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赵森的到来让梁思羽的情绪立刻变得暴躁，他愤恨的瞪向他，像是看这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
而沈亨看到赵森，心里松口气，苍白的脸色恢复了点血色，他说：“小树林，你先出去。”
赵森沉着脸，没说话，而是把门关上。
沈亨皱下眉，语气重了点：“你先出去。”
赵森走到他面前，强调：“我要在这看着你。”
沈亨眉头皱的更深，啧一声：“你看着我干嘛？我又丢不了。”
赵森说：“我怕别人抢走你。”
沈亨给逗笑了。
梁思羽气的直磨牙，要不是因为沈亨在，他非得一枪崩了这个姓赵的。
尤其看着他们俩相处的模式，眼里都只有对方，好像跟他们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即使站在同一空间，却也融不进去。
在赵森摸沈亨的手时，他一下子就忍不了了：“谁让你碰他的！”
他像小时候跟沈亨闹脾气那样，扯着嗓子喊。
这一招，在沈亨面前屡试不爽，因为他有心脏病，只要他哭喊，沈亨就立马投降认错，抱着他哄，这种时候他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沈亨也得想办法给他摘下来。
但此刻，沈亨无动于衷，他看着梁思羽，提醒了句：“你不要情绪激动，对你自己不好。”
又是这种没感情的态度，梁思羽最受不了了，他捂着心口，急促的呼吸，一副喘不上气的样子。
沈亨没动。
这一招也是梁思羽惯用的。
赵森不知道他的小伎俩，心里一突，道德跟笑点在打架，一把抓住沈亨的手。
梁思羽装了会，见沈亨没反应，突然就感到绝望和无能为力。
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他这么一想，就心脏一痛，气急攻心，两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沈亨一怔，纵然他有再硬的心肠，也坐不住了，更何况他的心肠挺软的。
他甩开赵森的手，起身快步冲到梁思羽跟前。
赵森看了看空掉的手心，觉得心里也空了一块。
梁思羽被送进了医院，是情绪过激造成的晕厥，已经醒了，没什么大碍，但医生叮嘱不要再让他受到刺激，还叮嘱家属用温和的语言安抚他的情绪。
沈锐被关着，孩子由夏敬文照着，目前，梁思羽的家属只有沈亨。
醒来的梁思羽面色苍白，持续冷汗，身体发抖，他本就有心脏病史，这让沈亨此刻一点脾气都没了。
梁思羽不能看到赵森，他眼睛通红，咬着牙：“滚出去。”
他一说话，声音轻的像是要再次晕过去。
赵森没搭理他，心里想的是爱死不死。
坐那的沈亨站起身来，看向赵森：“走吧，我们出去。”
“哥，你别走！”梁思羽又哭，呼吸又急促起来，像是一口气上不来就撅过去，脸色白的跟纸一样。
沈亨就心软了。
赵森出去的时候，把病房的门关的特用力，发出很大的声响，还被护士说了。
他红着眼圈说了句对不起。
护士：“……”
看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米八多的的大高个俊小伙，被个小姑娘训哭了，搞的小护士挺尴尬的。
赵森坐在病房走廊里等着，小护士为表歉意，从护士台病人家属送的水果篮里抓了几个橘子香蕉塞他手里了。
沈亨从病房出来的时候，赵森手里的香蕉橘子都捂热了，他递给沈亨，沈亨接过一橘子。
“热呼呼的。”他说到这儿心头颤了颤，他在里面待的时间太久，久到小男友的手心把橘子都暖热了。
沉默的吃了个橘子，他先开口：“饿了吧，去吃点东西。”
赵森嗯了声。
沈亨：“诶，对了，这家医院食堂炖的土豆排骨特别好吃，还有冬瓜丸子，走，我带你去尝尝。”
“好吃吧？”沈亨往赵森碗里夹排骨。
赵森吃着，说好吃，又说让沈亨也吃，他又把排骨夹到沈亨碗里，夹的都是那种精排，还给沈亨盛丸子，他伺候惯沈亨了，知道沈亨是金贵少爷，还特意把丸子汤上面的葱花挑出来放自个嘴里。
沈亨笑眯眯的：“我家小树林就是疼我。”
赵森扯着嘴角笑了下，笑的比哭还难看。
沈亨也笑不出来了。
一顿饭结束，两人也没说话，出了食堂，赵森才问：“你回哪？”不等回答，就说：“我回家。”
意思很明显，沈亨两个选择，要么跟赵森一起回家，要么回病房守着那个白眼狼。
沈亨看看他，犹豫了下：“我也回家。”
赵森心里舒坦点，去牵他的手，两人刚到车库，沈亨的手机就响了，是梁思羽。
沈亨皱了眉头，想挂断，但又怕那小子真有个好歹。
赵森抓紧了他的手，另一只手伸出去摁了挂断。
沈亨眉头皱的更深：“小树林……”
“他说他喜欢你。”赵森来了脾气，“不对，他说他爱你！你没听到吗？”
沈亨深吸口气，这句话他全当没听到，赵森一提醒，他心里跟长了草似的：“他胡说八道的，你也信？”
“那我该信什么？”赵森嗓子眼堵的难受，“信你对他这么纵容，是因为你还爱着梁思晨？”
此话一出，沈亨的脸色就白了。
赵森说完又后悔，这个事实，说出口就收不回来了，那么，他跟沈亨之间，还能有以后吗。
沉默。
再沉默。
沈亨最后轻声说别瞎想了，你先回去，我晚上再回去。
当天晚上，他没回家。
赵森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沈亨回来，看到他泛着血丝的眼睛，心里一抽，上前抱住了他。
赵森本来心里就酸痛的要死，被这么一抱，一下子绷不住了，眼泪直掉。
他急促地喘着气，回抱住沈亨，把脸埋在他脖颈处。
他觉得一个梁思羽抵得过十个八个甚至百个千个沈亨那些小情人。
收拾好情绪，两人一起吃了点东西，就躺到床上准备睡会觉。
明明很困，但都睡不着，尤其赵森，他不肯闭眼睛，就看着躺在身边的沈亨，还把沈亨的手机关机，塞他枕头下面。
沈亨笑，说了句幼稚。
赵森把他拽进怀里，搂紧了。
沈亨安心的靠着他怀抱发了会呆，然后说：“小树林，我得跟你坦白……”话到这，他又不忍心说出口了。
赵森看他：“坦白什么？”
他有股不太好的预感，但还是要问。
沈亨：“就是小羽的事。”
赵森手臂紧了紧，盯住了他。
沈亨皱皱眉：“小树林，你知不知道你力气真的很大。”
赵森回过神，松了松手臂。
沈亨呼口气，想从他怀里出来，但赵森不撒手，他很无奈地笑了声：“我不跑。”
“可他一个电话，就把你勾走了。”赵森眼神暗淡下来。
沈亨喉结轻动，说不出一个字来。
两人又这样，都不说话了。
不知过了多久，赵森松开了沈亨，坐起身来靠着床头，盯向别处，心里堵的要死，鼻子酸的要命，忍着没哭。
沈亨也坐起身来，看着赵森：“小树林，你要对我有点信心。”他去抓赵森的手。
赵森说：“那你以后别再管他。”
沈亨抓的动作一顿，愣愣的看着他，半晌没说话，只是抓紧了他的手。
这天之后，两人的气氛不冷不热的。
沈亨没有不去管梁思羽，到十二月份的时候，沈锐被放了出来，那天，赵森跟他又吵了几句。
他捏着眉心，说：“沈锐不出来，谁照顾梁思羽？”
梁思羽一个换过心脏的病人，看起来很健康，其实真的受不了一丁点的风吹雨淋。
一个小小的感冒可能就会要了他的命。
这几年跟沈锐在一起，他被照顾的很好。
沈亨请了几个专业的护工，又安排专业的保姆，但梁思羽的状态还是不太好，连孩子都没心情管，他就一个要求想让沈亨放了沈锐。
沈亨没说话。
夏敬文对梁思羽本就不满，一看他这半死不活的样就来气，尤其知道自己儿子因为他进去了，就对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沈亨本想让梁思羽带着孩子搬出去，但梁思羽不肯。
他就警告夏敬文，对梁思羽好一点。
夏敬文愣愣的看着他，他不知道梁思羽跟沈亨之间有什么牵扯，但看沈亨的态度，听说他好色，就不由嫌恶的眼神在他们俩之间来来回回的看。
等沈亨离开，他追了上去。
“小锐是你的亲弟弟！”
沈亨脚步停下，冷笑：“亲弟弟？我怎么不记得我小爸给我生了个弟弟。”
夏敬文的态度还算客气：“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小锐已经被你家里的长辈和集团的股东认了。”又说，“他没什么野心，他就是为了让我跟他老婆孩子有个好日子过，要不然谁来看你们的脸色。”
沈亨不屑地笑笑：“你大概还不清楚，在这个家，我认他，他就是我弟弟，我不认他，他什么都不是，看脸色也是你们该受的！”
夏敬文脸色白了白，“反正你们身体里都留着一样的血，你不认也好，但小羽是小锐的老婆，你……”后头的话没说出口。
沈亨明白过来，脸色一冷，咬牙警告：“你给我放尊重点，再不干不净的乱想，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夏敬文对他确实有些发怵，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为了儿子，还是开了口：“你安排了那么多人照顾小羽，我跟你说，都没用，小羽那身体，就只有小锐能照顾的了，他吃个饭都是小锐一口一口的喂，一天吃多少什么卡路里蛋白质维生素的，小锐都是记录下来，睡前睡醒，小锐都要给他测体温量血压血糖心跳，连大小便都要看颜色什么的，反正，我不怕告诉你，小锐要是真进去蹲个两三年，小羽也活不长。”
沈亨听完这些，半晌没回话。
夏敬文看他无动于衷，就厚着脸皮求：“就当我求你了行不行？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
“你的保证在我这里分文不值！”沈亨出声打断，语气冷冷，“沈锐我会放了，把小羽照顾好，以后少去沈家恶心我们，不然你在沈楚风身上吃了多少好处，我都有法子让你吐出来！”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坐进车里，给赵钰打了个电话。
然后当天，沈锐就被放了。
他的这一举动说什么的都有，但这终归是沈家的家事，外人就是看个热闹，过段时间都忘了。
别人什么看法，沈亨不在意，他只在意赵森的心情，他知道小男友肯定不高兴，他就让他发泄，还态度诚恳的道歉。
他以为这样，赵森就能消气，但没想到小男友更气了。
赵森知道沈亨不会改主意了，还会一直偏心梁思羽，最后，他撂下一句：“行，既然这样，那你别后悔。”
沈亨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就撒娇的去抱他，腔调软软的喊小树林，抱住了，主动解腰带脱衣服。
这一夜，赵森干他干的特别用力，他叫的大声，昏沉的谢过几次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赵森没在家，问了管家说不知道，他也没多想，直到赵钰的电话打来了，说赵森在警局，他眉头一皱。
刚挂电话，医院那边又打来了电话，说梁思羽在医院，不止梁思羽，夏敬文、沈锐连沈楚风都在医院，说都是赵森打的。
沈亨脱口而出：“他也打小羽了？”
那边回没有，他松口气，随即头疼，屁股也疼，昨晚上那小子干他一点也没收力。
操，他烦的不行。
这段时间，过得真累。
他先去了警局，到了那，看到赵森脸上手上都有血，眉头一皱，就朝警局的人发火，为什么不把人送医院。
负责的警察弱弱回了句那是别人的血。
沈亨清下嗓子，哦了声，又说了谢谢，想把人带走，但被拦住了。
赵森打了夏敬文他们还好说，但打了沈楚风，那就另当别论了。
沈楚风，风驰集团的主席、联盟体育协会的委员会会长，联盟理事会副主席，亚联盟首富，非常有影响力的爱国企业家，推动了联盟的很多经济建设，在商界金字塔顶端的人物，如今踏入政坛，在联盟中央也有一席之位。
他被打的住院，就算他不想追究，维护他的人也不会答应。
沈亨皱着眉：“真的不能带走？”
“抱歉，小沈总，这是上头的命令。”
沈亨呼口气，让人出去，等审讯室里只剩下他们俩，他看着赵森，失望道：“你跟了我这么久，还不知道轻重？”
赵森低着头不说话。
沈亨用力的深呼吸，又用力的呼出这口气：“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赵森抬头看他：“你想听什么？”
“操，你他妈什么态度？”沈亨急了，“你以为你打的仅仅是我老子？你个傻逼玩意！”
赵森轻笑：“他就是天王老子，我也得打他。”
在赵森这里，如果沈楚风不出轨，那就不会牵扯出后面这些事，那个姓梁的也不会出现，所以，他一直认为最该打的就是沈楚风那个老东西！
沈亨本来想心平气和的跟这狗东西讲道理，但发现这货根本听不懂人话，也不懂什么阶级，就骂道：“少在这跟我横！有本事你他妈别坐在这啊！”
赵森给他吼的也来了气：“我没本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不用管我，我认罚！要杀要剐随便！我不怕！”
“你看看你这狗样，你哪来的狗脾气说这种大话？我他妈要是真不管你，你得一辈子待这里！”沈亨咬着牙，“你什么时候能成熟点啊？你在我身边五年了！他妈的都赶上读个好大学的时间了！我没少教你东西吧！你是智障吗！就是看也得懂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真的很生气，很失望。
于是又说：“我身边有这么多人，就没有一个像你这么蠢的！也没有一个像你这么让我操心的！你能不能懂点事？平常吃点小醋发点小脾气我都容忍你，你这是干嘛，嫌我天天不够烦是不是！故意给我添堵是不是！”
赵森一听他又拿他跟那些小情人比较，就更来气：“少他妈拿我跟其他人比！”
沈亨嗤道：“怎么不能比了？你觉得你比他们高贵还是比他们有能耐？”
赵森胸腔发堵:“我比他们爱你！”
这话叫沈亨笑了:“比他们爱我？”他简直笑掉大牙，他已经不是陪人玩纯爱游戏的年龄了，说爱他的人多得去了，但他这个阶级这个年龄要个屁的爱！
赵森看他笑，心里更堵，又酸又疼，明明脸上没有挨耳刮子，但觉得热热的。
他的一颗真心被人轻看了。
于是他说:“你混蛋！”
沈亨没有生气，唇边还是挂着笑:“小树林……”
“我有名字。”赵森打断他，强调，“不要像叫小猫小狗那样，我不是你的小宠物，我有名字。”
沈亨笑容褪去，沉默看他。
半晌，他轻叹口气：“好，你有名字。”又说，“我们现在不适合交流，你好好在这反省，我晚点来接你。”
审讯室的门关上，赵森又后悔了。
过了有几十秒，门推开，沈亨又回来了，他眼睛一亮，就听沈亨问：“你没跟他乱说什么吧？”
赵森的眼里的光暗了，看着他，没回答，而是问：“你觉得呢？”
他是想过告诉梁思羽他哥绑架沈亨，他的心脏是他哥的！
但最后，他没有，因为他没恶毒到真希望梁思羽去死。
沈亨又走了，没再回来。
晚上的时候，赵森被通知可以走了。
他问：“沈……先生呢？”
小警察摇摇头，说不知道，只收到通知您可以走了。
出了警局，赵森看到一辆宾利，他以为是沈亨，但被人请进车里才发现是姜怀清。
一时拘谨，礼貌喊了声叔叔。
姜怀清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柔和，安静了会，跟赵森说了句对不起，是为了上次把他叫去那件事，但赵森觉得没什么，他要是沈亨的父亲，他也不想让沈亨这个有钱有势的alpha跟个没钱没势的beta在一起。
但他不是，所以他才要。
赵森知道姜怀清这个身份来接他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就直接问了。
姜怀清平日里很温和，但此刻，眼神里有锋利，看向他。
“孩子，你身上没有我们需要的东西，而对他除了视觉上肉、体上的享乐，其余毫无价值。”
他的语气还算温柔，但话直白犀利。
“肉、体与视觉的享乐，是很廉价的。”
赵森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姜怀清的话就这么多，但他懂了。
沈亨不缺保姆，不缺司机，不缺保镖，不缺暖床的，不缺爱情，好看的肉、体更不缺，他的阶层注定不会跟底层人谈婚论嫁。
赵森的手微微抖着，努力的克制住翻涌上来的情绪，好一会才说：“叔叔，我知道了。”
姜怀清看着暗淡下来的小伙子，心里不忍，就说：“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钱、房子、车子、工作，任何，都可以给你。”
赵森就只想要一个沈亨。
但他知道他要不起。
他扯扯嘴角：“这几年，我没少在他身上捞，所以做人不能太贪心。”
姜怀清心里不是滋味，从赵森坐进车里，他就闻到了一股茉莉花，虽然很淡，但他每次见赵森，身上都是这个味，是沈亨信息素的味道。
一个beta身上全是一个alpha信息素的味道，无需多说。
他突然想起年轻时候的自己，但没人比他更清楚，时间久了，味道终究会散去，到最后归于无有。
况且赵森还是个beta，这么年轻，会好的。
半个月后。
赵森的录取通知书送到了沈亨的住宅，沈亨联系了他，响一声就接了。
半个月没联系，没见面，接通，却都没出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森问：“是……手滑了吗？”
沈亨笑笑：“不是，专门给你打的，你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赵森哦了声。
然后，两人又都不说话。
半晌，沈亨问：“你什么时候来拿？”
赵森深呼吸：“不拿了。”
沈亨蹙眉。
“我本来就不喜欢读书。”赵森笑，“我的愿望就是找个老婆过日子。”
沈亨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咬紧了嘴唇。
赵森的眼泪直往下掉，但嗓音里故意发出笑声：“我就这么点志向，你别笑我啊。”
沈亨觉得心脏要被从嗓子眼扯出来似的，他哽了又哽：“小树林，”顿了下，纠正，“不对，我是说赵森，你……”但话到这儿，他怎么也没说出口。
过了两天，赵森收到了他的录取通知书还有一束茉莉花，花上面有张卡片，写着：祝森森宝贝好运。
那天，赵森抱着花哭成个狗，但他没回头。
他去海市见了王旭，王旭一看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吓了一跳：“怎么了你？”
赵森说减肥，但王旭知道他有事，想了想，问：“跟沈先生一起来的？”
赵森没说话，只是整个人瞬间枯萎了。
王旭再傻也懂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就问他有什么打算，赵森说他想去粤城。
“粤城？”王旭不解。
赵森听尤尤说，早几年沈亨经常带他们几个往粤城跑，就为了吃当地正宗的肠粉跟叉烧包。
沈亨没带他去过，因为家里有了粤菜厨子，也因为他学会了做粤菜。
所以，他想去那尝尝到底什么味道。
……
两岁的小昭昭抱着沈亨的腿，仰着小脑袋看他，沈亨把他抱起来：“哎哟，我的宝贝儿子，爸爸抱。”
想想软声软气的说：“大亨叔叔，弟弟还小，你这样，他会以为你才是我们的爸爸。”
这个他可太有经验了，必须得提醒。
沈亨笑：“我就是你们的爸爸。”
想想立刻抱住游淼的腿：“爸爸~”
游淼笑着摸摸他的脸蛋：“叔叔跟你闹着玩的。”
刑洄看眼媳妇儿子，又看向沈亨，郑重地提醒：“差不多得了。”
沈亨笑的更开：“你干住醋里得了。”
刑洄没搭茬，说正事：“粤城那边给你吧？”
沈亨认真起来：“行啊。”
刑洄：“那你尽快去趟吧。”
“成。”怀里热乎乎的小奶娃子睡着了，沈亨抱紧了些。
游淼走上来:“给我吧。”
“没事，我抱着。”
刑洄吃味了:“想抱孩子自己生个去啊。”走过来把昭昭抱走了。
昭昭软乎乎的小手动了动，肉嘟嘟的小脸蛋往刑洄怀里钻了钻。
沈亨笑:“我就想从你这过继个给我。”
