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星野销售员的庆祝甜点与黑国王的醋意
傍晚的街道被夕阳染成了柔软的橘色。
小樱牵着睦月始的手，从汽车店离开后，整个人还沉浸在“自己居然真的能卖车”的震惊和兴奋里。她抱着自己的笔记本，走路时脚步都比平时轻快许多，低跟鞋踩在人行道上发出轻轻的声响，米白色外套搭在手臂上，黑色正式套装让她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职场感，可脸上的笑容又完全暴露了她还是那个容易因为一点点成就就开心到眼睛发亮的小樱。
睦月始走在她身边，手里拎着她买的汽车资料书和学校发的体验文件袋，听她一路碎碎念。
“始，你知道吗？我早上真的超级紧张。第一位客人进来的时候，我差点想直接说‘不好意思，我其实也不懂车’。”
睦月始低头看她：“幸好没有说。”
小樱认真点头：“对啊，萩原先生说得对，不懂的时候要请前辈确认，但是不能一开始就吓跑客户。”
“嗯。”
“然后我发现，卖车不是背参数，是先问别人需要什么。”小樱越说越兴奋，抬手比划着，“比如一家人来看车，就要问有没有孩子、后备箱够不够、后座舒不舒服。单身上班族就问通勤距离、停车环境、油耗，还有预算。”
睦月始安静听着，眼神温柔。
小樱继续说：“我以前以为销售就是很会说话，结果今天发现，认真听别人说话也很重要。客户其实不是不想买，是还没有确定哪一辆最适合自己。”
“学得很快。”
小樱听见他的夸奖，立刻笑起来。
“对吧？我也觉得自己今天进步很大。”
“嗯。”
“而且店长说我沟通亲和力优秀。”
“嗯。”
“还有销售前辈说我很适合销售。”
睦月始脚步微微一顿。
小樱察觉到，抬头看他：“怎么了？”
睦月始语气平静：“很适合销售？”
小樱眨眨眼，忽然明白过来，忍不住笑：“始又吃醋了？”
“有一点。”
“销售前辈是夸我工作能力啦。”
“嗯。”
“不是那种意思。”
“我知道。”
小樱笑眯眯地抱住他的手臂：“那为什么还吃醋？”
睦月始看着她，语气很诚实：“因为小樱今天对很多男客人笑了。”
小樱噗嗤一声笑出来。
“始，你好坦白哦。”
睦月始没有否认。
小樱心情很好地踮脚亲了亲他的脸颊。
“可是我笑是为了工作嘛，而且我对始笑的时候是不一样的。”
睦月始低头看她。
“小樱对我怎么笑？”
小樱脸微红，却还是仰起脸，露出一个比刚才更柔软、更依赖、更带着一点撒娇的笑容。
“这样。”
睦月始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她确实不一样。
在汽车店里，她对客人的笑容礼貌、明亮、带着恰到好处的亲和力。可是现在她看着他时，眼睛里有依恋，有亲昵，还有只有恋人之间才会有的那种毫无防备的甜。
睦月始心里的酸意被她这一笑化掉大半。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小樱今天辛苦了。”
小樱立刻开心地晃了晃他的手。
“所以我要庆祝甜点。”
“知道。”
“不能只吃一点点。”
睦月始看她。
小樱立刻补充：“今天情况特殊嘛。星野销售员第一天成功，而且还得到店长表扬。”
睦月始思考了几秒：“可以比平时多一点。”
小樱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嗯。”
“始最好了！”
她差点当街扑进他怀里。睦月始稳稳接住她，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两人最后去了百货公司楼上的甜点咖啡厅。
这家店之前小樱就想来很久了，橱窗里摆着各种精致甜点：草莓千层、焦糖布丁塔、抹茶慕斯、柠檬奶油蛋糕、栗子蒙布朗，还有一款季节限定的白桃奶冻。小樱站在展示柜前，眼睛亮得像看见宝藏。
“始，我可以点两个吗？”
睦月始看了一眼展示柜，又看向她。
“小份的。”
小樱立刻点头：“可以。”
“再加热红茶。”
“嗯嗯。”
“不能点冰饮。”
“知道啦。”
她最后选了小份草莓千层和白桃奶冻，睦月始点了黑咖啡。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外面的夕阳正好落在玻璃上，把桌面染成温暖的金色。
小樱拿起叉子，先吃了一口草莓千层。
奶油轻盈，草莓酸甜，饼皮柔软。
她幸福得眯起眼睛。
“好好吃。”
睦月始看她：“慢点。”
“嗯。”
她吃了两口后，忽然舀起一小块递给睦月始。
“始也吃。”
睦月始低头吃下。
小樱期待地问：“怎么样？”
“甜。”
“可是很好吃吧？”
“嗯。”
小樱满意地点头，又低头吃白桃奶冻。奶冻入口清爽，白桃香气温柔，她立刻决定下次带伊藤奈奈也来吃。
“奈奈一定会喜欢这个。”
睦月始听见她提到伊藤奈奈，淡淡问：“要告诉她今天的事？”
“当然。”小樱拿出手机，“我要告诉她我成功卖车了。”
她低头打字，给伊藤奈奈发消息。
【小樱：奈奈！星野销售员今天成功协助卖出一辆车！】
伊藤奈奈几乎秒回。
【奈奈：不愧是美色营销大师！】
小樱脸一红，立刻打字。
【小樱：不要说那个词啦！是亲和力销售！】
【奈奈：懂懂懂，亲和力就是小樱笑一下，单身男客人钱包打开。】
小樱差点被红茶呛到。
睦月始抬头看她：“怎么了？”
小樱立刻把手机扣下。
“没什么。”
睦月始看着她。
