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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浪台_崎怪》青春校园小说_免费全文阅读

    第二天下午,林坊主道金蝎子明早会道,先同时亭商榷了部分商路的事宜。


    当然,这也是林坊主的又一次试探,时亭镇定应对,水来土掩,经商上实在不懂的就拐弯抹角让孟伊帮忙,好歹是应付过去了。


    晚上时候,林坊主应金蝎子的要求,再次款待时亭。


    吃饱喝足之时,雅间的门被从外推开,一众国色天香的舞女飘然而入,顿时笙歌曼曼,香气浮动。


    林坊主笑问时亭:“这些都是东家特意给马公子准备的,可还满意”


    “都是沉鱼落雁之姿,为何不满意”时亭笑笑。


    乌衡轻哼一声,明知是在做戏,依然满是醋意地靠过来:“那公子说说,是这些姐姐美,还是奴家美呢”


    “……”时亭看了眼一身骚包粉衫的乌衡,艰难开口,“自然是你美。”


    乌衡满意地笑起来,在满室扑鼻的脂粉味中,细细闻着时亭身上那股淡淡的茶香,低声道:“我也觉得是这样,毕竟万紫千红,哪比得上时将军的绝色”


    此情此景,时亭不能将人推开,只得装聋作瞎,抬头看向别处,然后便和一个对他抛媚眼的舞女对视,又只能慌忙回头,正好嘴唇擦过乌衡的脸。


    乌衡当即娇羞地轻捶了一下时亭肩膀:“公子~还有外人在呢,好歹先忍忍。”


    时亭:“……”他比窦娥还冤。


    片刻后,乌衡发现时亭虽然脸上平静,但耳垂已然红透,不禁心情大好,之后没再动调戏人的坏心思。


    翌日,时亭一行人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金蝎子。


    和想象的不同,金蝎子身上看不到半点商人的影子,也看不到沙匪的剽悍匪气,而是着一身儒生袍服,看起来像个规规矩矩要去赶考的书生。


    “马公子,”金蝎子一看到时亭,便笑脸迎上来,“好久不见啊。”


    一旁的孟伊心头一紧。


    好久不见什么意思莫非金蝎子之前和马耀祖见过那他们岂不是要露馅!


    乌衡赶紧给了孟伊一个淡定的眼神,让他切莫表现出异常。


    时亭则笑着同金蝎子作揖:“马某初来乍到,不曾见过大名鼎鼎的金爷,想必您是贵人多忘事”


    金蝎子拍拍自己额头,恍然想起什么一般:“哎呀,看我这记性,我见过你父亲不错,还没见过你呢!抱歉,实在抱歉。”


    听到这里,孟伊一阵后怕


    ——原来金蝎子刚刚的话是故意说错,专门试探他们的。


    好阴险狡诈的人!


    一行人到二楼雅间谈事,外面被侍卫紧紧围住。


    因金蝎子明显没有林坊主好糊弄,又是刻意要引出来的人,时亭便不再虚与委蛇,直接就雪罂运输和贩卖展开商榷。


    但金蝎子反而不急了,总是避重就轻地东拉西扯,就是不给个准话,还时不时试探时亭几句。


    可惜,时亭看到了金蝎子脚底的黄沙


    ——附近有黄沙的地方,最近也隔了五座城,也就是说,快马加鞭也得三四天。


    而金蝎子从得到消息到赶回来,竟只用了两天,这说明急的从来不是他时亭。


    “看来,金爷没想和我好好谈啊,正好我也懒得再费口舌了。”


    时亭一副完全没耐心地模样,站起来拉上乌衡,“既然如此,我还是给帝都回信,让父亲来跟金爷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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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中国人经典环节:这买卖真不成那我走了啊,真走了啊~


    (实则眼睛一直往回瞟)[菜狗]


    第79章 陇西哗变(七)


    “马公子且留步!”


    时亭前脚刚踏出雅间, 金蝎子便起身过来留人,像是挽留亲兄弟一样攥住他的手。


    “马公子啊,方才是在下冒犯了, 还请再给次机会, 毕竟我们和你父亲也是做过好几次生意的熟人了!”