刑洄抱紧了，大手护住昭昭圆乎乎的后脑勺:“你想的怪美。”
沈亨翻白眼:“谁问你了，我问小淼。”
游淼笑而不语。
刑洄立马不满：“媳妇你说句话啊。”
游淼装无辜：“说什么？”
刑洄：“……”
想想立刻上前，抱住沈亨的腿，仰着脑袋:“大亨叔叔，那个哥哥没给你生宝宝吗？”
沈亨低头看他，笑着问:“哪个哥哥？”问完心里就有了答案，笑容淡了淡。
游淼立刻提醒想想不要乱说话。
想想有点委屈，但很乖的跟爸爸们说以后他给大亨叔叔养老。
这话叫沈亨笑的很大声，抱起他亲了口。
刑洄跟他闲聊了两句，提起家里那个小的，也两岁了，问沈亨什么想法，真打算这辈子不婚不育了。
沈亨笑：“急什么，从粤城忙完再说。”
凌晨两点，飞机落地。
坐上车，沈亨靠着座位闭目养神。
粤城的冬天是暖的。
他打开了车窗，吹着风，睡着了，然后做了个梦，赵森来找他了，他刚想说点什么，身体一个前倾，睁眼。
追尾了。
沈亨皱皱眉，司机下车处理，他则点燃了一根烟。
有辆帕沙特撞了他的车，是个年轻小伙，一看他的车，要吓哭了。
“我给我哥打个电话。”小伙子说着脚步匆匆去了一旁打电话。
司机走到窗边，弯腰，恭敬道：“沈先生，您看怎么解决？”
沈亨修长的手指弹了弹烟灰：“小事，算了吧。”
他话音落地，就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怎么回事？慢慢说，别着急。”
薛阳指了指前面的豪车，哭丧着脸：“哥，迈巴赫s680。”
“你别慌，我来处理。”
沈亨听见了脚步声，一步一步的像是踩在了他心上，他的指尖微微有点抖，这个声音太熟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停在车窗边，司机让出位置，他弯腰，礼貌出声：“不好意思，先生……”
后头的话戛然而止，赵森的表情凝滞，愣愣的，然后一股酸拧从心口翻涌上腾，他不受控制的发起抖来。
沈亨手指微微蜷缩，偏头看去，迎上他的目光，露出标准的狐狸笑，眉眼弯弯的，语调轻快：“嗨，好久不见啊~”
第62章
赵森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发出的那个“嗯”字，也不知道自己的嘴巴怎么说出了一个“别来无恙”，说完了就发不出一个字来，他嗓子眼发紧，心脏狂跳，眼睛直直的，不敢移开视线，怕一个不注意，朝思暮想的人就不见了。
他有些失态，站那，看着沈亨下车跟他握手，他迫不及待的伸出手，握紧了，不舍得松开。
直到薛阳问：“哥，你怎么了？”
薛阳看到赵森的表情，以为也是被豪车吓到了，就真的掉了眼泪。
沈亨一看面前这小孩哭，就温和的笑笑：“多大点事，别哭啊。”说着要抽回手，但没抽动，不得不眼神疑惑的看向赵森。
赵森脑子还是懵懵的，大概是太想沈亨了，又一下子怀疑此刻的真实性，松开手，他掐了下自己的手，用了力气的，疼的咧开嘴笑了下，特别傻。
沈亨看到他掐腿了，觉得好笑。
薛阳一看他笑，就忙眼巴巴地求：“先生，那个，您看……我跟我哥我们俩都没钱……我们都是外地的来这打工，那个，能……少要点行吗？”
这话叫赵森皱了眉头，沈亨压根不会是要人赔钱的那种人，他就拽了下薛阳。
他这个小动作，挺亲昵的，沈亨看了眼，没什么表情，看着吓的哭唧唧的薛阳，回了句：“小事，算了。”然后他又看向赵森，眼珠子上上下下扫描了几秒，又笑起来，“成熟了，还是那么帅。”
赵森看着他，找回点精神，嘴唇微微动了动，其实有好多好多的话，但最后，只蹦出一个单音：“嗯。”
沈亨笑意变浓，视线又往下移了移：“穿衣服风格也成熟了。”
赵森不太自在的拽了下上衣衣摆，还没开口，一直吓懵的薛阳这会子回过神来了，先一步问了句：“不是，等会，先生您跟我哥认识啊？”
沈亨看他，没回答，而是微笑着问赵森：“你说我们俩认识吗？”
赵森手指蜷缩着，红了耳朵，又发出一个单音：“嗯。”
薛阳一愣，眼睛睁的圆乎乎的，透着劫后余生的亮光，兴奋了：“早说啊，吓死我了！”他看着沈亨，因为刚才光想着赔钱赔不起的事了，这会子才注意到，这么帅的alpha，从头到脚的贵气，举手投足间满满的富家公子哥的派头，年龄上能看得出比赵森大，不由纳闷看起来完全两个世界的人怎么认识的。
就很自来熟的问：“帅哥，你怎么跟我森哥认识的啊？”
沈亨微笑着：“差不多也是这个点，他查酒驾，就认识了。”
赵森因他的话闪回到那个晚上，心里不由泛起涟漪，他无比感恩那年那个夏末秋初的深夜能遇到沈亨。
薛阳一听，哈哈一笑：“是我哥能干出来的事，你不知道，我哥到这刚干辅警那会，上班才两天就敢拦……”
“薛阳！”赵森抢话，“别说些有的没的，说正事。”他的视线一直没从沈亨身上移开，眼睛里有光，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大半夜的怎么来这了？”
沈亨笑了笑：“刚下飞机，要回住处休息。”
“哦，那……”赵森真不想他走，很不要脸的，想把他变小了揣自个兜里带回家养着，但只能想想，就算沈亨能变小，也不能放他这个普通家里养着，他稳了稳心神，“那时候不早了，你快回住处吧。”
沈亨没接话茬，而是问：“这么晚了，你跟……”他询问的目光看向薛阳。
薛阳立刻挽住赵森的胳膊：“森哥上夜班，我开车来接他下班，这不就撞你车了。”
沈亨还是笑着，但下颌骨一动，眼底的笑意没了，他“哦”了声：“你们住一起？”
“不住一起。”赵森慌忙出声，把自己胳膊抽出来，急急的解释。
“楼上楼下，跟住一起没什么两样。”薛阳接话，“森哥住九楼天台房，我住他楼下，除了上班，我天天在他那待着。”
赵森终于舍得移点视线给薛阳：“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看他这急头白脸的样，沈亨短促的笑了声，蓦地就想起以前逗他的时候也是这样，忍不住又是一笑，看着面前这俩小孩，差不多的年龄，都是beta，挺好。
沈亨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然后说：“时候不早了，你们也早点回去。”
他说完不再停留，转身上了车。
赵森追到了车窗边，弯腰朝里面看，沈亨的脸埋在阴影里，看不真切，但他瞥见了那白皙的手腕上有点眼熟的抑制手环，没等他仔细看，沈亨把手放进了阴影里，偏头看他，笑了一下：“还有话要跟我说？”
赵森看着他，心脏跳的幅度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他动动嘴唇：“我真不跟他住一起。”又说，“这两年，我一个人。”
他看不清沈亨的脸，听见了一声低沉磁性的笑声，随即，车子启动了，他追了两步，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忍不住骂自己。
你一个人，人家可不一定一个人！
你说那话什么意思！真是丢人现眼！
他想到了那句话，忍不住赞同自己真他妈廉价。
他盯着远去的车尾，心里拧着，此刻，他觉得自己像一条被主人家嫌弃的狗，在外面流浪了一段时间，看见了主人，还是会不自觉的靠近摇尾巴。
他突然有点在意，其余那八个小情人，还在不在沈亨身边。
回去的路上，薛阳察觉得出赵森心情不好，他没多想，以为是追尾那事，就问：“哥，你问了吗，那个帅哥说怎么解决？”
赵森这也才想起来，他忘了提了，捏捏眉心：“……人家没说。”
薛阳皱眉，不禁胡思乱想：“他该不会是交给他律师来处理，我过两天会收到法院传单什么的吧？”
“不会。”赵森语气笃定。
“真的？”薛阳还是担心，“你跟他很熟？”
熟透了，睡到一个床上的那种。但赵森只是主观又客观地说：“他是个很好的有钱人。”
薛阳看他：“很好的有钱人？”
赵森点下头，不再说话，开着车，视线目视前方，思绪却飘到了很远。
沈亨的车子停在了某处私人别墅，司机把车稳稳停下，别墅门口候着一群人，有熟悉的许磊，他上前开车门，沈亨朝外看了眼，眉头轻蹙，服了他小爸了，他都快四十的人了，还安排这么多人在他身边。
“赵磊，你猜我今天遇到谁了？”他笑眯眯的，有点困意，语调懒洋洋的。
许磊故作沉思，又故意叫错他名字，看来心情不错，但他上哪猜遇到谁去，毕竟沈亨的圈子大的离谱。
他摇摇头：“猜不出来。”
沈亨哈哈两声：“你也认识。”
许磊挑下眉，沈亨太高兴了，他心里有了个猜想，但没说出口。
这天晚上，沈亨睡的并不是特别好，等只剩下他一个人，躺在床上，这个住处的床也够大的，他觉得有点冷，明明粤城的冬天挺暖和的。
他坐起身，去摸烟，咬嘴里，突然想到小朋友说让他戒烟的事，他就把烟放回去，下了床，去找点酒喝，可又想到小朋友说戒酒，于是，酒也放了回去。
两年了，其实，烟酒他真的很少碰了，偶尔，只是偶尔，会来上一根，喝上一口，觉得没什么味道，也没什么意思。
毕竟，烟好戒，酒好戒，人难戒。
时间真快，浑浑噩噩的，一眨眼，他三十六岁了。
沈亨又躺回了床上，因为小朋友说过要早睡早起的，可明明小混蛋半夜两点多还在上夜班。
不过，人家才二十七岁，年轻啊。
你一把年纪，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年人了，不能跟人家小年轻比。
呵呵，狗东西。
两年不见，还那么帅干嘛。
操，要是丑点胖点老点我也就不惦记了。
沈亨一阵心烦意乱后总算睡着了，他梦回到了两年前，他从警局离开，去了医院，他先去见了他爸，他爸见他来了，挺高兴。
他有时候特别不懂这个男人，总会忍不住思考，这个男人该怎么老去。
他没杀人放火，没奸淫掳掠，没坑蒙拐骗，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滔天大罪，甚至口碑在外界一直很好，是人人见了都夸的好人。
可对他的小爸却不忠诚，在他们的婚姻里，他带给他小爸背叛、欺骗、轻看，每一样对他小爸来说都是极其恶劣的。
所以，恶分大小吗？
出轨，对爱人不忠诚是大恶吗？
可是，如果落在对婚姻忠诚对感情专一的人那里，就是大恶。
他盯着他爸看了会，没说话。
沈楚风摸了摸脸，问：“亨儿，是不是我脸上伤势挺严重的？”
沈亨皱了皱眉，确实鼻青脸肿的，但这么看，赵森还是收了力的，不然他一拳头能打掉满嘴的牙。
沈楚风捂着脸，疼的说话都有点不清楚：“这样的助理，从哪找的？”他当久了高位上的领导，气场还是不容忽视的，“得好好查查，他到你身边究竟什么意图！必须得严惩！”
沈亨定了定神：“爸。”他轻声开口，看着沈楚风，“是我让他打的你。”
闻言，沈楚风受伤的脸一下子变得更难看，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沈亨，不知道这句话里的真实度有多少，但暂时不管真假，他听见这话还是难免有些生气，还有伤心。
沈亨扯着嘴角笑了下：“没想到吧？”又问：“是不是心里挺难受的？亲儿子雇人打亲爹，你要是有心，应该会难受吧？”
沈楚风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是吓人。
沈亨继续说：“其实我想亲自动手的，但害怕老天爷惩罚我，毕竟我想健康平安的活到一百岁呢。”
那天，病房里，沈楚风的怒骂声楼道里都能听到，他想暴打沈亨这个逆子，无奈被赵森打伤了，在病床上动不了。
不过，他放了狠话：“我是不会怎么着你，但我对那小子可不会心慈手软。”
沈亨脸色沉了沉，在沉默许久后，跟他老子讲和。
沈楚风就一个条件，让他跟赵森断了。
沈亨醒了，枕头上居然湿了一大片，也不知是口水还是泪水。
起床洗漱的时候，许磊看着他红肿的眼睛，眉头皱了下，心想，这是哭过了吗。
上一次见沈亨哭还是两年前，他送完赵森的录取通知书跟茉莉花，沈亨一个人在家门口站了很久，烟一根接一根的抽，从白天到黑夜，最后，他就哭了。
哭的挺伤心的，颓废了几天，回了海市，跟每个小情人提了分手，那次，他把每个小情人的名字都叫对了，生日、喜好也都一清二楚。
而且那次，沈亨喊对了许磊的名字。
一个平日里嬉皮笑脸了、轻、浮、浪、荡的人，一旦变得正经起来，就特别反常。
好在这次反常没有持续多久，不过，无论是许磊还是其他人，都能看得出沈亨不一样了。
他的身边再也没出现过任何莺莺燕燕，多少漂亮的人往他身上贴，他都绅士的推开，明确的拒绝。
就连，家里给他安排的联姻对象，他也不见。
许磊还给他贴了个标签：封心锁爱。
但此刻，看着他哼着儿歌选衣服，打扮的美美的样子，他觉得这标签要撕下来了。
赵森一夜未眠，把手机里以前他拍的沈亨的照片，每一张每一张的看，这是这两年以来，他养成的习惯，他想这个人了就翻出相册看看。
越看越想，可不看不行，不看的话，他觉得活着真没意思。
这两年，他确实成熟了许多，他对父母没有怨恨了，还跟他们联系上了，偶尔会往家里寄点钱，他哥哥妹妹还带着父母来粤城找过他。
他在粤城这里有了房子，车子，有了固定工作，还交到了新朋友，跟邻里之间相处的也很好。
他虽然在粤城，但王旭、玲姐、张大爷他们也有联系，尤其王旭，不知道来粤城多少回了。
可唯独，跟沈亨没有联系，没有见过，如果再不看看他的照片视频，赵森都不知道该怎么缓解这份思念。
在这里第一年春节的时候，他真想给沈亨发条祝福的短信，但最后，忍住了。
赵森不知道沈亨有没有想他，偶尔会自我良好的想，应该有吧，但更多时候是悲观的害怕那个人对他一点点留恋都没有。
但如果沈亨对他真的没有留恋，找到了真爱，其实他会真心的为他高兴，为他祝福的。
“哥，怎么又吃肠粉啊？”薛阳苦瓜脸，“咱早餐能换换样吗？”
赵森回过神：“我爱吃。”
“爱吃也不能天天吃啊。”薛阳说，“你这不叫爱吃了，你这叫有瘾！”
赵森没说话，他曾经在那栋楼里，看到沈亨小时候写的日记，愿望是：长大了跟老婆天天早餐吃肠粉。
虽然，他跟沈亨住在一起的那两年，沈亨的早餐很多样化，或许他自己都忘了小时候写的日记，但赵森看到了，于是他记着了。
今天赵森歇班，吃饱喝足，他继续学习，还有半年就毕业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他接到了局里来的电话，说让他陪局长参加个很重要的饭局。
跟薛阳说了声，赵森就出门了。
到了局里，局长就让他开车直接去粤城最高级的饭店，路上，局长跟他说来了个大人物，是个商人，但他两个老子不简单，家族不简单，朋友圈也不简单，而且这次海底高铁站，他一个人注资了两千个亿，连市长都得亲自接待这么个大金主。
局长说了一堆，赵森对除了沈亨之外的人不感兴趣，就只是听听，不发表什么意见。
到了酒店的时候，院子里一堆豪车，都是来赴会的。
粤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了，正如局长说的，市长也来了，给这位爷解封。
赵森以为他不用跟着上去的，但局长说他得陪着，还开玩笑说赵森是他们刑警支队的门面。
赵森礼貌笑笑，不知道怎么接话岔，跟着进了包间，他跟着其他领导的跟班坐在最外围。
等了大概有十分钟左右，传闻中的那个大人物到了，跟市长一起来的。
赵森正百无聊赖，朝那看了眼，然后眼神就定住了。
沈亨一身中规中矩的黑色西装，白衬衫打着枣红色领带，西装外套左胸口是茉莉花驳头链，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一张斯文的脸，在市长的介绍下，微笑着跟在坐的各位握手打招呼。
一圈下来，沈亨朝赵森的方向看了眼，轻挑下眉，冲他可爱一笑，勾着嘴角说：“是不是也得跟这些年轻的骨干们认识认识？”
“对对对，应该应该，这确实是年轻的骨干，以后都差不了。”市长笑着。
沈亨微笑着，跟每个年轻人都握手，最后轮到了赵森。
赵森紧张的手心冒汗，期待，超级期待，呼吸，过度呼吸，明明昨天才见过，但就算天天见，他看见这人也容易上瘾。
沈亨停在了他面前，伸出手，他立马伸出手去，在即将握住的那一刹那，沈亨却迅速抽了回去。
“……？”
这一举动，让在场微笑着的所有人笑容都是一僵，连赵森也是如此。
就在气氛尴尬之际，沈亨张开手臂，一把抱住了委屈要哭的赵森。
第63章
这个拥抱很短暂，只一下，沈亨就松开了，笑着跟大家说：“最后这位小朋友，给个拥抱。”
在沈亨抽回手的时候，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当他拥抱住赵森，现场所有人都疑惑，这一句出来整个包间里响起捧场的老钱笑。
“还得是沈总啊，点睛之笔……”
“那可不，不愧是沈总……”
“是啊，最后给个拥抱，完美……”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捧着沈亨，市长笑着，安排所有人落座。
沈亨一看这几个小年轻坐在最外围，立马说：“今天就是吃顿饭，这么大的一张桌子，都过来坐吧。”
市长立马接话：“既然沈总都这么说了，那都过来坐吧。”
其他人纷纷应和。
沈亨也笑眯眯的附和：“你们几个小朋友别拘谨，就拿我们当家里的叔叔伯伯就好。”
“哎哟，沈总，喊你哥哥还差不多。”
“哪能啊，我都一把年纪半截身子入土了。”
“这谁说的啊？”
“就一个小混蛋。”沈亨说到这，眉眼含笑的看向赵森。
赵森：“……”
“那沈总要是半截身子入土，我不得整个身子都埋土里了，勉强能露个头皮。”一个年龄看着有五六十的男人说道。
他这话一出，全场一阵哄笑。
这个开场，让大家意识到沈亨的脾气很好，市长跟其他几个领导挺会安排，让赵森坐在了沈亨旁边。
按道理这个位置赵森坐，实在不合适，但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出沈亨对他感兴趣。
没人知道他们之前的关系，但都对沈亨喜欢长得好看的有耳闻，也就自然认为他是看上赵森了。
服务员依次上菜，沈亨这人吃不了太辣，所以他还挺爱吃粤菜的，家里的粤菜厨子就有四个。
这次的设宴，粤菜为主，其他菜系也有，但今天到场的从市长到部长局长科长，还有其他几位商豪，都不是奔着吃来的，重在建立关系。
沈亨对这种场合早就应付裕如，面对这一屋子多大的官都能谈笑风生，毕竟，他在京市跟联盟主席、军部总司令吃饭都是常有的事。
他的视线是看着市长笑着聊着，放在桌子底下的一只手却摸向了旁边赵森的腿。
刚开始赵森还以为他是无意的，就没在意，只是乖乖坐在那，安静听着大人物们畅聊。
可当沈亨的手稳稳当当落在他大腿处，并捏了捏的时候，他一下子绷紧了身体，有些不敢置信的偏头看沈亨。
他了解沈亨这个人喜欢胡来，但这种场合，这么多官商，都是粤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算沈亨再有钱有势也不能当着他们的面乱来啊。
沈亨还在跟大家热聊着，笑的挺开心，似乎没注意到赵森投来的视线，但手上的动作一点不含糊，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摸着。
赵森：“……”
不知道为什么，赵森总觉得沈亨是故意的，他虽然很享受被沈亨触碰，但这种严肃的场合，而且他的领导还在，他可不想出什么糗。
虽然他很想要这个人，但多少还是要点脸的，如果鼎起来，一想到那个可能性，他觉得跟当街拉屎没什么区别，于是，他把腿稍微往一旁挪了挪。
但只挪了一下，大腿根就被沈亨给捏住了，说是捏还有点掐的意思，他疼的不敢动了，不敢惹沈亨不高兴，就硬生生的受着。
确定赵森不动了，沈亨才放轻了力度，像是安慰似的，揉了揉刚才掐的地方，可揉着揉着，手就开始往某个地方移动。
赵森：“……”
这一瞬间，赵森有股不太好的预感，他觉得沈亨可能会摸他的鸟，这种感觉很强烈，他被自己的感觉都吓出一身冷汗来了，整个人开始坐立不安，祈祷沈亨千万别摸鸟。
