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未来的科技接受良好。
实际上，太过于良好了，已经到达优秀的地步了。
还没到半天的时间，你已经研究明白二十年后最先进的体感游戏该怎么玩了。
你站在一个透明的光球里，身上穿着专门的仪器，在和十分拟真的虚拟电脑对打。
提姆在你身后摸着下巴盯着你看，看起来在评估你的身体素质。
实际上，他只是盯着你露在外面的皮肤看。
你穿着露出肚脐的运动套装，浑身是汗，因剧烈运动而发红的皮肤被幽蓝色的虚拟光衬出那种象牙般的光泽。
提姆盯着你后背的一滴汗水，看着它顺着你的脖子缓缓流下，钻进你的衣服边缘。
你头也不回地欢快喊道：“快看，我好厉害！”
“你只玩了一次而已。”提姆轻笑着说道。
他的视线一直没移开。
“信不信我不出一天就能打破你的纪录。”你骑着异形用虚拟光剑斩杀了一个哥斯拉。
你终于回头看向他。
你注意到了提姆的目光。
你弯起嘴角。
“嗨，和人说话要有礼貌，至少要看着对方的眼睛吧？”你指了指你的脸。
“我的错……”
提姆的目光缓缓上移，来到你的脸上。
“真是失礼。”他弯起嘴角。
你和他对视了一眼。
于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哎呀，出了好多汗，我要去洗个澡！”你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得意姿势从光球里离开，然后走向你房间自带的浴室。
有一面大镜子的浴室。
你边走边把被汗水浸湿的上衣脱掉，扔在地上。
全程都没有分一眼给提姆，仿佛他不存在一样。
而提姆则一直紧紧地看着你。
他的视线几乎可以称为贪婪。
他坐在原地，双腿交叠，看着你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后。
然后他缓缓起身，然后跟随着你掉落一地的衣物走向浴室门口。
你没把门关紧，他甚至能从门缝里听到你哼歌的声音，那是二十年前流行的音乐，他记得你很喜欢。
提姆好心地替你关上了门。
当然，是在他进去之后。
浴室门被彻底关上。
歌声停下来了。
*
你扭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提姆居高临下地在你身后望着你。
这么多年来，他居然还是喜欢这个姿势？
你从面前的镜子里看向他。
二十年后的提姆并没有流逝肌肉，正相反，他变得更加强壮，也更加……锋利了？
不再是薄肌细腰的男孩，而是结实壮硕的男人。
你们的体型差大得吓人。
如果这时候有人从提姆身后看过来，你就会完全被他的身体挡住。
提姆微微动了一下：“怎么了？”
他低头凑近你。
“是想要接吻吗？”
其实不是，但你仰起头，配合地张开嘴。
提姆吻你的时候从来不闭眼。
这是一件你花了很久才意识到的事。
起初你以为是因为他没有经验，所以才会带着一双睁着的眼睛凑上来，湛蓝色的瞳孔里映出你的睫毛、鼻尖、因为缺氧而泛红的脸庞。
后来你才明白，提姆只是需要看着。
看着你因为他而发生的每一个变化。
提姆吻着你，抬眼看向镜子里的你们。
你被他吻得发晕。
舌尖不知道该往哪里躲，只能迷迷糊糊地任由他领着走，偶尔笨拙地回应一下，每当这时，提姆就会停顿一下，然后吻得更深。
像是在奖励你。
镜子里的他像是在玩弄一样，把你捧在手里。
他已经四十多岁了，你还是十八岁。
那样年轻，那样稚嫩，反应青涩，身体柔软，还会害羞地掩饰欲望。
而他饱经风霜，身上伤痕累累，年龄比你的一倍还要大。
你太小了。
和他比起来，哪里都小。
如果换做别人，也许会开始思考你们之间的差距，也许会开始想自己是不是太老了，开始自卑。
但这就是为什么提姆很特别。
他不会思考这些。
他想的只有现在，他在想该如何取悦你才能让你记住他，在想如何让你忘掉年轻时的自己。
然后让你高高兴兴、心甘情愿地被困在他身边。
“看看镜子里的你，小乖。”他离开你的唇，对你说道。
你偏过头，不敢看。
提姆腾出一只手，把你的脸固定在镜子的方向。
你垂下的脚尖没能够到地板。
“喜欢吗？”他问。
你哆哆嗦嗦不敢回答。
不知道选哪个会被惩罚。
其实无论你选哪一个都会。
所以，惩罚……
“嗯，小乖怎么一点儿也不乖，把我的肚子都弄脏了？”
他坏心眼地对你说，还夹着嗓子在你耳边学你的声音。
你想翻白眼，但并不是因为无语。
你基本上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没人告诉你身高不是唯一一个改变的数值啊？
“你觉得……以前的我能做到这样吗？”他低声询问，仿佛真的在寻求你的意见。
果然还是有些在意吧？
年华老去，胶原蛋白流失……
但你在镜子里看见了他的眼睛。
那双淡蓝色的眼里没有疑问，只有一种几乎是胜券在握的从容。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得意的弧度让你一阵战栗，年轻的提姆每次在想要使坏的时候都会露出这种表情。
这不是询问。
他只是在欺负你。
他要你亲口说出来他想听的那句话，然后根据满意程度决定你的惩罚时间。
用二十多年时间织起的网，终于心满意足地缠住了他想要的猎物。
你逃不掉啦。
他恶劣地松开手，让你心惊胆战地抱住他的脖子。
“不行了……会掉下去的……”你呼救道。
“怎么会呢，小乖，你明明抱得那么紧，”提姆意有所指地说道，“来吧，回答我……不然的话，就要掉下去啦？”
他很爱玩，即使是四十岁的他也很爱。
你哭着喊出了他想听的那句话。
