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们第二天没有去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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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又冷了些，婚期更近了。
宁枝繁的公司进行了扩张，新药的推广很顺利，因为药物适用三种性别人群，且针对的是某种基础病的长期用药，比原先市面上的药物疗效好还更便宜，已经迅速抢占了一部分市场。
她和牧随云商量过后，用牧随云的资产置换，买下了独立的药厂，改良和扩大了生
产线，不需要再和牧氏集团旗下的药厂合作。
这个新公司的风头正盛，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有人打算投资。
牧随云一向不干涉她的公司生意，宁枝繁在接受旁人投资前，让她签协议，给她部分股份。
“不用啦。”牧随云不在意，“这是你的公司，股份要有大头在你手里，才能安心。”
宁枝繁看她这温和淡定的模样，提醒她，“虽然它还完全比不上牧氏，但我相信，以后这些股份不会比牧氏给你的分红少。”
牧随云就笑起来，她牵宁枝繁的手。
婚期越来越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慢慢消失。
现在牵手成了随意和平常的事情，不会让两人有任何的不适。
牧随云晃晃她的手，笑着说：“网上说命好的人有这样的特征，先要会投胎，有个不错的家庭，可以享受家里的供养，然后结婚后有很好的伴侣，又可以接着享受伴侣的好。”
“看来我就是这个命好的人。”她说，“以后，你会养我的，对不对？”
牧随云显然是在开玩笑。
她并不需要宁枝繁来养她，她手里的资产可以让她舒舒服服地生活几辈子。
宁枝繁……也不可能养她。
毕竟，她早就计划好了，要在合适的时候和牧随云分开，又怎么可能养她呢？
宁枝繁冰凌般的眼眸瞧着牧随云，看她脸上惬意舒适的笑容，看她舒缓自在的模样。
她再一次撒了谎，“……嗯。”
她想让牧随云保持现在的模样，她不能让牧随云发现，在她一心一意地期待着她们的婚后生活时，她的未婚妻满心想的都是结束这段关系。
……没有必要现在就让她知道，不是吗？
就让关系结束之前，都让牧随云开开心心的，没有忧愁。
宁枝繁心在往下坠。
她分不清这到底是她的逃避，还是她必须在现在这段时间稳住牧随云的手段。
“婚服改好了。”牧随云和她说，“等你有空的时候我们再试一次，然后……”
她有点纠结，“你觉得婚礼的细节需要再和你家那边商量商量吗？”
婚礼的地点就在牧家庄园，没有选择国外或者其余城市，因为牧奶奶的身体不太好，已经不适合乘坐飞机了。
出于礼仪，婚礼确实是需要两家共同商量的。
但牧随云考虑着宁枝繁的心情，问的时候就有些犹豫。
听到她说这些，宁枝繁唇线抿直。
就像是已经浑浊的水晶球又蒙上了一层灰，她不清楚心里这份抗拒到底是纯粹地想要挣脱现在的困境，不让自己沦落成生育容器，还是……
她有些，不想和这样的牧随云结婚。
她清楚牧随云对婚后生活的期待。
如果……她的未婚妻不是她，也许牧随云的生活会和她自己想象的那样，和妻子相敬如宾，平平淡淡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
宁枝繁料想得到，要是和牧随云结婚后再离婚，一定会对她造成很大的伤害。
毕竟她是这么重视着这场婚姻。
那……在婚礼前，结束这一切呢？
宁枝繁心里涌出这个想法。
不论是出于自己的利益，还是这一份对牧随云的考量，显然在结婚之前直接退掉婚事，是最好的选择。
对牧随云这样家庭的人来说，退婚算不上什么，还是会有大把的人愿意和她结婚。
况且除了家世外，她实实在在是个能轻易让人放下戒备，靠近她的人。
“枝繁？”
牧随云的呼唤打断了宁枝繁的思绪。
她看着牧随云脸上的担忧和愧疚，听她安抚她，“不用商量也没有关系，我们可以把婚礼只定在牧家，提前把你的家人请过来，仪式都在牧家进行。”
宁枝繁想，也许是她现在的神情太冷漠，让牧随云觉得自己生气了。
她想放柔表情，让牧随云放心。
牧随云已经牵住她的手，放到自己脸颊上，就这样拿着她的手，看着她，“很快，我们就有新的家庭了。”
她柔和的眼眸里显出温柔，脸颊蹭蹭她手心，“枝繁。”
牧随云脸颊红润了些，格外羞涩，小小声地问她，“你允许我提前使用一次婚后的称呼吗？”
宁枝繁的掌心感受到她脸颊在发烫，她该拒绝的，她不能让牧随云越来越亲近自己。
“……好。”她答应了下来，认真而专注地看着牧随云。
似乎有一分难以抑制的好奇心，让她去想，牧随云婚后会怎么叫她呢？
手心托住的脸颊更烫了些。
温和俊俏的beta脸颊绯红，漂亮到过分，她形状好看的嘴唇轻轻动了动。
宁枝繁差点没有听见。
她不太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什么？”
牧随云就更羞涩了，她凑近些，到宁枝繁耳边轻声说，“……老婆。”
耳朵似乎被她的呼吸吹热了。
宁枝繁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没有听错。
牧随云就是用了这样的称呼在叫自己。
这个beta完全……完全毫无矜持。
宁枝繁想要把牧随云推开，牧随云已经自觉地离远了点。
她还红着脸，问她，“你会觉得难听吗？还是叫名字就好？”
宁枝繁不知道她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明明她并不喜欢自己，却会这样重视这场婚约，会随意被她哄骗，现在……还做出这样的事。
是婚期越来越近，她认为可以和未婚妻有更多情感上的交流了？
还是说，换成谁也可以是现在这副羞涩的样子吗？
……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宁枝繁清楚。
她眉心皱了下，略显冷淡地回应，“不好听，还是名字吧。”
牧随云点点头，没有因为她这样的反应而伤心，只是自觉松开了宁枝繁的手，脸上的红晕消退了些，顺从应下，“好。”
手心那微微烫的，细腻的肌肤触感消失。
宁枝繁在收回手时，手指轻轻动了动，似乎有点留恋。
她摒弃了这些思绪。
就算她认为在婚期前结束和牧随云的婚约，会对牧随云的伤害降低，但她……目前还找不到机会。
在确保自己稳妥的退路，和不伤害牧随云之间只能二选一的话，宁枝繁知道自己很自私，她只会选择前者。
“随云。”宁枝繁浅笑了下，“新改的婚纱长什么样？”
她轻而易举地转移了牧随云的注意力，牧随云拿出照片，开心地和她分享，问她喜不喜欢婚纱上多出的一抹颜色。
宁枝繁清冷的嗓音柔和了许多，“很好看，我喜欢的。”
她就见到牧随云更开心了，好像被夸的就是她一样。
格外好哄的b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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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枝繁没有想到，不过是过了几天，在她和牧随云试穿新改的婚纱时，她的母亲带着宁叶到了牧家拜访。
以及。
她的母亲，似乎能够带给她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她满足二选二，不用过分伤害牧随云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