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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错撩恋爱脑死对头》百合耽美小说_桃花山上桃花仙

    第71章 第 71 章 柳端和嫌在车上戴口罩……


    柳端和嫌在车上戴口罩闷, 接过口罩后先放在台子上,还是等下去再带吧,而且他的嘴唇肿得不严重。


    他借着手机的屏幕反光确认,能大致看清, 封行云亲得还算温柔。


    柳端和提前跟魏秘书沟通了今天的行程, 安排得很是紧凑, 其中不乏有些风险的人物,可能泄露出去消息,不过柳端和也没寄希望于能瞒到警局上门或者开庭传唤。


    能争取到一两天的时间动作已经够他摁死柳如梦和吴秀英了。


    他摸出手机, 将近些天的需要他处理的文件集中先处理,进入学校系统把假条酌情又延长了几天。


    柳端和还是很重视他的学业的, 好在现在刚开学没多久, 课程没上多少。


    不过车子还没起步, 柳端和就透过车窗望见封行云的身影。


    他加快脚步,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 露出柳端和俊挺漂亮的脸,在黑色宾利的背景下,如同男模广告片一样充满大片的奢华感。


    封行云的话变得清晰,“跟我爸请假了, 今天我陪你一起?”


    柳端和思考了一下, 跟魏秘书吩咐道, “那就不用你再送我去宋总那里了,你直接去办我嘱咐你的事, 我坐封行云的车走。”


    他直接下了车, 这会儿手机又响起来,见状封行云原本要说的话又憋了回去。


    柳端和看了一眼,上面写着“陈醒冬”, 直接静音。


    “无关紧要的人,你继续说。”他冷淡地道。


    陈醒冬找他从没有过正事,而且他之前在家门口跟陈醒冬说得很清楚了,柳端和不想再跟他纠缠。


    封行云见状愉悦地笑了起来,凭借优秀的视力,刚刚他已经将上面的名字尽收眼底。


    之前在学校他就最厌恶陈醒冬,在学校大张旗鼓地追求柳端和,几次三番地纠缠,光封行云在场的就撞见过好几次,学校论坛也是议论纷纷。


    柳端和能彻底不理他,简直是太好了。


    柳端和淡声道,“高兴了?”


    封行云嘴角勾起,眼眸深沉,毫不遮掩地直白道,“当然高兴。”


    他看得好笑,往车的方向推了封行云的肩膀一把,“快开车,今天你给我当司机了。”


    封行云半点不抵抗,顺着他的力度大步走,“放心吧,今天保准把车给您开得又快又稳。”


    柳端和又笑了,眼角眉梢若桃花含情,上扬的凤眼波光粼粼,澄澈明亮,没有往日隐隐约约的阴霾。


    坐上车之前,柳端和忽然想起来什么,“你这辆车没坐过其他人吧?”


    封行云立刻道,“当然没有,你是第一个坐我车的人。”


    虽然他知道柳端和多半是洁癖的原因,但是还是会为了这种类似吃醋的语气而心动。


    柳端和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才去看封行云,“唔,那以后也只能我坐。”


    他的反应平淡的理所当然,封行云的脑子却直接宕机了。


    这种话,也太犯规了!


    封行云转过头盯着柳端和,声音低哑,目光灼灼,“可以再说一遍吗?”


    柳端和微凉的细长手指推着他的脑袋正回去,“不说第二遍。”


    毛茸茸的寸头手感还不错,柳端和又抹了一把。


    嗯,有点像软一点的弹簧。


    封行云把脑袋又歪回来,腻腻歪歪地道,“宝宝再说一遍吧?”


    柳端和被他腻歪的称呼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都有点后悔前面那句话了,这次不止是掰回去头,连嘴也一起捂上,“以后你的车也只能我坐,好了,快开车,以后也不准这么叫我。”


    封行云再听到柳端和说一遍已经很满足了,没再得寸进尺,给车打上火开了出去。


    柳端和翻了翻魏秘书发来的行程表,给封行云也发了一份。


    他的时间不多,但倒也不急。不多是就算是傻子两天过去也大致能百分之九十九确定他没出事,柳端和现在不去集团纯粹是恶趣味。


    不急是收集到证据等于可以解决他爸妈这个潜在隐患,律师团和魏秘书这两天一直在到处跑,就是希望能在他爸妈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钉死他们。他现在做的不过是他为了安心,把集团平稳过渡到手里,省得那些老狐狸趁机作妖。


    第三日的下午,柳端和终于接了吴秀英的电话。


    漫不经心地接通后,电话那头起初只是沉默的呼吸声。


    柳端和故作不解地道,“妈你怎么不说话?”


    吴秀英没忍住,从鼻子里哼出气声,在听到柳端和声音的刹那,心脏就紧缩一下,最后的希望都落空的感觉可以说是无比的难受和痛苦。


    因为这几天的惴惴不安,她压抑着怒气道,“小和你这几天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柳端和讽笑一声,“这应该问问爸妈你们了?”


    吴秀英让他意味不明的笑刺了一下,心里乱得不行,随便关心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她跟柳如梦的关系没那么好,柳如梦现在当然是不在她身旁。


    换做以往她是不可能就这么心甘情愿地免费贡献消息给他,但现在他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这件事,有她的一份,就有他的一份,现在事情搞砸了,他们一个也别想跑。


    吴秀英紧接着拨通了柳如梦的电话,她知道他这几天也很是焦灼,焦头烂额得不行,手下老爷子去世前安排的分公司,被政府部门各种检查,跟她这段时间的遭遇如出一辙。


    明摆着是那个兔崽子搞的鬼。


    手机想了很久才被接通,吴秀英都已经不耐烦了。


    柳如梦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你找我干什么?”


    吴秀英顾不得他不耐烦的语气,嗓音沉重又无力,“他没死!”


    “而且我听他声音感觉他连受伤都没有。”


    柳如梦已经心灰意冷了,“好,我知道了。”


    吴秀英对他冷淡的反应很是不满,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你什么意思,接下来你没有应对吗?按柳端和睚眦必报的性格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柳如梦的声音有些失真,但冷漠的态度极为清晰,“可他要找也只会找你,人手是你联系的,我可没有参与其中。”


    这么危险的事,他还没这种破釜沉舟的胆子


    吴秀英哼笑一声,“当初我们在天台的谈话我录了音。”


    “如果你非要跟我作对,放弃我,我不介意检举举报你。”


    柳如梦脸色骤然冷沉,之前在天台他确实是心思恍惚了,因为一连串的打击,没想到一贯性格急躁的吴秀英竟然也有心思细腻的一天。


    他闭了闭眼。


    吴秀英愉悦地笑道,“跟你这个老狐狸斗了这么久,生活这么久,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我吗?”


    虽然事态严峻,但是能让柳如梦吃瘪,太爽了。


    吴秀英声音透出鱼死网破的狠辣,“我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可不要想着撇开我。”


    柳端和恼怒地起身,来回踱步。


    “你怎么想的?”


    吴秀英拧眉沉声道,“我们立刻出国,我已经转移了一部分资产出去。”


    柳如梦眉心一跳,蓦地站起来拧眉对着手机大声道,“出去容易,之后可就基本不可能回来了。”


    吴秀英提前准备得这么周全,才是最让柳如梦惊讶的。


    她这么急躁的脾性,竟也有这种勇气和准备,这点够狠自然是强过柳如梦的,柳如梦的谨慎往好了说是稳重,往坏了说则是优柔寡断,做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义,不止是个人能力的原因。


    柳义仍生前把他看的透透的,即使有亲儿子的滤镜和期待,也没办法做个瞎子,最后将柳家的家业除了部分让柳如梦生活的,几乎全交给了柳端和。


    这也是基本有远见卓识的家族或者集团才会分配的方法,均等分的结果只能像古来推恩令一般将蛋糕越分越小,家业若无奇人只能衰微。


    当然也要够狠心,才能做到在柳如梦眼中几乎是一点没给他家业的程度,柳如梦从小锦衣玉食,又是独生,柳家从他懂事起就被视做囊中之物,在他眼中那些商铺和不动产等于打发叫花子。


    他无疑是阶级滑落了。


    但是柳家的根在华国,柳如梦不能接受自己要像个丧家之犬一样地逃走,将家族、过往全部抛弃。


    而且他不是年轻人了,他很清楚,没有钱权和地位,在和平的华国还能生存,但在国外,不知道有多少国家还战火纷飞,多少国家的治安糟糕混乱无比,阶级务必分明,种族之间隔离歧视。


    他要是跟吴秀英走了,先不说地点是吴秀英提前安排的,他们这些年积攒下不少仇怨,他可不敢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吴秀英的善心的天平之上,到时候不一定要怎么给他排头吃。


    况且匆匆出国,他不是提前准备,肯定带不了多少财物,几乎等于要完全依靠仰仗吴秀英,柳如梦不可能接受。


    柳如梦不想冒这个险,事实上他从那天在天台上答应吴秀英那个疯狂的计划后就后悔了。


    所以在做吴秀英安排给他的任务时也是心不在焉地划水,在做不做之前犹豫挣扎。


    吴秀英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还能回头吗?”


    第72章 第 72 章 柳如梦温声细语地像……


    柳如梦温声细语地像是说给自己, 道,“可是你只有我们当时在天台的录音吧,后续的人可都是你安排的,人是你找的关家的门路, 联系上的港城那边, 又绕回来找到当地的蛇头, 给你找到这个穷途末路的犯罪人手。”


    “而我只不过是个被你哄骗的从犯,而且我做的也不多,事发三天了小和都没有报警让警察上门, 可见他对我们还是有感情的,不是吗?”


    吴秀英冷笑一声, “你真是喜欢自己欺骗自己, 之前你骗骗外人也就算了, 到了今天你还在掩耳盗铃吗?柳端和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晃晃你空空如也的大脑, 他十多年的行事脾性,像是个以德报怨的良善人吗?”


    “你太可笑了!”


    她闭了闭眼,因为柳如梦刚刚的话,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什么留有余地, 柳端和不过是猫捉老鼠一样地戏弄我们, 让我们这几天惴惴不安地胡乱猜测,今天他接了我的电话, 这会儿警察估计也快来了, 我们跑不了了。”


    “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蹲监狱了。”


    想明白这一步,吴秀英心里先是一阵无力地茫然和空虚之感,几乎要瘫软在椅子上, 紧接着就是恐慌和害怕,如果真的蹲了监狱,她都能想到港城那边和京市这边有多少人会笑话她。


    柳如梦自我催眠的幻想被吴秀英毫不犹豫地扯下了,他来来回回地走动着,恼怒地说,“那我们现在就走。”


    柳如梦冷静下来踱步思索着,“不,还有一个办法,我们去找小和,让他谅解我们,我们到底还是他的父母。”


    吴秀英愣了下,低语道,“我以前从没想过你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


    “亲情,太可笑了你,这么多年我们俩和他之间哪有亲情,他怕是恨毒了我们,最多也就是冷漠相对。”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一阵隐约的躁动声,按照他办公室的隔音程度,能让他听到,外面的声音应当是非常大。


    “老板,有警察找您。”


    惊惧的秘书强壮镇定地开门,喧嚣的议论声潮水一般涌来,柳如梦看向办公室的门口,穿着警服的公职人员赫然站在门口,边走边向他出示证件。


    “您好,柳先生,你涉嫌一起买凶杀人事件,请您跟我们去警局配合调查。”


    吴秀英能听到他强装镇定的声音,“好,但请让我先联系一下我的律师团。”


    强撑着他那副温文尔雅的体面人皮囊,只可惜那些毫不掩饰地嘈杂议论几乎将其粉碎。


    因为上面斗得凶狠,员工们都对最后的胜败结果知晓一二,知道之后的大老板跟现在的老板不和,如今还沾上这么可怕的刑事案件。


    大家都是普通的老百姓,没想到电视剧才会演绎的戏剧,豪门刺刀都拼红拼出血了,竟然在现实中这么近距离也能撞见,真是恐怖又刺激,被肾上腺素刺激得整栋楼几乎都沸腾起来,半点顾忌都没有地讨论。


    “太可怕了,没想到柳总看起来温文尔雅,跟个正人君子一样,竟然能做出这种事。”


    “你不懂,电视剧都演了,越是这种完美一样的老好人,心里越是憋着坏呢!你看那些精神病杀人狂,哪个不是有口皆碑的好人。”


    那人颇为认定地连连点头调笑道,“有道理。”


    柳如梦听清后,养尊处优出来的清瘦白皙脸颊顿时通红起来,以往他有多在意自己的声明,现在他的脸就有多么火辣,如果有个地缝,现在他恨不得立刻钻进去,免遭这么羞辱和侮辱。


    不过在他眼中是羞辱,在围观众人心中却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


    好在他以往为名声对他的秘书们很是不错,刚刚开门的秘书疏散起了围观的人。


    “都别看了,都会工位上工作,现在还是上班时间。”


    柳如梦心情有些复杂。


    吴秀英挂断了电话,心里竟然有种尘埃落定的放松之感,她站起身,最后看了看大厦最高层绝美的风景。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不甘地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不能让我在最后赢一次。”


    警察开门,取出证件,吴秀英的表情变得古井无波一般平静,她淡淡道,“好。”


    律师团她早就提前安排好了,成王败寇,她认了。


    日上中天,昂扬的太阳向大地撒出无尽的光芒,这会儿正是温度上来的时候,封行云坐在花园里热得脱掉了外套,挂在椅上。


    魏秘书此时向柳端和在线上软件汇报目前的进度。


    另一边柳如梦和吴秀英那边发生什么柳端和都一清二楚。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柳端和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兴奋、激动和满足。


    一切所谓报复的快感都归于虚无,年少时被忽视冷遇打压摧残的微妙怨恨柳端和此时终于能够耐心地正视,并将其翻出来仔细分析和品位了,就像在看一个局外人一样。


    他也还是个年轻人,不过因为磨砺和培养才习惯地不将心事展露出来,但内心不可能一点波动都没有。


    柳端和拎起来封行云的外套扔在他身上,抬了抬下巴点他,毫不遮掩他的霸道,“虽然花园因为太阳出来了温度不错,但是一冷一热感冒了怎么办?”


