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盲目狂恋的宽容》青春校园小说_尧三青

    绍文慧接到传票时整个人是蒙的, 她一直以为所谓的借条不过就是个形式,不会有任何作用, 尤其她还是亲眼看着罗清培长大,更是武音的母亲, 再怎么样都不至于让对方如此不近人情。


    结果证明以上都是她的臆测, 现在就因为她自己随手写下的东西, 而间接成了所谓的欺诈,被罗清培告上了法院。


    绍文慧第一时间赶到了公司, 她依旧不相信这是真的, 她觉得肯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坐电梯直达顶层, 畅通无阻的闯入罗清培办公室。


    罗清培坐在办公桌后, 似乎就在等待她的到来,挥手让慌张跟来的秘书出去,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


    “坐!”


    绍文慧以前的贵妇仪态都是装着的, 现下伪装卸下, 又隐约露出了市井妇人的粗鲁样来。


    不过也能理解了,遇突发事件能沉稳淡定的也没几个。


    “喝什么?”罗清培起身走向饮水机,“咖啡还是茶?”


    “罗清培!”绍文慧也不开口问真相了,只咬牙切齿的说,“你阴我!”


    罗清培挑眉:“我阴你什么了?”


    “是你自己愿意借我钱的!”绍文慧神情激动的瞪着他,“你要不愿意你直说,你现在起诉我?!”


    罗清培笑了下, 挺不可思议的说:“你问我借钱,我借了, 到还钱时间你自己还不出来,现在来怪我借钱给你,这话说出来你自己觉得可笑吗?白纸黑字的借条是你自己写的,不是我按着你写的,你写的什么你自己不清楚?”


    绍文慧气的几乎要厥过去,真是有苦说不出,怪只能怪自己会错罗清培的意,自作多情以为凭着以往情分不至于到撕破脸的程度。


    结果完全是她想错了,现在何止是撕破脸,简直是玩命了。


    高额诈骗,凭借借款额度足够她蹲牢房里享受好多年的。


    绍文慧一想到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心中升起浓重的恐惧。


    罗清培欣赏着她脸上格外精彩的表情,将杯子放到对方面前,绍文慧气的要拂手。


    “哎?”罗清培制止了,轻声说,“你现在的表现可是关乎到我的态度,我的态度可影响着什么,你是再清楚不过了。”


    绍文慧脸皮抽了抽,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你想要什么?”绍文慧看着他,眼前这个杰出的年轻人是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哪怕他们之间横亘着众多恩怨,她也没想过最后会演变成这样。


    绍文慧想起他那死的冤枉的母亲,说:“你是为了钱娟在报复我是不是?你想要我怎么做?是不是也要我从这里跳下去才满意?”


    罗清培闻言放空了几秒,才又笑了起来:“不,你还真是想错了,我要的很简单。”


    “什么?”


    “我要武音。”


    两孩子从小关系就不错,武音那时候没心没肺常嚷嚷着要嫁罗清培,童言无忌,压根没人当真,都来随着年龄增长,少年情愫逐渐显露,众人才知内里真假。


    罗耀新思想开明,当时是这么说的:“孩子无血缘,咱两又没扯证,他们要互相喜欢,凑个对也挺好。”


    所以他们就安心旁观,不论最后两人走到什么程度,都无条件接受。


    原以为最好的不过是阖家幸福,最差的也不过就是分道扬镳,谁知道一条路偏偏没分这两方向,挤着边边道道走了。


    武音学业被毁,罗清培出走他国,一别多年,又经世事无数直到现在。


    罗清培提出这个要求后,绍文慧愣了一下也没多意外。


    她说:“武音身边已经有人了,总不能去把他们给拆了。”


    罗清培脸色倏地一变,心中的嫉妒几乎要将他给焚烧殆尽。


    “她带你见叶行舟了?”