沈亨聊的特别开朗，时不时的发出心情很好的笑声，聊的话题，天南海北的什么都聊，没点架子，他这样在坐的各位也都放开了，跟他大聊热聊，还有敬他酒的，就这样也不耽误他在桌子底下调戏赵森。
他摸着赵森绷紧的大腿根肌肉，知道这小子绝对紧张的够呛，忍不住笑出声来，看他笑的这么开心，其他人也跟着笑。
只有一个赵森笑不出来。
就在赵森有点绝望的时候，沈亨一点点移动的手在快要到的时候停住了，他心里松口气，忍不住拿起面前的酒杯把里面的酒仰头一饮而尽，压压惊，又抬手擦了下额头上的汗。
“小同志酒量不错啊。”沈亨偏头看过来，笑的特别纯真，随即面露关心，“怎么脸红了？耳朵也通红。”说着上手，“哟，真烫。”
赵森呼吸已经有些乱，喉结轻轻滚动，论面不改色心不跳，他真的不如沈亨，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迎上他的视线，声音努力平静：“谢谢沈总关心……嗯，是……是有点热。”
沈亨勾着唇角：“热啊，那把空调开低点。”
“不用。”赵森说，“其实，我……我有点紧张。”他的心脏咚咚直跳，只希望这个欠草的能别玩他。
沈亨笑着：“别紧张啊，叔叔又不吃人，你紧张什么。”说这话的时候，放在赵森腿上的那只手又在不老实。
“……”赵森不由看他，眼里有警告。
沈亨还是笑眯眯的，他这副关心年轻人的举动，引来其他人的赞许，赵森的领导杜局长立刻笑着说：“小赵啊，你这小子，平时表现挺好的啊，今天怎么回事，沈总跟你说话呢，怎么不回答啊。”说着跟沈亨解释，“沈总，这小子可是我局里最猛的新人，平日不是这个样子。”
“是吗？”沈亨的视线看向这位杜局长，不由好奇赵森怎么进的刑警队，还转正了，但他没问，这不是私人场合，他想留到私底下问问这个小混蛋，于是只问，“平日他是什么样子啊？”
杜局长笑着：“平日里啊就是个酷小子，我们局里好多给他介绍对象的，跟人家小姑娘约会的时候也没见这么害羞啊，跟个小媳妇似的。”
听到这，沈亨突然温和的笑了下，手上的力度重重的掐了赵森一下。
赵森：“…………！”
饭桌上大家边吃边聊，气氛轻松，只有赵森一点不轻松，他疼，真疼。
沈亨这回掐他是真下了狠手，但他的心情爽，真爽。
沈亨惯常的打个巴掌给个甜枣，掐完了，就开始用柔软的热乎乎的指腹轻轻的揉着，安慰的意思很明显，这让赵森就这么被哄好了，慢慢放松下来。
掌心的温度，隔着布料，让他心潮澎湃，饭桌上笑声不断，他的心情也很好，也会跟着时不时的笑笑。
就是这样放松的时刻，毫无防备的，沈亨的手一把抓住了小树苗。
赵森：“…………？？！！”
沈亨就这么大大方方的看着赵森，观察他的表情，心情久违的大好，再看赵森的表情跟眼神，坏点子一个一个的往外冒，他唇角勾着，抿了口酒，然后，摆摆手，示意大家都安静，他要开始搞事情了。
“我们尽光顾着我们聊了，不如，让这几个小年轻也聊聊？毕竟，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想法。”
“确实，是得让他们聊聊！”市长表示支持。
沈亨做做样子的，视线扫过几个小年轻，最后停在赵森身上：“就从你开始吧，来站起来，发表一下你对这次海底建地铁的看法。”
赵森：“……”
他脑门突突直跳，呼吸都加重了，他支着鸟，站起身来，这不就暴漏无疑了。
赵森的目光看向沈亨，闪着求放过的光芒，但沈亨笑眯眯的，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架势，还示意他站起来。
赵森：“……”
咬了咬牙，赵森只得说：“不好意思沈总跟各位领导，坐太久，我脚麻了，我能坐着吗？”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是看着沈亨，哀求的意思更明显了，眼圈似乎有点红了。
一看他这样，沈亨就心软了，决定放过他：“既然脚麻了，那就坐着吧，不然我就是为难小年轻的坏老登了。”
赵森深呼吸，调整下心神，抓住那只玩他鸟的手，抓紧了，攥在手心里，面上一本正经的看向其他人，开始简单说说他的看法。
沈亨一开始还笑意满满的，但看着赵森认真的样子，严谨的说着他的观点，不由自主的也跟着肃然起来，专注的听着。
赵森说得很好，一点不像没读过多少书的样子，分析的头头是道，也看出了远瞻性，沈亨这才意识到，离开他，小树林在憋的地方也闪闪发光。
等赵森说完，饭桌上响起称赞声，沈亨情不自禁的露出欣慰的笑容。
除了赵森，其他几个小年轻他们的领导也让他们表现表现，这场饭局一直到晚上才结束，时间是真的挺久。
沈亨还真脚麻了，站起身来的时候，一个不稳，被赵森扶住了。
“小心点。”赵森小声说。
沈亨看他，笑眯眯的，有点醉意：“谢谢宝贝。”
此话一出，两人都愣了。
沈亨因为喝了不少酒，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好在他声音也不大，没被谁听到。
久违的一声“宝贝”，让赵森一下子鼻子有些发酸，心里头有些发涩，他呆呆的看着沈亨，特想哭。
“沈总，我派人送你吧。”市长笑着走过来。
两人拉开些距离，沈亨说有车有司机，大家各回各家，不用这么客气。
市长又跟他聊了几句，一起出了包间，上了车，这场饭局终于结束。
站在最后头的赵森深吸了口气，看来，这次，又没机会跟他单独说会话，也没机会留个联系方式。
其实，赵森之前用的那个手机号一直都还用着，他想沈亨的手机号应该也没换吧。
沈亨的车子缓缓开走，接着是市长的车子，依次，等到了杜局长的时候，赵森麻利着打开车门，杜局长这才看到他把外套脱了，挂在胳膊上，有点故意挡着前面的意思。
杜局长皱皱眉：“小赵，酒撒裤子上了？”
虽说粤城的冬天暖和，但到底是冬天，又是晚上，赵森脱外套肯定有原因。
赵森尴尬了下，硬着头皮承认是酒洒在裤子上了，事实上，他的鸟还站着。
把局长送回家，赵森打车回了自己住处，路上，他把抓过沈亨手的那只手放在唇边鼻尖嗅着上面的残留的味道，哪怕是非常细微，他也试图努力的闻出来。
这个看起来手捂着嘴的动作，让司机师傅很怀疑人生，一度以为是自己车子里有味道，司机是个beta，他没有信息素味道，就闻了闻自己身上，他洗澡了啊，就琢磨着是不是自己车子里有什么异味，但他努力嗅了一路也没闻出来，心里更没底了，等赵森下车他赶忙道歉。
“帅哥，现在出租车生意不好做，我车里要是有什么异味，您别给我打差评行吗？”司机说着问，“帅哥，我车里究竟有什么难闻的味道？”
赵森没明白，等反应过来，他忙跟司机解释开了，并给了好评，还心情很好的打赏了。
等上楼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薛阳，等进了薛阳的住处，薛阳好奇的问什么饭局吃到现在，太离谱了。
赵森说接待京市来的，薛阳一听来了兴致，问他什么大人物。
赵森说：“上头的事，我只负责送局长过去。”
薛阳哦了声，好奇：“上头？那是来了什么大人物吗？”
赵森喉结动了下，脑子里全是沈亨，就点点头。
薛阳眼睛一亮：“怎么样？你见到了吗？多大年纪了？是个老头子吗？是alpha还是其他性别？”
他一连串问了好几个，最后赵森只回了一个：“是个年轻的alpha，大帅哥。”
这话薛阳不信，先不说帅哥不帅哥的了，年轻人怎么能让粤城这么多号有头有脸的人物接待，在他的认知里绝对是上了年纪有资历有背景的大佬。
赵森笑了一下：“他真的很年轻。”
简单又聊了几句，他就上了楼，薛阳发现了，今天他的话有点多，几乎所有话题都围绕那个从京市来的大佬。
回到住处，门一关，赵森又闻自个的手，闻完了闻身上的衣服，尤其靠着沈亨那半截，从头到脚的闻，就连沈亨捏过的地方也脱下来闻。
赵森觉得自己真是病的不轻。
洗过澡躺床上的时候，他翻来覆去的，在床上把自己炒了好些遍，最后，开始数沈亨。
等数到99个的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信息提示音。
赵森心头一跳，因为这个提示音是他专门给沈亨设置的，是独一无二的，两年了，像是无法连接的无线网突然连接上了，这一刻，在短暂的不敢置信后，巨大的喜悦冲刺而来，当拿在手里，确定真的是沈亨发来的，随之就是一股抑制不住的酸拧。
明明他们都还是好友，谁也没有删除拉黑，明明只要有一个主动发一个消息，哪怕是一个标点符号，一个表情包，就能连接上，可是，在过去的两年间，730个日日夜夜里，他们俩谁都没有主动。
而他宁愿一遍一遍的翻看他们的消息记录，一遍一遍的看相册里的照片，都不敢给沈亨发上一句简单的问候。
今天，此刻，12月24日，平安夜，他爱的人主动给他发了消息。
赵森并没有立刻回复，他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滴在手机上，他无法精准的形容这一刻的心情。
沈亨发来的是一张在浴室的照片，雾气蒙蒙的，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沈亨的窄腰，赵森擦擦眼泪，吸吸鼻子，挺不要脸的把照片保存，放大，试图想要看得更多。
沈亨冷白皮，洗澡水的温度使得他皮肤泛着粉红，赵森觉得隔着屏幕他都闻到了茉莉花香味。
在他恍惚的时候，沈亨发来了一条消息。
宝贝老婆：好看吗？
赵森呼吸一滞，没想好怎么回复，沈亨又发来了一条。
宝贝老婆:想要吗？
一瞬间，赵森脸上热热的，不知道怎么回复，他觉得屏幕那边的沈亨早就看穿了他，只要稍微一撩拨，就被迷的找不着北。
赵森深呼吸，手指放在手机上，又吸了口气，他想尽量让自己有点体面，就打字回。
沈亨拿着手机，看着对话框上面出现对方正在输入…但输入了好长一会儿也没等来消息，不由勾了勾嘴角，喝了口酒，靠着沙发继续等。
他已经能想象的出对面那个小东西得紧张成什么吊样子了，估计酷子早就鼎起来了，他稍微一想，赵森顶着酷子，一遍又一遍的编辑文字回他消息，就忍不住又是一笑。
大概又过了有三分钟，对话框上终于收到了回复。
森森宝贝：沈总发这张照片什么意思？
沈亨笑笑，然后把刚才他发的好看吗，想要吗，给截图发过去了。
赵森收到这个截图消息的时候，操操操，傻逼，智障，眼瞎啊，他在心里连骂了好几句自己。
论玩人，他根本玩不过沈亨，他几乎把脑细胞都用过来了，也没能让自己发的消息看起来体面一点。
于是他放弃了，不再要什么体面，也不再要什么脸。
森森宝贝：好看，想要。
收到这个消息，沈亨笑出声，这小呆瓜非得引导才老实正面回应。
于是他发了条极具蛊惑性的语音。
宝贝老婆：“宝贝你有多想要呢？让老公看看。”
当听到沈亨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赵森激动的低声骂了句操，故意用这么个勾引人的嗓音，什么意思啊！
爱上这么一个人可真是招架不住！
还有，我们分开两年了啊，完全断联的那种，但第一次见面，第一次发消息，居然好像从来没分开过，竟能如此熟练的叫宝贝。
赵森把沈亨发的消息都收藏，然后反反复复的听这段语音。
他想，怎么回？发一张他的鸟站立的照片吗？
赵森低头去看，皱皱眉，挺没出息的。
两年了，他以为这玩意估计得废了，这辈子大概也用不上了，没想到，只需要一个沈亨，哪怕一个眼神，一个掌心的温度，一声宝贝，或者一声笑，就足以让他满血复活，屹立不倒。
他确实很想要，想的发疯，想的觉得自己都不正常了，做梦醒来只要想到沈亨，就是草他。
可是，赵森，你看看你自己，你有什么地方可以坦然无惧的到人家父母面前，把这个人要过来呢？
家世？背景？学历？长相？身高？工作？资产？
无论哪一样拎出来，只要稍微一对比，你连人家的小拇指都比不上。
难道指望你这根鸟吗？
呵呵，别不要脸了。
要是被沈家的人知道是你干沈亨，你这根鸟可能真的要保不住。
赵森脑子里一阵胡思乱想，他以前睡大街饥一顿饱一顿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觉得自己特别牛逼，十几岁就出来赚钱养自己，但现在，二十六岁的他，靠自己买了房子、车子，还有了个还算理想的工作，每个月工资到手一万五，他到这就被评委见义勇为好市民，当辅警的时候立了二等功直接转正，后又因立功去了刑警大队，在这期间，他又自学考入成人大学。
他到这每一步都挺幸运的，一直都在努力的往上爬，无论是他的领导还是他的同事都说他太拼太较真，但只有他知道，他再拼，拼出这条命，也跨不过沈家的台阶。
赵森对这种自卑的心理很不爽，偶尔某个瞬间，他挺仇富的，世界上有那么多有钱人，为什么偏偏他是个穷b！
但大多数时候，他又觉得世界上有这么多有钱人，却唯独有个叫沈亨的肯下来跟他谈一场恋爱，哪怕并不唯一，也不忠诚，但却很单纯的不要他有多优秀，不要他有多好，不要他多有钱，不要他有什么家世背景资源，也不需要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就只是单纯的，他是他，哪怕是个穷b，也没关系。
造成分开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根本不是人家父母嫌弃，也不是人家不忠诚专一，而是自己太贪心了。
一个无法生育毫无资源背景的穷beta，妄想拿一颗真心换取一个金子堆里养出来的富贵少爷。
想的怪美！
一颗真心值多少钱啊？
还真不如一根吊实惠！
这一刻赵森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真的挺不要脸的。
他不知道怎么回，心脏狂跳不止，就盯着手机发呆。
这次沈亨等的有点久，不由皱皱眉，小东西该不会不经逗在手机那边气哭了吧。
这么想着，他就叹口气，看看，不该这么轻轻逗他的，要逗就逗厉害一点。
于是，他直接语音通话过去了。
手机响的那一刹那，赵森激动的差点没拿稳，他晕头转向的找个光线环境最好的地方，舒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但一看是语音通话，见都见过了，现在害怕个屁啊，于是抖着手摁了接听键。
“还以为你不愿意理我了呢。”手机里传来沈亨的声音，有点娇娇的调调。
赵森：“……”
清下嗓子，赵森嗓音故意有点夹：“没有。”
沈亨挑下眉：“在鲁吗？声音这么性感。”
赵森：“……”
短暂无语，赵森咬咬牙，他就知道跟这人说话要随时做好被调戏，他又清下嗓子：“你……正经点行吗？”
“宝贝，你说这话我要伤心了，我哪不正经了？”沈亨故意作出一副难过的口吻，“你样一说，我觉得我特不要脸。”
“……”赵森立马慌乱的道歉，然后解释，“我没有这个意思，你很好，不要这么说自己。”
沈亨语调懒懒的：“我有多好呀？”
赵森调整下情绪：“你非常好，配得上全天下所有美好的形容词。”
这话叫沈亨笑出声来：“两年不见，宝贝的口才见长啊，跟谁学的？”
“没跟谁学，是发自内心的。”
“发自内心的？那这么说，宝贝的心里有我？”沈亨说着又倒了杯酒，喝了口，“听到这话，真的很开心。”
赵森听出他在喝酒，不禁说道：“你又喝酒了？”原本在饭局上就已经喝了很多有了醉意，现在到了住处又喝，这让他皱皱眉，“你已经醉了，不要再喝了。”
沈亨笑笑，笑声特好听，带着醉意，但头脑清晰，说话也流畅：“宝贝，我年龄大了，晚上不喝酒的话睡不着呢。”
“谁说你年龄大了？”赵森说完，就皱了眉，是他说的，没想到这话让沈亨这么在意，于是他就又道歉，“对不起，那时候因为吵架，我生气故意说的，其实你年龄一点都不大。”
沈亨哈哈：“行了，我知道我年龄大，这是事实，不用自责。”
他又喝了口酒，猝不及防地问：“宝贝，你想见我吗？”
他没等赵森回答，就说了个地址，然后挂断了。
赵森看着手机屏幕，他仅用了0.1秒就拿上外套冲出了家门。
第64章
沈亨给的地址是粤城最高档的私人会所，赵森打车直奔那里，等到了，就给沈亨打电话，但没接，又发消息，没回，接着语音视频，都没接，等了几分钟，就又开始不停地打，依然没回应。
没办法，只能等，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看了两人的聊天记录，20:09分结束的，到此刻20:39了，半小时过去了，心里头着急，胡乱猜着各种可能性，最后，进了会所，询问一番，前台不能随意透露客人的任何信息，他哀求半天，差点让保安轰出去。
一时间，赵森以为刚才跟沈亨的聊天是一场梦，可聊天对话框上那张照片，那些文字，那段语音，那段通话都在，这些，都在告诉他不是梦。
可他联系不上沈亨，是地址听错了吗，还是沈亨睡着了……
赵森做着各种猜测，想到各种可能，其中有一种可能他被耍了。
他出了会所，又开始一遍一遍的打电话语音视频，但沈亨还是没回应。
他仔细回了下沈亨说的地址，是这个地方没错的。
赵森抬头看这个会所，听说花了28个亿建造的，跟海市的帝亨娱乐很像，走进去，跟到了皇宫似的，奢华到极致。
沈亨就爱到这样的地方玩，赵森下定了决心，重新进了会所，到前台咨询怎么办会员，这里的会员制是按年度，最低档的都要8万一年，他吸了口气，办了个最低档的，付款的时候他没心疼，但等进去找了一个小时，他联系不上沈亨，又找不到人，心情变得很不好，尤其一想到花了8万，就为了能进来这个地方，就骂自己傻逼。
如果他找不到沈亨，也联系不上这个人，那这8万……
这一刻赵森倒抽了好几口气，心脏疼的直抽抽的。
狗日的沈亨。
他气的直哆嗦，这一刻那股兴奋激动完全没了，只有被耍的难过，还有心疼那8万块钱，他买份肠粉都只舍得加个蛋，牛肉的考虑都不考虑，现在却为了个alpha，花8万弄了个什么破会员。
赵森啊赵森，你他爹的色心不改！你活该！他恨恨的骂自己。
他越想越气得慌，应该能退的吧？这么想着就赶忙问了服务人员，服务人员让他去前台咨询，他就慌忙朝门口走，路过一个环境不错的休息区，他停下了脚步，温泉、桑拿房、休息室、游戏厅、电影院，还有各种自助餐饮，用餐区传来食物的香味，饭局上根本没吃饱，这会子肚子空空的。
前台有说办了会员后，这里的基本的吃餐用都是可以享用，但他担心吃了不给退会员，就忍着饿回了前台。
好在会员能退，这让他松口气，但要扣除5%的手续费，他什么也没干也没用也没吃喝，就进去找人，居然要扣四千块！
赵森的眼睛都瞪圆了，看着前台的人员，有些不敢置信：“我就进去这一会要扣四千！？”
“先生，扣除的是手续费。”
赵森的眼神特别像是在说这跟抢钱有什么区别，他为此很不满，于是问：“为什么要扣手续费？”
“这是本会所的规定。”
“规定？有法律依据吗？”他挺无理取闹的，纯给沈亨气的没地方撒，“我就进去找个混蛋！没吃你们一口饭，没喝你们一口水，就要我四千块钱!”他真的是又生气又心疼，但也知道前台也是按规矩办事，人家也是混口饭吃，跟人家横属于没道理了，就缓了几口气，站那扶着前台桌急喘气。
前台一看他这样，弱弱开口：“……先生，您没事吧？”
赵森摇摇头，然后委屈巴巴的跟人家道歉，又说：“我今天又失恋了，我被爱的人耍了，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朝你发火，我只是太难受了，对不起。”
他说着红了眼眶，强忍着泪水，又关心他被扣的钱，可怜兮兮的问人家能少扣点吗，又问人家如果不少扣的话，他能进去吃顿饭再出来吗。
“我见了他很激动，刚才饭局上都没怎么动筷子……”他呜呜咽咽的。
“……”
前台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他，大概是看他长的怪好看，确实看着也可怜，就安慰了几句，前台有两个圆形塑料盘子，里面有糖果饼干，就塞给他一些，然后叫了安保来，客客气气请赵森出去了。
外面下雨了，前台还好心的给了他一把伞。
雨伞可以挡住天空下来的雨，但心里的雨要用什么遮挡呢？
赵森觉得真冷，整个人像是在冰凉的雨水里过了一遍从头到脚没点热乎气。