    封行云拉过他的手,很受用他的关心在乎,“我的体质你放心,这会儿滚烫滚烫的,你摸摸。”


    柳端和这会儿手正好因为一直放在外面而有些凉,借他的手暖了暖,才挣开他,“体质好生起病来才更难受,你老实穿上。”


    封行云还是老老实实穿上了,还把拉链都干脆直接拉上了,不过他做完这些后,就又把柳端和白皙柔软没有一点瑕疵和茧子的手捞过来,捂在掌心里。


    “下次冷要和我说,在外面我功能还是很多的,可以给你开车,给你暖手、暖床、暖脚,洗衣做饭,我现在是样样精通。”


    柳端和越听越不对劲,眼睛笑得弯弯的,“你这都是些什么功能。”


    封行云捏捏他柔软滑嫩的脸颊,“当然是贤内助功能啊,还有我爸妈以后就是你爸妈了,家里的公司你随便使唤。”


    对柳端和,他是怎么亲昵都不嫌多,恨不得把柳端和揣在兜里,含在口里,让他每天都能快快乐乐,高高兴兴的,喜欢一个人当真是太幸福了。


    尤其是喜欢上一个值得的人,封行云很确认,除了柳端和,他再不会遇到让他这么心动的人,也许从踏入大学宿舍的那一眼,他就一见钟情了,才会不自觉地关注柳端和的行踪,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他在那一眼窥见了柳端和身上隐隐约约的朦胧感觉,隐藏在游刃有余之下的空茫脆弱,隐匿在温和有礼下的强势与强大,多么矛盾,多么迷人,那种感觉并不清晰,封行云却知道,就是他了。


    柳端和被他揉捏得甩开头去,拿手机打开相机看了看,语气温和地控诉道,“你的手指太粗糙了,还用这么大力气,故意的是不是?都给我捏红了。”


    封行云用冷酷的脸说得很坦诚很不要脸,“没控制住,我都想上嘴咬你的脸了。”


    还嫌不够的补充了句,“太可爱了,忍不了。”


    柳端和从来没想过可爱这个词可以用在他身上,他一个快一米九的大男人,此时头一次有一种被雷劈了的感觉,表情都裂开了,“我?可爱?”


    封行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难以置信的脸,微微瞪大的浓黑眼睛,忽闪着像是蝴蝶翅膀一样浓密纤长的睫毛,连莹润红艳的唇都微微开启,露出里面浅色鲜红的舌和雪白的贝齿,他喉结难耐地滚动了下,心脏蹦迪一样地乱跳,几乎要撞死在胸膛里面了。


    完全克制不住刚才的想法,真想直接咬柳端和一口。


    他忽然亲了柳端和的脸颊一口,“啵”十分的响亮,柳端和甚至觉得跟打雷一样震耳欲聋地响在耳边。


    他捂着脸颊,立刻左右看了看,好在他们现在在的这处别墅的花园极大,为了保证隐私,相邻的别墅之间距离同样很大,保证半点声音都传不出去。


    沙哑的声音艰涩地说,“现在更可爱了。”


    柳端和两只手都捂在脸上,虽然脸颊上还有湿漉漉柔软的感觉,但他半点没想起来介怀,连眼睛都不肯漏出来。


    封行云还偏要往他脸前凑,得寸进尺地跟他恨不得眼对眼。


    柳端和现在看不见,但是他能感觉到一个温热气息的靠近,白皙俊美的脸就跟要烧起来一样沸腾了。


    他在手掌后面调节呼吸和情绪,声音传出来也有点闷闷的,没有以往的清悦澄澈,磁性中还带着几分沙哑,“我明天要去我的心理医生那里,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封行云先是想到,为什么要去看心理医生,柳端和的心理有问题封行云能感觉出来,毕竟就柳家这样的家庭环境,柳端和没有他都不信,而且现代人又有多少没有心理问题的。


    但是柳端和都需要看心理医生了,还是这么郑重地跟他说,按照他的性格,肯定不是一般的心情郁闷。


    而且将私密的身体精神状况主动告知,无疑是柳端和信任他的表现。


    封行云顿时紧张揪心起来,“我明天一定陪你去,你是怎么了?”


    柳端和简略解释了几句,“宋医生好像说是,焦虑强迫症,我也忘记了。”


    封行云的眼神一肃,柳端和重视的事就没有含糊不清的,照他的记性,连他都不清楚,只有刻意不去想,可见他应当是存有逃避的心理,他严厉地道,“怎么会不清楚具体的,小和你之前是不是没有听医嘱?”


    柳端和放下手,脸颊终于成功降温,只是到底还是在脸上留有余韵,眼尾飞出一抹红意,凤眸水润润的,秋水一般清柔。


    他有点心虚,坦然道,“之前比较忙,而且主动剖开血淋淋的伤口,再告诉旁人,我是一个连父母都不喜爱的人,还是很让我难堪和受创的。”


    爷爷去世了,柳如梦和吴秀英,他的爸妈也马上要被他送进监狱,在这个世界上他几乎等于再没有亲人了,茫然无所系的无归属感侵袭了他。


    柳端和自嘲地笑了笑,面上没有分毫明显的伤心,也没有落泪,可封行云能感觉到他此时有多么脆弱,像是刚烧制成的琉璃,流云漓彩,璀璨夺目,琉璃易碎,可也实在美丽。


    封行云几乎没见过柳端和脆弱的样子,让封行云顿时失去了继续询问的念头,只有满腔的心疼,如同一把小鞭子,就攥在柳端和的掌中,因为他的黯然,毫不留情地鞭打着他。


    恨不得立刻挖出自己的一颗心捧上,让柳端和知道此时此刻,在他面前,就有一个人,很爱很爱他。


    当然这些都是他执迷在心中的一些幻想。


    那些疯狂的念头只是一丁点,估计都会吓到柳端和。


    封行云强压下这些思绪,什么也顾不得了,把柳端和抱进怀里,用恨不得将他融入骨髓的力道紧紧相拥,向他证明他的存在,喃喃道,“你还有我,我喜爱你,特别特别的喜爱你。”


    他想如果他们真能成为彼此的半身,该有多么幸福,再也不用分开,再也没有头脑和身体的隔阂,让柳端和完全知晓体会到他一腔滚烫的爱意。


    即使腰间的力道捆得柳端和发疼,可他从这种疼痛中却找到自身的位置,他于是也紧紧地抱住了封行云坚实宽厚的臂膀,鼻子发酸地道,“再用力一点。”


    封行云这时却没有像刚刚想的那样加几倍的力量,他只是微微收紧,温情地抚慰着怀里的小兽,来自柳端和的信赖直接让封行云燃起了满腔的火热激动,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没头没脑地继续在柳端和耳边道,“没关系的,我还在。”


    “我还在。”


    柳端和听得清清楚楚,于是将自己更深地埋进他的怀里。


    动物与动物之间,人与人之间,最直接的亲昵就是肢体接触,柳端和从前抗拒抵触和任何人碰触,深层的意识因为他不信任任何人,对任何人都怀有最深的戒备心里。


    直接原因则是从小他的父母就几乎从不抱他,拒绝他的一切情感需求,他们那时十分信奉哭声免疫法。


    渴求永远不会被满足,柳端和就告诉自己,自己不需要。


    封行云将滚烫的体温传导给他,告诉他,有人在深深地爱着他。


    柳端和过了一会儿,才将封行云推开,玩笑道,“刚刚好丢脸,真软弱。”


    封行云摇了摇头,郑重地看着他道,“你没丢脸,也不软弱,而且你永远可以依靠我,也不需要永远都强大到没有一点情,没有一点瑕疵。”


    “虽然我家目前还比不上你现在有的这些,不过我相信我爸妈的能力,等我继承家产之后,全交给你,我给你打工就行,听你安排!”


    柳端和倒也不意外,调侃地笑道,“你可真是个大孝子,就这么把你家全部的家产都交给我?”


    封行云颔首,“当然给你,一家人有什么好计较的,你喜欢就好,我爸么也不介意,家业有你来接手,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八成是考虑他没正式将他们俩的事定下的态度,封行云在称呼上说得有点暧昧不清的含糊。


    柳端和心里暖洋洋的,又有点羡慕。


    “你们家人之间关系真好。”


    这点封行云倒是看得透彻,“世界上本来就是家庭幸福的在少数,而且毕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可能也没你想象的那么好,不过他们都很喜欢你。”


    柳端和突然眉头一皱,封行云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逐字逐句仔细回想了下刚刚说了什么。


    就见柳端和惊讶地拉起袖子,白皙莹润的胳膊上赫然一个红色的包,“这么冷的天气,竟然还有蚊子!”


    封行云赶紧把他拉起来,“我们不在花园里待了,先回房间。”


    柳端和是不招蚊子咬的体质,所以坐花园的时候一点防备也没有,没想到开春才一两个月竟然就有了蚊子。


    他很少被蚊子咬,又细皮嫩肉的,这会儿痒得实在受不了,就想挠。


    封行云拉住他的手,两只手都给他用一只手拷住了带他匆匆往房间走。


    “不许挠,越挠越痒。”


    柳端和痒得都想哭了,“我知道越挠越痒,可是不挠太痒了。”


    他让管家赶紧去买了一瓶冷敷凝胶止痒,这个突如其来的蚊子将两人之间的旖旎暧昧都带跑偏了,实在是可恶至极。


    刚刚那么好的气氛,封行云觉得就算他当场表白,柳端和都有可能直接接受,全让这只蚊子毁了。


    封行云恨啊,恨不得把这只蚊子用炮轰,用枪射,然后给它打入十八层地狱。


    封行云看着柳端和往身上使劲喷花露水,往蚊子包上涂凝胶,第一百次诅咒这个蚊子以后只能肯定绝育。


    他本来想给柳端和涂的,但柳端和以太肉麻拒绝了。


    柳端和弄好之后又跟封行云聊了一会儿,就上楼进书房去开会了,他前几天把会议的日程安排基本都放在了下午。


    上午那趟跑完实际也不需要出去了,所以封行云的专属司机体验,也只体验了来回一趟,唯一的收获是又认路了柳端和的一处房产。


    柳端和上楼之后倚在门上松了口气,刚刚在花园那种氛围实在是他现在不敢也不会处理的场合,他不想被躁动的情绪和荷尔蒙牵着头走,可也不想上海封行云。


    这只蚊子的出现也算把他从两难中解脱,整理好心情后,柳端和就进入办公状态,进入会议,打开摄像头。


    此时网络的风暴也已经酝酿完毕,在本该平静的上午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柳家的招牌实权控股集团,天和集团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无数双眼睛,从当初柳端和和柳如梦争夺继承权的时候,新闻就出了不少。


    大多标题是什么:


    “父子相残,豪门内斗进一步升级,是利益之争,还是另有隐情?”


    “富豪父子内斗半年,夺权始末”


    “豪门二三代内斗,至亲反目只是常规操作,背后故事更令人讳莫如深”


    “豪门互撕,比《继承者之战》更魔幻的现实。”


    下面的配图没敢放他和柳如梦的正脸照,都是侧脸和背影。


    而今天,连续几条新闻登上全网热榜,“天和文化总裁柳如梦因涉嫌买凶杀人被调查”、“绣福珠宝总裁吴秀英因涉嫌买凶杀人被调查”“天和集团首席执行官遇险”“天和集团官方公告已发布”


    一时间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总的来说整体的舆论基本都在谴责不做人的这对父母,虎毒尚且不食子。


    柳端和雇佣的人和封行云借给他那些人也都在兢兢业业地继续在背后引导好舆论场的声势,让这件事尽可能传播出去还有一个好处。


    那就是越一边倒的靠向他这个受害者,考虑到社会影响和人民民众朴素的正义观念,这个案子能往更公正更严厉的方向判,只要是人心,就会有偏向。


    学校的人知道消息也很快,几家战况激烈的帖子和新闻被在论坛上不断转发,柳端和的拥趸们、粉丝们毫不客气地与之鏖战。


    尤其是那些喜欢挑受害者问题的杠精、代替受害者原谅一切的伪圣母们,只要抓到就喷到他们道歉服软。


    柳端和对他这部分场外的队友们的光荣战绩并不知情,在论坛里井然有序地批驳部分闯入者的说法,有组织有秩序就是比打游击快多了,效果和成果都很好。


    他最后跟负责网络舆论饿负责人聊过后就关上手机,看桌子上的文件。


    柳端和这段时间忙得团团转,忙忙碌碌地也没睡好,事情都要解决了,他一放松,身体就有点要宕机了。


    想立刻倒在床上,大睡一觉,柳端和捂住嘴打了个哈欠,拉开窗帘,没敢打开窗子,他也是确实被蚊子咬怕了。


    明亮冷漠的阳光照进来,柳端和觉得它还是没有夏天的温度。


    他让这光亮一刺激,终于把睡意减弱几分,毕竟还没吃午饭,现在睡了,睡梦中就会饿。


    又处理了一会儿文件,看了马上要出的财报。


    午饭终于要好了,封行云上来叫的柳端和吃饭。


    柳端和让管家买花露水和止痒药膏的时候,还让他催了阿姨提前过来做饭。


    柳端和不喜欢家里住陌生人,所以管家还有厨师、阿姨等等人都不在这里住,尽管柳端和自己也极少来这里住。


    或许是因为整个人一下放松了大半,柳端和又累又苦逼。


    他下楼吃饭的时候堪称是飘下午的,吃饭的时候更是招笑,边吃边打瞌睡,差点一头埋碗里去,所以匆匆扒完了柳端和就赶紧要离开。


    吃完饭后封行云麻利地将餐盘收拾起来放进池子里,他正收拾,就见柳端和起身摇摇晃晃的,吃饭的时候他就看出柳端和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了。


    柳端和一头栽在封行云的胸膛上,埋在上面蹭了蹭,柔软的胸不用力时是完全的软和,枕着十分舒服。


    温热的躯体带给人满满的安全感,沉稳有力量


    封行云揽住他的肩膀和腿将柳端和打横抱起来,柳端和已经很信任他了,眼睛都没挣,就把头靠在他的颈窝,齐肩微凉的发丝柔顺地贴着封行云的侧颈和侧脸,玉一样温凉,胳膊也懒懒无力地搭在他的脖子上,从两人身体中间抽出来。


    他一步步稳稳地上楼,二楼有很多房间,封行云第一次来还不知道柳端和住哪个。


    他犹豫了下,还是轻轻晃了晃柳端和,“小和你住哪个房间?”


