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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寡后被亡夫的宿敌占有了_森木666【完结+番外】》青春校园小说_免费全文阅读

    梁安骇然,忙上前制止:“王爷何苦拿自己撒气?王妃待您更胜从前,您该高兴才是!且王妃也说了,他会陪您治腿,若教王妃知道您这般自暴自弃,又该伤心了。”


    梁誉咬紧牙根,闭了闭眼。


    如果不是这双废腿,他早已与妻儿团聚,何至于此!


    *


    暮色将近,顾明鹤自米行归来,手里提着几袋酸梅果腹。


    他行至小院,见楚锦然独自坐在桂树下纳凉,遂近前揖礼:“爹,您为何一人在此,欢欢和孩子呢?”


    楚锦然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道:“阿欢带着晚晚出门了。”


    “去什么地方了?”大抵是意识到自己的追问太过无礼,顾明鹤找补道,“他如今有了身孕,晚晚又甚调皮,我担心他约束不了顽童。”


    楚锦然道:“有姜芜陪着,不妨事。”


    他越是遮遮掩掩,越教顾明鹤起疑。


    倏然,顾明鹤反应过来了,道:“欢欢他……去见梁誉了?”


    楚锦然叹道:“晚晚毕竟是梁誉的亲骨肉,血浓于水,他们父子早晚会相认的。”


    顾明鹤心口酸胀,面上却维持着体面的笑意,讷讷道:“我明白,我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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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番外是他们彼此和解的过程。


    第102章


    盛夏之夜, 虫鸣迭起,晚晚蹲在花坛前,伺机捕捉藏在草丛内的蟋蟀。


    倏然, 一只蚂蚱跃上叶尖,将叶片压得直颤抖。晚晚借着月辉奋力一扑, 整个人埋进草丛, 将那只蚂蚱成功抓在了手里。


    “爹爹!”他顶着满头草屑回到枇杷树下,将战果双手奉上,“送给你!”


    楚常欢正在剥杏子皮, 淡声回绝了:“我不要。”


    晚晚颇为委屈:“爹爹~”


    楚常欢道:“给你父亲。”


    晚晚看向一旁,犹豫片刻后行至梁誉的轮椅前, 伸出手。


    楚常欢抬眼, 问道:“为何不叫人?”


    晚晚努着嘴:“父亲……”


    梁誉含笑接过:“谢谢。”


    晚晚仍对他感到陌生, 心中亦有几分惧怕, 当即回到楚常欢身边,贴在他耳畔小声询问:“他的脚怎么了?”


    梁誉乃习武之人, 耳聪目明,自然听见了孩子的问话。


    楚常欢解释道:“三年前你父亲为了救兰州城的百姓,不慎被坏人打伤,等寻到名医,双腿康愈, 便能正常走路了。”


    也不知晚晚是否听懂了这番话, 双目偷偷瞄向梁誉, 视线在那双无知无觉的腿上停留了几息。


    少顷, 幼童从楚常欢怀里离开,又钻进了草丛,姜芜正想阻拦, 却听梁安道:“姜芜姑娘不必担心,我在院子四周撒了驱蛇虫的药,世子不会有事的。”


    姜芜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怎知我忧心蛇虫?”


    梁安笑道:“黄天暑日,唯蛇与毒虫最令人头疼,王爷如今行动不便,我焉敢让那些毒物进入院内。”


    不多时,晚晚又抓了一只蟋蟀回来,邀功似的递给梁誉:“父亲!”


    梁誉眼角噙笑,揉了揉他的脑袋:“吾儿英勇。”


    楚常欢道:“打从他学会走路后,便爱抓些虫子回家,要么塞在被子里,要么藏入衣柜,为此还闹过多次肚子,最严重那回染了赤痢,若非明鹤昼夜不停地带我们赶去成都寻医,恐怕这孩子早就……”


    也不知是提及了那件令人后怕的往事,还是“明鹤”这个字眼并不适合出现在此刻,楚常欢下意识止声,不再言语。


    梁誉神色坦然,说道:“这些年苦了你。”


    楚常欢笑了笑:“孩子听话,又有姜芜和爹帮忙照拂,倒也不觉得苦。”


    不知不觉已近亥时,晚晚撒完了欢儿,缩在楚常欢怀里揉眼睛:“爹爹,我困。”


    梁誉道:“快带他回去歇息罢。”


    楚常欢于是抱着晚晚起身:“我明日再带孩子过来。”


    梁誉点点头,目光凝向梁安,后者顿时会意,推着他朝院外走去。


    因他双腿不便,这座院子里的门槛俱被削平,就连屋檐下的石阶也填了沙石,利于轮椅出入。


    行出院门后,楚常欢道:“不必相送了,你们回屋吧。”


    梁誉道:“无妨。”


    楚常欢心知劝不动他,便由着他与自己同行。


    然而刚走出几丈之远,忽见前方梧桐树下倚着一个俊拔高挑的人影,皎白月色洒在他身上,仿佛映出了无尽的落寞。


    楚常欢放缓步伐,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对方。


    梁誉也看清了来人,抬手示意梁安停步。


    未几,顾明鹤走将过来,道:“孩子睡着了?”