他不知道沈亨为什么会要这样对他，两年没见，一见面却又被耍的团团转。
果然，那个人没心的，更不会有爱。
可是，还是喜欢的要命，怎么办？
赵森觉得是老天爷在惩罚他，人家都说了在备孕，你还对人家抱有幻想。
你活该！
赵森的眼泪又出来了，他突然想起十三岁的自己，因为确信了父母不爱自己，毅然决然毫不犹豫的选择离开，并且十多年都没有回头，可是面对一个沈亨，明明知道这个人不爱他，可却一点都舍不得跟他分离。
骂自己千遍万遍句贱货，但那人只要勾勾手指，他就立刻摇着尾巴哈巴狗一样朝他奔去。
这一刻，赵森才意识到，两年以来，他在心里铸造的铜墙铁壁轰然崩塌。
他难受死了，他因为沈亨不来见他，难受的一点不想活了。
两年前他杀死过自己一回，两年后他还得死一次。
他再也受不了了，站在会所门口，不顾人来人往，车走车停，嚎啕大哭起来。
他这个人其实挺脆弱的，因为知道了父母不爱自己，他无法接受才不得已选择离开，而到了沈亨这里，一次一次被击垮，他又一次一次的重建，到现在，积压了这么久，他就这么毫无形象毫无顾忌的在这个寒冷的雨夜发泄出来。
似乎，也在哭两年前离开的那个早上。
那个早上因为赶火车，他抱着那束茉莉就哭了一小会，今天，他要连本带利的哭回来。
一束强光打过来的时候，赵森正张着大嘴嗷嗷哭着，那束光打在他脸上，估计能看到他的扁桃体，但他也没管，他琢磨着应该是会所的人报警了，但他妈的今天谁来了，他也得哭。
他就哭！哭又不犯法！
那束光还在对着他，他听见关车门的声音，有什么人从车里下来，但跟他无关。
赵森撑开伞，用伞挡着哭。
反正挺傻逼的。
但他就傻逼这一回！
他发誓！
从此，姓沈的婚丧嫁娶都跟他……
“宝贝~”
他的哭声戛然而止，猛然拿开伞，就看到沈亨站在他面前，呲着牙，笑的好看又灿烂。
赵森：“……”
两人对视。
沈亨问：“宝贝，你张着嘴干嘛呢？”
“……”
赵森僵住了，他望着沈亨，一下子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不是梦，不是幻觉，因为他闻到了熟悉的茉莉香。
这一瞬间，赵森又觉得老天在耍他。
“宝贝，怎么了？”沈亨上前，很自然的站进了他伞下，心情很好的样子，微微仰着头看他，“哎哟，哭了啊？”他笑了声，抬手给赵森擦泪，“是因为我迟到了气哭的吗？”
赵森温热的眼泪又砸下来，混着脸上的雨水，落在沈亨温暖的指腹上，又湿又凉，他心里一阵后悔：“宝贝，对不起。”他去拉赵森的手，被冰到了，更自责，心疼，“你都淋湿了，走，我们回家。”
赵森：“。”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个人来了，还亲昵的喊他宝贝，关心他，但这一瞬间，他心里的委屈被无限放大了无数倍，过往的那些被逗玩的场景，在脑海中闪过，最后凝聚在此刻，他沈亨拉他手的时候，他猛地甩开了。
“耍我有意思吗？”赵森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卧槽你爹的！你他妈的是不是觉得耍我特别好玩？”
他满是哭腔，哑着嗓子：“沈亨，你混蛋！”然后又吼了句：“讨厌你！”
说完，把伞塞给沈亨，塞住了，然后跑了。
沈亨：“……”
赵森心里酸的厉害，跑向雨里，被雨淋的跟个傻屌似的，也没注意往哪跑的，反正跑就完事了。
沈亨短暂懵逼了一秒后，赶忙追，但小爱人跑的跟兔子似的，他只能赶紧上车。
追了有一段路，终于看见了前面雨里奔跑的傻屌玩意。
“王磊，追上，堵住他，快点啊！”沈亨那心疼劲儿，“哎哟，玩大了，怎么办啊，我家宝贝淋成个落汤小狗了！”
许磊：“……”
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他以前觉得赵森的命特好，能遇到沈亨这种纯种缺心眼的顶级富豪，真是天大的福气。
但现在看，这种福气给他他也不要，被心爱的人一次两次经常时常的耍着玩，但凡换个不够爱的早恨上八百回了。
他只要一想这俩人，一个跟逗狗似的玩的不亦乐乎，一个被耍的团团转却甘之若饴。而且每次赵森看到沈亨就眼睛亮亮的，说句不好听的，沈亨放个屁，他都得趴过去闻闻啥味的。
说白了，他俩什么锅配什么盖！
赶紧和好吧，可别出来祸害别人！
许磊把车子停在距离赵森三米左右的距离堵住他的去路，车子还没挺稳，沈亨就迫不及待开车门下车奔向赵森。
赵森一看是他，转身就要往回走，沈亨上去一把拉住他，这回赵森没甩开，两人空较着劲。
雨终于小了些，细密的雨丝像揉碎的薄雾，轻飘飘的落在两人的身上，打湿了身体，也湿了彼此的心，赵森肩膀一抽一抽的，压抑的哭声混在淅淅沥沥的雨里，细碎又委屈。
这一刻，沈亨心里的后悔更重了，一时间鼻子酸的不行，刚才还带着笑意的眉眼，此刻收起了所有捉弄的意味，染满了温柔的歉意。
“宝贝，对不起。”
他的声音放的很轻，踮起脚尖，凑上去，亲亲湿漉漉委屈屈的小爱人，从眼睛到脸颊再到嘴巴，吻住了。
赵森：“！”
呼，好手段！
赵森这颗下雨的小心脏瞬间雨过天晴，原本酸涩的心口这一刻突然吹进来一阵裹挟着茉莉花香的热风，把他这颗凉掉的小心脏吹的热乎乎的。
温热柔软的舌头滑进口腔的时候，他立马情不自禁地发出满足的一声喘息。
沈亨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反应，不由自主的嗓音里一声闷笑，在要退出来时，赵森突然一把抱住他，紧紧的固定在怀里，搬回主导权，加深了这个吻。
在车里开着灯当电灯泡的许磊默默闭上了眼睛。
“宝贝……唔……回家亲好不好嗯……”沈亨试图让不愿意放开他的小爱人清醒一点。
但赵森此刻是个亲亲怪，根本不舍得离开沈亨的嘴巴。
无奈，沈亨只能用力推开他，擦擦嘴角的口水：“回家亲！”
赵森回味的舔舔嘴唇，此刻又有点恢复清醒，他倒没有生气，就是委屈，于是说：“回家之前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迟到这么久？”
沈亨大方坦白：“我故意的。”
赵森：“……”
刚建立起来的甜蜜围墙一下子就倒塌了，把他整个人砸的有些懵。
故意的？
这混蛋，干嘛这么诚实！
就不能说句假话哄哄他！
然后，他有些生气。
他觉得自己果然爱上一个不折不扣拿他当猴耍的混蛋！
“你拿我当猴耍是不是？”他再次红了眼睛，好不容易消下去的委屈又往上翻涌。
沈亨：“我不喜欢猴子，我拿你当狗。”
赵森：“……”
然后，他这一刻干死这个混蛋的心都有了。
他憋了半天，愤怒的回了句：“你他妈才是狗！”
沈亨露出点调皮的笑意：“哪能啊，我是被狗日的。”
赵森：“……”
这一句，把他噎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沉默。
再沉默。
晚风卷着细雨吹过来，沈亨打了个哆嗦，赵森眼眸微微一颤。
“你上车回去吧。”他说，声音浓浓的哭腔。
“你呢？”沈亨有点发抖的问。
积攒了一肚子的委屈本来被一个吻给弄得消散了，但这会子他又不打算轻易原谅沈亨，就闷闷的拒绝：“我不跟你回去。”
“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就在这淋着雨吹着冷风，冻死我得了，冻死我的话你是不是就能消……”
赵森上前捂住了他的嘴，他不爱听沈亨提死这个字。
沈亨就舔了下他又湿又凉的手心。
赵森：“……”
他要抽回手，被沈亨抓在了手心里：“宝贝，你这么在乎我，就跟我回家呗，我冷。”
赵森：“……”
这要是立马跟他回家，那不是很没面子？
可是，不回家，这么僵持着，万一他冻感冒了怎么办？
但是，回家之后呢？和好如初？继续当个随叫随到的按、摩、棒？
那么，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离开呢？分开的这两年算什么呢？
就在气氛僵持的时候，一阵细小的呜咽声忽然从旁边绿化带的灌木丛底下传出来，打破两人僵着的局面。
他们俩都听到了动静，都下意识的齐齐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宝贝，你也听到了是不是？”沈亨问完就拉着赵森的手上前一步，弯腰，指挥他拨开面前低矮的枝叶。
赵森虽委屈但照做，拨开后，就看到枝叶缝隙里蜷缩着一只小小的湿漉漉的小动物，光线有点暗，看不太清是小狗还是小猫。
赵森把它拿过来，小家伙巴掌大小，浑身的毛发被雨水彻底打湿，乱糟糟的黏在瘦弱的满是泥土的身板上，脏兮兮的看不出原本的毛色，沈亨一下子就心疼坏了，连忙把它抱过来。
“哎哟，我的小乖乖，是小奶狗，真可怜。”他不禁拉开拉链放在自个怀里。
赵森：“……？”
他这才看到沈亨里面穿着防雨衣，心里松口气。
沈亨朝他嘿嘿一笑：“我备孕，不能着凉。”
赵森倒抽口气，纯难受的。
瑟瑟发抖的小狗感受到温暖，往沈亨怀里钻了钻，沈亨手拖着，温柔道：“又一只落汤小狗，跟我回家吧。”
这话说的时候，是看着赵森说的。
赌气的念头已经被冲散，赵森也说不清楚什么心理，就跟着沈亨上了车，他淋透了，又冷又饿，坐进温暖的车子里，沈亨迅速拿了个大的毛巾围住他，还很自然的啄了下他的脸蛋。
“宝贝你赶紧擦擦，我先照顾下你弟弟。”
赵森看向那只缩成小团团，夹着小尾巴，瑟瑟发抖的小狗崽子，又看拿纸巾给狗崽子擦毛毛的沈亨，不禁心里一软。
到了住处，两人一起进了浴室，沈亨把小奶狗放进盥洗池里泡热水澡，他让赵森去浴缸里泡热水澡。
洗过澡，沈亨就手法熟练的给小奶狗吹干毛毛，是白色的小犬，小小的耳朵耷拉着，鼻尖粉粉嫩嫩的，可爱的不像话。
“宝贝，你看，像不像狗俊？”沈亨忍不住一乐。
一旁的赵森点点头，确实有点像。
沈亨抬眼看他，见他头发湿漉漉的，就皱下眉：“头发还没吹干呢。”
“不用吹。”
“我知道了，你想让我给你吹干。”沈亨说着拿过吹风机，“来，坐老公这。”
“……”赵森想维持高冷的，但在他面前根本做不到，他就这么没骨气的坐在了他面前，还把小奶狗抱在了腿上，给他捂住两只小耳朵。
沈亨笑的开心：“宝贝对弟弟真贴心。”
赵森顺嘴回了句：“它这么小，儿子还差不多。”
沈亨看看他，笑笑，没说话，给他吹起头发来。
头发吹干，头皮都热乎乎的，加上刚才的热水澡，他身体已经回温，沈亨又让佣人煮了姜茶，一碗下肚，他觉得有些热，也不知道究竟是姜茶的原因还是眼前人的原因。
沈亨靠着他玩毛茸茸的小奶狗，发丝无意的扫过赵森的下巴嘴唇，引起一阵痒，连心里都跟着发痒。
小奶狗缩成小团团在沈亨腿上睡着了，他的注意力这才移到赵森身上，一看到这张帅脸，就眼眸闪动：“宝贝，你洗过澡真美味啊。”
赵森对上他的眼睛，特别想说你也很美味，但觉得他说的话特油腻，就没说出口。
“宝贝，我想尝一口，给吗？”沈亨又问，然后已经上手了。
赵森：“！”
他只穿了一件浴袍，小树苗像是雨后的竹笋，破土而出，就这么以饱满的形状被抓在了手心里。
赵森深呼吸，眼里的火烧起来，看着他，还算克制：“我们俩……一见面就……没别的事了吗？”
沈亨笑着看他：“有啊，可是宝贝，我想你了，你不想我吗？”
我不想你？赵森在心里为自己委屈，我他爹的要是不想你，我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
“可你有老婆了，你这样对得起他吗？”
“啊？”沈亨一愣，“我有老婆？”
赵森一看他这装傻的样就咬咬牙：“你跟你老婆备孕中，你这样真的好吗？”又说，“我不想破坏你家庭的第三者。”
沈亨呆了一瞬，笑出声来：“宝贝，你想当第三者也轮不到啊。”
赵森：“。”
这狗日的，也是，他有那么多小情人，第七第八都轮不到他！
沈亨一看他的脸色，就叹口气：“你是不是就只在我面前横啊？你跟人家小姑娘约会的时候也这样吗？”
赵森蹙眉：“我什么时候跟……”话到这，想起来了，就解释，“我没有，是局里有个姐姐给我介绍她妹妹，那姐姐平日里对我特别照顾，我就跟她妹妹见了一面，一起逛了逛吃了顿饭，把话说开了，那不叫约会。”
看他这么认真的解释，沈亨笑，凑过去又亲他：“真乖。”说着又讲，“你看，小树苗都想我了，你却不想我……”
“……”赵森摁住沈亨不老实的手，“小九小十我也不当的。”又好言相劝，“你既然都有老婆了，你们都开始备孕了，你就对他专一点吧。”
沈亨抬眸看他：“宝贝你真好，我老婆要是听到这话得高兴的哭。”
果然是有老婆了，赵森心里一抽：“那你把手拿开。”
“不拿。”
“……”赵森咬牙切齿，“你怎么这么……”他突然很生气，“你他妈是不是不找别人就活不了啊？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老婆，人家都要跟你生孩子了，你还在外面这样乱勾引你，你就这么浪吗？不跟别人做、爱活不了是不是？”
沈亨被骂的眨了眨眼，但抓着小树苗还是不撒手：“我没跟别人，我跟你。”
“跟我更不行！”赵森把他的手强行挪开，“我说了我不当破坏人家家庭的人！”
沈亨怪委屈：“好吧，那……”他看着赵森，“要是我老婆同意呢？”
赵森：“……”
“不然，我现在就问问我老婆吧。”沈亨说着拿过手机。
赵森：“！”
这他妈什么疯子！
他赶忙整理浴袍，又觉得不行，想逃，但被沈亨抓住。
“别走啊，来来来，看看我老婆。”
“……”赵森有种做小三的心虚感，“你疯了？”他慌忙去抢沈亨的手机，却发现手机没开屏。
沈亨凑过来：“看到我老婆了吗？”
赵森疑惑看他。
“看，手机上照出他了。”沈亨指着黑色手机屏幕上映出的赵森的脸。
赵森：“？”
“这个不清晰，”沈亨拿过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赵森，“这个清晰了，看到了吧，我老婆。”
赵森：“。”
又玩我。
“有意思吗？”他心里窝火的要命。
“有意思啊。”沈亨笑着卡住他的下巴，“看，我老婆。”
赵森只觉得委屈，替沈亨那个老婆委屈，替自己委屈。
他推开手机，又推开沈亨：“沈总，你如果想玩，去找别人，我没兴趣再当你的玩物。”
沈亨蹙眉，看着掉在床上的手机：“捡起来。”
赵森看他，对视两秒，捡了起来。
沈亨：“放原来位置。”
赵森乖乖放到床头桌上，等放好，就说：“好了，我要走了，你想找多少人上床就有多少，但我不陪你玩。”
他话音落地，一个响亮的巴掌甩在了他脸上。
他立刻气呼呼的瞪向沈亨。
“怎么？不服气？”沈亨边说边截口子，“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槽我，要么离开，但我得提醒你一句，下了这个窗，我们俩就没可能了。”
赵森的气势瞬间弱下来，眼巴巴看着他。
沈亨笑了声，凑过去亲亲他被打的脸：“宝贝，你选哪个？”
赵森没说话，而是用行动证明。
坐到一半的时候，赵森意识到没袋桃，就出来了。
“？”沈亨一愣，“出去干嘛？”
“没袋桃。”
沈亨笑：“我以为什么事呢，进来，不用戴。”
赵森看他，沈亨催促：“看什么，进来啊。”
可过了会，赵森想到沈亨家里的老婆，就又退了出去。
沈亨：“？”
短暂无语，他低骂了声：“槽我就好好槽啊，你槽一半什么意思啊？”
赵森看着他，怪较真，“我良心太煎熬了。”
“啊？”沈亨呆了下，接着笑出声来：“操，你……”他笑的大声，等笑够了，勾勾手，“傻样，滚回来，继续槽。”又说，“你良心太煎熬，叽叭就不煎熬吗？”
赵森：“……”
沈亨啧一声：“快点！”
赵森乖乖听话，沈亨心满意足，奖励的亲亲他：“宝贝，槽我就好好槽知道吗？”
赵森望着他，闻着他身上变浓的信息素，茉莉香夹杂着山竹果酒的甜，心跳快的不像话。
某个时刻，沈亨突然说：“宝贝，我给你生个小宝贝吧？”
赵森：“！”
看他表情，沈亨笑出声来。
床上，浴室，沙发，又回到床上，到最后，沈亨疲惫的睡过去，睡前还迷迷糊糊的不让赵森出去，还说谢的多一些堔一些，他好怀小宝宝。
赵森觉得沈亨有时候真的是个疯子。
你呢？他在心里问自己。
你也够疯的。
外面的天已经微微发亮了，他搂着沈亨，祈祷如果老天要惩罚的话，只惩罚他就好了。
两人睡到中午，看了眼小狗，确定被佣人照顾的很好后，吃点东西，又回到窗上座了两次。
到了晚上的时候，沈亨郑重的跟赵森为迟到那件事道歉。
“我确实是故意让你等了我两个小时。”他很坦诚，看着又要哭的赵森，“可是宝贝，那天之后，你让我等了两年。”
此话一出，赵森短暂的怔愣后，接着是自责。
当年，沈亨送他茉莉花，他清楚什么意思，却还是选择离开了，他知道他让沈亨伤心了。
他其实想说他有他的难处，但这话他说不出口，他不想沈亨因为他跟父母有嫌隙。
“对不起。”他抱住沈亨，“那你要原谅我吗？”
沈亨回抱住他：“你要原谅我吗？”
“我从来没有生你的气。”
“那为什么哭？为什么跟我闹脾气？”
赵森抱紧他：“我错了，我只是太爱你了。”
沈亨笑：“是吗？”
“是。”赵森坚定的说，“我真的很爱你。”说着问，“那你呢？”
第65章
你爱我吗？
这个问题，记忆里这是赵森第一次如此清晰的问沈亨。
在过去两年间，无数个睡不着的夜晚，这个问题，沈亨也问过自己。
他爱赵森吗？
然后他又问自己，他爱不爱他的那些小情人们呢？
他颓废了两天，飞去了A市，原本不是想跟他们提分手的，他想的是，身边没了个赵森，没关系的，他还会有很多个赵森，这个世界上长得漂亮的人多的去了。
他把所有小情人都叫上，像往常一样，大家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的，他左拥右抱，亲亲这个吻吻那个，但就是在这样热闹的氛围下，他突然失去了兴致。
他看着面前这群漂亮的孩子们，一动不动的看着，许久，脸上的笑容慢慢的褪去，一瞬间，真的是一瞬间，非常的想那个叫赵森的孩子。
想的近乎要喘不上气。
然后，他把这群听话又会讨他欢心的孩子们招呼到身边，依次正确的叫出他们每个人的名字，说出他们每个人的生日，讲出他们每个人的爱好，甚至连跟他们每个人第一次相遇的时间、场景、地点都记得清清楚楚。
谁的家庭状况，谁的小脾气，谁的小情绪，谁的小癖好，他都清楚。
他说完后，所有孩子都静止了。
沈亨看着他们的表情，笑出声来，特大声的那种，笑着笑着，他的眼里蓄满了泪水，他不想哭的，但是他忍不住，他跟他们讲对不起，一遍一遍的，每个孩子都讲好几遍。
然后，他一个人捂着脸坐在那哭的跟个傻逼一样。
那天，他哭了很久，把小情人们吓的不轻，等他哭完了，他郑重的跟他们提了分手，给了他们很多很多的分手费。
但那天，一切都不对劲，他们没有一个要分手费的。
沈亨郁闷地想，他们怎么都跟赵森那个小混蛋学啊。
那天，回京市的时候，他把群解散了，然后，把赵森置顶了。
这真的是完全下意识的行为，等置顶过后，他自己都愣住了。
他见过刑洄的手机，置顶的位置是游淼，宋欲、虞继明他们置顶的也是自己的爱人。
那一刻，沈亨看着手机，恍惚的笑了下，骂自己有病。
人在的时候，不好好珍惜，现在，搞个什么深情。
京市的冬天很冷的，过了年，开春都还要冷上一段日子，即便到了清明还得冷上十天。
沈亨觉得那年的春特别冷。
好不容易熬到了夏天，一场易感期让他难受了好久，瘦了好几斤。
易感期结束他去看了医生，挂的游淼的号，看到他，游淼有些吃惊，以为他是腰腿疼之类的。
“小游，我心疼。”沈亨看着游淼，露出一个不怎么开朗的笑容。
游淼看着他：“那应该挂心内科。”
沈亨笑了声：“淼淼，我失恋了。”
游淼知道，但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他皱眉半天，有点担心：“你瘦了很多，失恋没什么，不要不爱惜身体……”
沈亨问：“你以前跟刑洄闹的要死要活的时候，怎么过来的？小淼，你跟我分享一下好不好？”
“……”游淼有点尴尬，犹豫了下，“我上着班呢。”
“我挂号了。”
“……”游淼无奈，“你的症状我看不了，建议你去挂个心理科。”
沈亨胸口真的不舒服，闷了一整个冬天，又闷了一整个春天，他其实就想找人说说话。