    封行云晃得柳端和更想睡了,他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抬起头辨认了一下,给封行云指了下方向,


    他将柳端和轻轻放在床上,给柳端和脱掉拖鞋、袜子,又放轻声音找出几条毛巾,在毛巾打湿后,细致温柔给柳端和擦脸、擦胳膊、擦手足。


    幸好他早就换好了睡衣,不然他还不好意思给柳端和换睡衣,而且还容易吵醒打扰他睡觉,可是不换的话柳端和醒过来就会很难受。


    柳端和动了动,只动了一下,就沉沉地睡了过去,在躺到柔软的大床上之后,柳端和就彻底睡过去了,特别沉,特别香。白皙精致的脸闭上眼睛后纯洁又无辜,俊美得好像天使,呼吸声轻轻的,让人只是看着就心生宁静。


    封行云无声地叹了口气,这段时间柳端和实在是忙坏了,不止是身体上的劳累,还有精神上的压力,他也是心疼坏了。


    好在已经结束了,再深的创伤总有遗忘的一天。


    封行云小心翼翼地将他面颊上歪斜的发丝勾下来,散乱地都弄在两边柳端和的眉头也缓缓松开,更加恬静。


    他的心脏像是被软乎乎的小手揉捏着腻乎,也跟着软得一塌糊涂,目光柔和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就这么守着柳端和睡觉。


    第73章 第 73 章 柳端和就这么一觉睡……


    柳端和就这么一觉睡到了天黑, 深夜一个人醒来时难免会让人感到来自孤独的恐慌感。


    黑暗中柳端和睁开眼睛,恍惚中还以为已经到了凌晨,他坐起身,打开床头的灯, 清瘦的身形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柳端和看清床前椅子上的人, 惊讶地道, “封行云,你还没走吗?”


    封行云等的时间太久,又不愿意离开, 在椅子上就睡着了。


    因为柳端和开灯的声音,他在椅子上本就睡得不沉, 困倦地睁眼道。


    换成别人他才懒得回, 人就坐在这里有什么好问的。


    不过柳端和就不一样了, 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就是这样,连简单的说话都感到那么甜蜜, 他捂嘴打了个哈欠,“不想走。”


    柳端和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了,从中午吃完饭, 他睡到现在。


    虽然已经饿到肚子都不叫了, 不过柳端和还是打算吃个晚饭。


    封行云估计也没吃, 柳端和直接叫了一家熟悉的酒店的外卖。


    他掀开被子下床,“我先洗漱一下, 这么晚了, 你要是想留的话今晚就留下吧,隔壁的客房昨天也收拾了。”


    “好。”


    封行云起身把椅子挪开,柳端和的话正点中他的心思, 能留下当然比走要好,再努力努力哪一天就能睡在一个房间了。


    柳端和进卫生间之后,就心思细腻地发现了还湿着的毛巾,回头道,“我上床之前你帮我擦脸擦身了吗?”


    封行云倚在门口,“嗯,我知道你的洁癖,不好给你洗澡,就用毛巾给你擦了擦。”


    柳端和心情明显愉悦一些,如果没洗澡就上了床睡觉,他就要难受死了,还好封行云给他擦拭了,虽然比不上洗澡,但总比没擦好。


    他洗漱好之后,又去客房给封行云准备出来洗漱用具和睡衣。


    等封行云洗漱好,酒店的晚餐也到了,他们下楼时,管家已经将饭菜在餐桌上摆放好。


    封行云忍不住道,“管家可真是神出鬼没。”


    柳端和笑了一下,“我不太喜欢外人进我常活动的地方,所以一般做完事,管家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只看他在学校和公司附近,就能观察出他冷僻的性格,跟他在外温柔和气的热心形象大相径庭。


    吃饭之前,柳端和先打开手机看了一下工作消息,网上的舆论目前基本都偏向他,目前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魏秘书下午四点的时候给他发了条消息。


    【魏秘书:老板,柳总打不通您的电话,让我问您,能不能再见一面。】


    魏秘书的消息当然是美化之后的,把消息发出去之后等了一会儿柳端和一直没回复,他就继续工作了。


    “叮!”


    特殊提示的声音响起。


    魏秘书打开手机。


    【老板:我定好时间和地方后发给你。】


    魏秘书知道,这就是让他当个传声筒的意思,既然已经厌恶到需要他传话的地步,又为什么要答应再见一面呢?


    不过或许是因为再怎么关系恶劣,柳总和吴总都是老板的父母,人心复杂,老板怎么想的,也许他自己都不清楚,不然怎么会明明答应了见面,却不愿意亲自说。


    柳端和放下手机。


    第二日,因为警察已经上门了,不需要再瞒着柳如梦和吴秀英。司机小刘重新上岗,时隔多日,柳端和跟封行云回学校上课。


    照柳端和这学期的请假次数,要不是他把要修的学分基本都快修完了,这个学期的课程不多,平时分都要扣没了。


    他跟宋医生预约的时间是下午两点,还够他睡个午觉再去。


    早上就有一节早八的课,柳端和跟封行云在门口下车后就朝着教学楼走去。


    这么一辆豪车停在门口,一时之间也是吸引了不少人驻足。


    看到是柳端和之后,本来柳端和在学校的名气就很盛,又是跟另一个人举止亲密,就是不认识他的人,也在一些窃窃私语的同学话里把大概得事听得差不多。


    封行云被看得不耐烦,牵起柳端和的胳膊就往里走,一时之间人群中都有几道惊呼声了。


    他往那个方向看去,就见赵仪的身影也在其中,不免有些惊讶,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赵仪的人影了。


    一方面是他现在忙着家里的公司,能把课上完已经快忙死他了,更别想去什么球队了,能保持住柳端和喜欢的这副身材全凭他现在每晚和每早的慢跑。


    时间过得太快,那天送柳端和去医院的时候,封行云怎么也想不到跟柳端和的关系会成为现在这样,一个学期的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


    再见到赵仪的时候,封行云甚至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柳端和也顺着封行云的目光看过去,同样惊讶地挑了下眉,虽然就见了几次面,可他记性相当的好,而且赵仪也是当时帮了他的人,虽然当时因为误会封行云是他男友,跟赵仪保持距离,但碰面之后打个招呼还是可以的。


    赵仪目光复杂,在他的视角,柳端和跟封行云是情侣关系,成双成对地出现很正常。


    见柳端和跟他点头打招呼,他也局促地远远回应。


    进学校之后,看他们的人就少了起来,校门口还有不少进来参观的路人。


    顺着柳端和垂落的衣袖滑下,封行云顺势握住柳端和的手,“走吧,不然就要来不及了。”


    柳端和笑着瞥他一眼,“现在刚刚七点,我们走着去也不可能迟到。”


    封行云侧过脸去看他,“我们可还没有把大学情侣该做的事情做完,今天我们先做第一项,散步怎么样。”


    柳端和故意逗他道,“我可还没答应你谈恋爱,你这几天可没跟我表白,如果我没失忆的话?”


    封行云揉捏了下他的指腹,“不答应我你会跟我牵手吗?我可不信。”


    “不过表白确实不能少。”


    话是这么说,柳端和任由他牵着手慢悠悠地在梧桐道上散步。


    “嗯,那我等着了。”


    封行云早就在心里筹划表白了,上次他给柳端和的表白还是在雪地里,简陋又潦草,这次他一定要给柳端和一个终身难忘的浪漫表白。


    直到走到教室门口按照两人常年锻炼的体力,倒是不累。


    柳端和难得轻松地消磨时光,不过还是时不时在想着工作的事,他闲时思索工作的事都已经成了习惯,实在很难改变。


    封行云不知道柳端和在一心二用地想些煞风景的事,一路嘴角都没放下来过,只是牵着手走在阳光下,就已经让他甜蜜到心满意足。


    甚至还觉得路太短,一起走的时间太短,


    他们走到教室时,论坛上已经出现一堆热帖讨论他们的关系。,不过这些两人目前都还不知情。


    封行云暗戳戳地宣誓主权,没想到效果这么好,他还是对柳端和在学校的人气认识不够清晰。


    上了一上午课,柳端和在课前又把今天要上的内容再看了一遍,封行云倒是一节课没落下,还给柳端和录下了上课的录音。


    柳端和虽然有时候高傲了些,但他最清楚只有知识和能力是他最重要的本钱,他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不然他为什么要上大学,直接读完高中就进公司也不用像之前那样忙得几乎一点时间都没有。


    他的焦虑实际上也是一种对更强的能力和自我的渴求。


    中午吃完管家让司机小刘带来的饭菜之后,柳端和跟封行云回了宿舍,魏秘书前几日就安排人来打扫了。


    魏秘书拿了两份工资,还兼任他的生活助理,不过柳端和近期已经决定把这部分事安排给专门的生活助理了,因为魏秘书马上就要被安排去台城的分公司历练。


    他的两个室友多日没见他们两人,被突然开门的声音一惊,不知道是什么人。


    刘奋看到是柳端和跟封行云,有些局促地道,“好久没见你们了。”


    封行云把柳端和的行李箱拖进来,这是柳端和中午睡觉要用的,放在以前,他只觉得柳端和太麻烦,是个事精。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柳端和可是他喜欢的人,爱干净怎么了,爱干净才好。


    司机小刘中午的时候捎过来的,封行云都没让柳端和经手。


    柳端和进门微笑道,“是啊,最近太忙了,所以请了假。”


    封行云把行李箱拖进来,就先进卫生间洗手,接着就开始给柳端和收拾床铺。


    看得刘奋、周任满眼惊讶,愣在当场。


    这场面在他们看来其惊悚程度,只有活见鬼可以与之相比。


    要知道当初封行云跟柳端和可以说是相看两厌,时不时散发着一股火药味儿,称之为对头也不为过。


    如今封行云的态度堪称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三百六十度回旋,真让人难以想象。


    周任和刘奋面面相觑,等柳端和也去卫生间洗完手出来。


    也许是太过吃惊,刘奋的胆子都大了不少,不由迟疑地对柳端和,“你们这是?”


    他抬了抬下巴,悄悄点了点封行云使眼色。


    当然封行云那个冷脸他还是不敢去问的。


    柳端和被他们小心翼翼地态度逗笑了,“我们现在跟以前不一样。”


    周任连连点头,“这可太不一样了。”


    “你们能成为朋友可太好了,之前我们都不敢同时跟你们俩说话。”


    柳端和笑道,“哪有那么夸张。”


    刘奋对周任的话深以为然,“你们有时候可吓人了。”


    柳端和一个惯常温和有礼到像是没脾气的人,面无表情的时候还有阴阳怪气地时候才是最可怕的。


    他们这些跟柳端和住在一起久了的人,因为柳端和跟封行云的关系,其实也能隐约感觉到柳端和并不是个没脾气的人,其中潜藏的某些特质跟他的外在表现可以说是截然相反。


    封行云在上面也听得一清二楚,插进去不满道,“我们两个当初都只是交流意见,哪里吓人了?”


    周任怪叫道,“你们两个现在是一伙的,关系好得不得了,当然要改口。”


    封行云哼笑一声,下意识去看柳端和。


    宿舍的氛围也轻松起来,让他们找回了之前在宿舍的熟悉感——


    作者有话说:今晚还有至少一万字,我正在狂码啊啊啊[加油]


    第74章 预警:论坛体 论坛体注意!!!!!学……


    标题:校草为何这样?


    lz0:


    如题:我们b大的瑰宝, 开学当天打出万人空巷效果的校草,最近为什么突然和室友走得这么近?!


    附牵手照.JPG


    1楼:


    假装自己看不见(bushi)


    我怒了


    你说有没有可能室友腿断了,走不了路,好心的校草于是决定搀着他走, 这个可能性我认为非常高。


    2楼:首先我们要先戴上全盲墨镜


    3楼:感觉校草脾气好到像是可以死缠烂打追到手。


    4楼:你在想屁吃(peach)


    5楼:鉴定完毕, 楼上的楼上疯了。


    6楼:追校草的人可以从学校排到巴黎, 再畅游贯通四大洋。


    7楼:柳吧啦他真的很有名,抱头痛哭.jpg


    8楼:校草的追求者们可以说是各显神通,你以为没有人试过死缠烂打吗?校草高中校友, 隔壁院姓黄的那个,从高中就开始追我们校草, 四年了, 你看有效果吗?校草是世界上最温柔的水, 也是防御力最强的水。允悲.jpg


    9楼:告白失败,痛哭。


    10楼没事哒, 没事哒,被拒绝的人海了去了,放心你排不上老几。


    11楼:是校草的新物料,我狂吃, 这头身比是认真的吗?每次都要感叹一遍, 身材比例太优越了, 让我prpr。


    12楼:校草在水里才是真神,像美人鱼


    附游泳馆泳池照.jpg


    13楼:这学期末的泳赛我跟我舍友已经标记上了, 本来要回家实习, 我毅然决然跟公司推迟了时间。【爱心.jpg】


    14楼:大馋丫头,你是真的喜欢校草吗?你是纯好色。【狗头.jpg】


    15楼:耶!收到了没见过的泳池照,大扔之我吃吃吃, 好了今天的做梦素材有了。


    16楼:带着疑惑进贴,校草的随手一拍,没有技巧,就是硬帅,意满离。


    17楼:歪楼了好么,所以为什么校草最近跟室友这么亲密,虽然校草众所周知的温柔脾气好,可是他有洁癖啊!竟然没拒绝室友,好疑惑。


    18楼:没人回复楼主吗?这个室友我听说跟我们校草的关系还不好,有人知道怎么回事吗?


    19楼:我之前在校内巴士上遇到过校草和他室友,两人看起来关系还不错呢。


    还是忍不住再说一遍,校草真的好帅,如果能进娱乐圈猛猛拍剧给我们看,不知道我们能有多幸福!没演技光看脸都足够了。


    20楼: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一个月之前送校草去医院的似乎就是这个室友,放大图片对比一下,明显是一个人。


    这么一想,两人关系变好就正常了,当时校草流那么多血,太吓人了,多亏这个室友了。


    附对比照片.jpg


    21楼:看的过程中没忍住放大了校草的脸蛋,每日感叹,逆天神颜,拼尽全力,无法抵挡


    22楼:并非全力。


    23楼:并未抵挡。


    24楼:冲进帖子我就大吃特吃!


    25楼:纯天然大帅哥果然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不敢想跟他谈恋爱我会多么开朗。


    26楼:胆小鬼,我就敢想。


    27楼:我的取向狙击,直女的天菜。


    28楼:不只是直女,弯男也爱了!


    29楼:太平洋肩宽好迷人。


    30楼:前几天拍到的似乎有心事的校草【巴士图片.jpg】


    31楼:卧槽冷脸款校草好拽的大猛攻,简直A爆了!


    32楼:喂喂喂,怎么又歪楼了。


    ……


    78楼:楼主火眼金睛啊!


    79楼:跟最早抓到苗头的大侦探楼主拍照留念,这就是爱的开始。


    80楼:两个人都牵手了,是谈恋爱了是吧?


