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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小可怜嫁入封建豪门后》百合耽美小说_筱晓鱼

    第21章 告状


    为了让自己离开的能体面些,待车在路边停好,杨亦扬连个眼神都没给楚叙白,侧过身就想开门跳下车。


    “亦扬,你干什么去?”楚叙白立即抓上杨亦扬的手臂将人拉回原位,轻训道:“好端端的怎么闹起脾气来了?”


    “不用你管,既然你听不得我说你二叔的坏话,那我走就是了。”杨亦扬别扭地回怼道:“别以为离了你我就没地方去,我还有我的出租小屋呢,离开你我照样可以过得很开心。”


    意识到杨亦扬误会了,楚叙白升起隔断板,强行把杨亦扬拽进怀里哄:“亦扬,我没有生你的气,在我这里,除了时澈,你就是我最在乎的人,再没有其他任何人可以越过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


    杨亦扬斜他一眼,“那你刚刚干嘛摆出那副吓人的表情?”


    楚叙白牵起杨亦扬的右手,郑重地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说道:“我只是心疼你。”


    杨亦扬没听懂,“你心疼我?我有什么好心疼的?”


    楚叙白和他对视,语气严肃道:“亦扬,告诉我,高旭光在过去是怎么利用你的?”


    听楚叙白罕见地提起了高旭光,杨亦扬一愣,迟疑地开口问道:“……自从我们去民政局领完证,高旭光有没有在生意场上对你提过什么要求?”


    楚叙白说:“有,而且有很多,不过都被我给拒绝了。”


    杨亦扬哼了一声道:“拒绝的好,他想把我卖给你骗取好处,真是够不要脸的,遭报应也是活该。”


    楚叙白眉头紧蹙道:“高旭光在之前屡次把你带去各种宴会现场,为的就是这种事?”


    “嗯,还好最先看上我的人是你,要是换成一个糟老头子,那我就真不用活了。”杨亦扬靠在楚叙白的胸前,发自内心道:“虽然一开始,我对你没有提前问过我的意见,就把我接到你家里来的这种行为不是很满意,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了。”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从来都是上天注定好的。”楚叙白收起身上的戾气,把他抱得更紧了些,安抚道:“哪怕时间倒流,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你,这辈子你注定会只属于我。”


    “楚叙白,所以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杨亦扬没忍住,问出了藏在自己心底很久的那个问题,“像你这种身份地位的人,什么样的俊男靓女没见过,怎么就偏偏看上了我?”


    楚叙白嘴边带笑,说:“这有什么好疑惑的,你的一切都值得我喜欢。”


    “骗人。”杨亦扬翻旧账道:“我要真是十全十美,那你干嘛老是说我欠教训?我都这么听话了,你还一直在一些小事上为难我,我是没看出来你对我的印象有多好。”


    楚叙白轻笑一声,“世界上可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就是因为会犯错,人才会显得更真实,我很乐意看到你偶尔会犯上一些无足轻重的小错误。”


    杨亦扬把脑袋从他胸前挪开,纳闷地问:“为什么,我犯错对你能有什么好处?”


    楚叙白伸出手,重新把杨亦扬拉回怀里,笑道:“亦扬的屁股打起来手感很好,而且我喜欢听亦扬在我腿上哭泣求饶的声音,更喜欢亦扬每次在受完罚后对我表现出来的亲昵与依赖,如果可以,我不介意每周都来上这么几次。”


    杨亦扬:“……”


    当事人听完,短暂地沉默了半分多钟,脸上的颜色以肉眼可见地速度变得通红起来。


    杨亦扬喉结轻滚,嘴唇颤颤巍巍地张开又合上,看起来是想骂人,可又想不出合适的骂人词汇来。


    楚叙白笑笑,哪壶不开提哪壶道:“亦扬,怎么不说话了,心里在想什么?”