    “年前见过一次。”


    罗清培说:“不想坐牢就把你女儿好好留住,我只要她。”


    “相识多年,想来你也是了解武音的,如今这么做她只会越来越恨你。”绍文慧摇头,“我欠了武音很多,再不能去害她。”


    从大楼出来,绍文慧第一时间去找了陈建飞,想着一起找办法好好解决这件事,对方说的很好听,表示另外有朋友可以帮忙,明天带她一起过去一趟。


    然而到了第二天绍文慧再找过去,不单找不到陈建飞人,连电话都打不通了。


    她白着一张脸站在老旧的公寓楼下,蓦然放声大哭,哭过后该面对的依旧要面对,要解决的还是得解决。


    第一时间盘算自己名下可用财产,当然一如预料的所剩无几,填补借款完全是杯水车薪。


    盯着手中的法院传票,绍文慧整整失眠了两晚,睡梦中都是在铁门后的凄凉生活。


    她最终熬不住去找了武音。


    武音接到绍文慧电话是很意外的,听到对方气若游丝的心虚声音,第一时间觉得没好事。


    约了个地方一起吃中饭,武音到的时候绍文慧已经等着了。


    武音看她气色非常糟糕,落座后说:“发生什么事了?”


    “先吃饭,吃过再说。”绍文慧勉强笑了下。


    点的都是武音喜欢的菜色,不过她胃口不太好,吃的不多,哪怕胃口很好,看着绍文慧如丧考妣的脸也吃不了多少。


    武音放了筷子。


    绍文慧劝说:“怎么吃这么点,这些都是你喜欢的,多吃点啊。”


    武音摇头:“饱了,你出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事。”


    武音:“要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等一下!”绍文慧连忙叫住她,脸色微变,“是有事,我慢慢跟你说。”


    武音重新坐回去,等了会见绍文慧又不开口,她说:“是不是那个陈建飞把你钱给弄没了?”


    绍文慧抬头看了她一眼,低声说:“是我没长眼。”


    武音点头:“你知道就好,我劝过你的。”


    绍文慧说:“不止这件事。”


    武音皱眉:“还有什么?”


    在她看来最严重的结果也不过就是被人骗钱骗色了,就绍文慧而言两者来说还是前者更严重些,毕竟按后者来说得是她骗他色。


    “我在别处借了钱。”她说。


    武音:“借了多少?”


    “很多。”


    “多少?”


    绍文慧快速看了她一眼:“两亿多。”


    武音陡然睁大眼,音量瞬时拔高:“你说多少?”


    绍文慧一见她如此反应,连忙焦急的解释:“我不单单是买股票,我主要还投了酒庄,近些年酒庄盈利都不错的,只是现在还在补损阶段,过几年就能赚了。”


    武音说:“你还懂酒庄啊?”


    “武音啊……”


    “你这么能还来找我干嘛?”武音失态的冲她吼道,“你知道两亿是个什么数?你让我去哪弄两个亿给你?”


    绍文慧瞬间就哭了:“武音啊,你帮帮妈妈,我就你这一个女儿,你不帮我,我就真完了。”


    武音脱口而出就想说你直接完你,可看着绍文慧哭的跟什么似的,硬生生把这话给忍了。


    绍文慧:“你帮帮我,你一定得帮帮我,否则我得去坐牢。”


    “那你就去坐牢!”


    “不要!”绍文慧立时就激动了,涕泪横流的绕过来拽着武音就要跪到地上去,“武音,你救救妈妈,我以后不敢了,你救救我!”


    就餐客人不少,纷纷将视线投了过来,连带服务员都过来歉意的表示她们的动静已经打扰了别人进餐。


    武音说了声抱歉带着绍文慧走了出去,她们走到马路边上,绍文慧还在哭,满脸的狼狈不堪。


    “叶行舟呢,他应该也有钱,你让他也想想办法行不行?”绍文慧攀着武音的胳膊说。


    “你别打他主意!”武音厉声喝道,“你要敢找他说一个字,你就直接蹲牢房去你!”


    “我不去,我不去!”绍文慧连忙摇头,也顾不上武音此时语气的放肆,卑微祈求的说,“只要别让我去坐牢,我以后真的再也不弄了。”


    武音看着街头往来的车辆,内心也是六神无主,她能去哪弄这样的两个亿,就算把她自己卖了都不够。


    而这件事她绝不能让叶行舟知道,她不能用这两个亿去毁了叶行舟好不容易起来的事业。


    武音说:“谁借你的钱。”


    “罗清培。”


    武音赫然扭头看她:“你找罗清培借的钱?!”