    81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可能,我不信,校草之前完全铁直男啊,一点喜欢男人的苗头都没有。


    82楼:允悲,可是校草也一点喜欢女人的苗头都没有。


    83楼:离大谱,我觉得只是朋友关系


    84楼:既然如此,让我来放个大招吧,之前一直没敢发,怕被冲,早就心碎过了。


    85楼:雪地亲吻照.jpg


    大家都看到了吧。


    86楼:我屮


    87楼:我屮艸


    88楼:我屮艸芔


    89楼:我屮艸芔茻


    90楼:恭喜室友,嫁入豪门。


    ……


    965楼:朋友圈官宣图.jpg


    我的心比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还要冰冷。


    966楼:心碎了


    967楼:含泪祝福


    968楼:楼上是真大度女人,值得学习。


    969楼:只要墙头换得快,只有快乐没有爱。


    970楼:可是校草这个等级的男人真的还能有吗?瞧这帅到天崩地裂的脸蛋,这让人垂涎的身材,这堪比十全大补丸的家世,太补了。


    971楼:楼上别再插刀了,这几天心碎的论坛人太多了,我室友原本对着照片导得很开心,结果看到后续,现在已经ed了。


    972楼:太搞笑了。


    973楼:功德-1


    974楼:我听说xxx男科医院很厉害,还是尽快去看看吧。


    975楼:论坛果然好人多,替我室友谢谢你。


    ……


    1476楼:回来啦,校草回来啦,喜大普奔。


    1477楼:校草为什么这么时间没来学校?有知情人士吗?


    1478楼:很好,校草还是带着那个男人回来的,一大早做同一辆车。


    1479楼:楼上是不是cp粉,怎么一句话全是磕点。


    1480楼:现场直播,现在两人牵手了。


    1481楼:我去,难道大家都在现场吗?现在两人进去了,没坐巴士,在压马路。


    附牵手梧桐路照片.jpg


    1482楼:豁,靓仔哎,校草脸在江山在。


    ……


    1483楼:知情人士来了,柳端和近段时间在家豪门斗争。


    目前的进度是大获全胜,圈子里都传遍了,还发生件大事,不出意外的话,你们估计能在财经新闻和社会新闻同时看到柳端和。


    他已经继承了整个柳家,市值万亿的天和集团都只是一部分,遍布全球的投资网络、基金会还有人脉等等全部拿到了,最近我家老头成天拿柳端和来批评我,也不想想,人和人之间的差别可以比人和猪还大。


    1484楼:校草一声不吭干大事,好波澜状况的经历。


    1485楼:像小说一样。


    1486楼:看新闻呀。


    1487楼:校草本人才是堪比小说的幻想存在,不过我们知道,往往现实比幻想更离谱,也有人更完美。


    1488楼:我只能说柳端和其实挺惨的,我也是最近才从我爸妈他们嘴里知道他以前的事,我爸之前跟柳端和他爸是朋友,据他说,他之前上门去柳家,柳端和才几岁,见到他爸妈回来,跑过来抱他妈妈的腿,直接被踢开了。


    我爸当时就在不远处,看到柳端和他爸妈一脸的不耐烦,发现我爸之后才突然变脸,叫保姆把柳端和抱走。


    柳端和一直哭,他爸妈都不管的。


    1489楼:这是不是之前国外特别流行的哭泣免疫法,小孩哭就一直不管,通过延迟或者忽视婴儿的哭闹来培养孩子的独立性。


    1490楼:校草他爸妈可不止这样,还无缘无故踢打,不配当父母。


    1491楼:国外这种哭泣免疫法不是早被爆出来对孩子成长特别不好,搜了一下百科,说是有大量研究证实这种哭泣免疫法会让婴儿的情感发展、脑神经发育等等方面产生长期的负面影响吗,大多会情感冷漠,偏激,好多人长大后都有抑郁、焦虑等心理疾病。


    1492楼:校草好惨,这么长大的,还能如此优秀。


    1493楼:而且柳端和他爸妈我之前每次见都感觉印象很好,如果不是我爸跟我说,真没想到他们竟然是这样的人。


    1494楼:怜爱校草了,美强惨本人。


    1495楼:楼主都不关注社会新闻吗?这几天好几条新闻?


    1496楼:这几天被我爸赶到国外旅游刚回来,确实没上网,竟然已经有新闻了。


    1497楼:看完新闻了,豪门斗争真可怕。


    1498楼:支持校草,就按照法律来,这可是刑事犯罪,千万别谅解,重判好么!


    1499楼:楼主来了,这就去看新闻。


    1500楼:没想到头一次在荧幕见到校草,竟然很可能是《今日说法》


    1501楼:这么一想,舍友算是跟校草共患难,这感情绝对升温得很快了。


    1502楼:焦头烂额的困境中,焦虑到极点谈个恋爱舒缓精神也是能理解的。


    1503楼:既然如此,我先磕为敬。


    1504楼:好熟悉的ID,果然是磕cp的。


    1505楼:路过偷吃一口。


    有写同人的么,光看帖子就磕到了整条感情线。


    1506楼:好家伙,同人女都来了,帖子是不是要火了、


    ……


    1787楼:我去,支持校草从严判好么!虎毒不食子啊,太可怕了。


    ……


    189654楼:看了搬运贴,校外吃一口,做饭指路#链接,#标题。


    《危险依恋abo》《男友是校草》


    189656楼:abo都来了,校草实火了。


    第75章 第 75 章 宿舍闲聊了一会儿……


    宿舍闲聊了一会儿, 等封行云把两人的床都铺好,柳端和跟他一起挤在卫生间洗漱。


    由于宿舍的卫生间窄小,两个一米九左右的人几乎是挤在一起,胳膊挨着胳膊, 腿挨着腿, 亲密地挨挨蹭蹭, 如果这时候周任和刘奋撞见这一幕,他们俩哥就算是再铁直男也不会觉得封行云跟柳端和会只是朋友关系了。


    柳端和把他推到一边,心里有一些不自在, 到底是在外面不是在自己家里,没有那么方便, 想到外面还有刘奋和周任, 他心里就有一些不好意思。


    封行云倒是没有半点的羞涩, 朝外望了一眼,就凑过去跟柳端和咬耳朵, “怕什么?我们又不是在亲嘴,只是靠的近了一点,而且我们的关系他们早晚都得知道”


    柳端和知道这回事,但是他还是第一次谈恋爱, 正新鲜着, 现在他们还没有正式在一起呢, 在熟悉的人面前,做一些以前没有的亲密举动, 他是羞涩的。


    况且, 柳端和斜了他一眼,“关系?我们是什么关系?”


    柳端和这么来回提了好几次,弄得封行云心里也有一些等不及了。尤其是在柳端和质疑后, 恨不得现在就立刻再告白一次。


    封行云摁捺下心思,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跟柳端和隔开一个拳头洗漱。


    等两人收拾完,周任和刘奋都早早地收拾好东西,上床玩手机了,按在以往他们当然不会这个点就上床午休,但是毕竟柳端和他们俩回来了,他们一起住在这个宿舍,当然不能无法无天地不顾及他的想法,宿舍生活本来就是要互相妥协。


    柳端和先洗漱完出卫生间之后,就见他们都已经拉好了床帘和窗帘,只有手机的光还透过床帘透出来。


    熟悉的宿舍里柳端和再一次的失眠了。主要还是他不习惯旁人的气息呼吸,还有种种旁人或许闻不到的气味,也可以通说是人的味道。前段时间勉强让他算是习惯了封行云,但是其他人可不行,他的洁癖并没有消失。


    不过想到下午还要去见心理医生,要保持一个良好的状态,所以柳端和还是逼着自己睡。


    他闭着眼睛躺了一个小时左右,因为宿舍大体还算安静,所以最后的十来分钟他感觉自己好像是睡着了,不过睡得并不深,但总比不睡要好。


    中午照例还是跟以前在学校一样,柳端和先醒过来,柳端和醒没一会儿,封行云也醒了。见柳端合起来了,封行云立刻下床。


    收拾好东西就跟柳端和出门。


    剩下刘奋和周任迷迷瞪瞪的坐在床上,看着两人形影不离的离去,纳闷的说,“他们两个现在关系好的也太过分了,就差上厕所也一起牵手去了”


    周任接话道,“那中午他们俩还真的是一起去卫生间洗漱的。”


    柳端和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色的羊毛大衣,因为今天天气有点冷,所以他还围着上了一条围巾,最近他消瘦的厉害,封行云也是变着花样的给他做饭煲各种汤。


    瘦白的脖颈纤长,把平平无奇的纯色围巾都衬得极有格调。


    封行云倒是没有心思打扮自己,随便从衣柜里拿出来一件牛仔裤。一件咖色的风衣,穿着板鞋,不过好在年龄在这里,倒是有几分少年气撑着,虽然冷酷但有一种意气风发的英俊。


    因为时间比较紧,所以这次他们倒是没有走着去门口,而是把车开了进来。


    两人上了车,便迅速的朝宋医生在的诊所去。宋医生的诊所很有名,凭借他的水平和名气当然也很有钱,所以开在了市中心的大厦里面,闹中取静。


    里面跟柳端和几年前印象里的差不多,布置得十分舒适,让人进去就情不自禁的放松下来,不过柳端和是一个戒心很强的人,这一点宋医生从刚开始跟还是少年的柳端和谈话时就已经发现了。


    到了柳端和预定的时间,宋医生在前台的沙发上等着,正跟前台工作的女生聊天,见到柳端和的身影,他微笑着迎上来,“小和,你可总算来了。”


    他穿着暖黄色的开衫,长相也是一副老好人的柔和,看起来三十些许,眼角带着笑纹。


    “我看你的状态倒是还不错,这倒是让我放心点。”


    宋医生从柳端和还是少年的时候就接受了他,因此几乎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身为医生,他对他的病人很有责任感,更何况是柳端和了,所以这段时间柳端和一直不来,他的一些情况他却时不时地打听,心里也是一直惦念着。


    所以前段时间好几次在手机软件上催促柳端和,甚至都找到柳端和他爷爷柳义仍那里去,就是希望他能来看一看,宋医生实在是放心不下柳端和。他


    看起来脾气温和,但实际是一个戒心强又倔强的人,让人放心不下。


    如今看来柳端和的情况却是在不知不觉的好转,毕竟心病还须心药医,他的焦虑的根源只要消失了,那么病情也一定是能好转的,毕竟他本身的病情并不算特别严重。没有发展到躯体化的程度,所以还来得及。


    宋医生看了一眼柳端和身旁正打量他的封行云,封行云的目光一点遮掩都没有。


    “小和,这位是?”


    柳端和也微笑介绍道,“宋医生,这是我的好朋友,封行云。”


    宋医生有些惊讶,还有些欣慰,“好朋友?那真不错。”


    柳端和开始治疗时就让封行云在外面等等他,然后他进了诊疗室,坐在熟悉的沙发上,跟上一次他来时一模一样。


    宋医生并没有直入主题的探究柳端和在烦恼些什么,他只是用朋友一样聊天的方式闲谈,来慢慢地温和地打开柳端和的心扉。


    尽管这一次柳端和还是没有将他真正在意的事情说出来,但是宋医生能感觉到柳端和确实在慢慢的好转了,他的焦虑也没有之前那么厉害了。


    等到柳端和和封行云走了之后,宋医生却是先叹了一口气。


    他的助理不禁问道,“老师你为什么叹气?”


    宋医生却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转而问他“你知道恒河猴实验吗?又叫母爱剥夺实验。”


    助理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们上课的时候老师有讲过这个。”


    宋医生钢笔的笔尖抵着纸,看着墨在纸上洇染开,道,“把新生的幼猴从母猴的世界拿走,在孤立的环境下抚养,能得到的只有铁边刺和电击,这样的猴子是没有正常社交的能力的,他们长大以后也常常会有抑郁自闭的行为,有些甚至会有自残的举动。”


    助理听出了他意有所指,“您是想说?”


    宋医生摇了摇头,“我只是感叹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


    助理点了点头,“我明白。”


    柳端和出去时表情如常,叫封行云心里没太有底。


    高大的身形站在他眼前,关切地注视着柳端和的眼睛。


    “怎么样?心里有好受点吗?”


    封行云本身是没有心理疾病的,他对于心理医生这一职业也不是很了解,但知道柳端和有心理疾病,而且需要看心理医生之后,这些天他一直在网上到处查找相关的资料。


    不过关心则乱,他问的问题还是叫柳端和笑了一下,“效果哪那么快就能出来,慢慢来。”


    封行云于是也道,“对,慢慢来。”


    两人接着直接回了公司附近的那一个住处,柳端和默认了封行云留下。


    第二天一早,柳端和起床洗漱之后就去了集团,接着给魏秘书发了消息,让他转告柳如梦今天下午就在集团见面,时间是下午3点在会客室。


    上午处理完工作之后,负责处理他这起案件的律师,根据预约的流程进行办公室,然后告知他目前需要的证据。


    “我目前还缺少最重要的那个行凶的,负责开车制造车祸的罪犯的口供,但是那个男人是直接当场身亡了。”


    柳端和冷笑了一声,淡淡道:“不够吗?”


    “那个精神病司机是死了,可是他老婆还活着,同床共枕的人突然多了一大笔钱,她能不知道吗?”


    “你知道我的意思,让她说几句话,何况有银行流水的证据。”柳端和的眼神意味深长。


    见完律师之后,柳如梦早到了会客室,比柳端和原定的时间至少早了一个小时,魏秘书告诉他后,他只哂笑了一下。


    他这位高高在上教训他的父亲,如今竟然也学会了尊重他,可惜太假了,柳端和也不需要了。


    柳如梦进来后,柳端和才慢条斯理的起身坐在沙发上,他微微抬起下巴,讥讽道,“父亲你还不坐吗?是因为太讨厌我了,讨厌到恨不得我去死,所以连装都不打算装出一点和善和父爱吗?”


    柳如梦进来还没坐下先受了他一顿言语的排挤,但是他这次却没有敢露出半点的不满,前半生他是柳家的独生子,可谓是呼风唤雨,从来也很没有人给敢给他排头吃,除了他的父亲,如今没想到年纪大了竟然还要吃他儿子的排头。


    尽管他没有表现出来不忿,温和的坐了下去,但是他的眼睛里还是不免划过一丝屈辱。


    到底也不是白多长了这么多岁,所以忍字一字他还是懂的。


    坐下之后,柳如梦脸上就漫上了愁苦和凄凉之色,哀求地看着柳端和,他调整好表情,感人至深地挤下来几滴眼泪,像个出色的演员,“小和,你是知道我的,我平时是一个脾气多么好的老好人,怎么会主动加害于你,就算父亲他把所有的家产都交给了你,可是你还是你的父亲啊,虎毒还不食子,我怎么能有这么一颗狠心去杀害你呢?还是用这么残忍的方式。”


    柳端和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只是看着柳如梦像猴一样地表演。


    他这样好像盯着马戏团的猴子一样的眼神,到底还是让柳如梦撑不住了,毕竟这个优秀演员很少有登台受辱的戏份,全凭的是一腔天赋。


    柳如梦强笑了一下,“小和,你是不相信我的话吗?”


