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最需要做的是生一个孩子,生一个daniel的孩子。”
别墅里,迪亚恨铁不成钢地教育妹妹:“daniel没有别的孩子,你生的孩子就是他唯一的继承人。你明不明白?”
“我明白。可是哥哥,”索菲摇头,她不想给daniel下药,他知道肯定会生气的。“他是基督徒。我们没结婚之前,他是不会——”
“什么不会?不会和你上/床?”迪亚对着她涨红的脸怒骂了一句:“dumbass!”
索菲扶着沙发急促地喘气。
她听见他说:“别蠢了索菲,男人不想和女人上/床,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个女人他不喜欢。”
迪亚看着她的脸摇头,daniel眼光高,他这个妹妹长得实在普通。
这么多年,迪亚只见过一次,他盯着一个女孩背影看。
那女孩白皮肤,栗色头发,精致得像洋娃娃,身材火辣,是男人见了都会心痒难耐。不过daniel看出他也喜欢,大方地把人让给了他。
迪亚抽着雪茄想,索菲不够美,他得再找一个差不多的美女送给daniel。
他回头告诉索菲:“我只能在这里待到月底,这几天你拿不下他,我就再送别的女人给他。”
“哥哥!”索菲震惊地看着他,她上前抓着他胳膊:“你怎么能这样做?他是我丈夫!”
“根本没什么丈夫!”迪亚被她愚蠢的脑子气得直喘,他实话告诉她:“父亲根本没醒。daniel送去的人都被我控制起来了,他收到的都是假消息。”
索菲睁大眼睛:“什么?你为什么...?”
“为了家族。”只有目光浅显的笨蛋才会盯着那七亿美元不放。
来之前,迪亚已经谋划好了,他握着她双肩说:“索菲,你一定要尽快生下他的孩子。
“等继承人一出生,我们就把他骗到尼亚扎玛,在那里做掉他。这个孩子以后会跟我们姓卡马拉。还有他的钱,他的黄金和公司,都会是我们家的。”
索菲身体僵硬,脸色发白,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你要杀了daniel?”他们两个不是好兄弟吗?
“不是我要杀他,是父亲昏迷前告诉我不能留他。”迪亚知道自己才智不如父亲,所以他很听父亲的话。
他捏着索菲脸颊警告她:“daniel性格多疑,就算你把我的话一字不落告诉他,他也不会再信任你。
“‘家族之树不可砍伐’,这是父亲常说的话。索菲,你可不要为了一个男人,忘了自己姓什么。”
迪亚严肃的眼神盯得她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
他走后,索菲站在鎏金的水晶灯下,阳台进来的风把她吹得像枝头黄叶般萧瑟。
这一晚,daniel没有回来,而她忽然希望,他明晚也不要回来了。
*
清晨,江凌舒躺在床上睁开眼,视线对上另一双眸子,恍惚间她还以为自己在梦里,没有醒过来。
她闭上眼,再睁开,长睫抖动两下。男人眼尾下弯,看着她,眼里浮出促狭的笑意。
沾着微凉雾气的大手捏捏她的脸。她愣怔着。
应劭霖笑着凑近她:“怎么?睡失忆了?不认识我了?”
他的声音再过一百年她都会记得。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忙完再回来吗?”江凌舒惊讶又欣喜地伸出手,抚摸他的脸。
他皮肤凉凉的,有些潮湿,像是刚从外面进来。她双手都从被子里拿出来贴着他面颊。
应劭霖挑了挑眉,语气无奈:“有人一天八百个电话催我回家,我怎么敢不回啊。”
“胡说。”她掐了把他的脸,“我哪有一天八百个电话。为了不打扰你,我都是发短信的。”
“是是是。我们小舒最懂事了。”
应劭霖双臂撑在她身侧,两只手扶着她肩头,稍一用力就把人带了起来。
江凌舒顺势靠进他怀里,抱着他说:“劭霖哥,我想你。”
“嗯,我知道。”
她身体温乎乎的,贴着他胸膛,他都能感觉到她被窝里的暖意。
应劭霖揉着她头发想,他也有妹妹,至少他家小舒是绝对向着他的。
“乖,起床吃饭了。我陪你吃。”
“嗯。”江凌舒捂嘴打了个哈欠,回头拿枕边的手机。
看了眼时间,她又扭头看他,疑问道:“劭霖哥,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她还以为是她起得晚。看时间,现在才早上七点。
昨晚和阿单聊天,他说他还在欧洲,直达飞机至少也得十二个小时。这才十个小时。
应劭霖面不改色,“你都淋雨了,我当然要尽早赶回来。”他用力揪了下她鼻子,“你真以为我会忙得不顾你?”
江凌舒捂住鼻子,“那你昨天骗我?”