    绍文慧心虚的说:“只有他会借钱给我。”


    这脑子到底是怎么生的?


    武音真是疯了。


    “他赌的够大,真是把全副身家都赔给你了。”


    绍文慧又哭了:“我也是鬼迷心窍了。”


    武音已经不想跟她说话了。


    绍文慧死死的拽着她问:“会有办法的,武音,你会有办法的?”


    “你让我去哪想办法?”


    “他说只要你!”绍文慧飞快接口,“只要你跟他在一起就行,武音,罗清培人不错的,又是我一眼看着长大的,你……”


    “够了!”武音厉声打断她,极为陌生的看着眼前的妇人,“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是要卖女求荣了?”


    绍文慧苦着一个劲的摇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是没办法了,我还能怎么办啊……”


    武音转身就走。


    当天回去后,武音心中都是这个事,难免有点神不守舍,叶行舟察觉到问她原因,武音摇摇头另外找了个借口做搪塞。


    绍文慧开始不停打她电话,几乎要把她手机给打爆了,武音一个都没接,直到看到一条信息。


    是绍文慧收到的法院传票内容。


    这人是她的母亲,人生在世有很多东西是自己所无法选择的,比如说相貌,比如说家庭,还有父母。


    叶行舟去上班了,武音没去上课留在了家里,她一个人呆呆的坐了一天,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她给罗清培打了一个电话,


    对方很快接了,两人一开始都没说话。


    武音说:“我记得我手上还有一定的持股比例。”


    公司危机时武音曾将手中的股份转了一部分到罗清培手上,现有的持股比例已经非常低。


    罗清培应了声,说:“你的部分全部套现也不过两千多万。”


    武音缓慢的闭了闭眼:“你故意的。”


    罗清培没出声。


    武音猛地吼道:“你他妈就是故意的,你故意给她设套,故意告她欺诈,你怎么不去死?!”


    “我是故意的,”罗清培承认的很爽快,声音平静,“我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得到你,只要你一句话,事情很快就能解决。”


    武音气的直喘,浑身抖得要散架:“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被你逼的。”


    “罗清培!”


    “哪怕你能给我一点点希望,我也不至于如此,你以为我看到现今模样心里舒服吗?”罗清培在那边低声说,“我比你更难受,可是要我眼睁睁看着你跟别的男人走远,我宁愿就这么难受下去,大家都别好过。”


    武音直接将手机给砸了。


    叶行舟晚上回来看到四分五裂的手机也没说什么,第二天就新给她买了一只,顺便补了电话卡。


    深夜,武音照例窝在叶行舟怀里,男人睡的很沉,她睁眼看着黑暗中的某一点出神,很久过去才紧紧的搂住了叶行舟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口,露出轻微的抽泣声。


    两天后武音来到罗清培公司,陆科在大厅等着她。


    两人进电梯上去,陆科在电梯墙上观察着武音,发现这人变得跟一样有点不一样,并不是相貌不一样,而是整个人的气质有点不同了。


    如果那时候还称得上阳光向上,现在就变得阴郁消沉很多。


    陆科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嘴上跟她问了声好。


    武音在电梯墙上跟他对视了眼,没吭声。


    这个公司于武音而言并不陌生,毕竟之前也在这呆过几个月,路上有员工跟她打招呼,武音埋着头一个都没回应。


    陆科皱眉又看了她一眼,有点不太理解。


    办公室里罗清培正在打电话,陆科将人带到后便退了出去,顺便给他们带上了门。


    罗清培指了指沙发,示意她坐。


    武音随手拖过一把椅子坐了。


    “先把合同准备好,下午发我邮箱,找时间再开个会,后天你们派人过去。”罗清培又应了几声,才把电话掐了。


    薄薄的机身在他手上转了一圈,才被放到边上。


    气氛凝滞,如果可以罗清培其实也不愿这么逼她,武音不开心,他心里又何尝好过。


    “想好了?”罗清培说。


    “不就是想要我跟叶行舟分手吗?”武音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腿上的双手,“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你永远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到这个时候了还在关心他的情绪,不觉得很徒劳吗?”