小樱眼神飘忽。
“奈奈乱说话。”
“说什么？”
“说我是美色营销大师。”
睦月始：“……”
他沉默的这一秒，让小樱忍不住笑了。
“始，你现在表情好复杂。”
“以后离奈奈远一点。”
“不要。奈奈是我的朋友。”
“她会带坏你。”
小樱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他：“可是我今天真的觉得，奈奈平时说的话有一点点道理。”
睦月始抬眼。
小樱立刻解释：“我不是说奇怪的地方啦。我是说，外表和气质确实是优势之一。以前我总觉得用这种方式好像很不认真，可是今天发现，如果能让客户先愿意听我说话，再认真介绍合适的车，那也算一种能力。”
睦月始听完，神情柔和了些。
“嗯。”
“小樱不是只靠脸。”
“我知道。”
“我有认真做笔记，也有问需求，还没有乱答问题。”
“嗯。小樱做得很好。”
小樱听见这句，眼睛弯起来。
“那你还吃醋？”
“会吃醋，但也觉得你很厉害。”
小樱怔了一下。
随后，她脸上露出特别甜的笑。
“始现在真的很会说话。”
“实话。”
“可是我喜欢听。”
睦月始看着她：“那我多说。”
小樱的脸一下子红了。
“也、也不用太多。”
睦月始唇角微微扬起。
两人吃完甜点后，小樱的心情彻底恢复成满格。她抱着自己的体验记录表和笔记本，像捧着战利品一样给睦月始看自己今天写的内容。
“你看，这里是我写的客户分类。通勤型、家庭型、面子型、实用型、第一次买车型。”
睦月始低头看她的笔记。
小樱的字很漂亮，旁边还画了小车图标和简化的人物表情。每一类客户旁边都有她自己整理的介绍重点，甚至还写了“不要让客户觉得被逼迫”“不会就请前辈确认”“夸客户要自然”。
睦月始看着看着，眼底多了几分认真。
“小樱确实很适合。”
“什么？”
“把陌生的事变成自己能理解的方式。”
小樱一愣。
睦月始继续说：“你不是死背资料，而是在理解别人需要什么。”
小樱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戳了戳笔记本边角。
“因为萩原先生昨天教得很好。”
睦月始动作微微停住。
小樱抬头看他，果然看见他的眼神又沉了一点。
她立刻笑着凑过去：“始，又开始了。”
睦月始没有说话。
小樱伸手握住他的手，声音软软的：“萩原先生是帮我讲车。始是帮我做早餐、陪我买正式服、接我下班、带我吃甜点的人。”
睦月始低头看她。
“哪里不一样？”
小樱想了想，认真说：“萩原先生让我知道怎么卖车，始让我知道工作结束后有人等我回家。”
睦月始的手指轻轻收紧。
小樱脸微红，却没有躲。
“这当然不一样。”
睦月始看着她，心口那股酸意终于彻底平息。
他低声说：“回家吧。”
“嗯。”
走出咖啡厅时，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百货公司里的灯光明亮，行人来来往往，小樱牵着睦月始的手，脚步轻快。
回到公寓后，小樱把自己的正式外套脱下来，小心挂好，又把体验记录表放进文件夹。她站在书桌前，郑重其事地在本子首页写下：
【职业体验第一天：汽车销售员】
【成果：协助成交一笔，预约试驾两笔。】
【心得：销售不是骗人，是帮客人找到合适的选择。笑容很好用，但不能只靠笑。】
写完后，她转头看睦月始。
“始，你觉得我的心得怎么样？”
睦月始走过来，看完后点头。
“很好。”
“明天我要继续努力。”
“嗯。”
“不过还是要早起。”
她刚精神起来的脸又垮了一点。
睦月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我叫你。”
小樱抱住他的腰，仰头看他。
“可以温柔一点叫吗？不要像主任那种‘假期不能懒散’的语气。”
“嗯。”
“也不要直接掀被子。”
“不会。”
“可以抱我去洗漱。”
睦月始看着她：“小樱。”
“嗯？”
“你越来越会撒娇了。”
小樱笑得得意：“因为始会宠我。”
睦月始低头吻住她。
这个吻很温柔，带着一点下班后的放松和甜点后的甜味。小樱闭上眼，抱住他的脖子回应他。她今天在汽车店对很多客人微笑，说了很多话，也学了很多东西，可这一刻，她终于不用再保持销售员的礼貌微笑。
她可以只是小樱。
可以窝在睦月始怀里，被他亲吻，被他夸奖，被他接住一整天的疲惫。
吻结束后，小樱靠在他胸口，小声说：“始。”
“嗯？”
“我明天如果又卖出车，你还会带我吃甜点吗？”
“会。”
“那我要努力卖车。”
“为了甜点？”
“还有工作评价。”
睦月始低低笑了。
“嗯，星野销售员。”
小樱听见这个称呼，脸微微红，却笑得特别开心。
“明天也请多多指教，黑国王后勤先生。”
睦月始抱紧她。
“好。”
窗外夜色温柔，桌上放着她今天买的汽车资料书和写满笔记的本子。
小樱忽然觉得，假期职业体验虽然让人不能赖床，但也好像把她推向了一个陌生又有趣的小世界。
而她并不是一个人。
她有萩原研二教她车的知识，有店长和前辈帮她确认专业问题，有伊藤奈奈在手机那头笑她“美色营销”，也有睦月始在下班后准时来接她，听她说一整天的故事。
这样想来，明天早起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忍受。
当然——
前提是睦月始要温柔地叫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