    柳端和摸了一下手上的杯子,“你觉得我该相信你的话吗?”


    柳如梦的眼泪说来就来,痛哭流涕地说,“爸爸也是被逼的呀,我没有想要害你的心,可是你妈妈她太想要出人头地了,她太想要回到港城了,所以她提了那个建议之后,就逼着我非让我也加入进去,你要知道我的心里是没有想要伤害你的,小和。”


    柳端和面上现出几分疑虑来,“哦,是真的吗?”


    “你有什么证据?”


    柳端和想看看柳如梦还能编出什么东西,还能怎么给自己找借口。


    柳如梦终于因为柳端和并不认真的演戏而收敛了表情,像个影帝斥责和自己对戏却不认真的小鲜肉一样,“小和,我们可是骨肉相连的亲父子,你真要一点情面都不留吗?”


    柳端和也正色道,“爸,是你们先不给我留活路的,别人不给我留活路,我当然也不会给他留活路。”


    “这可是您从小言传身教给我的,您说是吧,爸。”


    柳端和微笑了一下,端起茶杯,“这是您教我的送客。我再给您展示一遍。”


    “您看妈妈就很聪明,她就没想过来找我求情,斗了这么多年,最后是爸爸输了一筹。”


    “输家也是要保留自己的尊严的,做一个有风度的输家吧,爸。”


    柳如梦冷哼一声,恨恨地瞪着他,猛地起身出门,不再继续在柳端和这里自取其辱。


    只是转身之后,浓浓的悔恨和绝望还是将他淹没,让他连脚步都狼狈地踉跄,他风光半生,难道后半生就要急转直下,因为一念之差进监狱吗?


    当真是成了一个笑柄,此时他甚至有些庆幸,柳义仍死在了一月前,他见不到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最狼狈的结局。


    送走了柳如梦,柳端和没觉得这一通奚落爽快,只觉得心烦,烦到他连眼前待审核的报表都看不下去了。


    他下意识地直接给封行云打了个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封行云在他这里,就代表了轻松快乐和愉悦。


    他遇到心烦的事情总是会第一个就想起他,即使是不说话,静静的待在一起。原本积压的压力似乎也会跟着温情脉脉的气氛缓慢的流淌出去。


    手机只是响了一两下很快就被接了起来,封行云沉稳的声音从话筒的边传过来,磁性低沉。他对他说话时,似乎总是会在原本冰冷的语调中掺入几分柔情,“怎么了,忽然给我打电话?”


    柳端和听着那边沉稳的呼吸声,烦躁的心情也开始慢慢的缓和下来,柔声道,“今天我不想工作了,你带我出去吧,做什么都好,只要别让我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封行云听出他的语气不对,不由有些担心,“我马上就来找你。”


    然后迅速的开始收拾东西,在他爸的怒吼声里,“我请假去陪我老婆了。”


    说完就迅速地坐电梯去车库。


    柳端和在办公室等着,因为公司大楼离得近,很快封行云就到了。


    他没有定地点,还在好奇封行云要带他去哪里放松。


    好奇地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封行云难得有这种能调侃柳端和的时候,于是也玩笑道,“要把你卖掉。”


    柳端和哼笑一声,“你舍得卖吗?”


    他很少有这种调戏封行云的时候。


    这话一出口封行云的耳朵就红了起来,柳端和坐在驾驶座看着他红彤彤的耳朵,上手捏了一下,“原来温度这么烫,我还是第一次摸到。”


    封行云闷闷地说,“真是让我没办法,保留惊喜,你这些天这么累,睡一会儿吧,睡着就到了,绝对让你满意。”


    你说他这么一说,柳端和还真的好奇了,他直接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也许是因为身边坐着的是封行云。自从他之前奋不顾身地在车前推开他,柳端和就真的在慢慢地想要完全信任他了。


    他睡得很快,封行云从镜子里悄悄的看端和,闭着眼睛的他看起来乖巧又无辜,玉白的面容,面颊上泛着淡淡的气血色。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有很多的心事。


    封行云知道柳端和心理压力很大,他心里藏着太多的事情,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能一下子让柳端和完全的相信他,完全的托付给他,他只想慢慢的走进柳端和的心里,然后和他共度一生。


    从前他是个不知道自己目标在哪,随波逐流的人,柳端和和他截然相反的,他目标明确地一往无前,如今,他也有了他的目标,那就是永远和柳端和在一起。


    封行云嘴角翘起,力求把车开得又快又稳。


    等柳端和睁开眼睛后,就发现他们竟然来到了一处滑雪场。


    柳端和有些惊讶,“你竟然还会滑雪?”


    封行云挑了一下眉,身子凑过去,紧挨着柳端和,“我会的可多了,以后都带你去。”


    以后,多么美好的词,死亡教育是人最重要的教育,柳端和从他爷爷的逝去领悟到很多,他多愁善感地意识到了这个词的重量,它代表了面前的这个人将他也纳入了未来的版图,不再是匆匆路过,而是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柳端和的沉默引起了封行云的注意,他摸了摸柳端和的额头,“怎么不说话了。”


    柳端和深深地注视着封行云,“真的吗?”


    他好像也被柳端和的目光所摄,忽然透过他的眸光看见了柳端和的迷茫,他的指路人,他的精神领袖,今日因接踵而至的意外而迷茫,迷茫他的未来,像是羔羊找不到方向。


    封行云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紧紧地抱住他,中间的手刹隔在他们中间,咯得疼,但两人谁都没有注意这点疼痛,“当然,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一想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事?”


    “我们一起去完成。”


    柳端和的胳膊被牢牢地压在身上,因为封行云过大的力道,但这种叫人窒息和痛苦的力道此时却叫他安心,他闭上眼,挣脱开,也用双臂回抱住他的肩背,“好,我们一起做。”


    两人解开安全带就进去滑雪场,看柳端和的状态明显好多了,封行云放下心来,玩了一个下午,到了天色黑沉下去,两人才尽兴回家。


    封行云也很久没去滑雪场完了,这一次还是带着柳端和,相当于有了加成,是他最开心的一次。


    第二天,因为昨天柳端和是新手上滑雪场,很多动作做的不到位,又玩得时间太久,累得他回去洗完澡倒头就睡了,第二天起来也晚了。


    还是封行云带着早餐开门的声音让他醒来的。


    柳端和听出门外的脚步声是封行云的,没有急着起来,翻了个身,难得抱着被子赖床。


    当然,虽然累,可是柳端和的心情是很好的,他什么都不想了,还没等他躺够。


    封行云打开门,笑着来拉他,“吃饭了,怎么还不起来,太难得了,我可是第一次见到你赖床。”


    封行云刚洗了手,冰凉的水珠还挂在上面,毫不客气地上来捏住柳端和挺拔的鼻子,“哇,真是太可爱了,让我来捏捏亲亲。”


    柳端和立刻用手撑着往后挪动,摇头拒绝道,“不可以,我还没洗漱,你这个人真是烦死了。”


    封行云不依不饶地也跟着往前凑,“我还给你带了早餐过来,快起床吃早饭。”


    柳端和本来也没想继续躺下去,用手挡住封行云的胸膛,“我这就起来,你先让开,我要下去。”


    封行云看似老老实实地让开了,柳端和松了口气,迅速地坐在床穿拖鞋。


    没想到封行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猛地低头在他右脸颊亲了一口。


    柳端和裂开了,白皙俊美的脸迅速通红,“你太讨厌了!”


    “我还没洗脸,你怎么能亲我。”


    封行云还凑上来,“我又不介意我的老婆,小和你哪里都香香的,还这么爱干净。”


    柳端和太尴尬了,又尴尬又害羞。


    他连拖鞋都不想穿了,就坐在床边。


    封行云见状,半蹲下来,握住柳端和的脚踝,给他穿上拖鞋。


    穿左脚的时候还在玉□□致的脚踝上亲了一口,上面还带着柳端和惯常用的沐浴露的清香,“老婆的脚都好好看。”


    柳端和猛地站起来,闪退好几步,“我警告你,你今天不刷牙不准再来亲我。”


    封行云笑了一下,“小和你怎么连自己都嫌弃。”


    柳端和此时已经四大皆空了,他恨不得拿消毒液给封行云洗洗,可惜他总是感觉脚踝上有种挥之不去的温热柔软触感,怎么也没办法忘记。


    柳端和洗漱完,又拿出一套新的洗漱用品,推着封行云去洗手间,“快点洗漱。”


    封行云倒是没有再跟柳端和玩笑,知道柳端和的洁癖,是心理上的,于是乖乖地去洗漱了。


    等见到封行云面上带着水珠出来,柳端和才放下心来,不过他现在一时半会儿是没法直视封行云的嘴巴了。


    两人吃完早餐之后,封行云就道,“我今天带你去个地方,有点远,需要坐飞机,我安排了私人飞机,只需要一天的时间,小和你有空吗?”


    案件已经在走流程了,也不需要他坐镇,理论上柳端和去哪里都行,公司集团的事则有秘书团统筹安排,把必须要他过目和签字的文件发给他,之前他在学校忙着上课刷学分的时候就是这样。


    今天正好是个周六,学校也没课。


    两人吃完饭后就出发,从封行云的私人飞机可以立刻出发就能看出他是早就提前申请了,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柳端和心里有点隐约地猜测,他盯着旁边封行云掩饰不住地兴奋的神情。


    生活中还是需要惊喜的,他没试图从封行云口中撬出来他想做什么,尽管他知道只要他一定要知道,封行云就绝对会告诉他。


    柳端和嘴角勾起,明亮的凤眼洗尽铅华,望着窗外几万米高空的景色,澄澈如湖。


    拥有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人,就会变得有恃无恐。


    柳端和最近也发现自己在封行云面前的态度越来越软化放松了,他为数不多的几次脸红都是封行云的杰作。


    如果换成是旁人像封行云一样对他,只能像封行云最初在宿舍那么对他的后果严重一千一万倍,不整到有苦难言的地步柳端和是不会解气的。


    柳端和摸了摸手上的手表。


    一个小时后飞机就到达了目的地,柳端和一下飞机,就敏锐地感觉到空气中潮湿的水蒸气。


    他眯了眯眼,对封行云道,“我们来了海边?”


    都到目的地了,等会就能看到海,这但封行云也没再瞒着,“对,是一处我的私人海岛,我开放出去盈利做了个度假庄园。”


    柳端和边走边看,“看着确实环境很不错,以后我们度假可以再来。”


    封行云跟上他的脚步,给他指方向,“往这边走。”


    柳端和看着远处的树林,似笑非笑地道,“好。”


    司机开车把他们送到树林前面,海浪的潮汐声如同回荡在胸腔里,空灵幽静。


    柳端和去海边的次数不多,他的前十几年人生太忙碌了,忙碌到他极少为身边的景色停留。


    他深吸了一口气,是海水微带咸和腥的气息,柳端和还挺喜欢这种气味的。


    进入树林后,柳端和就看到无数的气球和绑带,五彩斑斓地将小树林妆点得如同通童话一般梦幻,树木半点不显得阴森,在阳光下明媚至极。


    柳端和边走边看,封行云则是有点紧张地走在他身侧。


    没一会儿就走出了小树林,石头台阶下,很多人,有些明显是自发过来帮忙的游客,有些则是封行云安排来布置现场的,还有气氛组,乐团开始演奏。


    欢快的氛围可以让人想到有关于幸福的任何一个词,柳端和也不由笑了起来,“你还准备了什么?”


    乐团演奏了一首又一首,有柳端和喜欢的交响乐,也有流行音乐,围观的人群也跟着唱了起来,合唱的歌声并不像柳端和参加过的任何一场音乐会一样水平高超,但真挚的感情足以抵消一切。


    柳端和能感觉到他们真挚地祝福和善意的目光。


    封行云声音低沉柔和,“还有好多,今天你的任务就是好好玩。”


    他上台来,坐在空出来的钢琴上。


    开始弹奏柳端和最喜欢的《小星星变奏版》,出乎柳端和的意料,他还以为封行云会弹一首告白的歌曲,例如《告白气球》、《梦中的婚礼》等等。


    没想到他最终选择的还是他喜欢的。


    柳端和的心脏前所未有的悸动起来,像是千万只蝴蝶在胸膛里翩翩起舞,躁动着要从口中倾吐些什么。


    他不知道封行云在私底下练习了多少遍,柳端和记得封行云是不会弹钢琴的,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整个谱子记下来,还要熟练,从零开始,绝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等他弹奏完,柳端和以为他该告白了,可是封行云又出乎了他的意料。


    看着柳端和惊讶的表情,封行云眼角流露出点笑意,捏了捏他的脸颊肉,“走,带你好好玩一通。”


    柳端和看了看附近,乐团已经在封行云的吩咐下散去休息了,围观的人群也逐渐散开。


    他想着,还要做什么呢?