    武音不作声。


    罗清培看了她一会,心底充满了对叶行舟的嫉恨,以及无法言说的无力。


    “好,”他目光冷的要掉冰渣,妥协说,“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有些事他迟早得知道,早一天晚一天其实没什么区别。”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武音说完起身要走。


    “等一下!”


    罗清培走过来,贴在她身后:“总要给点表示以示诚意?”


    武音浑身僵硬,但始终没动。


    罗清培满意的笑了笑,拥住她,在她耳侧落下一个吻。


    从大楼出来,看到等在外面的绍文慧,在她焦急迎上来的时候,武音说:“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


    绍文慧顿时僵住。


    武音从她身边走过去。


    “武音!”绍文慧干干的叫了声。


    武音没有回头。


    已经是春天,万物复苏的温暖季节。


    武音却掉入了生命的隆冬。


    她不是开车过来的,沿着路牙子走远,在路口找了个辆出租车。


    司机问去哪。


    武音一时也想不出来,等司机问第三遍时,她说:“去世贸大厦。”


    上班时间,商场里的人也不多,武音在里面转悠着,一层层往上,最后到了顶层。


    顶层再上去时平台,没有电梯直达,需要去楼梯间步行往上。


    武音鬼使神差的走了上去,这边的安全门居然也真的没关,上面全是光、裸的灰色水泥,像刚建起来的建筑模型。


    这边有拦起来的铁网,武音靠在边上看底下的车水马龙。


    上面风很大,头发因风刮在脸上而有点疼。


    她拿出手机给叶行舟打去电话,她原想着长痛不如短痛,然后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听到对方温润的声音,那些想要分开的言辞就怎么都吐不出来了。


    多年前她抛弃过他,谁能想到多年后的现在她依旧要选择抛弃他。


    武音只是自己想想都觉得心疼到无以复加。


    “武音?”叶行舟在那边温柔的叫她,“这个点怎么会来电话?上课结束了?”


    “有点闷,所以就没去。”


    “没去也没事,现在在哪呢?”他宽容的说。


    武音说:“我在世贸大厦坐着。”


    “要不要来我这?我这边……”


    “不了,打扰你工作不好。”武音说,“我等会就回家。”


    “好,我下了班也马上回去。”


    罗清培给的期限是一周,时间越临近,武音的状态就越糟糕,期间收到过罗清培提醒的消息,也收到过绍文慧生怕她反悔而再次来确认的消息。


    感觉就好像全世界都在等着她跟叶行舟分开一样。


    又一个晚上,这天的晚饭是武音亲自下的厨,她的厨艺相当一般,满桌惨不忍睹的菜色,但依稀也能看出她已经拿出了千倍的努力。


    叶行舟笑着挑眉,颇为给脸的吃了很多。


    “好吃吗?”武音问。


    叶行舟点头,夹了一筷半生不熟的炒牛肉:“好吃。”


    “你骗人。”


    叶行舟笑道:“我怎么会骗人,你做的我都喜欢,你看我今天都吃了两碗。”


    “对我这么好,那是不是我想让你做的,你都会做?”武音笑着说。


    叶行舟毫不犹豫的说:“嗯,毕竟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现在最想要什么?”


    叶行舟偏白,五官生的柔和,换上家居服,洗掉发胶好给人的感觉会偏阴柔。所以工作时他基本上都绷着脸,鲜少开口说话,利用严谨的态度让自己看起来硬性一点。


    “师兄。”


    “嗯?”


    武音困难的吞咽了下口水,轻声说:“我们分手。”


    叶行舟正在进食的动作倏地顿住,脸上的笑容来不及收,又开不起来,由此看过去格外狼狈。


    他缓慢敛了表情,将筷子方向,思考半晌后看向武音,小心翼翼的说:“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武音摇摇头,“是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具体是哪方面不合适?”