“那行吧，我走了，你好好工作。”他站起身，转身离开。
游淼看他落寞的背影，叫住了他：“下班，再聊。”
沈亨回头看他，露出一个可爱的笑：“我就知道淼淼最好了。”
游淼干笑一声，不再搭理。
游淼下班后，跟刑洄说了声，就跟沈亨找了个地边吃边聊。
沈亨原本有很多话想聊的，可话到嘴边，不知道怎么开头，他就是闷的难受，心里不畅快，跟少了什么似的，觉得每天过得浑浑噩噩的，特别没意思。
最后，他问游淼：“怎么能怀孕？”
游淼：“……”
“我的意思是，我是alpha，我想生个孩子。”沈亨看着他，“小淼，你也是alpha，这方面你有经验，跟我传授下经验呗。”
“……”游淼把嘴里的米饭咽下肚，才说，“没有经验。”
“全是实干啊。”
“……”
游淼沉默了。
沈亨笑了声：“小淼你别害羞啊。”说着跟他坦白自己的生殖腔没有退化这件事，“我一直都有好好做避、孕措施，是不是只要我不做避、孕就能怀孕？”
游淼对沈亨生殖腔完整这件事是有片刻的吃惊，没想到，在他身边就有跟他体质一样的alpha。
“小淼，我知道你是生殖腔完整的alpha，你都有了两个宝宝了，而且你在生想想的时候，记录下了alpha生子的所有过程，你对这方面有足够的经验，所以，我想通过你了解更多，因为我真的想自己生个孩子。”沈亨的表情难得一见的认真。
游淼对上他的神情，最终给的建议是先做个全身检查，尤其生殖腔、孕激素、信息素这些，alpha本身就不是受孕的性别，单单靠生殖腔完整这一项并不能就断定会受孕成功。
沈亨听了建议，做完检查，等结果的时候，他跟游淼说暂时帮他保密，游淼让他放心。
沈亨笑，意识到自己的担心多余了，游淼这个人是嘴特别严的那类人。
结果出来，并不如人意，沈亨的生殖腔虽然完整，但孕激素为零，而且信息素中含有酒类，这是非常难受孕的。
沈亨的表情愣愣的：“所以，就算我不做避、孕措施，也无法怀孕？”
游淼看着他：“目前根据检查结果是这样。”
沈亨挺失落的，他用了两天的时间，就又来找游淼，他想用药物针剂让自己受孕，游淼静静的看着他许久，知道他下了决心，就没再劝，而是经过他的同意把贺川叫来了。
关于不孕不育这方面，宋欲的医药公司有做研究，贺川就是研究师之一。
除了贺川，游淼又建议把这件事跟刑洄说，毕竟，当年，刑洄找了非常权威的专家，给他用过alpha促孕的药物针剂。
沈亨同意了，当游淼把刑洄叫来的时候，一提当年这件事，刑洄吓的够呛，一听沈亨的情况，倒是有片刻的惊讶，不过，他的重点还是在自家媳妇上面，一直追着问老婆你还生不生气，游淼问烦了，让他滚，他才老实。
贺川也惊讶不小，但还是让沈亨好好考虑一下。
“小川，我考虑的很清楚了。”沈亨不假思索，“不用劝我。”
贺川看着他，半晌，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说：“好吧，但是，”他顿了下，“我觉得你做到这份上，得让那个人陪着吧。”
沈亨沉默了，最后，他说不用，毕竟，机率有多少还是未知数，而且他也不全是为了那个人。
“亨仔。”刑洄开了口，“我是觉得……”
“行了，操心你自己吧，你不经过小游同意给他用药物针剂的时候，有没有觉得什么？”沈亨出声打断。
刑洄：“……”
用药之前，沈亨又做了个身体检查，他是沈家三代单传，有什么闪失，不好交代。
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没少为他操心。
每日吃几粒药，打几次针，什么反应，游淼他们都很关心，三个月为一疗程，最开始的这个疗程，沈亨用药后反应挺大的，好几次出现了呕吐，调了剂量才好。
一个疗程过后，沈亨就问是不是可以怀孕了，游淼让他别心急，这种治疗，短的也不可能一个疗程就有那么好的效果，更何况沈亨是alpha。
沈亨：“所以，我很有可能几年怀不上？”
“……”游淼皱皱眉，毕竟没有先例，他也给不出标准答案。
贺川也让他别着急，先吃上三个疗程看看。
正是因为备孕，沈亨戒烟戒酒，还戒色，三个疗程，他算了算，九个月，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觉得有什么辛苦。
沈亨知道赵森去了粤城，有托那边的朋友对赵森照顾些，并叮嘱不用特别照顾，就是在他需要的时候，提携一下，别让他看出来就行。
朋友八卦之心熊熊燃烧，好奇的问这个beta是谁，沈亨让他少打听。
后来，赵森为了追一辆劫匪的车，受伤昏迷，是沈亨给他安排的专家，病房，还把这件事在网上大肆宣扬，赵森受到了很高度的关注。
包括，后来赵森转正，基本上都有他在背后推波助澜，他是不想赵森去刑警大队，太危险了，但架不住赵森愿意，他不能伸手管，不然容易露馅。
他有资源，有人脉，有钱有势，当然想不遗余力的托举自己爱的人，可惜，自尊心过强的爱人，选择不要，他只能偷偷的给。
有时候，沈亨也会想，为什么在一起的五年间，赵森拒绝后，他也没想过再给，也许，那时候真的不够爱吧。
某个时刻，想想自己对赵森做的一些事，不怪人家生气不回头，完全就是拿人家当个小玩意逗来逗去的，没考虑过人家的感受。
他来粤城，其实这边没什么他要投资的项目，但最后他把建高铁这事跟刑洄要了，这才有了去粤城一个理由。
其实，沈亨最大的理由是赵森。
所以，赵森问他爱不爱他。
答案再明白不过了。
于是，他回答：“宝贝，我当然爱你了。”
赵森的心脏漏了半拍，随即剧烈的跳起来，一时间有些不敢置信。
“真的？”
沈亨捏下他的脸，很严谨地说：“这一刻是真的。”
赵森蹙眉：“除了这一刻呢？”
沈亨看他垮掉的表情，笑了下：“宝贝，人都是反反复复的，昨天说过的话，今天就不算数的，干嘛这么较真呢，你爱我，这一刻清楚就好了，我也爱你，这一刻也是真的，就行了。”
赵森难过的看着他：“可是，我想要更多更久，不想要短暂的瞬间。”
“那更多更久也是由很多个短暂的瞬间组成的不是吗？”沈亨说着重新抱住他。
大概是情绪大起大落的，赵森一下子脑子转不过来，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回抱住沈亨，感受着这一刻最真实的拥抱。
他突然想，即使沈亨今天过后，就要回去结婚生子，那他也知足了。
没错，他真真切切的拥有过这个人，即便是很短暂，但对他来说也是极大的幸运了。
这个时刻，赵森意识到，他没以前贪心了。
两人又腻歪了会，肚子饿了，这才舍得从床上下来。
吃饭的时候，沈亨的手机响了，是粤城的好友贺辞，一接通就传来他的埋怨声。
“我听洄仔说你来粤城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贺辞啧一声。
沈亨：“我刚到，没来得及。”
“少骗我，你到了三天了。”
沈亨笑，赵森一看他声音温柔，笑的好看，不知道手机那边是谁，就故意说：“汤凉了。”
贺辞挑下眉：“谁啊？”不等回答，就猜个大概，“是那个你这两年关注的小心肝吧？”
沈亨蹙下眉，没搭腔，问他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挂了。
“咱俩多久没见了，见个面吃个饭。”贺辞说完，用粤语说了个地址。
沈亨腰酸屁股痛的，就约了元旦过后。
等挂断电话，他就说：“是我一个朋友，粤城人，主要在港市粤城这边。”
赵森看着他：“你不用跟我解释。”
沈亨勾起嘴角：“可我闻到一股醋味。”
赵森不说话了，只默默伺候沈亨吃饭。
两年不见，他还是能很熟练的照顾沈亨，完全是身体的记忆力，在沈亨要什么，他的身体第一时间就作出反应了。
吃过饭，沈亨拉着情绪还不是很对劲的赵森坐在了窗边，看着夜景，聊天。
“宝贝，跟我聊聊你这两年吧，我想知道。”
赵森的目光总是追随着他，问：“聊什么？”
“什么都行啊，就日常的，哪怕是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见了什么，工作的事都行。”沈亨说着上手捏捏他的胸肌，“你说什么我都爱听。”
赵森抓住他不老实的手，攥在手心里：“我的日常很无聊的，就是吃饭睡觉上班下班，没什么了。”
沈亨歪着脑袋看他：“那跟小姑娘约会呢？给我讲讲呗。”
“不是说了，没有什么小姑娘约会。”
“那给你介绍对象呢？都介绍了多少，给我说说。”
赵森皱皱眉：“没什么好聊的，我都拒绝了。”
“为什么拒绝啊？”
“你说为什么？”赵森语气有点急。
“……”
“对不起。”赵森乖乖道歉。
沈亨啧：“你看你，我就问问，你急什么？”
赵森心虚：“我没急。”
沈亨笑，望着他：“宝贝，我想吻你。”然后他贴了上去。
接了会吻，他问起赵森怎么转正的，即使他知道，但他就是想听听赵森的版本。
赵森一笔带过，说运气好。
沈亨心疼：“是吗？”他拽过赵森的手，看他的胳膊，“我有在网上看到你的英雄事迹，你这一双手臂差点废了，你跟我说这叫运气好？”
赵森到了粤城，人生地不熟，完全的两眼抹黑，门路、朋友、技能都没有，毫无头绪，找了便宜的旅馆住了几天，出门找工作的时候，正好遇到警察追嫌疑人，他热心帮了忙，就是这个举动，让他有了个辅警的工作，上班第二天，遇到了绑架案，那天，他夜班，查酒驾拦了辆面包车，注意到车里有个行李袋，那袋子大的能装下个人，就要求看看那个袋子，歹徒一看要暴露，启动车子飞速逃离，他死死抓着车门，即使歹徒差点废了他的胳膊，他也没松手，被拖了几条街，浑身是血的昏了过去。
“宝贝，你是不是傻啊？为什么不松手？”沈亨摸着他胳膊上清晰的伤疤，心疼的不行。
赵森那个时候因为那个行李袋，想起了绑架沈亨那件事，只要稍微一想，他就无比心痛，如果他有穿越的本领，他会拼了命的这样解救沈亨，可惜他没有，因此当遇到跟沈亨相似的绑架案，他才什么都不管不顾。
“没事，都过去了，我现在好好的。”赵森说，“而且因为这件事，我获得了二等功，转正了，顺利进入了刑警大队。”
沈亨眼里的心疼更深，他觉得这小子真傻，这种不顾生死的性格不能在刑警队，然后他问：“如果我说为了我，让你离开刑警队，你愿意吗？”
赵森：“当然愿意，可是，你……不是有老婆了吗？”
“……”
沈亨突然有点担心，就这种智商，生的宝宝万一随他咋办呀，愁人。
赵森看他沉默，就转了话题：“我的说完了，说说你的这两年吧。”
“我这两年主要就是备孕。”
“……”
赵森心里一闷，就不该问。
沈亨呲牙一乐，拽着赵森的手放在了自己肚子上：“宝贝，我这里以后要是有了个小宝宝，你高不高兴？”
“……”
赵森觉得沈亨这人什么时候都能乱开玩笑，导致他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如果沈亨真的能怀孕，他当然高兴。
可事实是，沈亨是个alpha，并不能怀孕。
“别闹了。”他说着抽回手，还把沈亨的衣服整理好。
沈亨无奈了：“你不相信我能怀孕？”
赵森也无奈：“相信相信。”他口吻特别像哄小孩，“你累不累？要不睡会吧。”
“操，宝贝，你该不会是智障吧？”沈亨突然就急了。
赵森：“……大概吧。”
他不是智障的话，能跟个有老婆的人上床？
不仅智障，还犯贱！
沈亨给气笑了，行，等他肚子起来，吓这蠢蛋一跳！
“宝贝，我过完元旦回去，这几天，你陪着我呗。”他把自己塞进赵森怀里。
赵森喉结滚动，忍不住圈住了他：“好。”顿了下，“但我得工作，下了班陪你可以吗？”
“可以。”
赵森犹豫了下：“那你还回来吗？”
沈亨靠住他的胸膛，答非所问：“我想吃你奈子。”
赵森：“……”
这天晚上他们又做了一次，才抱着睡去。
睡前，沈亨趴在赵森耳边：“宝贝，你就是我老婆，没有别人，就只有你。”
赵森只当他是说好听的哄他。
第二天，上班，他心情很好，同事都看出来了，还问他遇到什么喜事了，他笑而不语，他平时就话少，大家也习惯了，就没再为难他。
下了班，平日里赵森都是最后一个走，今天他第一个走的，同事小王立马分析：“不对劲，小赵绝对有情况。”
“什么情况？”
“你这还看不出来啊？一天看了八百遍手机，还偷笑，下班了立马走人，这说明他谈恋爱了！”
赵森确实又像是进入热恋期的愣头青，一整天魂不守舍的，平均三分钟看一次手机，下班时间一到，立刻奔向沈亨的住处。
今天约好了一起去吃肠粉。
吃饱喝足，沈亨提议去赵森的住处看看。
赵森现在的房子是买的，分期付款，九楼天台房。
踏进这个地方，沈亨就笑的开怀，赵森则红了耳朵，因为整个小家的装修跟海市那个小家很像，只是缺了金子做的树。
薛阳上来的时候，看到沈亨吃了一惊。
“迈巴赫的帅哥！”他惊呼出声，随即担心，“找我来赔偿的吗？”接着苦瓜脸，“帅哥，我知道碰了别人的车是得赔偿，这样行不行，我能分期还吗？”
沈亨笑着：“我是来找……”
“找我的。”赵森接话，他特别害怕沈亨说奇怪的话。
沈亨又笑笑，然后跟薛阳说不用赔。
薛阳松口气，但心里又过意不去，非要请沈亨吃饭，最后，他弄了一桌子菜，要跟沈亨喝酒。
沈亨：“谢谢，我戒酒了。”
提这事，赵森小心眼的说：“人家是好老公，为了备孕戒酒。”
薛阳一听，立马夸的沈亨天上月地下无的。
沈亨笑而不语，桌子下的脚熟练的蹭着赵森的腿。
沈亨在粤城一共待了十天左右，这期间，他跟赵森高频率的做、爱，飞机一落地京市，他就给赵森发消息，汇报自己平安落地。
宝贝老婆：宝贝，怎么办，才刚分开，就好想你，你想我了吗？
森森宝贝：我也想你
宝贝老婆：那亲一个
森森宝贝：亲
宝贝老婆：宝贝上班吧，我们晚上视频
森森宝贝：好，爱你
虽然沈亨确实很想赵森，但短时间内，他暂时不会再去粤城，他要在家修养一段时间，确定能不能怀上。
这件事，他的智障老婆，信也不信，听也没听明白，他只能暂时不再多言，而且他小爸肯定早就知道他到粤城这些天竟跟赵森腻在一起了。
果然，过了两天，姜怀清就提了这事，倒没让他俩分开，而是提醒沈亨如果真的想谈，就认真。
沈亨看着他：“爸，你不是不想我跟他在一起吗？”
“我是不想，但我能管得了一时，管得了一辈子吗？”
沈亨没再说话了，他知道，这里面很大的原因是沈锐跟夏敬文老实了，提到这个，确实要感谢一下梁思羽。
“那你什么时候再去找他？”姜怀清问。
“暂时不去了，”沈亨说着征求意见，“爸，今年过年我去找他行吗？”
姜怀清轻哼：“如果我说不让你去，你会听吗？”
沈亨呲牙一笑：“不听。”
姜怀清又哼一声，最后叹口气。
还有一周过年，赵森想沈亨想得要命，他过年要加班，正好现在放两天假，他没跟沈亨说，跑来了京市，真跟偷情似的，把沈亨笑的不轻，一见面，进家门就滚到了床上。
两天假期，来回路上就浪费掉了接近一天，跟沈亨在一起，时间紧迫，就只干他了，干完赶回去加班。
沈亨本想跟赵森说过年去粤城跟他一起过年，但想了下，也决定给他个惊喜。
他安排了专机送赵森回粤城，自己回屋睡大觉，睡醒了，跟游淼他们聚了个餐，祁淮一听他跟赵森又和好了，吃惊不小。
“这回真收心了？”他问，“就他一个了？”
提到赵森，沈亨心情很好，翘着嘴角，笑而不语。
祁淮啧一声：“说话啊。”
沈亨挑眉：“玩玩而已。”
他的手还在给赵森发消息，祁淮瞅了一眼。
“可这小子当真啊。”祁淮蹙眉，“你能不能不要逮着一个人玩啊？”
沈亨笑的没个正形：“beta，又不会怀孕，怕什么。”
祁淮操了声，刚准备说点什么，不经意瞥见了沈亨腺体处的咬痕，挑下眉，真心相劝：“二十多岁的小孩，你轻点玩。”又说，“把自己玩进去，我看你怎么办。”
沈亨笑了声，正准备说点什么，比话先来的是一阵反胃，他皱皱眉，忍了忍，片刻，再也忍不了，捂着嘴干呕起来。
第66章
这股恶心来的猝不及防，沈亨干呕了几下，好受了不少，他也没在意，祁淮问他怎么了，他摇摇头说了句不知道，等喝了口水，吃了口鸡肉，咀嚼的动作突然一顿，接着，是比先前更严重的反胃，他赶忙抽纸巾捂住嘴巴，蹭的站起身，跑去了洗手间。
不多时，就听水声连着沈亨的呕吐声传来。
游淼跟贺川听到这个动静，非常的敏锐，立马站起身奔向洗手间，刑洄他们几个也随即跟上。
沈亨吐的天昏地暗的，吐完了漱漱口，两眼噙泪的看向游淼跟贺川，跟他们眼神一对视。
“该不会……”他不由摸向自己的肚子，脸上露出欣喜。
“都吐成这样了，还笑？”宋欲不明真相，走过来关心道，“是不是受凉了？肚子疼？叫医生看看吧？”
不明真相二号祁淮也附和道：“是啊，别傻笑了，赶紧叫医生，别是吃坏了肚子。”
三号虞继明也这么认为，还有杨朔，立马走上前询问。
沈亨笑着：“这不眼前有两个医生。”
贺川忙说：“别围在这了，我跟小淼处理，你们先去吃饭。”
随后，他们三个拿了医药箱去了卧室。
知道沈亨一直有备孕的刑洄朝卧室看了几眼，杨朔注意到他的眼神，就问：“洄子，你知道亨仔怎么回事吗？”
刑洄看他：“小朔哥，等他出来你问他。”
沈亨吐出来舒服多了，笑眯眯的问：“是不是真的有了？”
贺川说：“家里没有验孕棒也没有验孕试纸，没办法确定。”
游淼则建议今天晚上观察一下，如果还有恶心呕吐的迹象，建议明天一早去医院做个检查。
“我明天一早要去，等到了粤城再去医院看看。”沈亨说着又问，“万一真的只是受凉了或者吃坏什么东西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万一是生病了就治疗！”贺川简直对他无语。
沈亨笑了声：“小川说得对。”
沉吟半晌，游淼温和地说：“你今天晚上要是有点不舒服就去医院挂急诊。”
沈亨笑着看他：“好哒，小淼，哥哥听你的。”
游淼：“……”
等从卧室出来，几人又聊了会，回去的时候，杨朔把沈亨叫到一边，单独问了几句。
沈亨说话还是没个正形：“小朔哥，我可能要有宝宝了。”
杨朔露出一个你说什么疯话的表情：“你别不把你身体当回事，要是真不舒服，去医院。”
沈亨变得正经：“真的，不过，也有可能是受凉或者吃坏了什么东西。”
杨朔叹口气：“行吧，反正你不是小孩了，你自己注意点。”
沈亨就点点头。
杨朔话锋一转，提了沈亨跟赵森又在一起的事，问道：“是玩还是认真的？”
沈亨笑了声，声音里充满了愉悦：“我要说认真的，你要劝我分手？”
杨朔轻呵了声：“我劝你干嘛。”顿了下，严肃道，不过你真打算不要孩子了？”
“小朔哥，我刚才说了，我要有宝宝了。”
“那个小助理跟小川一样能生孩子？”杨朔问。
闻言，沈亨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小朔哥，你真可爱。”
杨朔嘴角微微抽了下。
回家的路上，沈亨又有点反胃，他喝了点山竹汁，才算压下去，京市下雪了，望向车窗外，鹅毛大雪飘在玻璃上，他拍了照发给赵森，虽然赵森在加班，但还是很快回复他消息，还让他注意保暖。
沈亨又拍了张他坐在车里的照片，说车里很暖和。
赵森看着照片里的沈亨，这人，无论是什么衣着装扮，坐着站着甚至躺着，都是一副贵公子的气质，眉眼含笑，天生的会勾人。
他说暖和就好，然后把照片保存下来，沈亨就回消息，让他拍张照片发过来。
宝贝老婆：宝贝，快发，老公想看
赵森正在值班室守夜班，同事去了洗手间，他趁这个时间迅速拍了张，看看细节，不太满意，就又拍了几张，直到同事回来，他才停止，偷偷摸摸选了张里面看着最好看的发了过去。
沈亨看到赵森穿着军装，眼睛一亮，立刻给许磊分享：“磊子快看，我家宝贝穿军装真帅。”
许磊目视前方：“我开着车呢。”
沈亨哼哼：“不看拉倒。”说完自己欣赏，边欣赏边给赵森回消息。
宝贝老婆：我家宝贝穿军装太帅了，好喜欢好喜欢
然后他发了好几个喜欢的表情包，还有亲亲的表情包。
赵森听到了手机消息提示音，同事韩哥就坐在旁边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他的心思全在手机上，就拿出来看沈亨给他发了什么。
“诶，小赵，对着手机傻笑什么呢？”韩哥一看他拿着手机呲牙笑，忍不住好奇的伸长脖子看了下。
赵森回过神来，收了收笑容，把手机挡了挡：“韩哥，没看什么……”