提姆满意极了。
“别误会，”他的语气很温柔，“我不是在和以前的我做比较。”
但他的动作却截然相反。
“毕竟没什么可以比较的。”
提姆像从前那样嗅闻着你的头发。
“我知道你喜欢什么，小乖。”
他的气息笼罩着你。
你被逼到极限，无处可退。
然后你突然意识到了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因为他已经替你做好了决定。
你会喜欢，你一定会喜欢，每一个你喜欢的方式他都会。
你没有选择。
只能接受。
你每一次抓挠、每一次蜷缩、每一次无意识绷起脚尖时……提姆就会默默记住。
就像是为你量身定做。
“所以你觉得……”
他接住你无意识的身体。
“以前的我能做到这里吗？”
你当然已经没办法回答他了。
“噢……真可怜，你的体力还差得远呢，小乖，看来还有得练哦？”
“既然如此，那我就替你回答吧。”
他笑着哼着你刚才哼的歌。
“当然不能。”
*
你是在提姆的床上醒来的。
提姆不在。
只有一只呆萌的板凳机器人等在你床边，它的头上顶着一杯温水，见你醒来，两条机械手忙活半天，终于播放出一条视频通讯。
空中投影出提姆的脸。
他看起来刚洗过澡，黑色短发滴着水，软趴趴地贴在他头上，乱得小鸟都能在里面安心睡着。
配上他那张成熟的脸，莫名给了你一种年轻提姆的宅男风味。
果然，再怎么成熟还是提姆。
你对着空气发问：“你在哪？”
“我在蝙蝠洞，工作，”提姆对着镜头微笑，“你也好，公主，早上好。”
“我要去找你。”你说。
“嗯，让小机带你去，先把水喝了。”他说话的功夫，你床边的小机器人就把水递给你。
“小机？这就是你的起名能力？”你忍不住嘲笑他。
“亲爱的宝贝，这是聪明的你本人给它起的名字。”提姆忍不住摇头，那双淡蓝色的眼睛微微弯起。
你自讨苦吃，只能拿起那杯水喝了下去。
看着你喝下水之后，提姆才把视频关掉。
小机磕磕绊绊地在你面前带路。
你跟着小机穿过走廊，它在一扇金属门前停下，用机械臂像是盲人摸象一般到处敲打，然后整个身体贴在墙上，两只机械手用力推开一道暗门。
门打开，你走进去。
空中的蝙蝠洞，或者说是……蝙蝠塔？蝙蝠眼？
总之，这里很乱，控制台上堆满各种各样的零食，好几个咖啡杯，还有一个被拆到一半的无人机，小机眼里有活，立刻把自己从门上薅下来，伸着手臂去收拾。
墙上巨大的主屏幕亮着，上面依旧是哥谭的实时监控画面，旁边悬浮着十几个你完全看不懂的数据窗口。
“小乖，看这里。”提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抬头，发现他正站在一个金属平台上，手臂撑在栏杆上，低头看你。
他身后是一面巨大的玻璃展示柜，里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红罗宾的制服。
但提姆没穿任何制服，而是穿着一身蓝色条纹睡衣，甚至脚上还穿着一双毛绒拖鞋。
他看起来很居家。
你对他微笑：“你在忙？”
“没有忙到忘记早安吻。”提姆懒洋洋地单手翻过栏杆，然后在你面前来了个超级英雄式落地。
“真爱炫耀。”你翻了个白眼。
他笑着站起身，低头看你。
“所以……我的早安吻？”他微微弯腰。
你耸耸肩，踮起脚去吻他。
提姆低头接受着你的问候。
他头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发丝因为重力而下垂，落在你的额头上，痒痒的。
你把唇贴在他唇上，然后在他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抽身离开。
提姆欲求不满般地往前走了一步。
“别走……”他双手圈住你的腰，把你往怀里带。
你笑着后退，企图逃离他的束缚：“这个吻对于早上来说足够了。”
“好吧。”提姆抿起嘴，大发慈悲地过了你。
对于一个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这个动作居然不显得幼稚。
你怎么感觉，四十岁的他比二十岁的他更会撒娇了？
这个心机老男人。
“你今天要干嘛？”你问道。
提姆转身，在大屏幕前站定，他的视线在它们之间快速切换：“可能会很忙。”
你看了看他桌面的一片狼藉，小机正在努力把所有咖啡杯一次性放在自己头顶。
“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站在他身旁，看向屏幕上的画面。
一周之前，你大概不会想到，你会站在那位‘蝙蝠侠’身边，看着他监视哥谭。
但是既然你都来到未来了，还有什么事情不会发生呢？
“我没睡。”提姆说。
你歪头，盯着他下巴上的刮过胡子的痕迹。
“难道说二十年后人类已经进化掉了睡眠吗？”
提姆轻笑一声。
他瞥了你一眼：“我今天陪不了你了，小乖，不过为了补偿你，我请了一位老朋友来陪你玩。”
“老朋友？”你疑惑。
“嗨，宝贝！”
声音从你身后传来。
你回头看。
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人影飘向你。
黑色皮衣、剃青的鬓角和卷发、轻佻的挑眉，修长结实的身材，以及胸前那标志性的‘s’。
“好久不见。”
超级男孩轻轻落在你面前，皮靴接触地面时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
他对你上下打量，然后坏笑着露出虎牙。
康纳向你伸出手。
“一起飞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