    不知不觉地,柳端和对今天的日程安排越来越感兴趣了。


    封行云牵着他的手腕带他走,“我们先去换衣服。”


    去了海边他私人的休息室和浴室,封行云来之前,让这边的负责人找工作人员特别重点多次消毒了,主要是虽然是他私人的,但他也有一年多没来了,肯定要滋生些细菌,柳端和肯定不会高兴,封行云只想让今天的一切都尽可能完美,给柳端和留下美好的回忆。


    柳端和冲完澡换上封行云准备好的衣服全套的沙滩度假风,短袖和短裤。


    他很少受到别人的照顾,这种什么都不用操心的感觉意外地还不错。


    封行云虽然知道柳端和长得很好看,但是他换了一身跟以往截然不同的穿搭,花里胡哨地竟然更好看了。


    恣意骄傲,特别衬他骨子里那股傲气劲,像个金尊玉贵的纨绔大少。


    不过金尊玉贵确实是真的,按柳端和现在继承的身价来算,金玉都不够了,他相当于是顶级帝王绿打造的。


    主体为红的短袖和短裤把他白皙的肤色完全展现了出来,日光下像是即将融化的白雪一般。


    海边停着封行云提前准备好的两个摩托艇,他私心的话当然是一辆就够了,他带着柳端和,柳端和在后面搂着他的腰。


    不过封行云知道柳端和的性格是有爱冒险的底色的,他肯定更愿意自己上阵,两个人一起。


    所以他只打算带柳端和几把,先体验一下,看看他喜不喜欢。


    封行云如今也算是很了解他了,柳端和确实很喜欢。


    他们上去之后,凉爽的海水扑在他的小腿上、胳膊上,摩托艇冲起的海水拍在身上,柳端和的眼睛亮得惊人,他跟着封行云在浪尖和水波里驰骋,跟在陆地上开车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只是一次,柳端和就爱上了这项运动。


    封行云加了几次速度,柳端和都说不够不够,直到将速度开到最快,几乎是飘在浪上。


    他们的血液都在海浪中沸腾了,像是浮在云尖上,广大的天地,浩瀚的海洋,除了他们自身的身体体,和紧贴着的温度,再没有旁人的打扰。


    两人在水浪里来回,柳端和跟封行云的衣服都湿透了,淋漓地滴着水,可是柳端和半点也没在意,他只是抱紧了封行云,感受着水浪的冲击和飘荡无依中掌握一切的速度。


    他为这种掌控感着迷。他一定要自己掌一回舵。


    也许柳端和的天性中就潜藏着不驯的野性,所以他时刻渴望着掌握一切,对所有物与领地拥有极高的占有欲,他是个太过极致的人,对自己极致的狠,对旁人自然也是一视同仁的审视。


    这种性格往往被人诟病,好在他从小就学会了伪装,伪装的性情温和有礼,古君子一样的人物。


    不过假的永远不会成真,柳端和也不愿意成真。


    柳端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封行云,“好刺激,让我也试试。”


    封行云把救生衣给柳端和穿好,“虽然小和你游泳很强,但是还是要注意安全,你来一把,我在你身后。”


    柳端和点点头,眼睛月牙一样笑得弯起来,凤眼妩媚多情极了,“好。”


    阳光让他的俊美散发出更强的魅力,堪比太阳神阿波罗一样神圣,湿漉漉的发丝、眼睫、面容也染上了璀璨的金色,凤眼好似要融化的蜜糖一样。


    他的眼神盯得封行云都心猿意马起来了,本身刺激的运动导致肾上腺素增高,男性就容易亢奋起来,柳端和还紧贴在他身后那么长时间,抱得紧紧的,喜欢的人在身后,哪个男人能忍得了,反正他是忍不了。


    为了保证安全,封行云安排了好几个教练在附近最近的船上还有岸边,负责盯着他们。


    要知道淹死的基本都是会水的,他自觉玩摩托艇很厉害,柳端和游泳很厉害,buff都占全了,他当然要谨慎小心一些。


    现在这些为了安全做的保障就限制住他了,知道柳端和脸皮薄,他不是很敢做出出格的举动——


    作者有话说:心碎了,夹子竟然排倒数,呜呜[爆哭],宝宝们求收藏求评论


    第76章 第 76 章 封行云给柳端和整理好救……


    封行云给柳端和整理好救生衣, 捋了捋他微长的发丝,沾了水湿漉漉地贴在白腻的脸侧,给他增添了几分朦胧的欲望,引人入迷。


    柳端和皱眉摸了摸头发, “都要湿透了。”


    柳端和的头发现在留得半长及肩, 颇有几分中性的美感, 不过在外沾上水就麻烦一些了,比不上封行云的寸头方便,用张纸一擦就能干透了。


    封行云欣赏地将他的头发捋到耳后, “没事,这样也很好看, 还更好看了。”


    柳端和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皮筋, 移开封行云捧着他脸颊的麦色手掌, 把头发束在后面,躁动的情绪还没有冷却, 笑着说,“以前没发现你这么高情商。”


    封行云顺从地垂下手,手心里还有柳端和温凉细腻的皮肤触感,摇头否认道, “我不说假话, 而且对我老婆我就更不说谎话了, ”


    他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摸上封行云的脸, 毫不客气地捏了捏, “你最近怎么开始叫我老婆?好腻歪,外面这么多人都要听到了。”


    封行云眼睛一亮,敏锐地道, “那回家之后就可以叫了吗?”


    柳端和敲了下他的脑袋,“得寸进尺了是吧?”


    没有用力气,像是亲昵的蹭蹭。


    封行云却猛地扑上来,右手拖住柳端和的后颈,往前一压,嘬咬了下柳端和的唇。


    湿润柔软中还带着一股冷香,让他怎么亲都亲不够。


    柳端和对他的突然偷袭都快要习惯了,他无语地抹了把唇,抿了下,“都是海水的味道。”


    封行云眼神幽深,充满了像是要将他吞吃入腹的侵略性,“那我去洗个脸我们再亲?”


    他威胁道,“你再和我贫嘴,我就”


    柳端和一时之间还真想不起来他能惩罚封行云什么。


    封行云听罢却把英俊桀骜的脸凑上来,嘴角微勾,“就罚我今晚给你洗澡怎么样,你直接睡,我伺候你洗澡。”


    柳端和还没傻,看他兴奋的微表情,这不就是奖励他吗,无语地摁住封行云的额头,“流氓,不可能,想都别想。”


    接连吃了柳端和两个否认,封行云遗憾地抬起头,“好吧。”


    柳端和拉着他往摩托艇的方向去,“走了,净化一下你的思想。”


    远远的,封行云的声音随着风飘散,“你开的话,我等会儿可要抱着你的腰。”


    一整个白天,柳端和跟着封行云玩了摩托艇、冲浪、沙滩排球,把一切都抛却,是他最彻底的也是唯一的一次度假。


    直到夜幕降临,气温骤降,柳端和披着外套,用毛巾擦拭着头发,和封行云坐在沙滩椅上,彩灯将沙滩妆点的恍若白昼,封行云早准备了烤肉和海鲜大餐。


    没擦几下柳端和就放下毛巾,没办法,他今天是真累了,饿得食欲前所未有地高涨,吃下一头牛毫不夸张,胃都跟他的身体抗议了。


    封行云用毛巾擦了几下头发就干了,见柳端和连头发都顾不上了,又心疼又好笑。


    不过晚上的海边有风,又冷,封行云不放心就这么让柳端和湿着头发吃饭,任劳任怨地站起来拿过桌上的毛巾。


    柳端和愣了一下,隐隐的牵拉感让他有些不自在,他往椅子前坐了坐,顺滑的黑发从封行云的指尖流走,“没事,不用帮我擦,你也来吃,你应该也很饿。”


    封行云也跟着往前一步,“我不是很饿,去拿排球的时候吃了一根能量棒,很快就好了。”


    柳端和不知道怎么拒绝,事实上对他人的好意,大多数人应该都是不太会拒绝的,更何况还是来自关系亲密的人——


    作者有话说:短短的我痛哭流涕,明天我一定肥起来![可怜]


    第77章 第 77 章 封行云说很快,确实动……


    封行云说很快, 确实动作加快了一些,不过却是温柔小心翼翼地,柳端和半点没感觉头发被拉扯到。


    等头发干掉,封行云才坐下, 桌子上他原本点的餐这会儿也基本凉透了, 好在柳端和又叫了人把一部分热了热, 又上了些新的。


    他自己也是没动筷子,只吃了烧烤。


    这种东西以前他很少吃,重油重盐不健康, 但是都出来玩了,当然是什么好吃吃什么, 少给自己约束。


    “这种东西确实是好吃。”柳端和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封行云笑了下, 虽然吃的是烧烤, 但都是他空运来的顶级食材,有钱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舍得让柳端和吃苦。


    他这样金尊玉贵的少爷, 从小到大吃的用的都是顶级用度,封行云自己可以不讲究,去吃路边摊,但是给柳端和, 他不可能吝啬。


    柳端和也确实吃得满意, 见封行云坐下, 把他觉得不错的推到封行云面前,笑眯眯地道, “尝尝这些。”


    封行云照单全收, 接过放下,似笑非笑地道,“借花献佛啊, 那这些可不够。”


    他往前凑了下,“亲亲我。”


    柳端和嫌弃地道,“正在吃东西呢,油乎乎的,蹭你一脸吗?”


    封行云剑眉扬起,窄窄的双眼皮在这个角度衬得他眼神极深,极有侵略性,“我不嫌弃你。”


    柳端和转过头,坐正身体朝向桌子,拿起筷子,“我很介意。”


    “快吃晚饭,不要玩笑了。”


    封行云见状也不再逗他,拿起筷子吃饭。


    服务员把最后热的菜端上来,两人没有再说话,专心地你一筷子、我一筷子,提前分好在各自的碗里,一人一份,但却不显得疏离。


    到了八点钟,天边突然传来类似哨音的声响,柳端和循声抬头。


    就见远处远离海边的位置,大片的彩灯亮起,竟是一座摩天轮。


    旁边的夜幕上哗啦一声,烟花一簇簇绽放,红蓝五彩斑斓的焰火流星般盛开又坠落,将他们眼前的大海映照出各色,极近的距离下,好像见证了星辰的陨落,先是团成圆,又线状地溅射,璀璨浪漫。


    真正的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柳端和喃喃道,“像是球状闪电。”


    沙滩上仅剩的人群发出了惊呼声。


    千百万的星火将沙滩照得恍如白昼,柳端和的瞳孔里尽是惊喜之色,波光粼粼的碎光清晰分明,分外动人。


    半刻钟后烟火散去,摩天轮旁却又出现星点光芒,一点一点的光芒凑成了心脏跳动的模样。


    “是无人机群!有谁在表白吗?”


    柳端和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准备了,但是当他隐隐约约听到旁人的说话声后,他还是不好意思了起来。


    光点星尘般散去,无人机变换成一个男孩背着另一个男孩,两人走着走着,两手相牵,纷纷扬扬的白光飘落,像是雪花。


    柳端和看着看着,才恍然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半年,而他们已经相识两年了。


    封行云设计的全部方案,为了确保美观,他放了几十遍,排练了无数次今日的场景。


    但是真正带柳端和来之后,他才发现所有的排练不过是安慰剂,人生不是舞台,柳端和会做出什么反应完全在他的演练之外。


    他的心脏狂乱地鼓动着,在人声鼎沸中,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看到柳端和亮晶晶的眼睛和嘴角不自觉的笑,紧张得浑身都要烧起来了。


    柳端和注视着他,嘴唇动了几下。


    封行云极力想听清柳端和在说些什么,他目光炯炯地没有放过柳端和的一举一动,但最终还是挫败地道,“小和你再说一百年。”


    看到柳端和诧异的眼神,他后知后觉地道,“是小和你再说一遍。”


    他的舌头都不听使唤地打结了。


    柳端和将毕生的耐心都托付诠释在了今天,他含着笑意,又说了一遍,“你现在不表白吗?”


    “一百年不太可能,毕竟我也不能一直不停地说,那你肯定有一天会烦的。”


    他也有点紧张,所以抓住前面的话开了个玩笑。


    封行云一瞬间就明悟了柳端和的意思,巨大的惊喜将他整个人都填满了,憋得他一句话都出不来。


    他现在能出口的恐怕只有大叫了,封行云还是有点包袱的,所以他抿着唇忍住了。


    但是听到柳端和这句玩笑之后,封行云斩钉截铁地回答说,“我愿意听你跟我讲一辈子,永远都不会厌烦。”


    柳端和注视着封行云好像凝结了亿万年的深情,良久,才说,“我相信你。”


    烟花和无人机表演已经结束了,除了上面图案的告白,封行云并没有诉诸于口。


    没了热闹,人群也在散去,宁静和黑暗回归了这处角落。


    柳端和转头疑惑道,“刚刚那么好的机会,连我都被情绪控制了,为什么没有继续,把流程走下去。”


    仪式之后当然就是告白了,然后在众人的起哄和祝福声中达成圆满结局。


    封行云转过身看着他,“因为我不想通过别人的目光来逼迫你答应我,我只想得到你真心的答复。”


    柳端和不自觉笑了起来,轻声道,“现在没有别人,只有你我了。”


    在他这里,从没有稀里糊涂的凑合,没有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他要的感情,只有清清楚楚,干干净净。


    从那个他原本绝不会答应的恋爱补偿开始,就是柳端和遵循心的选择。


    封行云小心翼翼地拉起柳端和垂在身侧修长柔软的手,单膝跪下,仰望着他,郑重地道,“柳端和,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深深地爱着你,你可以答应我,做我的男朋友,一生一世的恋人,让我陪伴你,爱护你,携手终生吗?”


    柳端和不知道为什么眼睛也跟着他真挚的话语开始发酸,酸涩得他逐渐看不清封行云的模样,他侧过头,一滴泪倏尔落下。


    “我答应你。”


    “为什么要跪下啊?”


    封行云嘴角咧起,那滴泪明明没有落在他的身上,却让他好像被火燎了一下一样,也痛得流下泪来,哽咽道,“因为我也不知道,下意识就想要跪下。”


    这个无厘头的回答让柳端和一下破涕为笑,他用牵着的那只手拉起封行云,“起来,我有这么吓人吗。”


    这种略带伤感的氛围让柳端和无所适从,封行云那句话的意思他知道不是这个意思,可是要往真里想,柳端和今天就真的要丢人了。


    他不喜欢哭,哭在他家里,在整个社会的共识里都是软弱的象征,可是人不止是委屈时想哭,还有太多情形让人堕泪。


    柳端和竭力遏制热烘烘的大脑和紧缩的心脏。


    这次,清晰的水痕落在了封行云的胳膊上,他愣愣地盯着逐渐洇湿的印迹。


    手掌捧起柳端和的下巴,去寻他的眼睛,喃喃道,“小和。”


    “小和。”


    柳端和还是被抬起了脸,眼睛像是水洗过的银丸,水光洌艳,眼尾斜飞出红意,连鼻尖也有些泛红,脆弱得惹人怜惜。


    柳端和只跟他对视了一眼,就把手抬起,搭在眼睛上,哽咽地道,“你干什么?”


    封行云脑子里没有那些恶俗的笑话说什么“干你”,这种话也只能换来柳端和的冷脸。


    所以他只是怜爱地拨下柳端和的手,轻轻咬了下他的鼻尖,然后小心翼翼地移到唇边,先是吻唇角,再轻轻地碾磨开他的唇,柔软香甜的吐息中还带着柳端和最后喝的果汁的清甜。


    丰润的唇染上了脂红的颜色。


    连搭在眼睛上的每一根手指都被封行云像是对待珍宝一样逐个轻吻,柳端和瑟缩地蜷起,不知不觉松开了捂住眼睛的手。


    封行云就吻在了他的眼角,眉心,将每一寸都爱抚过,温热的感觉如影随形,柳端和甚至都有些恍惚了起来,耳边只能听到他们急促的喘息声。


    他又咬柳端和的耳尖、耳垂,莹白纤长的脖颈和凸起的喉结。


    封行云忽然道,“小和,你的喉结旁边有颗小红痣你知道吗?”


