妈?


    至于当时还没有改姓的穷小子何宏建,则在角落里满是羡慕的看向镜头。


    仅凭这半张不经意拍进去的侧脸,就可以看出何宏建的野心勃勃。


    来泽雅放下照片,默默揉了揉眉心。


    信件的真实性不用怀疑,尤其是祁宏建发家的黑历史,跟系统的吃瓜概要都对上了。


    来泽雅看了眼相应的吃瓜进度,里面还有三个事件需要进一步确认。


    一个是祁永辉的意外身亡,到底是什么样的机器事故,会伤到一个经验丰富的厂经理的大动脉。


    一个是祁宏建跟杨曼妮,到底是什么时候好上的。


    最后一个,谁救了祁怀澍?


    把这三个搞清楚,这个瓜才算吃完了,可以结算。


    来泽雅沉思片刻,给她迁居海城的初中同学打了个电话。


    那头响起一个疲惫的声音:“谁啊,上货呢,有话快说。”


    来泽雅很是歉意:“抱歉啊薇薇,不知道你在忙,我等会打给你。”


    “哎呀!是你呀小雅!没事没事!我不忙!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卢薇瞬间来了精神。


    来泽雅简单提了提祁家祖孙四代的事情,末了问道:“你愿意帮我打听一下这个祁爱华后来去了哪里吗?还有杨曼妮,她的娘家到底是哪里的,一直神神秘秘的,问她也不说。”


    “好,我等会上完货就帮你问!”卢薇爽快地答应了。


    来泽雅很是过意不去:“不急,上货很辛苦的,你好好休息,什么时候有空再问。”


    “好的,包在我身上!”


    挂断电话,来泽雅再次拿起信封,也不知道上面还有没有送信人的指纹。


    公安局技术科那里倒是可以鉴定,但这叫公器私用,是违规的。


    只能拿来纸笔,点开走剧情赠送的金手指体验卡——指纹肉眼可视化。


    体验卡是一次性的,看清楚密密麻麻的指纹后,她挑了几个清晰的临摹下来。


    排除了江素琴和陈佳佳的,剩下的她也没办法立马就找到机会比对,只能先把画稿和信件存放在系统空间里,以待来日。


    饭好了,江素琴一头热汗的张罗完,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有。”来泽雅接过筷子,当半天妈宝女,饭来张口。


    江素琴拽过椅子坐下,好奇道:“真有指纹?谁的?”


    来泽雅低头扒饭:“你的,大嫂的,还有一些不知道谁的。”


    江素琴有点失望:“这算什么发现。”


    来泽雅抬头:“当然不算,我说的是别的。”


    “哦?”江素琴两眼放光,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来泽雅饿了,吃了两口肉,这才回道:“祁怀澍的姥爷,死得有点蹊跷。不排除是人为因素。”


    江素琴目瞪口呆:“不是吧,阿澍的姥爷不是死了二十几年了吗?还能查出来什么吗?”


    “直接从祁宏建身上入手有点难度。但他肯定有仇家啊,等我休息的时候去海城转转,现在没有头绪,吃饭。”来泽雅生怕这个妈继续追问,赶紧补充道,“我真的又饿又困,宝宝在催我赶紧睡一觉。”


    江素琴赶紧闭嘴。


    一觉醒来,来泽雅忘了今天不用上班,制服都穿好了,才注意到墙上的日历。


    难道真的一孕傻三年?


    赶紧把制服脱了。


    倒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儿,来泽雅打给了祁怀澍,却打不通,也不知道是不是电话出故障了。


    毕竟眼下是国内台风高发期,北美也会刮飓风。


    她只好打开电脑,继续盯那个灌水论坛。


    盯了半天,始终没有看到给人合成照片的帖子,只好点开了之前收藏的侦探帖子。


    可别说,这帖子看起来真像是侦探从业者写的。


    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悬念和谜团,都是雇主带来的各种狗血和鸡零狗碎。


    看得来泽雅直发笑。


    笑够了,又觉得有点空虚,准备再看一眼首页就去学习。


    一刷新,巧了,那个合成照片的高手终于发帖了。


    来泽雅把早就准备好的风景照发过去,拜托对方帮忙。


    很快收到回帖,让她加邮箱私聊。


    加了邮箱,来泽雅收到了发帖人在国内的银行卡账号,至于姓名,发帖人还挺会卖关子,说要等汇款之前再告诉她。


    周一她就去银行汇一块钱试试,收款人的名字就写邓嘉然。


    能汇,就说明猜对了。


    *


    北美,上午八点。


    祁怀澍在狗吠声中醒来,睁开眼一看,他的两个保镖被人拿枪指着头,正背对着他,举手投降。


    投降的手里还握着枪,其中一个脚下在流血,看来是出手慢了半拍。


    再看周围,默不作声的杵着十几个戴着墨镜拿着枪的彪形大汉。


    这一瞬间,祁怀澍想到曾经跟来泽雅开过的玩笑。


    “老婆,有朝一日我在你前头没了,你会哭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要振作起来,给你筹备葬礼。”


    “那葬礼结束之后呢?”


    “也不会。”


    “为什么?”


    “你在天上看着我呢,我哭了你还怎么瞑目?”


    没想到,竟然一语成谶。


    他平静地拿起座机,居然打不通,检查了一圈,原来电话线被拔了。


    插上电话线,他打给了祁宏建。


    祁宏建还没有开口,脑袋后面就被一把枪给顶住了。


    他只能举起双手,看向玻璃门上的倒影,眼中无限惊恐:“你居然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