    楚常欢垂眸一瞧,才发现晚晚已趴在他肩上酣然入睡。


    顾明鹤从他手里接过孩子,那双小手就势环住他的脖子,哼唧道:“爹爹……”


    梁誉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即使在睡梦中,他的亲生骨肉也会本能地亲近顾明鹤。


    当初分明是他亲手把常欢和孩子交给顾明鹤的,顾明鹤也未曾失约,尽心尽力照料他的妻儿,如今瞧着他们其乐融融,梁誉心里反倒不是滋味。


    他想,顾明鹤应是恨他的吧,明明已经是死了的人,却还要出现在常欢眼前。


    正当他暗自忖思时,楚常欢吩咐道:“梁安,推王爷回去吧,此处路面不平,别伤着王爷了。”


    梁安道:“是。”


    楚常欢的目光凝在梁誉身上,似是有话要说,但他动了动唇,终究忍将下来,转而挪开视线,往前行去。


    顾明鹤由始至终都不曾看过梁誉一眼,立刻抱着孩子紧步追上,继而牵住楚常欢的手:“你身子有孕,夜里走路仔细些。”


    “王爷,奴婢告退。”姜芜福身一揖,也提着灯笼迅速离开了。


    梁誉一言不发地望着他们,瞳底映出一片斑驳的光影,直到那光影消失在街角,方对梁安道:“走罢。”


    回到家中,顾明鹤把熟睡的孩子小心翼翼放在了床上,姜芜立刻去厨房烧热水,待楚常欢沐了浴,方道:“凤哥儿此刻睡得正香,今晚就不必洗澡了吧,若是吵醒他,后半夜指不定要如何闹腾呢。”


    楚常欢道:“他方才在院子里捉虫来玩,打盆水给他擦擦手即可。”


    姜芜依照他的吩咐给晚晚净了手,旋即退至屋外。顾明鹤在窗旁静坐良久,几未出声,昏黄烛影闪烁在他面上,更衬他眉似远山,温润如玉。


    楚常欢仿佛察觉到他情绪不佳,缓步走近,道:“明鹤,睡觉吧。”


    顾明鹤抬眸看了过来,眼尾渐渐绽出几分笑意,一手揽过楚常欢的腰,令他坐在自己腿上,并轻轻抚摸他的小腹:“你说,咱们的孩子该起个什么名儿?”


    楚常欢笑道:“还有数月才临盆,你未免太过心急了。”


    顾明鹤把脸埋在他颈侧,嗅着略带水汽的凝露清香,低语道:“他一回来,你整颗心都不在我这里了,教我如何不急?”


    楚常欢愣在当下,竟不知如何言语。


    静默半晌,他轻轻搂住顾明鹤的脑袋,道:“可靖岩如今双腿不便,早已不是从前的梁王了。”


    顾明鹤问道:“梁誉若是完好如初,你岂非跟定他了?”


    楚常欢蹙眉:“你别无理取闹。”


    “我怎就无理取闹?”顾明鹤抬头看向他,“欢欢,我们也有孩子了。”


    楚常欢原想借他之手寻找虢大夫为梁誉治腿,可眼下看这情况,他大抵是不肯的,遂从他腿上站了起来,转身朝床榻走去。


    顾明鹤急忙扣住他的手腕:“你要去哪?”


    楚常欢没好气道:“侯爷的孩子困了,我带他睡觉。”


    顾明鹤当即松手,起身跟去:“我陪你。”


    楚常欢淡漠道:“不必了,侯爷请回罢。”


    顾明鹤笑道:“生气了?”


    “没有。”


    “还说没生气,脸都绿了。”


    “我没……你别亲。”


    “就一下。”


    ……


    因着楚常欢害喜,厨娘每天只用素油烧菜,家里除晚晚之外,俱都陪着他一起吃素。


    今逢望日,私塾休沐,楚常欢早上喝了半碗粥,又带着晚晚去了梁誉的住处。


    经过两次相处,晚晚对梁誉已不复此前那般抗拒,彼此渐趋熟络,也愿主动与他亲近了。


    许是知道他们今日要来,梁安晨间去市集买菜时顺手买了一份制作面人儿的器料,他家王爷这会子正在教晚晚捏面人儿。


    晌午凉爽,过堂风拂面,催人欲眠。楚常欢困乏也极,不知不觉在摇椅里睡了过去,


    梁誉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渐渐忽略了手上的活计,晚晚唤他两声,竟未得应答,不由也看向自己的爹爹,转而丢掉已成人形的面泥,一头扎进楚常欢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