“这叫惊喜,宝贝儿。”他拍拍她的头,“动作快点,等下饭凉了。”
他出去后,江凌舒去浴室洗漱。刷牙时,她陡然想起,昨晚她是不是锁门了?
锁了没有?她有点记不清。
应该是没锁,不然劭霖哥怎么进来的?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待了多久,她竟然一点声音都没听见?
弯腰吐掉泡沫,江凌舒对着镜子想,她最近睡觉可真是越来越死了。
好奇怪啊。
*
从她屋里出来,应劭霖随手拿起门口的瓶子,走到楼下扔给阿单。
“处理掉。”
阿单一把接住他扔过来的小型气瓶。
这种医用气瓶只有保温杯大小,一般配合面罩使用。
银灰色的瓶身上面写着sg-7,是他们实验室的合成的特殊气体,可以致人短暂昏迷。特点无色无味,没有副作用,醒来不会头疼恶心,不过代谢半衰期太短,用处不多。
瓶子是空的,给谁用了不言而喻。阿单瞥了眼她卧室的门,疾步离开。
回来时,女孩已经坐在餐桌上了。
屋里恒温,温度适中,她穿了件浅蓝色连衣服,有领有袖,胸前一排珍珠扣,没有多余的装饰。
女孩柔软发丝别在耳后,露出来的侧脸,轮廓柔和,鼻尖挺翘,皮肤白皙发亮。
如果不是她金栗色头发太耀眼,单看面相,阿单不会认为她是个混血。在他印象里,混血要么丑得出奇,要么五官立体凌厉,像daniel那种。
她气质太温柔,脸和衣服一样素净。
她低头吃饭,对面男人连手机都不碰,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窗外阳光照射在他们的脸庞,画面温馨而美丽。
等走近了,阿单才发现气氛并不像他想的那么和谐。
他俩在吵架。
“你才刚回来,怎么又要出差啊?”江凌舒不满地看着他。
叉子一放,她说:“你把我送回德国吧,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阿单听后直皱眉,这个要求过分了。她还没签字,daniel不可能放她走的。
应劭霖却一点不急,他端着水杯喝了一口冰水,笑说:“别生气。就几天,我又不是不回来。
“我不去上班,怎么养你啊?”
我不用你养啊。
这句话到嘴边,江凌舒又把它强咽了回去。她突然意识到,她现在的钱包支撑不起这句话。
圣经里说,欠债的是债主的仆人。daniel管她吃喝,他现在就是她的债主。
江凌舒咬着嘴唇,委屈又怨怼地望着他。
眼看她就要掉泪珠,应劭霖举手投降,说:“两天,两天之后我就回来。”
“成交。”她忽而又笑了,像什么都没发生,低头继续吃饭。
哭笑表情无缝切换。
阿单在旁边看,她这是在耍daniel吗。
不过他好像不生气。
应劭霖身体后仰瞧她,嘴角上扬,笑意盈盈,他是不生气,因为他也没打算履行承诺。
他只是不想看她在他面前哭。她背后哭,他无所谓,看不见也不会心烦。
临走前,他跟阿单说:“月底出发之前,我就不再回来了。你看好她,就这两天,别出任何意外。”
阿单想着女孩刚刚要哭的神情。
他问:“daniel,能不能换个人?”
“不能。”应劭霖果断道。上飞机前他忽然想起来,回头问他:“知道海为什么是蓝色了吗?”
阿单摇头。他想了一晚上,没想通。
“回去问她吧。”他把机门一关,又给他扔这儿了。
“大海是蓝色,是因为鱼在里面吐泡泡,它就会blue、blue、blue!”
她嘟着樱粉色的嘴唇,两片薄唇瓣在他眼前微微颤动。
江凌舒歪头瞧他,问他:“好笑吗?”
阿单不说话。
她说:“那我再给你讲个笑话——”
“不用了,”阿单打断她,冷冷地说:“我们今天要出门。我去取车。”
“出门?我们去哪啊?”
“逛街。”
“逛街?”江凌舒眼睛一亮,说:“好啊,那我去换衣服。”
“嗯。”阿单点头,“我在门外等你。”
带她逛街是daniel给他安排的任务。
他的原话是:“把她给我累到闭眼睛就能睡着,让她没力气发短信。”
累到她的办法很多,阿单思来想去,还是逛街好一点,既不会把她累死,她高兴也不会跟daniel告状。
阿单开着车下山,想问她要不要听歌,他车里有daniel常听的cd。
转头间,他眼尖地发现,她耳朵后面、发际边上多了一块“红斑”。
阿单确认了两遍,正过脸目视前方。
他知道那是什么痕迹。
——是有人用力吸过她的皮肤,毛细血管破裂....留下的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