    柳端和从来只要出门都穿得严谨板正,把每一个扣子都扣好,跟人的距离更是保持得社交之外,不与人亲近,在他家中时封行云也没有机会看到。


    所以连他都是第一次,封行云的声音里蕴满惊喜,这么一颗红痣长在了柳端和的身上,不是在其他地方,偏偏在喉结旁,是他男性正在成熟的身份象征。


    封行云想到柳端和答应跟他在一起了,他的身体,他的爱从此将归属于他,就激动地恨不得立刻给柳端和打一个标记,告诉所有人,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名草有主的爽感现在只有他能懂。


    封行云毫不犹豫地圈着那颗红痣咬了一口,但又小心翼翼地不敢使劲。


    他想只要有一个牙印就好。


    再轻也是留下印子的咬,所以柳端和痛嘶了一声,道,“别咬。”


    他于是毫不犹豫地抬头在封行云脖子上也咬了一口。


    封行云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和你太可爱了。”——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写着他们的爱情,我也忍不住流泪,一颗真心,两颗真心,多么宝贵的存在。


    第78章 霸王票加更 感谢双程宝宝!……


    封行云在心底悄悄地说, 为什么不咬重一点,轻得像调情,他都应了。


    柳端和松开嘴,站直身体, 他们既然已经正式在一起了, 柳端和也不推开封行云。


    懒懒地靠在他肩膀上, 封行云高大宽厚的身形完全笼罩住了他,让人很有安全感。


    封行云揽住他的腰,没忍住掐了掐, 又细又韧,没有一丝赘肉, 手感相当的好。


    他在那里摸来摸去, 柳端和闭了一会儿眼睛, 往他的怀里躲了躲,才懒洋洋地道, “别摸了,痒。”


    封行云的体温很舒服,抱起来柳端和都不觉得海风冷了,一时竟然不想起身再去吹风了。


    他摁住封行云的手, “好了, 就这么环抱着。”


    熨帖的温度通过手掌传递到体内, 柳端和惬意地不动了。


    柳端和是满意了,可封行云就不行了, 他原本还心无杂念, 只是因为太喜欢自己的恋人,生理上忍不住想贴贴,到处摸。


    但是柳端和呆在他怀里长时间不动, 他的注意力就开始转移,开始满脑子:好香,好好抱,好想x。


    于是,很快柳端和就感觉到了他的变化,直愣愣地戳着他的大腿,柳端和呆了一下,以前从没有人这么冒犯他,他一时竟然没反应过来,但他也是个男人,所以下一瞬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不动了,就换封行云动了,封行云将他抱紧,顶了一下,挑眉道,“你终于发现了。”


    英俊的眉眼流露出点邪戾的侵略性,垂首直勾勾地目视着柳端和。


    柳端和一下没反应过来,被这么一下先是脸颊漫上绯色,接着他那股斗争精神就冒了出来,收起一只环抱他背的手,直接放在封行云的下巴下面,往上抬,不甘示弱地道,“嗯,发育得还不错,等会儿去药店给你买点败火的药,火气挺大的。”


    这个岛既然是度假的,不可能没有药店。


    他一句话就成功扭转了暧昧的气氛,还拿到了主导权。


    封行云没忍住笑了起来,“谢谢夸奖,不过败火就不必了。”


    柳端和回道,“谁夸你了。”


    封行云懒洋洋地低头把下巴放回柳端和的颈窝,“不是夸我吗?”


    他在柳端和耳边悄声补充了一句。


    把柳端和原本已经降温的脸闹得红透了。


    眼睛里像是有火星一样燃烧,嗔怒道,“流氓。”


    果然,书生怕流氓,要面子就是干不过不要脸的。


    柳端和可算是见识到了。


    这种话,他以往听都没听过,简直太过分了。


    他的耳朵也跟着烧红,滚烫滚烫的,继封行云之后也得到了人生第一次红耳朵经历。


    封行云毫不客气地上手捏了捏他的耳朵,“真是热的。”


    柳端和不敢在他怀里呆了,“不然我还能是凉的?”


    留下这句话,他就要跑。


    脸上还带着促狭的回怼之后得意的笑,顾盼神飞。


    封行云让他这个笑惊艳得傻在了原地,他都跑出好几步了,封行云才想起去追。


    柳端和很少有这么简单轻松的时候,没了在外的稳重压抑,少年的意气此时在他身上终于展现得淋漓尽致。


    即使是在夜色下,这种阳光蓬勃的少年气依旧吸引了不少人将目光停驻在他身上。


    况且,哪怕不看脸,只看身形、背影和气质,就能看出这是个大帅哥。


    柳端和最后还是被封行云堵住了,他本来也没认真地跑,两人都是在玩闹而已。


    封行云捉住他的两只手锁在他的身后,“还跑不跑,今天就抢你回去当我的压寨夫人。”


    柳端和觉得自己还是高估了封行云的脸皮,光天化日之下,虽然没有日光,但是在沙滩上,也不是没人,跟他搞角色扮演,情趣play。


    对他这个正经人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柳端和挣了挣,“你快点放开我。”


    封行云蹭了蹭他腻白的脖颈,深深嗅了口他身上的香气,“抢到的美人哪有放回去的道理。”


    柳端和快尴尬死了,“你别说话了,我求你,我们回房间吧。”


    他都不敢抬头看,生怕附近就有人听力好听到了。


    封行云邪气一笑,“美人竟然已经这么等不及了,我这就满足你。”


    柳端和只恨自己袖子太短,把外套扔在了椅子上,短袖完全没法遮脸啊。


    封行云把他抱起来的时候柳端和都没反抗,立刻把头埋进他胸口前。


    毛茸茸的温度从心口透进去,叫封行云的心脏软得一塌糊涂,也不逗他了,只是紧了紧把柳端和往上抱。


    一路柳端和都没敢抬头,不过一路就这么轻轻颠着,晃得他困意横生,他竟然直接睡了过去。


    放在之前,有一丁点的动静声响,柳端和都睡不着,就连当初拒绝封行云的理由柳端和用的都是有他睡不着,但现在走在人群之外,远远地甚至还能听见人声,柳端和却能直接睡过去。


    他的心理状况确实正在好转。


    原本还摩拳擦掌,想要到了房间再跟柳端和亲昵的封行云也只能无奈地放轻动作,尽可能不弄醒他。


    现在他们既然已经是正式的恋人关系,封行云就不客气地帮柳端和洗澡了。


    然后洗着洗着,红色的血液滴在了柳端和饱满柔软的胸口上。


    封行云沉默中反思,他是不是确实该败火了。


    柳端和睡得迷迷糊糊醒来,就见是个陌生的房间,幸好眼前是熟悉的封行云的脸,他放松警惕又睡了过去。


    封行云给柳端和收拾好之后,就去了这个套间里的隔壁。没有柳端和的首肯,他不可能直接留在柳端和的房间,他总要给柳端和多一点耐心,多一点时间来适应他的存在。


    他们的时间还有很久,不用着急。


    第二日柳端和刚醒来的时候,因为陌生的房间布置先是茫然一瞬,紧接着就想起了昨晚半梦半醒间是封行云带他回来的。


    昨晚的记忆回笼,柳端和翻身锤了下杯子,昨晚怎么就哭了,好丢脸,这辈子他都没在外面哭过,封行云不会觉得他很软弱吧?


    应该说从他记事他就很少哭了,更不用说他现在都成年了。


    不过好在封行云也哭了,柳端和想起这个之后,一时之间心里百味杂陈,酸甜苦辣咸,尽皆有之。


    不过更多的还是甜,昨天晚上他们俩个人算是抱头哭。


    柳端和得到了安慰之后,想要起床,可是想到两人现在谈恋爱了,柳端和就不愿意出去了。


    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跟封行云相处,是先说早上好吗?


    他也没谈过恋爱,现在的感觉就是无所适从又羞赧,该怎么面对封行云,第一句先说什么话,是个难题。


    好在封行云替他解决了这个难题,他先一步来敲他的门。


    “小和,起床了,我给你准备了海鲜粥。”


    “洗漱吃饭。”


    “好。”


    日常的像是发生在每个家庭中的对话,充满平凡世界的烟火气,柳端和恍惚一瞬。


    又松了口气,俊美的脸上跟着露出笑意,“我洗漱完马上出去。”


    封行云的脚步声走远,柳端和也跟着起床叠被子,他连着两天起晚了,不过没有以前因为意外没完成安排时那么焦虑烦躁,反而是一派轻松。


    不想让封行云一直等他,迅速地洗漱完后,柳端和拉开房间门出去,就闻到一股特别鲜美的香气。


    体力被耗尽后,柳端和连着两天食欲大开,他顺着香气走到了套房的饭厅。


    封行云听到他出来的声响,就开始布置早餐。


    晶莹剔透的虾饺、浓香的虎皮凤爪、清香鲜美的海鲜粥,林林总总几十样,正宗的粤式早茶。


    封行云道,“半个小时前它们都还活蹦乱跳的,刚从海里捞出来就进厨房了,你尝尝怎么样?”


    柳端和就喜欢吃这一口海鲜的鲜味儿,但因为忙,而且以前因为常居内陆,嘴还挑剔,哪怕是空运加急的,他也总感觉差一点儿。


    听封行云这么说,他一下就期待起来了,昨天虽然也吃新鲜的海鲜了,但是他还是更喜欢这一口原汁原味,柳端和最期待的就是海鲜粥。


    还腾腾地冒着热气,翠绿的小葱点缀在白粥间,各色海鲜装得满满当当。


    柳端和先喝了口粥,眼睛顿时亮起来。


    封行云笑道,“你喜欢我们就常来这边。”


    柳端和点点头,用纸巾擦了擦嘴巴,矜持地说,“把这个做饭的师傅也带走吧。”


    封行云颔首,“都听你的。”


    柳端和满意地吃了起来,如果按照封行云的看法,柳端和既然这么喜欢吃海鲜,他们在海边住上几年也不错,不过这是不可能的。


    按照柳端和的事业心,他绝不可能因为吃海鲜方便,就把集团总部搬到海边,或者是搬到海边城市居住,远程操控集团,他的掌控欲绝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所以这种一闪而过的念头也只能是想想了。


    热腾腾的早饭下肚,柳端和的脸色也跟着红润起来,封行云边吃早餐边想,他可真像只饱食后餍足地眯起眼睛的狐狸。


    第79章 第 79 章 这个周末在柳端和他……


    这个周末在柳端和他们在海岛度假, 星期一早上就坐飞机回去了。


    刚落地下飞机,见到高楼大厦和熙熙攘攘的人群,柳端和竟然还有些不习惯了,像是一下子跳到另一个世界。


    柳端和穿着灰色的大衣, 宽松的银链腰带松松地系着, 魏秘书这几天按照柳端和的吩咐给他面试了个新生活助理, 彻底把这部分职责分割出去。


    是个口风很紧、认真负责的男性。


    柳端和走出机场就见生活助理张羽安排的车等候在门口,满意地颔首,他跟封行云打了个招呼道, “上午我先去公司,下午我们学校见。”


    下午他们有一节课需要上。


    封行云刚和柳端和在一起, 才玩了一个周末, 就要分开, 他半点都不愿意,“要不我跟你一起走。”


    柳端和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粘人,不过你上次就是直接从公司走的,这几天应该落下不少工作了。”


    他下意识地提醒封行云。


    封行云则是无所谓地道,“我爸那么多秘书, 不差我一个人给他工作。”


    “而且陪自己爱的人是最重要的, 这些工作并不能让我开心。”


    这就是封行云和柳端和的不同之处了, 从某种角度看,封行云无疑是个物欲很低, 闲云野鹤一眼的性格, 没有什么事业心,也很容易满足,更重视和家人之间的感情。


    柳端和则是对事业野心勃勃, 获得更高的收益利润能让他获得无与伦比的成就感,他将他的人生价值寄托在事业之中,也是他前十几年获得情绪正反馈的唯一方法。


    因为封行云爸妈的感情非常好,他的感情需求并没有被延迟满足,而他爸妈爱对方更甚于爱子女,又造就了他独立但欣赏真情的性格。


    柳端和对父母之爱的渴望则从未被填满,所以他也没有也不敢把感情需求放在第一位,只有在学校拿到第一名或者做出超越旁人的成绩,他才会得到长辈亲人的赞许,这种行为模式是从小养成的。


    柳端和愣了一下,他好一会儿才道,“好吧,如果你想的话,上车。”


    张羽忍不住用余光去看两人,在上岗后他在他的同事们口中得知老板有个同性恋人,刚见面他还吓一跳,高高大大的,他们老板的身高他刚见面都惊讶,在北方人中都是很出类拔萃的身高。


    老板这个恋人还能更高更壮,而且虽然脸长得还算帅,看起来又太冷了。


    老板自己都长得那么好看了,明星他都没见过这么帅的,没想到竟然能喜欢男人,难道就是因为没人比老板更好看,都没差别,所以才选了个男人吗?