    “你对我太好了,可能人就是犯贱的,我发现你对我好我就觉得没劲。”


    叶行舟:“武音,说真话。”


    “我说的就是真的。”


    叶行舟看了她一会,吐出口气:“我先把碗筷收拾了,你去沙发上休息会。”


    “师兄,我说真的。”


    “我知道了。”他起身将两人的碗筷拿去厨房,开了水龙头清洗,一边皱眉回想着最近武音的反常。


    人的情绪变化其实是很容易感知的,他前几天就觉得武音有点不对,可始终找不到症结,直到今天。


    是什么会让她提出分手的要求?


    叶行舟完全不认为这是武音自己的想法,因为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依赖是做不了假的,之前武音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甚至连睡眠都好了不少,有一次上了床就睡了过去,连药都没来得及吃。


    重新回到客厅,叶行舟没再与她进行之前的谈话,先让她回房休息。


    这个晚上叶行舟没睡,在他等武音偷偷吃完药睡死过去后睁眼拿过了她放在床头的手机。


    他看了下武音近期的通话记录,以及信息往来,武音的交际圈很简单,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人,叶行舟很快找到了原因。


    第二天,他主动给罗清培去了电话。


    对方接的挺快,知道是他的来电也不觉得意外。


    叶行舟说:“给我点时间,这笔钱我来还。”


    “凭什么?”罗清培说,“我凭什么给你时间让她离开我?我又凭什么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大设计师,钱不是说说就能有的,你以为?”


    叶行舟:“武音身体不太好,我劝你别逼她太紧。”


    “武音好好留在我身边,我就一点都不会逼她了。”


    “关键是她不想跟你在一起。”


    罗清培安静了会,才冷声说:“她会想的,并且很快。”


    叶行舟名下资产不少,但是全部套现后也非常有限,离那个天洞还非常遥远,其他路径就只有借款,但是短时间内也很难筹资到这么多。


    他突然变得忙碌起来,白天脚步不停,晚上回到家就长时间窝在书房。


    武音连吃药甚至都不用在偷偷摸摸。


    这是罗清培给出的期限最后一天,他有发过来一条消息。


    他说:“你别让叶行舟白费心机了。”


    武音看着这几个字,便明白过来叶行舟这两天在忙的是什么。


    还是被他知道了,不过也好,心中的歉疚总归能少一些。


    只是心疼的感觉却依旧没有减少。


    武音给他倒了杯水进去。


    叶行舟自电脑前抬起头:“怎么还没睡?”


    武音把水杯放到他手边。


    叶行舟拉过她的手捏了捏。


    武音说:“我明天走。”


    叶行舟没吭声。


    武音:“她毕竟是我妈,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坐牢。”


    叶行舟沉默的低着头。


    武音:“师兄……”


    她蹲身,捧住叶行舟的脸,发现男人的眼眶已经泛了红。


    “师兄……”武音心中大痛,眼泪瞬间就滑了下来,“师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


    叶行舟拉住她的手,喉结上下不停滑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隐忍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怪你,是我无能。”


    “不是的……”武音用力摇头,她一把抱住叶行舟,死死的搂着他,“不是的,不是的,师兄很好,师兄是这辈子对我最好的人。”


    叶行舟艰难的抬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眼眶充血更加严重,里面徘徊的液体也最终落了下来。


    搂着他的姑娘已经失态的嚎啕大哭,叶行舟除了紧紧抱着她颤抖的身躯,再做不了什么。


    第二天,他们都晚期了。


    两人都顶着一张万分憔悴的脸,叶行舟照例说:“我去上班。”


    武音勉强扯了下嘴角:“好。”


    叶行舟:“晚上我买菜回来做,你想吃什么?”


    “都行。”


    “嗯,走了。”


    叶行舟拉开门,缓慢走了出去。


    过了极为低效率的一天,晚上再回来时已经没了往日给他留有的暖色灯光。


    熟悉的公寓陡然变得陌生而又清冷起来。


    叶行舟站在玄关口,轻轻往后靠在了墙上,口中低低的唤了声:“武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