韩哥笑着看他：“谈恋爱了是不是？跟对象发消息对吧？”说着又一笑，“挡什么啊，你这么帅，二十好几的大小子了，有对象正常啊。”话到这，忍不住好奇赵森的对象，就又多问了两句。
赵森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他是小三，最后他只说：“不是本地的。”
“异地恋啊。”韩哥叹口气，“你是刑警，你对象又是外地的，那你们俩挺辛苦的。”
赵森点点头，确实挺辛苦，主要是相思的苦，还有良心上的煎熬。
到了家，沈亨刷牙的时候，又吐了，等吐完，漱完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许久，他出了洗漱间，给许磊发了个消息让他去买验孕棒。
许磊看到消息，眉心一跳，手指放在手机屏幕上，停顿了数十秒，才回了个好的。
等买完回来，他亲自送到了沈亨手上，沈亨拿过来，一字一句的看上面的使用说明书，之后去了卫生间。
管家老余走了过来，问许磊买的什么。
看他，犹豫了一下，实话实说：“余叔，少爷让我买的是验孕棒。”
管家表情愣住，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才问：“你确定？”
许磊点点头，语气笃定地说：“余叔，我确定。”
管家彻底沉默了，眉毛慢慢皱起，他是没料到沈亨为了那个叫赵森的孩子能做到这个份上，对沈亨用针剂药物促孕这件事他知道，那段时间，沈亨挺辛苦的，到家，他一直都有亲力亲为的照顾，也有为沈亨保守秘密。
他是看着沈亨长大的，无论是沈亨在海市还是来京市，再或者A市，即便沈家不缺管家，他基本上也都是乐意跟着沈亨几地飞来飞去，他对沈亨这种行为理解、尊重且心疼，他一直希望沈亨能有个自己的孩子，现在，沈亨让许磊买验、、孕、、棒，是不是代表他真的怀上了……
思考到这里，他已经开始想着给小宝宝做衣服鞋子，还要准备新床新车新被褥等，正在心里筹划着，沈亨从卫生间走了出来，面色有些严肃，他一看，心里又咯噔一下子，同时也松口气。
不管怎么说，在他这里，一切以沈亨为主，沈亨最重要，只要沈亨高兴生宝宝，他肯定会把沈亨的宝宝照顾的很好，其实，他心理上更希望是别人给沈亨生孩子。
沈亨一看管家跟许磊都目不转睛表情肃然的看着他，一下子笑出声来。
两人不明所以，仍愣愣看着沈亨。
沈亨笑的特开心，然后把藏在身后的验孕棒给他们俩看。
管家一看两条杠，赶忙让沈亨坐下，不放心，又让他去躺着，还问需不需要叫医生、营养专家之类的。
沈亨嘴角勾着：“余叔，你不用这么紧张。”
管家看着他，思考了一阵，问：“那夫人呢？是不是应该告诉他？”
问出这话许磊就看他，随即看向沈亨，管家跟他都是姜怀清安排的，他们最初是听姜怀清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跟沈亨在一起时间久了，早就已经开始偏心沈亨。
这回备孕，沈亨难得能沉得住气，包括此刻有了宝宝，他一如既往的沉住气，把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一下，摇摇头。
“余叔，我还要去医院做检查更进一步确认怀孕，而且明天我还得飞去粤城，就暂时别跟我小爸说了，等过完年回来我亲自跟他说。”
“那赵先生呢？”这时许磊开了口，“这么大的事，得告诉他吧。”
沈亨挑眉看他：“他是孩子的另一位爸爸，不告诉他那怎么行。”顿了下，“等我到了粤城就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说到这，沈亨又看验孕棒上的两道杠，不受控制的嘴角上扬，虽然过去一年多，他为了备孕的确吃了不少苦头，三个疗程，九个月，二百七十天的治疗，此刻他都佩服自己居然能坚持的下来，明明他很怕针的，也不喜欢吃药。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他是真的好爱赵森那个小混蛋。
不禁感慨，都三十好几的年龄了，居然还为了爱搞这一套。
一想到这，沈亨老脸忍不住一红，清下嗓子，交代他们俩目前不要把怀孕的事告诉任何人，尤其他小爸，之前打针吃药治疗的时候瞒着，怀孕这个事肯定不能再瞒着，但得等等再说，不然他预感，这个春节就去不成粤城。
沈亨看了眼时间，让他们都去休息吧，他也要休息了，刚准备冲个澡，姜怀清突然来了，挺让他措手不及的，来不及扔掉手上的验孕棒，就忙塞进了口袋里。
姜怀清知道沈亨明天一早坐私人飞机去粤城在那过春节，想着陪沈亨一晚，毕竟今年的春节，沈亨不跟他一起过。
父子俩坐在一起闲聊了会，姜怀清喝了杯水，过了会，起身去了卫生间。
等回来的时候，他的脸色不大好，径直走到沈亨面前。
沈亨一看他表情不对劲，就问：“爸，怎么了？”
姜怀清拿出了一个两条杠的验、孕、棒，放在沈亨面前。
“……”
沈亨愣了下，这才想起刚才他在卫生间，为了确定结果，把整盒验孕棒都用了。
他心下一跳，居然忘了这一茬了。
姜怀清观察着他的表情，似乎没有生气，只是问：“这是谁用的？”
沈亨知道他小爸对他特别爱，如果让他小爸知道是他怀孕了，他就很担心他小爸一时间会无法接受，他特别害怕他小爸生气。
许磊提前离开了，眼前就有个机器人加上个管家，沈亨的眼神看向小发，一个机器人不能怀孕吧，就看向管家，余叔从二十岁就在他们家任职了，现在都五十了，早就有感情了，有他出面说点好话，他小爸绝对听。
这么想着，他就疯狂给管家使眼色。
管家接收到信号，眉头紧促，想到刚才沈亨交代的，憋了半天，闭了闭眼，一副豁出去的表情，非常艰难地来了句：“是我用的。”
沈亨：“…………”
姜怀清：“…………”
小发“…………”
第67章
此话一出，沈亨愣了两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特开怀的那种。
姜怀清则脸色不太好，沈亨没正形就算了，五十岁的管家也没个正形。
管家意识到说了蠢话，老脸一红，连忙道歉。
姜怀清深呼吸:“老余你真是越来越……”他顿了顿，“你先下去吧，我跟小亨单独聊聊。”
管家退下后，沈亨知道瞒不住了，毕竟他小爸真的很聪明，就坦白承认。
姜怀清脸色不见好，看着他，许久，没有发火，只是问:“去医院检查了吗？”
沈亨一愣，有点意外:“爸，你不生气？”
姜怀清虽没生气，但也没有多高兴，他反问:“我生气有什么用吗？”
沈亨顿感歉意:“爸，对不起。”
“少说废话，回答我，去医院检查了吗？”
“没有，刚知道。”沈亨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肚子，“就今天跟洄子他们聚餐的时候反胃，到家我才想试试是不是怀孕。”
姜怀清看着沈亨，没说话，正如沈亨所说他的这个爸爸很聪明。
半晌之后，姜怀清问了句:“你很早就想要自己生个孩子了是不是？”
沈亨看着他，迟疑了下，点头承认了。
姜怀清一直都想要沈亨有自己的孩子，虽然知道沈亨二次分化成了alpha后生殖腔没有退化，很有可能会怀孕，但他依然不想沈亨生孩子。
因为他生过孩子，知道生孩子的辛苦，更何况沈亨是alpha，这种性别本身就不是受孕的性别，没有大量的数据表明alpha生孩子会面临什么样的风险，对身体造成什么样的危害，身为一个爱子心切的妈妈，他当然不舍得自己唯一的宝贝儿子承受一丝一毫的风险。
但没想到，他千算万算，他再怎么交代，再怎么小心，沈亨还是怀孕了。
他此刻的心情确实不是很好，他最大的担心是沈亨的身体会面临什么风险。
见他爸不说话，沈亨心里一时挺不是滋味，他很清楚他小爸对他有多在乎，可以说他就是他小爸的全部。
“爸，你放心，我有小淼这个老师在，他跟我一样的体质，他都生了两个宝宝了，而且他有把当时他生孩子的详细过程记录下来，你是知道的，小淼是顺产，又是alpha，他老公刑洄也是alpha，他们还是同性恋呢，你看，想想跟昭昭多健康啊……”
沈亨说了一堆，试图让姜怀清减轻些担忧，但姜怀清的神色并没有变好，他看着沈亨，要求他从此刻开始哪里都不准去。
沈亨一听，有点急了：“爸，我不是小孩了，我快四十了。”
“你也知道你也快四十了！”姜怀清突然就声色俱厉地训道，“这个年纪怀孕，又是alpha，我看你真是连小孩都不如！你要是真有个什么好歹！你是不想让我活了是不是！”
但沈亨根本听不进去，他现在就是个恋爱脑，上头的不行，恨不得立刻找他的小爱人腻歪去，就问他小爸怎么才肯放他。
姜怀清一下子站起身，指着自己：“你从我身上踏过去玩就让你过去！”
沈亨本来还抱着一点幻想他小爸能对他心软，毕竟他知道他小爸很爱他，但听他小爸说这种台词，顿时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姜怀清深吸口气，语气放温和了些：“我联系了医院，明天一早去检查。”顿了下，“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睡。”
沈亨：“……”
沈楚风在他五岁的时候就出轨了，他小爸为了他没离婚，分居这么些年，把他养在身边，养的很好。
沈亨没再多说什么，他已经到了什么都能理解的年纪。
他理解赵森对他的绝对占有，理解他小爸对他的过度管控。
这天晚上，他睡的还算可以，睡前还跟姜怀清说：“爸，我爱你。”又说，“你以前问我爱他吗？我说不爱，但现在我清楚了，我爱他，也爱我肚子里的宝宝。”又说，“我爱他们跟你爱我是一样的。”
然后他朝他姜怀清怀里靠了靠，露出调皮的笑，像小时候那样。
“晚安，爸，爱你。”
姜怀清看着他，抬起胳膊轻轻搂住了他，温柔的喊了声“亨崽啊”剩下的话在一声叹息中。
赵森给沈亨发消息，没再收到回复，他寻思着应该是睡着了，就没再打扰他。
一整夜，早上八点下班，明天就是年三十了，他还没准备年货，不急，而且也没什么要准备的，他得加班，最重要沈亨又不在身边。
原本王旭想来找他过年的，但王旭的老婆汤恬恬怀孕了，他让王旭陪老婆吧。
赵森在外面吃了早点，吃完饭拐去了菜市场，买了些过年要做的菜，毕竟还有个薛阳，一起过节，又买了狗粮，康康的狗粮快吃光了，不过小家伙相比较狗粮，更喜欢吃他做的饭菜，于是赵森又买了些大骨头给小狗。
提到小狗，就是他跟沈亨一起捡的这只，想名字的时候，他提的康康，跟沈亨原来养的那只狗一样的名字，他觉得有些事有些人已经过去了，他可以坦然面对，沈亨一样也可以，他希望沈亨可以。
对小狗叫康康，沈亨也觉得好。
而提到薛阳，他跟这小子也算是有缘分，他们第一次见是那年冬，他从玲姐那坐公交车回沈亨那，口袋里果果给的印章掉出来了，当时就是薛阳提醒他东西掉了。
薛阳比他小一岁，是个小网红，当时被某个富二代包养，后来富二代要结婚了，他就拿到了分手费，跑来粤城了。
赵森到粤城，当时也是坐公交，薛阳认出他，但他不认得薛阳，直到薛阳提了当年在京市公交车的事，又提了那个印章，还拿出手机翻相册，找出他偷拍赵森的照片。
就这样，赵森在粤城交到了第一个朋友就是薛阳，他买的这个房子也有薛阳的帮忙，两人熟了后，薛阳还问他要了肖像权，把当年公交车上偷拍的那几张照片发网上去了，因为薛阳有粉丝基础，点赞量挺高，后来赵森立功，这照片又火了一把，就这两年，赵森出警的照片也被人拍到发网上过，被评为最帅警察，让他挺无奈的。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出现在网上的每张照片，沈亨都有保存。
“除夕那天我上夜班，只能白天吃个饭了。”赵森把买的菜放冰箱里，跟薛阳说。
“成啊，哥，正好晚上我直播，你忙你的，我忙我的。”薛阳抱着康康，“我赚了钱给你发红包。”
他挺感激因为赵森认识那个富豪沈亨，从而没让自己赔偿。
赵森说：“我不要红包。”
“那你要什么？哥，我真想送你个礼物，多亏了你我没赔偿人家沈先生。”而且这两年，薛阳没少被赵森照顾，也因为他发赵森的照片获得不少人的关注。
赵森简洁明了：“以后少发我照片。”
薛阳：“……”
把菜放好，赵森让薛阳回自己家，他要睡觉了。
薛阳：“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咱俩不包饺子了？”
“我没时间，要包你包，我做菜。”
“行，我包，那饺子馅你得弄，我不会。”
赵森没搭话茬，让他赶紧走，等薛阳一走，他把门关好，抱起康康，掏出手机给沈亨发消息，很快就收到了沈亨的回复。
宝贝老婆：既然宝贝下班了，那睡觉吧，睡醒我们再聊
森森宝贝：没事，我不困
宝贝老婆：可是宝贝我这边在忙呢
赵森懂了，立马让他忙，他手机锁屏，他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呆，不受控制的想沈亨应该是跟他老婆在一起。
他抓抓头发，有些鄙视自己，没想到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类人，当小三。
沈亨把手机放兜里，看向姜怀清，问：“爸，你看他多乖，可听我的话了。”
姜怀清没接话茬，他现在只关心沈亨的身体，以及沈亨肚子里的小生命，其余的，暂时没闲心去考虑。
更何况赵森只是一个家境普通的孩子，并不会掀起什么大风大浪。
沈亨叹了口气，他突然一瞬间有点伤感，具体说不上来，比较清晰的念头就是想见赵森，想让他抱抱。
结果出来了，他确实怀孕了，两个月了，算算时间就是平安夜那天晚上。
他觉得他们俩真的很爱彼此，两年不见，一见面干柴烈火的，就让他有了他们俩的骨肉。
但沈亨这个年纪，不会只考虑自己，也不会只考虑赵森，他小爸的感受在他这里一样重要。
沈亨怀孕的事，姜怀清严厉交代所有参与检查的医生都要保密，回去的时候，父子俩一路都沉默。
直到进了家门，姜怀清说：“你好好休息。”
“爸。”沈亨叫住他，“我能去找他吗？”
检查结果，沈亨跟胎儿一切都正常，非常的健康。
几秒的迟疑后，姜怀清做出了让步：“我派人去接他。”
“爸，他要上夜班。”
姜怀清蹙眉：“上夜班重要还是你跟你肚子里的宝宝重要？”
沈亨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赵森的愿望是当大官。
因为想要权力，所以赵森从最底层往上爬，哪怕是最危险的事，他也不管不顾的往前冲，他没得选，他没背景没人脉没钱没势没学历，想当官，就得拼命。
而为什么想当官？当然是因为沈家要权力。
沈亨登机前，回头看了眼站在那的他小爸，然后嗓子眼有点发哽，在他来之前，他小爸跟他说希望肚子里的宝宝能有两个爸爸一直陪伴，还说祝他跟赵森一直相爱。
他长呼一口气，平复下情绪，问：“爸，跟我一起粤城过年吧？”
姜怀清朝他挥挥手：“大年初一回来。”
赵森没想到沈亨来粤城跟他一起过年，门铃响了，他还以为是薛阳，门打开，看到沈亨站外边，真给愣住了。
“宝贝，傻了？”沈亨进了家门，小狗康康立马奔向他，疯狂的摇尾巴。
“哎呀，可爱的小康康，长这么大啦，我的小乖狗。”沈亨抱起康康，小家伙非常的想他，哼哼唧唧的，因为赵森家里从洗发水到沐浴露再到香水，就连养的花都是茉莉花，所以康康对沈亨的信息素味道很熟悉，即使许久没见，也是一闻到就知道是赵森爱的味道。
赵森回过神来，巨大的喜悦冲刺着他，门关上，就让狗自己去玩，他把沈亨抱怀里了。
他问：“你来我这过年，你老婆怎么办？”
沈亨哈哈地笑起来，他觉得赵森真的完完全全是个笨蛋，这脑袋瓜没治了，保不齐真是个弱智。
更没治的是，弱智他也喜欢。
“小弱智，不对，那个……”他笑着，“宝贝，我老婆不重要，你才是最重要的。”
他笑嘻嘻的，跟他开玩笑。
赵森没听出里面的玩笑，就是心里怪难受，他既高兴又不高兴。
他还问：“我们会不会受到惩罚？”
沈亨没懂：“谁惩罚我们？”
赵森指了指天，沈亨噗嗤笑出声来，给他乐毁了。
赵森面无表情，就看着沈亨笑。
其实，只要沈亨开心，他心里就特满足。
虽然沈亨比他大九岁，但他还真没感觉到年龄差，说话也没什么代沟，最重要在他这里，他一直觉得沈亨比他小。
就沈亨那双手，嫩的比二十岁的小年轻都嫩。
沈亨本想跟赵森说怀孕的事，但一看这傻了吧唧的样，就想再逗逗他。
赵森晚上十点才去局里上夜班，就问沈亨晚饭想吃什么，沈亨说他得问问宝宝，然后就开始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肚子，开始打电话。
赵森愣愣看着他，都傻眼了。
等沈亨打完了，看他表情，忍不住蹙眉，这眼神看他怎么跟看智障似的。
赵森确实觉得沈亨有点不正常，但他觉得没什么，就算沈亨脑子不正常了，他照样也稀罕。
如果京市的那位嫌弃沈亨了，那正好，他不嫌弃，他要，沈亨就是个智障，也是他的宝贝。
这边饭刚做好，薛阳就来蹭饭了，那鼻子灵的堪比警犬，他一进门就嚷嚷在楼下都闻到了，真香。
“哥，你做的什么菜啊？”薛阳边问边朝厨房走，走到半道，才看到饭桌前坐着沈亨，一愣，随即惊喜，“沈先生，您怎么来了？”
赵森炒好一道菜，沈亨就坐在那吃一道，他笑眯眯地说想吃赵森做的菜了。
薛阳赞同，赵森做菜确实一绝，跟专门学过厨子似的，他不知道的是，赵森跟沈亨在一起那几年，一直在学做菜，尤其住在一起后，赵森几乎每天都会在厨房跟厨子学做菜，他的厨艺确实没得挑。
“哥，我带了花甲来，你炒了给沈先生吃呗。”薛阳把花甲送进厨房。
“他不能吃花甲，过敏。”赵森说。
薛阳一愣，他并不知道赵森跟沈亨的关系，毕竟赵森误以为自己是小三，他的名声无所谓，就是不想沈亨在别人口中落个出轨的头衔。
“你怎么知道沈先生对花甲过敏？”薛阳不禁问。
赵森沉默了半秒：“沈先生跟我说的。”
薛阳“哦”了声，也没再说什么，不过吃饭的时候，他又看出来不对劲了，如果说因为沈亨是客人，赵森对他客气照顾，但照顾的也太贴心了，不仅给盛饭盛汤，还给剥虾，剔骨，更离谱的是，沈亨吃完了，碗里剩了米饭，赵森直接很自然的拿过去扒拉自己嘴里了。
根据他的经验，这两人绝对不简单，他后知后觉，当年赵森跟他坐同一辆公交车去往那个别墅区，那么，当年赵森也是被包养了？而且还是被沈亨包养的？
做着这个猜测，薛阳吃惊不小，觉得赵森跟沈亨的缘分真不小。
吃饱喝足，薛阳也没当电灯泡，直接走人，赵森收拾碗筷的时候，沈亨走到厨房，从身后圈住他，脑袋放在他后背处，闭目养神。
赵森由着树袋熊沈亨黏着他，心情大好的刷着锅碗瓢盆。
沈亨这顿饭没有反胃的反应，他就知道他是真的想吃赵森做的饭了，肚子里的宝宝跟他心连着心，所以没有要吐。
收拾完，赵森一个巧妙的转身，把沈亨抱起来出了厨房，抱进了卧室，把沈亨摁在床上亲个没完。
“诶诶诶，”沈亨推了推他，“别压着我肚子里的宝宝。”
赵森：“……”
因这话，赵森目光看向沈亨的肚子，又看向沈亨的眼睛，不知道这里面有几分真几分假。
但他下意识的认为沈亨又在开玩笑，毕竟，这人惯常爱说些不着调的玩笑话。
不过，他也爱配合，就尽量避免压着沈亨的肚子，又亲了会，看眼时间，21:25分。
赵森眼睛亮亮的看着沈亨：“再亲十分钟，我就要去上夜班了。”
沈亨对上他的目光，无奈的叹了口气：“宝贝，你到现在还没明白。”他抓过赵森的手放在他肚子上，“我这里有了你的孩子。”
赵森脑子一跳，愣住。
因为沈亨又把一张化验单放他眼前。
“你……”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为了逗我玩，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吗？”
沈亨：“……”
直接给他干沉默了，好半天，沈亨炸毛：“你他妈真的是智障啊？”
他又操了声：“孩子要是随你，我就不活了，我的老天，还不如惩罚我呢。”
赵森一看他这样，就更愣了，忙拿过检查单看了又看，最后，表情一瞬间从怀疑到震惊再到喜悦，种种转换间，他骂了句脏话，然后激动的语无伦次。
一时间，赵森晕头转向的，纯给这巨大的喜悦给砸蒙了。