    两人的谈话张羽离得近,也没避着他,倒是让他打破了最开始的印象,老板是很有事业心,老板的男朋友却是好大一个恋爱脑。


    封行云带回来的助理也是一惊,和保镖推着行李过来,极有眼色的直接走向柳端和生活助理开来的车。


    里面都是那个海岛的特产,柳端和也没什么亲人好送了,他自己留一些,另一部分则打算送给管家和公司的一些心腹下属。


    封行云吻了下柳端和的侧脸,“能跟你待在一起,我就很高兴了,你工作就好,不用管我。”


    封行云都恨不得直接跟柳端和一个办公室工作了。


    要不是天和集团自己独占了一片园区和大厦,没有多余的地,他甚至想说服他爸直接搬来,到时候他们直接一个办公室办公。


    柳端和这两天被动习惯了封行云的偷袭,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


    “好,不过还是跟伯父伯母说一声比较好,可以线上办公,我们一起工作。”


    “以后你总归是要接手你家的公司的,毕竟你家只有你一个孩子。”


    然后他就注意到了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的张羽,歉意道,“不好意思。”


    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亲密是有点影响其他人,他们最近身边基本没有人,倒是忘了回京市之后身边都是眼睛。


    张羽回过神,连忙尴尬道,“没事没事,老板您继续说,我离远点就行。”


    他一个单身直男,看到同性在自己面前亲近,不惊讶是不可能的,还有点别扭,但是作为卑微社畜,别的想法他是没有的,这可是发钱的大老板。


    他之前工作过的老板,虽然是直男,但就连套和情趣xx都是他负责买,属实是已经磨练出来了,那混乱的私生活,他甚至还要夹在老板和老板的大房领证老婆只见受夹板气。


    要不是受够了,他也不会辞职。


    眼前这些只是洒洒水,很快他就可以面不改色地习惯了。


    柳端和让张羽急切的表情逗笑了一瞬,他笑点确实很低,有时候别人随便一句话,他都会在心里笑起来。


    性格冷和笑点低并不冲突。


    他不喜欢人不代表他不觉得某些东西有趣。


    张羽愣愣地看着柳端和的笑容,我去,这也太帅了。


    他忽然觉得,男的好看到一个境界确实能让男人也觉得不是不可以。


    张羽回过神连忙低下头,好看的人谁都喜欢看,但他老板这个条件,水平不够的人最好还是看都不要看,想也没用。


    封行云牵起柳端和的手,吃醋地道,“在外面还笑得这么好看。”


    柳端和瞥他一眼,“我在外面哪天没笑。”


    封行云这话属实是醋昏头了,柳端和公众场合对谁都是有礼有节,面无表情的冷脸时候少得可怜。


    封行云没话说了,以前他觉得柳端和对谁都是个笑模实在虚伪,现在他看到柳端和对旁人笑只觉得太漂亮了,这可能就是角度不同,想法不同的道理。


    他不能不让柳端和笑了,只能在心里催眠自己大道理。


    柳端和看他憋气的样子,无语又无奈,拉着封行云的手摇晃了下,“好了,回去我给你笑一天,让你看个够。”


    封行云张开手掌,顺势抓住他的手,把他握在手心十指相扣,挑眉道,“我哪有那么小气。”


    柳端和抬起被扣得紧紧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是是是,你是最大度的。”


    墨黑的凤眼流淌出蜜糖般暖融融的笑意,“我们走。”


    也幸亏两人走的是VIP通道,这会儿正好没什么人,要不凭借柳端和的身材样貌和穿着打扮,不知情的人八成会把他当成明星,到时候就不好走了。


    封行云是见识过这种场面的,当年大一的新生晚会,柳端和作为新生代表演讲,整个学校不知道多少人,连大二、大三、大四的人都来了新生晚会,当晚他离开的时候,层层叠叠的人把门口围的是里三层外三层。


    都是来看这个刚入校就轰动论坛的学弟,仅靠那些偷拍无p照就力压学校争论了无数次的学长们,毫无争议地成为他们a大公认的校草。


    毕竟各人有各人的审美,相差不多的情况下,谁更帅是有一定主观性的,但柳端和凭借逆天的神颜,直接垄断了审美的裁判权。


    所以他特意把他们降落的机场的相近时刻所有航班除经济舱,都买了下来。


    上车之后,柳端和从小冰箱中拿出一罐糖,剥开来吃了一颗,递给封行云一颗,“要不要来一颗,很好吃。”


    两个人都是高挑的个子,非要坐在一起时,腿也跟着挤在一起。


    封行云不太喜欢吃甜的。


    柳端和也知道,所以他道,“不甜,你放心。”


    封行云接过来塞进嘴里,“今天怎么开始吃糖了?”


    柳端和云淡风轻地道,“在戒烟。”


    虽然封行云觉得柳端和吞云吐雾时很性感,甚至在他看来到了堪称魅惑的程度,但是烟草毕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以前封行云是明白柳端和心里的事太多,烟草能舒缓他的情绪,如果再没有个发泄通道,全靠自己消化,他总一天会自毁走极端的,所以他心里在意,但很少说。


    现在柳端和主动说戒烟了。


    封行云眼眸深深,忽地一笑,“我就知道,你永远都能掌控你自己。”


    柳端和将糖纸整理好,放进垃圾桶里,“这么相信我啊,那我克不能让你失望。”


    封行云对他毫不遮掩的信任和欣赏,让柳端和都有些惊讶,以前他们的针锋相对不可能是假的,所以封行云之前的讨厌竟然也能转化成如此浓烈的喜欢和爱意吗?


    这种以前一般叫做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爱恨都浓烈,容易走极端,但也代表无论是爱是恨,那个人都是特殊的唯一。


    可是封行云明显不是这样的人,他性格实则比柳端和还要平和很多,这是成长经历的原因。


    而且爱恨不可能是一瞬间变化的,总要有一个过程。


    柳端和甚至开始审视他们互不想让之前的相处,封行云之前真的是讨厌他吗?


    按照现在相处的经验,柳端和开始怀疑,难道封行云就是那种喜欢谁就要欺负谁引起他的注意的小学生?


    带着这种怀疑的目光,柳端和打量起了封行云。


    冷不丁忽然道,“你之前大一、大二是真的不喜欢甚至厌恶我吗?扪心自问。”——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今练车加吃席,来晚了,跪坐,你们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可怜]


    第80章 第 80 章 封行云愣了一下,他……


    封行云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柳端和,眼中带着明显的惊愕和迷茫。


    张口欲言时,车子却忽然急刹停下,封行云猛地抓住身侧把手, 一手拽住柳端和的胳膊, 一块块肌肉在强健的臂膀上鼓起。


    柳端和也是在同时反应极快地反手攥住封行云的胳膊。


    前方的隔音挡板降下, 司机小刘歉意的声音响起,还带着惊魂未定。


    “老板,有人挡路, 对方的车刚刚超车横截下我们,八成是冲着我们来的。”


    小刘也是没想到有人竟然在华国的大马路上来了一手美式拦截, 他以为自己在拍美式大片?


    凭借跑车的优秀性能迅速超车, 刹车, 幸好小刘车速控制得好,原先被超的时候也心态平和, 没有提速,刹车才这么及时。


    也让后面的封行云和柳端和才能在刹车时稳得住身体。


    封行云安排的人还没来得及跟他们分道扬镳,见此也停车,在车内观望情况。


    还好后面是封行云的人, 跟他们的车一直保持了相当的距离, 不然猛刹下后车追尾也是个危险。


    前方拦下他们的银灰色跑车迅速地就有人下来, 一头栗色的短发,个子和身板明显是个男人。


    在车内跟柳端和同样听得一清二楚的封行云, 就没那么好的耐心了, 他冷下脸,见人下来了,也想下车去对峙。


    他一手没松开他的胳膊, 直接摁住柳端和,“我下车去看看,既然是冲着你的,未免危险,我下去。”


    柳端和怎么可能让封行云自己下去。


    此时正在朝他们走来的人容貌也清晰了,透过前窗,柳端和看得清楚,不由皱眉道,“等等,先别下去,是陈醒冬。”


    多日没见陈醒冬,没想到刚见面就给他来了个大的,柳端和一时也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才会突然做出这种疯狂之举。


    封行云脸色阴晴不定,看陈醒冬越走离车越近,他想起陈醒冬之前对柳端和堪称疯狂的纠缠,怎么也放心不下,“既然如此,拿他一定是找你来的,你别下去,我来解决。”


    柳端和拧眉道,“如果他是找我来的,按照他偏执的性格,我不出现,他不可能走,我下去!”


    他不想跟封行云为这件事纠结争吵,说着他果断地下车去,因为是回集团,助理张羽并没带保镖一起来,现在张羽就万分后悔了。


    他不认识陈醒冬,魏秘书给他的资料介绍也没说这么个人,只是听柳端和跟封行云的言语,他们认识,但是应该是有过节在。


    柳端和毫不犹豫地下去了,张羽想了想自己的工资,今天的事一部分责任还在他,没带保镖压阵,他只好也跟着柳端和下去了。


    陈醒东则是在看到车门打开,伸出一双修长的穿着休闲裤的长腿,接着车门关上,露出柳端和即使是宽松的银链腰带下依旧显眼的窄腰,灰色的大衣修饰出他完美的倒三角、沙漏一样的身材,宽肩窄腰长腿,没有一寸不完美。


    更何况他最出彩的脸蛋了,柳端和丰润的唇抿起,上挑的凤眼因情绪沉如乌墨,微带怒火的点缀下燃烧着灼目的艳色,及肩的长发半束在身后,原本的温雅贵公子即使是面带微妙怒气,也叫人生不出对这种愤怒情绪的反感,只会让人好奇是谁能惹得他生气。


    待走到近前,柳端和比他高少说半个头的身高就一览无余了,高高在上地看着他。


    两人同时向后退了几步,柳端和一方面是讨厌跟别人离得近,一方面是不清楚陈醒冬要做什么,心怀警惕。


    陈醒冬则纯粹是自尊心作祟了,他虽然是喜欢柳端和,可也是个男人,对这种身高碾压他的存在,他也会下意识想避开,不想被柳端和彻底的压倒气势。


    张羽把临时停车路标放在车辆后方后,尴尬地站在柳端和身后,看陈醒冬连余光都没给他,咬牙狠下一口气,默默地往前站了站,半个身位挡在柳端和前面。


    大声道,“你找我们老板有事吗?”


    这就是他表现得机会了,还没等他说完,砰的一声,车门关上,另一侧的封行云下车走来。


    柳端和从张羽的头顶还能一览无余地跟陈醒冬对视,他把眼前勇气可嘉的小助理用袖口未接触的衣服推到一边,“谢了,不过你站我后面,我来处理。”


    从小到大的经历让他没有找别人代他扛事的习惯,习惯于自己解决,当然工作中其他情况的借势是另一回事,借力打力,借乃至更强的存在的手是审时度势的聪明。


    但是现在跟他招惹的人对峙,这种私人的事,他还是自己处理,是最方便最快捷的解决方式。


    旁人出力,就是有十分力也只能有三分效果。


    张羽怔愣在地,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推到一边去,脸莫名地红了一下,心中大呼,这就是霸道总裁的安全感吗。


    封行云站在柳端和身侧,一同看向陈醒冬。


    陈醒冬却依旧像是没看到封行云一样,只盯着柳端和贪婪地打量着,不过因为柳端和的动作,陈醒冬的目光跟随着移动,这一动,就露出来柳端和喉结处的微妙牙印,在纤长洁白的皮肤上异常显眼,耀武扬威地昭示着自己的存在。


    本来柳端和穿得是个高领的羊毛衫,能正好挡住脖子上的痕迹,不过因为他的脖子纤长,一动还是会露出来。


    再带个丝巾倒是能遮挡得完美,但这样就欲盖弥彰了,以前他极少戴过丝巾,柳端和也不是很喜欢脖子上有东西。


    陈醒冬的目光阴沉下来,也顾不得什么身高的自尊了,猛地凑近一步。


    柳端和跟着他的目光,一皱眉也是反应过来他在看什么。


    这种死死地盯着,恨不得把他这块皮肤咬下的狠意,让他格外的不适。


    尽管他知道他们这个圈子的人大多数都是表里不一,陈醒冬也不可能真像他以往在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乖巧,毕竟哪有性格乖的人会对拒绝自己多次的人,死缠烂打呢?


    但是他这种反差极大的阴鸷,还是让柳端和想要敬而远之。


    他后退一步,将领子往上整理了一下,“你今天找我什么事?”


    堪称是心平气和地询问,柳端和又不傻,陈醒冬明显看起来情绪不对,再刺激下去的话,谁知道他还能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原本下车前的怒气都已经被柳端和收敛了起来,此时他看起来平静又温和,仿佛没有之前多次冷淡拒绝他通话和见面的疏离。


    柳端和这种变脸如风的伪装和堪称隐忍的沉稳,仿佛他刚刚根本不是直接拦停的他的车,就像真的只是见到一个多日不见的友人,叫陈醒冬简直想为他鼓个掌。


    即使深知柳端和的本性,陈醒冬扪心自问,他依旧在惊讶中又有理所当然的欣赏,他完全无法不喜欢柳端和,即使柳端和对他如此冷酷绝情。


    甚至心火更加灼烧起来,叫他几乎是目眩神迷。


    封行云冷着脸将柳端和拉到他身后,在柳端和身边这么久,他也学会了点伪装,收敛些许戾气,至少此刻他没像上次见陈醒冬一样,直接针尖对麦芒。


    柳端和在身后拍了拍他的胳膊,当作安抚。


    陈醒冬把他们的小动作看的一清二楚,他再也没办法把封行云当空气忽略过去,恨得牙根痒痒,圈子里传得那么厉害,把柳端和跟封行云之间的恋爱经历说得有鼻子有眼。


    这些富家阔少、小姐凑在一起,当真是什么都能说出来,像是趴在柳端和他们的床下看到听到的一样,八卦至极。


    陈醒冬见不到柳端和,只能靠这些传闻找柳端和,被刺激得不清。


    之前他一个从未注意过的人,竟然后来者居上,直接占据了柳端和身边的位置,谁知道他用了什么龌龊手段欺骗柳端和。


    他阴鸷地一笑,阴阳怪气地道,“小和,你最近可是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连工作都为了他抛弃,这完全不像你。”


    柳端和皱眉,陈醒冬这话太夸张了,柳端和这几天哪怕是在外,也一直跟魏秘书保持联络,时刻掌握着集团的走向和每一项决策,一些工作都是线上完成的,只不过是把一些能延后不急的工作延后处理而已。


    不过他这样说,柳端和虽然没被这拙劣的话挑拨,倒确实让柳端和开始审视他这几个月的行为,他真的变了很多吗?


    “如果柳爷爷知道你如今这个样子,他会怎么想你?”


    柳端和心中一沉,心下顿时对陈醒冬厌恶起来,拿他爷爷说事,看来他也是被刺激得狠了气急了,爷爷生前是跟他关系不错,但这不代表谁都能借他爷爷的虎皮大旗来指责他。


    他面上微微一笑,不软不硬地依旧保持了风度,温声道,“我爷爷生前最重感情,也很喜欢封行云,他要是看见了,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真正的冷意却藏在了言语之中。


    之前他的纠缠柳端和一再忍耐,但在学校附近那处住处门口,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陈醒冬还在纠缠不休,当真是偏执得可怕,只顾得上自己自说自话,今天拦车的事更是让柳端和烦透了他。


    封行云察觉到柳端和的不耐烦,反倒没有那么暴躁了,他捏了捏柳端和的掌心安抚他。


    柳端和将这个话题带过,抿唇道,“你拦下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算是给陈醒冬一个台阶,豪门世家就是这么虚伪,不管在心里和背后怎么想的,面子上的情分总要过得去。


    陈醒冬似笑非笑道,“没什么事,就是想念小和你了,之前我去你公司找你,你总是在忙,给你打电话也不接,发消息不回,我这个一起长大的朋友很担心啊,所以收到你的消息之后,也是太着急了,立刻就来找你了。”


    听完他的话,封行云冷笑一声,毫不遮掩他的厌恶。


    柳端和则是目光沉了沉——


    作者有话说:在写作助手发现更新字数不对,才发现发少了[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