    时亭回头看向金蝎子,面上满是不耐烦, 心里盘算着, 之前马家在大理寺天天喊冤,非说自己没有做雪罂的买卖,清白得很。


    这不,四处一逛就能戳穿马家的谎言,可见无商不奸,尤其是能和丁家搭上线的商贾。


    乌衡瞥了眼金蝎子按在时亭手上的爪子, 冷哼一声,上前猛地将人拽开, 冲金蝎子吼道:“我家公子也是你能碰的他都说不想做这笔生意了!”


    被一个骚包的小倌这么怼,金蝎子眼底明显闪过厉色, 但他很快收敛, 脸上讨笑更浓:“生意嘛,一次不成就谈第二次,马公子乃是丁二爷推荐, 在下自然是极力想促成合作的!”


    林坊主也道:“是啊, 马公子从帝远道而来,必然也是想做成这桩生意的,对不对”


    时亭这才开了口,一副当惯公子哥的高高在上作派,道:“这话说的, 好像我有错似的。我告诉你们,我虽然参与家里生意并不多,但也不是什么世面没见过,父亲竟然能让我来,说明我来就够了,金爷能明白吗”


    金蝎子:“那是,马公子说得极对。不过也请马公子谅解,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大家平日都提心吊胆的,更不要说辛家出事,临时换马家合作这种大事,你说对不对”


    “我理解什么”时亭反问,“什么叫临时换马甲合作,我们马家可是丁二爷一早就准备好的第二家,你这么说难道是不服丁二爷的安排”


    “不敢不敢!我怎么敢质疑丁二爷”金蝎子忙赔笑道,“还请马公子看在丁二爷的面子上,大人不记小人过,能赏脸留下来和我们再谈谈。”


    时亭并不马上答应,讽刺了句:“然后再用那些车轱辘话和我绕圈子吗真当我听不出来,你方才根本没想好好谈。”


    其实对于时亭来说,他还真没听出是车轱辘话,毕竟他擅长的是打仗和摄政,与金银打交道这事还真不行,这也是他为何执意带孟伊来的原因。


    方才和金蝎子谈生意,正是他一直在暗示和提点,要不凭他和乌衡这两门外汉,早就露馅了。


    金蝎子当即保证:“马公子不用担心!接下来的事半个时辰就能解决。”


    时亭这才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地坐回去,金蝎子赶紧亲自倒了杯茶赔罪。


    乌衡凑过来,上手给时亭捏肩,贴心道:“公子你别生气,奴家给你松快松快。”


    实则,故意去捏容易发痒的地方,时亭不得不躲了下,无奈地用眼神示意乌衡别闹,乌衡这才好好给他捏肩。


    接下来,时亭见孟伊不似刚见到金蝎子时那般害怕了,便将谈生意的事直接抛给他。


    孟伊愣了下,正想推辞,但见时亭看他的目光跟下军令状似的,又想起自己在离京前对段璞的毛遂自荐,只得牙一咬,硬着头皮上了。


    或许是有时亭这尊大佛镇场,孟伊进入状态之后,生意上的谈判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乌衡之前对孟伊多少有点瞧不上,毕竟一路上除了睡就是睡,胆子又小,窝窝囊囊的,但这一刻看到他侃侃而谈,滴水不漏,不禁欣赏几分。


    到底是时亭身边的人,脑子就是比一般人好使。


    等谈完具体事宜,双方约好明日去仓库验货,再签商契。


    乌衡提议:“公子,我不想再住赌坊了,今日换个地方歇脚好不好”


    时亭揽着他,笑问:“那你想去哪里”


    “酒楼啊,乐坊啊,都可以,反正不要在这里。”乌衡说得委屈极了。


    时亭当即一脸宠溺道:“行,都听你的。”


    金蝎子看着人高马大的小倌小鸟依人地窝在比他矮半头的公子怀里,嘴角不由一抽,但还是笑着上前:“这样吧,我在花江镇有一艘画舫,养了些擅长歌舞的妙人,不如马公子就上画舫游游湖,歇歇脚”


    时亭没答,看向乌衡:“你觉得呢”


    “再好不过了。”乌衡笑得甚是恃宠而骄,“不过到时候让那些所谓妙人离远点,公子有奴家一个人就够了。”


    “那是。”时亭望向金蝎子,“那就有劳金爷了。”


    “马公子不必客气。”金蝎子拍拍手,叫来赌坊几名护卫,“你们负责马公子配好马公子,不然唯你们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