他抱着沈亨，呼吸都加快了，好久，他的情绪才平复下来，然后郑重地问：“你是alpha，这对你的身体会有什么危害吗？”
沈亨躺在那，心满意足的笑了声，听听，他的小爱人第一句是担心他的身体。
“宝贝，就算有危害，有你这句话，我也觉得值。”他说。
可赵森一听这话，脸色顿时一垮，直起身来看他：“所以有危害？”
沈亨也坐起身来，一看他这严肃的表情，就说：“干嘛啊，别胡思乱想，我是说如果。”
“我不要如果！”赵森很在意，一点不能允许沈亨身体有什么不好，“我就想知道确切答案，怀孕对你身体造成什么危害，你告诉我。”
看他这样，沈亨笑了笑。
“别笑！严肃点，告诉我。”赵森拧着眉头。
沈亨就敛了敛笑容：“危害大概就是会恶心呕吐，疲劳嗜睡，腰酸，尿频，水肿……肚子里的宝宝一天天长大，我身体会越来越笨重，而且我是大龄产夫……”
听着这些，赵森的眼眶变红了，抱住沈亨，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沈亨抬手轻轻拍拍他：“这都是怀孕正常反应，你哭什么。”
“我没哭。”赵森抽了抽鼻子，又迅速擦擦泪，问，“你为什么会怀孕？”
沈亨让他先松开，然后跟他说了，赵森听得吃惊：“所以，以前你才让我每次都戴t。”
沈亨点点头。
赵森忍不住又重新抱住他，心疼地要命。
就算他有多希望他跟沈亨能有孩子，但如果能让他选，他肯定选他来生。
这一刻，他也明白过来，沈亨说的老婆是他。
心里一下子柔软的不行，沈亨还是拿他当老婆，一如既往的没变。
又一下子懊恼的不行，是自己不信任沈亨，才导致不信自己就是沈亨口中的老婆。
活该你这段时间受煎熬！赵森在心里骂自己。
“你总是爱逗我，我以为……以为……”他小小声的，抱紧了沈亨。
沈亨笑着揉揉他的脑袋:“以后尽量不逗你了。”
赵森“嗯”了声，亲他一口。
沈亨闭上眼睛:“把我哄睡了再去上班。”
赵森说好，又亲了口他。
把沈亨哄睡后，赵森急匆匆的去上夜班，迟到了，跟领导说了声对象从外地来跟他过年才迟到的，领导没说什么，让他注意点，临近年关，他们时刻要打起精神，尽量不要迟到早退。
韩哥说最近有不法分子，上面让咱们盯紧点。
“不法分子？”赵森蹙眉。
“对，而且是当年海市绑架案的主谋，这家伙没死，藏这么多年，现在又作案了。”
闻言，赵森心头一跳，心里隐约有股不太好的预感。
第68章
赵森立马去了解这次入室盗窃案件，又看了犯罪嫌疑人的资料，当看到上面写着根据照片对比，初步断定此嫌疑人就是当年海市绑架某顶富儿子的潜逃犯李某时，神情瞬间凝重下来，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拳头。
韩哥挺兴奋的：“小赵，你那时候年龄小，应该没听说过，轰动全联盟的绑架案，十多年过去了，虽然这货现在胖的跟头猪似的，还改名换姓了，但五官轮廓高度相似，AI人像对比精准识别就是他，潜逃十五年了，要是真抓到了，我们局可就立大功了。”
赵森听着，神情变得十分严肃，他回忆起沈亨跟他说的绑架事件，又想到自己在网上搜索这个案件……
“当时这个李某是不是跳海生死不明？”他立马问。
“没错，当时追查了很久，以为他坠海死了，”韩哥看向他，“你听过这个案子？”一看他脸色，不禁吃惊，“小赵，你怎么了？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差？”
“……哦，没事，我就是晚上吃饭的时候吃多了些，现在胃有点不舒服。”赵森强装镇定。
韩哥看他脸色确实差，忙又问：“很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啊？”
赵森顺着这个借口点点头：“韩哥，我真得去叫医生看看，肚子这一片全部疼，你帮我跟领队说一声。”
“森子，我这有多潘立酮片要不要吃一粒？”小周关心的问。
“我这也有胃药。”小吴说。
“是药三分毒，别乱吃，而且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韩哥说着就开始安排人要陪赵森去医院。
“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了，没多大事。”赵森说着已经朝办公室外面走。
出了办公楼，他就跑了起来，他没开车，冲出局子，就拦出租车。
坐进车里就慌忙给沈亨打电话，但却显示无法接通，这下更担惊受怕了，他家没装监控，心里七上八下的，催促司机快点，想到这个点薛阳在直播，忙给他打了电话，让他上楼去看看沈亨。
薛阳正在直播间跟粉丝聊的开心，接到赵森电话，还跟大家说邻居警察哥哥给他打电话了，就当着直播间粉丝们的面接电话，然后，拿着摄像头跑赵森家里去了，直播间热度一下子上去不少。
人的通病，都爱看长得好看的人。
薛阳手上有赵森家的一把钥匙，他开了门，家里开着灯，卧室开着小夜灯，沈亨睡的挺沉，他觉得沈亨长得真帅，跟赵森不一样的帅，是那种特有的高贵气质，散发着成熟的魅力，是个爱笑的温和的有钱人 ，睡着了也这么好看，下意识的把摄像头对准了沈亨的睡颜。
直播间的粉丝评论直接刷屏了，都在好奇这个大帅哥是谁。
薛阳天生吃网红这碗饭的，特别知道粉丝爱看什么，他不清楚沈亨的身份，而且赵森也没提过沈亨什么身份。
他把摄像头对着沈亨，纯粹觉得沈亨长得帅，绝对能让他直播间有一波流量，但他这个举动却会暴露沈亨这个顶级富豪的信息。
直播间也有粉丝留言不经过对方同意就拍对方这种行为不好，薛阳也意识到了，赶忙把摄像头对准自己，互联网上是有人认识沈亨，但不敢确认，只刷屏说像，不过薛阳没注意，他跟粉丝简单说了句，就下播了。
一回头，有些吃惊：“哥，你醒了？”
沈亨完全是被吵醒的，他倒没有起床气，就是没睡饱，懵懵的，有些不懂为什么赵森的家，这个小子能如此随便的出入。
“哥，森哥一直给你打电话，说打不通，让我上来看看，你醒了那太好了，你赶紧给他回个电话，我听声音，他好像有什么急事。”薛阳站在床边笑呵呵的，其实他也觉得沈亨有那么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那见过。
沈亨拿手机一看才发现没电了，充上电，开机，看向薛阳：“你怎么还不走？”
薛阳有点尴尬：“哦哦，好的哥，我这就走。”
等他离开，沈亨才给赵森回电话，只响一声，那边就接了。
“喂，宝贝。”
赵森听到沈亨的声音，悬着的心才落地，忙问：“刚才为什么会无法接通？”
“没电了。”沈亨伸了个懒腰，嗓音黏黏糊糊的说还想睡。
赵森让他别挂，他马上到家，一起睡。
沈亨惊讶：“你不是上夜班？”
“提前下班了。”赵森说着点开微信对话框给韩哥发了个消息，撒了个谎说医生让回家休息。
车子停下，赵森扫码付款，麻利着下车，飞快的往小区里冲，进了电梯也不挂断，出了电梯，门一打开，就看到沈亨站在门口等着他。
“老婆，你回来啦。”沈亨笑眯眯的，声音娇滴滴的。
赵森的脸一红，把担心压下去，一把抱住他：“让我抱会。”
沈亨张开双臂回抱住他：“这么想我？”
“嗯。”赵森说，“一秒钟看不到你，就受不了。”
沈亨笑出声：“你老公我的魅力太大了。”
“嗯，很大。”赵森亲亲他的头发，轻轻推开他，看着他，“走，进屋。”
然后他把门反锁上，拉着沈亨的手让他坐在沙发上看会电视，他去冲个澡。
去浴室前，赵森还神经兮兮的去了趟卧室检查衣柜、床底，又假装问沈亨饿不饿，拐进厨房看了看，沈亨还真想吃点东西，就让他下白水煮面撒红糖，赵森利落的做了一碗给他端来，这才去了浴室。
等出来的时候，沈亨一碗面条下肚了，拍着肚子给赵森看：“宝宝吃饱了。”
赵森被他可爱的要流鼻血，走过来，没忍住，又亲他。
沈亨也忍不住，勾住赵森的脖子，亲回去。
“宝贝，怎么办，想做。”沈亨气喘吁吁的，“我的小花好痒啊。”
赵森：“……”
沈亨笑的特别勾人，手不老实的开始摸小树苗。
“不行。”赵森说着摁住他不老实的手，“怀孕，不可以的。”
沈亨笑：“我知道，我就是跟你说说。”
“嗯。”赵森说着把沈亨抱了起来，“不早了，去床上睡觉。”
“我还没刷牙呢。”
“不刷了。”
“啧，多不讲卫生啊。”
“我不嫌。”
“我嫌啊，你抱我去刷牙，快点儿！驾！”
“……”
“吁……”
“……”
沈亨刷牙都没从赵森身上下来，赵森完全惯着他，两个人都幸福的不行，甜蜜的不像话。
回到卧室，沈亨又使唤贴心小狗去给他倒水喝，等赵森端着水回来，就看到沈亨一丝不挂的躺在那，张着腿，晾着鸟。
赵森：“……”
沈亨就是故意馋他，他能怎么着，只能忍着，喂沈亨喝水的时候，小树苗邦邦硬，但意志力更硬。
等沈亨喝完水，他放好水杯，就用被子裹住沈亨，看着他：“别勾引我。”
沈亨也看着他，眉眼弯弯：“我就是脱个衣服，怎么就勾引你了？”
“……”赵森喉结滚动，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着，老天，他真没招了，完全招架不住，忍了半晌才说，“睡觉吧。”
“睡不着，痒，好多水……”沈亨说着还哼哼上了。
赵森：“……”
短暂的呆愣后，他觉得沸腾的血液顺着鼻子喷了出来。
“卧槽！宝贝，鼻血！”沈亨赶忙伸手给他擦鼻血，迅速坐起身拿纸巾，凑过来，“家里有湿巾吗？宝贝。”
赵森胡乱的擦了擦，站起身：“我去趟卫生间。”说完就快步出了卧室。
等再回来，沈亨老老实实的躺在被窝里了，依旧全、裸，等赵森一进到被窝，又跟烫到似的，弹跳了下。
“宝贝，你干嘛，被我蛰了？”沈亨说完可爱的学蜜蜂叫，“嗡嗡嗡……”
“……”
赵森张张嘴，这他妈是苍蝇吧，但他一个字没说出口，而是笑了，少见的笑出声的那种，纯给沈亨可爱笑的。
他心脏嘭嘭直跳，然后他抱紧了沈亨，说：“你真可爱。”
沈亨大方承认：“我知道。”说着摸摸赵森，“是不是被我可爱到了。”
赵森说：“就是给你可爱的。”然后他学沈亨的蜜蜂叫，“嗡嗡嗡……”
沈亨哈哈两声：“哎哟，我这么可爱啊。”
“嗯。”赵森心情荡漾，不过，正事没忘，来的路上他想好了，这段时间因为盗窃案的事，他会很忙，实在不放心沈亨在粤城，就让沈亨明天吃过早饭回京过年。
沈亨一愣：“为什么？”
“我忙，明天除夕夜都要加班，没时间陪你，我这段时间都很忙，”赵森跟他商量，“你回京过年，等我不忙的时候再回来。”
“你什么时候不忙？”
“不知道。”赵森看着他，“我这边没有佣人保姆，我忙起来没时间照顾你，你怀着孕，跟着我不行，你要是不回去，我上班都没办法专心，你也知道，我这份工作不能马虎……”
沈亨听着他的话，思考了会：“行吧，那就听宝贝的。”
赵森松口气，亲他一下，说：“等我忙完，我去找你。”
又说：“不要给我惊喜跑来，想了，就手机联系。”
“霸道小警察。”沈亨咬了下他的肩膀，转而又说道，“好喜欢。”
赵森没说话，只是咬了回去，很轻的那种。
沈亨笑笑，突然想起来点事，就问：“那个小薛为什么有咱家钥匙？”
一句“咱家”让赵森心潮澎湃：“我明天就问他要过来。”
沈亨笑了声：“好。”
次日，天没亮，赵森就醒了，沈亨还在睡得香，他看手机韩哥回了什么，随后起身去了卫生间给韩哥打电话，这个点还没下夜班，他问问案件的梳理情况。
等从卫生间回来，他的心情又七上八下的，调整了会，回到床上，把沈亨抱怀里，轻轻摸着他的肚子。
他这一刻大脑才算可以思考沈亨怀孕这件事，只是稍微一想，就鼻子酸涩。
沈亨，一个alpha，怀孕了，怀的是他的孩子。
心甘情愿怀的。
两年，他们分开了两年，没有误会，依旧相爱。
活了二十六年，赵森第一次清晰的感受到被人爱着是什么滋味。
真好。
他绝不会再让沈亨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此刻，他在心里发誓，他一定要亲手宰了那个潜逃的人渣。
第69章
吃过早饭，赵森就让沈亨联系司机，让他尽快离开粤城。
沈亨觉得这小子有点不对劲，看向他：“宝贝，你不爱我了？”
“爱。”赵森不假思索，对上他的视线，有点心虚的清下嗓子，“我是想你早点回去跟父母过除夕。”
“可我今年想跟你一起过。”沈亨用脚趾头勾赵森的裤腿，“老婆~”
赵森心头颤颤的，看起来很招架不住，但沈亨的安全才是第一位，他克制住：“我要加班。”
“除夕夜要加班一整夜吗？”沈亨起身坐到了赵森腿上，搂住他的脖子，“你昨天晚上十点才去的，今天几点去？”
“今天要早点去。”赵森搂住沈亨的腰。
“那你几点去，我就几点走，我想跟你多待一会。”沈亨说完，不给赵森说话机会，直接吻住他的唇。
因为肚子里有了个小宝宝，干柴烈火的，即便都燃起来了，也都克制着抱着嘴吃个没完。
沈亨有太多小把戏，小花招了，几下撩拨，就能把赵森刺激的要命。
“宝贝，以后老公准备些小玩意陪你玩。”沈亨靠坐在床头，抚摸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瓜。
赵森吃的正带劲，没空回答，就吸了下算是回应了。
沈亨舒服的哼哼两声，笑着去捏赵森红透的耳朵，一如既往的，还是跟小狗嘬奶似的，太可爱了。
赵森吃饱喝足后，看着沈亨，眼睛里全是满足。
沈亨抬手给他擦擦嘴角，然后凑过去亲亲他，眼神温柔，单刀直入：“坐这，我让你也舒服舒服。”
赵森心口跳了下，嘴唇动了动，忍住了，说：“不用。”
沈亨笑眼弯弯：“宝贝老婆，老公我乐意吃，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赵森狂咽口水，马上否认：“不是心理负担，是……”舍不得。
他去抱沈亨：“你肚子里有宝宝了，不能乱吃东西。”
这话成功逗笑沈亨，他觉得小老公可爱的让他心肝颤。
吃过早饭两人就在床上胡闹，小狗乖的没打扰他们俩，快到一点的时候，沈亨睡着了，赵森趴在他旁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他觉得这人纯粹是个妖精！
千年狐狸的那种！
太多花样了，令他毫无招架之力。
一想到自己在床上，回味是回味，但也挺令他害臊的，没跟沈亨在一起前，他什么都不懂，现在都被教成了一个变态色批。
赵森看着面前睡的安稳的沈亨，心里满满的，他看了好久，才舍得下了床，给狗弄了些吃的，进了厨房，给薛阳发消息，开始准备年夜饭，他们把年夜饭放在中午这顿吃了，晚上他得去警局。
薛阳提着酒菜还有面来了，一看赵森没弄饺子馅，问他这一上午干嘛呢。
赵森没回答，只让他小点声，提醒沈亨在睡觉。
这下又让薛阳吃了一惊，压低声音：“沈先生，不回家过年啊？”不等赵森回答，就羡慕，“哥，沈先生对你真好。”接着感慨，“像沈先生这样的金主很少了。”
赵森似乎对“金主”这个词有点不满，立刻纠正：“他是我对象，我爱人，我老公。”
而薛阳的注意力被“老公”这个词夺去，眼睛睁大了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赵森：“哥，你……下边的？”
薛阳特别会看，虽然沈亨是alpha，但他透过身高体型以及两人在一起的感觉，赵森完全不像是会在下面的那一个。
赵森本来不想接这话茬的，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跟沈亨之间什么上位下位的，但他得提醒薛阳不要太关注沈亨，也不要关注他们俩的关系。
薛阳“嗯”了声，保证，但过了两秒，又好奇：“哥，我老觉得沈先生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不过沈先生长这么帅，昨天我直播间的粉丝都夸他帅，好多粉丝问他是谁，还有私信问的……”
他正说着，赵森注意到了重点，马上截断他后面的话，问：“昨天直播你摄像头对着他了？”
薛阳尴尬一笑：“就照了一下，但还是被眼尖的粉丝捕捉到了，主要是沈先生长得太吸睛了。”
“薛阳，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喜欢拿着摄像头对着别人的臭毛病！”赵森突然就不高兴了，语气沉着，眉头蹙着，“真的就只照了一下？”
薛阳一看他这态度，沉默几秒，才弱弱说：“照了有一分钟左右吧。”
赵森冷下脸来，看着薛阳，是真的生气了。
薛阳感受到了，有点怂，又有些委屈，想着自己不就是拍了点，沈亨都没说什么，赵森却气上了，难道是怕会被其他人抢走，能有这个担心也不算是多虑，思考到这，他就道歉，可赵森不理他，整个人低气压，他已经开始担心，如果薛阳的粉丝直播切片把沈亨剪辑出来在网上发，别的不担心，就担心被那个潜逃犯看见就不好了。
当年的绑架案中，死的歹徒中有李某的哥哥，其余的都是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根据赵森这两年学习的来推断，这种人渣极大可能对沈亨早就恨上了，说不定已经在想报复，如果让他知道沈亨也在粤城，那么，即使沈亨身边都有保镖全天候24小时保护，但这也不得不让赵森心里害怕。
歹徒一天不抓到，就相当于一颗随时随地会引爆的炸弹，让他心里很不安。
他生气不是针对薛阳，毕竟薛阳不知道沈亨真正的身份，也不知道这里面潜在的危险，思绪到此，他缓了口气，正要说点什么，沈亨的声音响起。
“两位小朋友，你们俩吵架啦？”
赵森立马回头看他，同时收拾好了情绪：“没吵架。”然后语气温柔地说，“你怎么不多睡会？是不是我们吵醒你了？”
沈亨伸个懒腰:“睡饱了，听见你俩说话的声，我就过来了。”
薛阳也说：“沈先生，我们没吵架。”随即跟沈亨解释昨天直播拍他的事，“森哥是怕你被别人抢走才跟我急的。”
沈亨听完，笑起来，走进厨房，走到赵森跟前：“宝贝，放心，别人抢不走我。”
赵森瞪一眼薛阳，继续看着沈亨：“别听他乱说，我就是觉得你又不是公众人物，这样对着拍你不礼貌。”
“宝贝，没事，其实我也算是半个公众人物了，联盟中央直播的时候，还有贺沅钢琴表演、尤尤……”
沈亨正说着，赵森出声打断，他不想沈亨再多暴露自己的信息，沈亨以为赵森因他提贺沅跟尤尤吃醋，就嘿嘿笑了声，拍拍他的胸脯让他放心。
而薛阳因沈亨的话恍然想起来了，他在联盟中央青年骨干直播中看到过沈亨，他就说看着熟悉，果然熟悉，于是立马激动地说：“沈先生！我认得你了！”
然后跟沈亨讲联盟中央的直播他有看，还有关于沈亨家里有个人博物馆，车子博物馆、飞机博物馆，就连钻石博物馆都有。
沈亨好脾气的听着，问：“还听说我的什么了？”
薛阳：“听说你有好多私人海岛，你住的房子是用金子造的，你一顿饭要花好几百万，你用的碗筷都是金子做的，还有的说你后宫有六千人……”
沈亨听得直乐，尤其听到后宫有六千人，笑出声来。
“六千人？”他哈哈，“古代皇帝才三千佳人，我一个商人有六千人？”
薛阳也跟着笑：“沈先生，我也是吃瓜吃的。”顿了下，好奇地问，“沈先生，你后宫到底多少人啊？”
“那这可真多了，”沈亨说着问，“网上是不是还说我这人特别好色，看见长得好看的就喜欢？”
薛阳点点头，又说：“沈先生我可没说，我也没信。”
“网上说得对，我这人确实好色，就喜欢长得好看的，”沈亨说着夸了句薛阳，“小薛，你长得就挺好的。”
赵森本来切着菜，这下直接改成剁了，声音特大的那种，震得沈亨跟薛阳同时看他。
“看什么？过来帮忙。”赵森没好气的冲薛阳，还把另一把刀递给薛阳，“剁馅子。”
沈亨就问：“宝贝，那我干什么呀？”
赵森看他，声音、眼神、语气全都放的特别柔：“你什么都不用干。”说着出了厨房，搬了个椅子放在沈亨屁股后面，“你坐这看着。”
薛阳：“……？”
许磊还在酒店，沈亨把他也叫来一起过节，许磊能陪着沈亨，赵森很放心。许磊一到，薛阳就把刀递给他让他剁馅子。
这顿饭是四人齐心合力做的，其他三人剁馅子的，和面的，包饺子的，做菜的，沈亨除了参与剥蒜、洗葱姜蒜香菜，又参与了尝菜，赵森每做好一道就先塞他嘴里，至于包饺子这件事，沈亨也参与了，他帮着拿了点白面，又称赞赵森包的饺子好看，还拿手机拍照片录视频。
