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植物怎么繁殖吗？
当然，你不是植物学家，也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种植过植物。
你只是浅显地知道分为两种。
第一种，通过开花、传粉、结果，产生种子繁衍后代。
第二种，不需要种子，直接从母体人工干预，比如说扦插或者嫁接。
而有的植物，两种都可以。
迪克制服上的花粉是从哪来的你不知道。
你只知道……它们似乎就是那种两种方式都适用的存在。
而它现在影响着迪克的心智。
也就是说，迪克现在基本就是一棵充满繁殖欲望的植物。
他现在估计满脑子想的都是开花传粉。
介于他已经是一位整体身心发育成熟的成年人类，开花是不需要了，也许他现在正值花期呢。
所以，现在……大概只剩传粉了。
在自然界，植物想要传粉，大多数都需要蜜蜂或者鸟类这样的动物来帮忙。
小部分需要靠风力。
总之，需要借助外力。
介于这间浴室里没有蜜蜂或者风。
唯一的动物只有你。
……可想而知，你的工作是什么。
倒不是你非要帮忙，只是……看着他那副双目迷离、脸色透红的难受样子，你心里也很不舒服。
不过，你也不是立刻就开始上手，而是先尝试把他身上那些粉末洗掉。
制服表面上的很好洗，水一冲就干净了。
但是他的制服的衔接处那里却有些棘手。
你仔细地研究了一下夜翼制服的构造，发现它是分为上衣和下衣两部分，你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那么无痕的……总之，有些花粉顺着那些缝隙钻进了他的制服里。
你把那紧得不行的制服撑开，发现迪克身上那些接触到花粉的皮肤红得吓人。
你只是触碰一下那片红得晶莹的皮肤，他就抽搐着肌肉，无助地蜷缩起来。
反应很激烈。
迪克的双手扶在浴缸边缘，晃动着激起一片水花。
看来这些花粉也让他的敏感度提升了。
“别……碰……”迪克的声音很虚弱，“别……只碰一下……求你了……”
他是在邀请你？还是在拒绝你？
你低头看着几乎因刺激而昏厥过的迪克，不得而知。
“是你……”
男人突然强撑着睁开眼，他的双目在见到你时清明了一瞬间。
他突然猛地从浴缸里踉踉跄跄地爬了出去。
“不……不要……离我远点……我不能！”
他的上半身在浴缸外，腹部卡在浴缸边缘，那一定很痛，你不禁皱眉。
“迪克，我必须帮你把花粉的作用清洗掉！”
你也连忙从浴缸里跨出去，扶起他。
“别过来——”迪克胡乱地伸着胳膊想要推开你，自己却差点摔倒在地。
你不禁有些生气。
“我在帮你，你不要这样不配合好吗？”
“不……别碰我……我不想……”他胡言乱语着、边捂住脑袋，边尝试着扶着墙走出浴室，却因为地上太滑而摔倒在地，像是一条刚上岸的美人鱼，还没学会怎么走路。
“为什么拒绝，我又不是要害你！”你无奈极了。
“我不能……伤害……提姆……”
迪克努力站起来的样子让你想到你之前看的纪录片——新生的小鹿刚从妈妈肚子里掉出来时也是这样，四条腿打着颤，努力从滑腻的羊水中寻找着站起来的希望。
“你不会伤害任何人的，迪克……”你叹了口气，“看看我，迪克。”
迪克拒绝看你。
因为他刚刚把你的衬衫拿走了，而你身上只有那一件衣服。
“迪克！”
你开始有些恼怒了。
迪克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他还是拒绝看你。
“我说看着我。”你压低声音。
他的肩膀一僵，缓缓抬头看你。
这画面有点滑稽，他——一个高大的义务警员，对抗过神明、超人类、以及数不尽的犯罪分子——此刻却被你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小女孩训斥着。
而且他甚至还有点害怕你。
这其中的奥秘——
你低头，看着他在把目光转向你后，上衣的制服下摆似乎被风吹动了似的……上下动了动。
这浴室里又没窗户，哪里有风啊？
你恍然大悟。
这其中的奥秘是，他不敢看你，因为一看你，他就会变得失去理智。
更加的……兴奋。
你忍不住笑出声：“哦天啊……迪克。”
男人大汗淋漓、面色透红地移开视线。
这次你没强迫他看向你。
“对不起，但瞧，这就是问题所在……”你意有所指地说道，“我在想，这一定是那些花粉的作用，所以，尽早解决，你就可以尽早恢复正常。”
迪克跪在地上，一副被欺负的可怜模样：“……我、我自己来。”
“我也这么想。”你从地上捡起来你刚刚被扔下的衬衫，然后努力保持目光直视地走出了浴室。
然而，还没等你换上干燥的衣服，浴室里就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
你连忙冲了进去。
迪克倒在地上，他看起来不省人事，四肢时不时抽搐一下。
“迪克！”你惊呼一声。
听到你的声音，他抬起头，目光再次变得迷离又毫无焦距。
“我需要你。”
但他的声音不再含糊不清，而是充满坚定。
“到我这里来……”
伸出手，突然抓住了你的脚腕。
你刚想后退，但是晚了。
迪克很灵巧，他在你落地之前就接住了你。
你的后背贴在浴室冰凉湿润的地板上，头被他用手护住。
滚烫炙热的身躯压在你身上，黑发在他额前投下细碎的阴影，他的那双蓝眼睛呈现出一种你从未见过的颜色，甚至算不上是一种蓝，而是变成了一种带着波光的黑色。
就好像是漆黑湖底的缠人水草一般，潜伏着、蠕动着。
既危险又旖旎。
那双蓝眼睛正看着你。
不不不，不行……至少……不可以……
“夜翼！”你试图唤醒他。
“什——”他的目光清明了一瞬间。
成功了！
不行，不能让他自己来。
你必须帮他。
你下定决心，趁他分神之际推开他，然后反攻了上去。