总之，这个年夜饭，沈亨全程陪伴跟参与，把赵森哄成翘嘴，暂时忘记了不好的事。
吃过饭，赵森又下了饺子让沈亨尝尝，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他问沈亨联系家里的私人飞机了吗，沈亨骗他说联系了，其实他不想回京，他想跟赵森待一起，于是他决定，假装离开，等赵森去加班他再偷偷回来。
赵森看着沈亨坐进车里，目送车子离开，这才往局里敢，韩哥来电说案件进展有关键新突破，目前接到热心市民提供了重要线索。
赵森心里一喜：“那韩哥，我这就去局里。”
“你别过来了，我们这就过去。”
赵森疑惑：“过去？来我这？”
“对啊，”韩哥声音带笑，“根据市民提供的线索，涉案歹徒半小时前曾在你所在的小区周边区域短暂的出没，我们现在就赶过去，在那片区开展摸排走访，全力顺着这条线索深挖追查，争取尽快锁定嫌疑人的踪迹。”
半小时前在他所住的小区周边出现过？
这个无疑让赵森的眉头一跳，如果只是路过，那还好说，但如果是专门到这个小区……
想到此，他无比庆幸，沈亨已经坐车离开。
“小赵？怎么不说话？”韩哥听不见动静，不禁发问，“信号不好吗？”
赵森定了定神：“不是的韩哥，我警服在局里，我家里还有一套，那我回去换。”
“行，换好衣服，小区门口汇合。”
“好的。”
挂断电话，赵森就忙给沈亨打电话，问他还有多久到机场。
沈亨的车子就停在离小区很近的马路边，撒谎说快到了，实则在等赵森下楼离开，他再回去，于是他问赵森下楼了吗。
赵森回答：“正在换警服。”
一听到穿警服，沈亨就眼馋：“下次穿给我看。”
“好。”赵森交代，“到了机场给我回个消息，坐上飞机给我发个照片。”
沈亨笑：“好。”
心里想，真是小呆瓜一个。
又想，等回到家给他发照片，给他一个惊喜。
赵森换好衣服，出了家门，这期间，两人没挂电话，直到到了小区门口，才结束通话。
跟小队汇合，赵森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他希望今晚就能抓到那个混蛋，最好是他一个人抓到，好有机会下手弄死那货。
沈亨看了眼时间，算着他家小老公应该到局里了，就让许磊开车把他送回小区。
车子进了小区，等停下，许磊要跟着上楼，沈亨则让他回酒店。
“可是，你一个人……”
“我三十五的老男人，一个人可以的。”沈亨说，“昨晚我就是一个人，小磊磊，你不要跟我小爸似的好不好？”
昨晚上，许磊也要跟着，但沈亨不让他跟着，他在车里坐到十一点多的时候，看到赵森回来，才开车回了酒店，但今天晚上赵森要加班处理紧急案件，拜托他一定要照顾好沈亨，把他安全送到京市，现在沈亨不愿意回去，又回来，那么，不论是赵森的拜托还是他的责任，他都得照顾好沈亨。
更何况，沈亨现在肚子里有了小宝宝。
“沈总，这是我的职责，24小时都要保护你。”
沈亨无奈，最后让他跟着上楼，并商量：“等我进了家门，你再回酒店，这总可以了吧？”
又说：“你回酒店，跟你的家人朋友视个频说说话，今天是除夕夜，你好好休息休息，你老打搅我跟我小老公的二人世界干嘛呀……”
他说了一堆，最后把许磊推出家门，推进电梯，挥着手：“小磊磊，新年快乐，我给你发了红包，你记得收。”
在电梯门关上后，他又一笑，转身，拿口袋里的钥匙，开门，进屋，打算给他家小老公发张照片，给他个惊喜。
他进了家门，不知道刚才是不是错觉，他在门快要关上的那一刹那，好像看到天台外面闪过一道人影，不过，天台上有赵森种的绿植，他没看清，门就关上了，琢磨着也许是那边那棵发财树的影子。
赵森他们分成三小分队，分别在小区附近周边地区全方位的地毯式搜索，逐栋逐巷，不漏一处角落，不留任何盲区，除夕夜，街道上小区里都有不少人从家里出来放烟花炮竹。
他们为了避免给群众造成恐慌，就说是过年巡逻，不过赵森更建议实话实说，让小区附近的居民都居家关门闭户，这样，更方面他们搜索，也更能让嫌疑人暴露。
不然，街道上小巷里小区里都是人，嫌疑人极容易混在人群里。
这个提议他们队很快就采纳了。
赵森去了他所住的楼栋下疏散放烟花炮竹的人群，跟他们说明情况，并让他们不要恐慌，都各回各家，关好门窗。
之后，他又给薛阳打电话，这个时间，那小子又在直播，打电话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抬头，薛阳住在八楼，但他的注意力被九楼他的房子吸引。
他记得来的时候，房间里的灯关上了。
现在为什么是开着的？
难道自己没关？
但他的记忆里是关上灯出家门的。
而且就算没关，也不能卧室、厨房的灯都开着……
他站在楼下，对着的正好是卧室跟厨房。
赵森心里直犯嘀咕，他的记忆力不会出错。
“哥，森哥，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手机里传来薛阳的声音，赵森回过神来：“哦，没怎么，就是看到我房间里的灯开着，我记得我出来的时候关了。”
薛阳一笑：“是沈先生回来啦。”
赵森心头一跳：“你说什么？”
“沈先生没走，刚才我拿外卖，正好遇到了沈先生的司机，问了他一句，他说沈先生给你惊喜，要陪你过年，就又回来了……喂？哥？森哥？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回答薛阳的是挂断声，赵森一边等电梯，一边给沈亨打电话。
“你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您……”
“操！”赵森心提到嗓子眼，后背窜起一股冷汗，开始胡思乱想，看着电梯数字，他等不了了，直接冲上楼梯。
沈亨把家里的大灯小灯都打开，他哼着儿歌，开着电视，看着春节联欢晚会，准备给他小爸视频电话。
正这时，门铃响了。
他有点纳闷，难道是小老公回来了？
小老公有钥匙的。
难道是许磊又回来了？
这么想着他就朝门口走去……
第70章
赵森头脑空白，脑子里浮现出各种不好的念头，心脏狂跳，疯了似的往楼上冲，三步一跨，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家门口。
然后，就看到，沈亨带着狗康站在门口正跟个模样不错的omega聊的甚欢，笑的挺开心的。
赵森额头有根青筋绷跳了一下，嘴角不由自主的绷紧了，心里松口气，但同时又升起一股气。
“宝贝，你回来啦。”沈亨一看到他，就笑的更开心，眼睛亮亮的。
狗康看到他立马摇着小尾巴，颠颠的跑过去载歌载舞的欢迎。
但赵森的注意力没在脚边的小白团子身上，只是看着沈亨，走过去，停在沈亨面前，他身材高大，挡住了大半光线，有阴影打在沈亨的身上。
距离近了，沈亨才看清赵森的额头上全是汗，呼吸有些快，一看就是极速跑后的反应，又看他脸色不大好，就忙关心的询问：“怎么了？宝贝。”
赵森这一刻说不清什么感受，反正心里就是不痛快，他没回答沈亨的问题，而是眼神移到陌生omega身上，变得冰冷，不悦地质问：“你是谁？”
他整个人很低气压，眼神里全是刀子，omega不禁怯懦的朝沈亨那靠了靠：“哥，我害怕……”
赵森一看他这个举动，当即就伸手一下把他扯开了，力气很大，把omega一下子甩出很远，摔在了地上，目露凶光地警告：“你再碰他一下试试？”
omega一下子就哭了，没什么胆量的看着赵森。
“诶诶诶，宝贝，别冲动，小何不是坏人。”沈亨说着就摘掉手上的拳击手套上前要去扶omega，但刚跨出脚步，就被赵森一把给扯了回来，整个人都进了他怀里，拳击手套都掉地上了。
“不许过去。”赵森说着，眼圈红了，看着沈亨，既委屈又难过。
他真的有种被凉水浇头的感觉，他以为怀孕的沈亨以后都只是他一个人的了，但此刻他才被浇的清醒过来，是自己再次被冲昏了头脑，再次贪心。
从他们俩重逢到此刻，沈亨从没承诺过他独属于他，而他也没问过沈亨这个问题，他们俩之间见了面就只是上床做、、爱，他们没有聊过那八个小男友，也没聊过其他在外面的小美人，他们之间，就好像重逢只是为了上个床，做个爱，仅此而已。
所以，这样的关系，沈亨此刻跟个小美人说笑，你难受个屁！赵森在心里骂自己。
他不一直都这样吗？他的身边一直没断过人，你不是清楚吗？你不过是其中一个，你没什么特别的，人家又不是非你不可，你他妈到底难受个屁啊！
你个蠢货，你以为人家不接电话是有危险了，其实人家是在跟新的小美人聊天，顾不上接你电话，而且人家身边有24小时保护的保镖，轮得到瞎担心？
赵森此刻除了骂自己，还能怎么办？
他又不忍心骂沈亨，所以，他能怎么办呢？
脚边毛茸茸的小狗崽子还在围着他转悠，似乎感受到了他情绪里的不对劲，哼哼唧唧的。
赵森弯腰，把小狗崽子提溜起来，抱在怀里，其实他最想抱沈亨的，但他很生气，为了报复，他就不抱沈亨。
嗯，他能想到的最大的报复手段，就是不抱沈亨。
可是，这他爹的好像是在报复自己。
赵森心脏好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搅动着，碎成渣渣了。
沈亨看出这小子不对劲了，也明白过来，为什么对人家Omega敌意这么大了，这是吃醋了啊。
他笑眯眯的：“宝贝，小何跟我才刚重逢，我们俩……”
“是，才刚重逢就勾搭上了，你不用跟我强调，我知道你有魅力。”赵森眼圈更红了，抱紧怀里的小狗崽子，“那你们继续，我还在工作。”说完转身就走
“站住。”沈亨出声，“转过身来。”
赵森站住了，但没转过身。
沈亨叹口气，无奈笑笑，走过去：“不听别人把话说完，就出声打断，是很不礼貌的行为知道吗？”
赵森看了他一小会儿，点了点头。
“还有，你工作就工作，你抱着狗干嘛？”沈亨把狗从他怀里抱回来。
狗康乌溜溜的狗狗眼，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叹了口气。
赵森情绪低落：“我知道了，那我去上班了，你带着你的新情人进屋吧，外面危险。”
“什么新情人？”沈亨无奈，“你就这么想我啊？”
问完这句，一想，也是，自己以前什么臭德性，不怪小老公多想。
他看向已经站起来的omega：“看见了吧，我家的这位是个醋坛子。”
Omega有些尴尬：“沈总，我……”后面的话说不出口，窘迫的垂下了脑袋。
沈亨拍拍还在赌气的小老公，让他去拿手机，等拿过手机，沈亨打了个电话，然后跟omega说：“小何，你把你的账号给我。”
omega抬起头来，愣愣的，等反应过来，忙说：“谢谢沈总，谢谢沈总，谢谢……”
“行了行了，说账号。”
omega说了他的账号，沈亨让手机那边的人打款，随即说：“好了，给你打了三百万，两百万你拿去还账，剩下的钱你自己留着，我的建议是跟他离婚。”
omega湿了眼眶，又连连说谢谢，又说：“沈总，我不要这么多，就借你两百万，我会还你的。”
沈亨一看他哭的怪可怜，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后背：“不用还。”
omega哭的肩膀一抖一抖的，被这么一安慰，哭的更厉害了。
沈亨看了眼面前的赵森：“我抱一下没问题吧？”
赵森眉头皱起，看着他，不说话，就低气压。
沈亨说：“多可怜啊，我就抱一下。”
赵森还是不说话，而是把哭的一抽一抽的omega提溜着扔进了家里，他其实特别想踹一脚的，但一看哭的确实可怜，就忍住了。
又拉着沈亨的手进了家，门一关，就让沈亨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omega叫何欢，以前在海市沈亨那个高档会所工作过，长得挺好看的，但没跟沈亨睡过，他是农村出来的小孩，老实，沈亨有次看他被客人欺负就出手帮了他，之后去会所也点过他，让他陪着喝喝酒说说话。
后来，何欢攒够些钱，找了个男朋友，谈婚论嫁就不在会所做了，跟着老公到了粤城这边做生意，亏了钱，现在老公跑了，欠债的追到家里，过个春节他不敢回家，就跑出来躲着，因为在网上看到了薛阳的直播，他知道薛阳，就顺藤摸瓜的找到这里来了，跟沈亨借钱。
听完，赵森拧着眉头不说话。
沈亨虽然已经了解了，再听一次，还是忍不住生气：“在会所待了也不算短吧，你眼光这么差，选的什么垃圾玩意！”
赵森眉头皱的更深，其实他觉得眼光差这个观念很不对，就好像在告诉对方“你落得今天这个地步，是因为你眼光差”，可明明是因为那个人差。
但他没说什么，他对眼前这个omega同情，但无能为力，即便他是警察，但沈亨这个有钱人，愿意乐于助人，一出手就是三百万，对沈亨来说不过就是他的一颗宝石袖口的钱。
但他心里又有股说不上来的不得劲，沈亨有钱，对方就来借钱，因为对方知道沈亨一定会给他，可沈亨再有钱，又不是什么慈善机构，也不是许愿池，这个来借点，那个来要点的，把沈亨当什么了啊，他就是觉得沈亨太善良了。
如果沈亨当年不善良，就不会跟梁家那兄弟俩纠缠这么多年，害得自己差点没命，那个潜逃犯到现在还是像一颗随时爆炸的定时炸弹藏在某处，让赵森心里悬着。
但郁闷归郁闷，赵森但还是跟个傻逼似的，给这个什么小何大海的下了碗水饺，默默看着沈亨安慰他，自己蹲一边喂狗。
小分队的小吴给他打电话，他说了句没事，又给许磊发消息，他考虑再三，应该把李某还活着的事告诉许磊，这样才能让许磊他们挺高警惕。
何欢真的是感激涕零的，等他一走，沈亨心旷神怡的，他说这叫助人为乐，然后扑向站那的赵森。
“抱抱我呗~”他撒娇。
赵森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抱住他。
沈亨察觉出他的情绪还是不对劲，就说：“我跟他真没什么，我们俩也没上过床，宝贝，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海市查。”
赵森看着他：“我知道。”
“可你还是生气，你这样，我都不知道怎么哄你了。”沈亨亲亲他，“你穿警服真帅。”
赵森回吻回去，两人亲了会，他才说：“我不是生气，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
赵森注视着他，有些话涌到了喉咙口，但又咽了下去，最后只是说：“你以后能不能别这么好心。”
沈亨笑：“宝贝，这也算不上好心，因为我不缺钱，这三百万对他来说是很大的一笔数目，但对我来说就是很小的一笔钱，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影响，当然宝贝，我没有炫耀我有钱的意思，就只是觉得，他在除夕夜找来，肯定遇到天大的难处了，这小孩挺老实的，如果不是走投无路绝对不会找到这里。”
说着搂住赵森的腰：“媳妇，好，这是最后一次，我以后一定听你的。”
赵森凝视着他，过了好一会，才轻声说：“好。”
沈亨看得出他情绪还是不对，琢磨着这小子该不会心疼他的钱吧，但好像不是，他一时琢磨不透赵森的情绪，就直接问。
赵森只是说：“我觉得你能长这么大，真的不容易。”
“？”沈亨歪歪脑袋，“宝贝，你是夸我还是骂我呢？”
赵森直言：“你说我看着像是一吃口饭就能拐回家的那种，我觉得这话应该送给你。”说着问，“我们俩第一次见面，你还记得你跟我说的什么吗？”
沈亨回忆了下，摇摇头。
“你用口型跟我说床上见。”
经赵森一提醒，沈亨想起来了，勾着唇角一笑：“有印象了。”说着上手，“哈哈，现在我们是床上天天见。”
赵森抓住那只不老实的手：“再后来，你一个人跑去地下拳击场的休息室找我，那种地方你去找我，你真的是一点基本的安全意识都没有，如果我是坏人呢，即便我不是，那如果遇到别的坏人呢？”
沈亨另一只手开始不老实：“宝贝，我有保镖跟着。”
“是，那种时候有保镖跟着，可你把我领回家那次呢？”赵森又把另一只不老实的手抓住，“那种情况下，保镖不在，只有一个机器人，你就敢把一个陌生人带回家，你到底怎么想的？仅仅就是为了上个床，你就不怕真遇到坏人？”
沈亨听到这里，终于明白赵森的情绪来自什么了，他立马说：“宝贝，你一看就是乖宝宝，而且在那之前我有调查你，至于小何，他在我会所工作过几年，我了解他，你就放心，我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说到这笑了声，“真不愧是警察，安全意识这么强。”
赵森沉默了会，还是问了：“那你了解梁思晨吗？”
沈亨的表情一滞，赵森继续说：“你应该了解他，可结果呢？你差点死在他手上……”
“不要再说了。”沈亨出声打断，“大过年的，我们说点别的好吗？”
“不好，我今天一定要把一些话说出口。”赵森较真。
沈亨无奈：“那你自己说吧，我要睡觉了。”他说完抽回两只被赵森抓着的手，转身朝卧室走去。
赵森的手心里一空，心里跟着一空，赶忙追上他的脚步：“我要跟你说。”
沈亨：“……”
“如果，今天我没到，那个小何对你起了歹心怎么办？”赵森问。
沈亨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一个瘦的跟小鸡崽子似的omega，就算对我有歹心，你以为我会怕他？”
“那万一，他跟他那个老公合伙呢？他们万一带着一群人来你这绑架勒索你呢？因为你的好心，你栽过一次大跟头了，你还是不长记性，你让我怎么放心？”
沈亨一听他绕来绕去又绕到当年绑架案那件事上，就不爽：“赵森！大过年的你存心不让我好过是不是？”
“我没有，我就是借着今天这件事让你有点安全意识，”赵森语气委屈，“我真的很害怕……”
今天赵森的情绪一整个让沈亨开始疑惑，他沉默，大概过了有半分钟，长出一口气：“你害怕什么？”
不等赵森回答，就又问：“害怕我遭遇绑架那样的事？害怕我可能会死？”
“死”这个字让赵森非常不喜欢听到，他立刻“呸呸呸”了好几声，还跟沈亨说：“快说呸呸呸。”
“……”沈亨笑了声。
“快说啊。”赵森肉眼可见的焦急，还去捏沈亨的嘴。
沈亨一下子笑的开怀，学着他“呸呸呸”了几声，赵森才算稍微满意，但还是不满：“大过年的不要说那个字。”
“那你大过年的就不要胡思乱想，要想我点好。”
“我当然想你好。”赵森一把抱住他，抱紧了，“我想你好好的，我还要跟你白头到老呢。”
“嗯。”
沈亨笑了声，还想在说点什么，赵森的对讲机响了，当对讲机里传来发现了李某的行踪，赵森的精神立刻变得集中，韩哥报了具体地址，到那汇合。
赵森调整下心神，跟沈亨说前阵子的盗窃案嫌疑人出现了，他得去一趟。
沈亨听见了对讲机里的内容，不禁纳闷：“那个嫌疑人不是张某吗？现在怎么又是李某了？”
之前，赵森跟沈亨提过一嘴，没想到沈亨记住了，这让赵森静了几秒才说：“同伙。”
沈亨皱着眉：“哦，那你小心点。”
赵森点下头，交代他待在家哪都不要去，还提了他给许磊发消息，让许磊来陪沈亨的事，说完，转身就朝外走。
沈亨张了张嘴，无奈一笑，至于叫许磊来陪他吗。
许磊到的时候，赵森已经离开了，沈亨脚边是一只胖的跟球似的小白狗，见他来了，狗康意思性的朝他摇摇尾巴，算是打招呼了。
沈亨忍不住调侃：“你现在听我媳妇的话了。”
对他的调侃，许磊无动于衷，在他这，沈亨的人身安全大于一切，收到赵森的消息，他第一时间就汇报给了姜怀清，对这件事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隐瞒，抓当年的潜逃犯，由姜家沈家出马，肯定更容易。
“沈总，明天一早的飞机，您早点休息吧。”他说。
“？”沈亨一愣，“谁说的？”
“是姜先生安排的。”许磊说，“而且赵先生也知道。”
沈亨：“？？”
赵森赶到集合地的时候，韩哥说得到最新消息，趁着除夕夜，李某偷了一辆车子，根据定位显示正前往出城高速路，已经派人去拦截了，而且沿路警力迅速布控，准备前后路段合围。
“能不能确定现在他到哪条路段了？”赵森问。
小吴报了个路段，赵森立马开车门，进了警车，不顾韩哥他们几个的询问跟阻拦，一脚油门车子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