你伸出手。
你不知道在哪里看过这样一篇文章。
如果有幼苗徒长，你就可以轻轻抚摸幼苗的芽顶，模仿自然界的微风，让幼苗以为它们需要更粗壮的根茎，来承受有风的条件。
那时候你觉得，哎呀，幼苗怎么这么好骗，真可爱。
现在，你觉得迪克也很可爱。
只要欺骗他，让他误以为花粉已经传播到雌蕊，他就会喜不自胜地相信，并且满足地离开。
但你错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二十分钟？半小时？
你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
他还是没有离开。
实际上，他已经有些习惯，甚至配合着开始主动，想要反制你。
你的双手都没空，所以你只能牺牲掉一些别的东西来安抚他。
说实话，你并没有感到不适。
你很喜欢他。
就像……你们之间有一种奇妙的联系。
他就像是刚发芽的幼苗，一开始全靠你这位母体的养分成长，但到后来他越长越大，必须要扎根吸水，直到把母体全部吸收干净，才能完全和你脱离开来。
你温柔地滋养着他。
到最后，他终于成长，达到了生命中的某个阶段，你才放手。
迪克晶莹的双唇微张，灰蓝色的双眼上一层水雾，他喘息着寻求呼吸，像是刚刚在还贪吃的孩子寻求母亲一样，仰头看着你。
你盘腿坐在地上，让他枕在你的大腿上，安抚地把手指穿插在他的黑发中。
“感觉怎么样？”你低头问他。
*
“……”迪克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胸前的那只蓝色鸟儿一起一伏，像是随时都能飞走，迪克也觉得自己的生命悬在半空中，在你的手中，被你肆意地操控。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对的，这是背叛，有违伦理，但是……脑海中那个微弱的声音在告诉他。
“你难道不想要这个吗？”
不，我不想要，我不是那样的，我没有那么卑鄙、那么下流！
不要别人失望的目光，不要背叛，不要，不要！
我——
“迪克？”
你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一瞬间，脑内的理智分崩离析。
你的唇瓣，你弯起柔软的嘴角，你充满怜惜和担忧的表情。
“你想要。”那声音说。
我想要，迪克想。
“你想要吗？”你问。
“是的。”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是的，我想要。”
“给我。”
“请给我……”
他的思绪混乱，脑子里像是有一千个人在同时说话，要是有你在多好，你不会抛下他……你会救他，你能救他，只有你能救他！
他恨你，恨你贸然闯入，搅乱了他的一切。
他想狠狠地伤害你，让你意识到他不是好惹的，他要让你付出代价。
但他又想把你温柔地拥入怀中，告诉你他有多爱你，委屈地埋怨你来的太晚了。
为什么是提姆，是因为他为你等待了那么多年吗？
是因为提姆是个好孩子，而他不是吗？
他后悔了。
他会等你，他会一直等你，直到他在坟墓里腐朽，直到他在地狱中复活。
他会是个好孩子。
他会做你的好孩子。
你会爱他吗？
会吗？
你会的。
因为是你。
你会微笑着点头，温柔地靠近他，然后伸手拥抱他。
“我会给你我的一切，我爱你。”
你会这样说。
迪克听得很开心，他脸上露出如孩童一般纯真的笑容，世界是粉红色的，一切都是粉红色的，迪克眼前出现星星月亮，春风黑夜，花和云朵，以及世界上一切美好事物。
但这些东西都不及你的一半，你出现了，他立刻起身迎接你，在你脚边垂尾乞怜。
他那张翻涌着快乐的脸亮晶晶的，充满了红晕。
好兴奋，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好想要，好想要，想要你。
我的，我的，我的。
*
“我的。”
他低吼着。
你已经放弃抵抗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配合。
自己主动投降，比被胁迫着强多了。
他看起来像是那种从背后抱着你脖子，一直一直不肯停下来的类型。
实际上他也是。
如果不想用种子播种，那么扦插也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但出乎你意料的是，迪克的成功率并不高。
可能是因为你们的配合没有那么默契。
他比你更有经验，而你又不肯认输，因为一旦认输，你就没办法掌控植物的生长周期。
而且，跟介质——也就是土壤的水分也有关系。
水浇得太多也不行。
还有，就是位置。
“让我来帮你……”
你面朝地板，双手扒在他肌肉发达的胳膊上，感受着上面的青筋，尽可能温和地安抚着他。
“我来，好吗？”
你觉得你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细声细气过。
迪克在你背后，你看不见他的表情，你只能感觉他在你脖子旁吐息着。
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停止了动作。
你放下心来。
然后开始慢慢引导他。
最终迪克终于找到了正确的位置。
“就是这样，好孩子……”你柔声说道，心里几乎想给自己鼓个掌。
也许一会儿就结束了。
*
一小时后。
……你的目光开始涣散。
你开始恨之前的自己了。
你也开始恨夜翼，恨训练他的蝙蝠侠，恨所有该死的超级英雄。
谁让他们体力那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