    杨亦扬闻言,飞快从楚叙白的怀里挣脱出去,坐在了离他最远的一处角落,咬牙骂道:“变态!”


    楚叙白心平气和地问:“你说什么?”


    杨亦扬把头偏向窗外,拒绝再多说一个字。


    楚叙白没计较杨亦扬的坏态度,说道:“亦扬,先别急着耍小性子,今夜的宴会你是去还不去?要是真不想去,我这就让司机调头回家。”


    杨亦扬想了想,头也不回地说:“算了,还是去吧,省得让你那些亲戚觉得我没教养,连带着在背地里也笑话你挑人的眼光不好。”


    楚叙白调笑道:“我的亦扬果然是口是心非,都这么生气了,还肯为我着想。”


    杨亦扬死不承认,嘴硬道:“谁说我是替你着想了?我主要维护的是我的声誉,至于你,我才懒得管。”


    这种别扭的小脾气在楚叙白看来可爱极了,他情不自禁地靠近杨亦扬,想要吻上对方的唇。


    正在气头上的杨亦扬哪可能会让楚叙白如愿,他迅速躲开楚叙白的触碰,随即便想打开车门去跟坐在副驾驶的秦峥换位置。


    察觉出杨亦扬的意图,楚叙白眼疾手快,一把扯过杨亦扬的手腕将人按在自己膝盖上,威胁道:“你再跑一个试试看?”


    又是这个熟悉的前奏!


    天知道杨亦扬此刻有多么想把楚叙白按在自己身下狠狠摩擦,然而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他无可奈何地服软道:“我错了错了,你想亲就亲吧,我不躲了还不成吗?”


    楚叙白罕见地没跟杨亦扬再动手,把杨亦扬扶回原位上坐好说:“回去了我再收拾你。”


    杨亦扬面无表情道:“哦。”


    差不过一个小时的路程过去,车辆才终于行驶进了郊区的一座山庄内。


    从外表看,这里虽没有楚家的宅子华贵阔气,整体的装修却是杨亦扬更为喜欢的风格。


    穿过山庄内的一条小路,山庄的别墅总算是展现在了杨亦扬眼前。


    隔着车窗,别墅院落中的光景一览无余,看着里面成群结队的数名来宾,杨亦扬后悔的情绪说来就来。


    他简直不敢想,待会自己的耳边得有多聒噪。


    这时,一只大手和他冰凉的掌心十指相握,楚叙白柔声道:“亦扬,别紧张,有我在。”


    杨亦扬其实没觉得紧张,他只是不想应付太多不相干的人。


    当司机把车停在院门口后,一名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来。


    杨亦扬刚扶着楚叙白的手跳下车,耳边就响起了一记粗犷的男声:“叙白,你和亦扬可算是来了,二叔还以为你们在路上出什么意外了呢。”


    杨亦扬不满地看过去,心想:你这人会不会说话,我怎么觉得你的语气还挺遗憾的?


    还有,我跟你一点都不熟,别一上来就叫得这么亲热肉麻,真的很没有边界感!


    楚叙白用余光瞥到杨亦扬的神情,主动挡在他身前打着圆场道:“二叔,我和亦扬不是有意来迟,只是因为公司那边临时出了点事,这才耽误了时间。”


    说完,楚叙白扭头向杨亦扬正式介绍道:“来,亦扬,认识一下,这位是我二叔,楚良。”


    杨亦扬极力忍住自己想要翻白眼的冲动,皮笑肉不笑道:“楚良先生好。”


    从杨亦扬的嘴里听到这个称呼,楚良脸上的神情凝固了一瞬,没想明白杨亦扬这是哪里来的敌意。


    有了楚叙白绝对偏心的保证,杨亦扬连装都不想装,开口就是:“楚良先生,我饿了,请问哪里可以吃饭?”


    “……”这还是楚良头回见到,有小辈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无礼,他用责备的眼神看向楚叙白,想要提醒楚叙白需好好对其进行管教,结果自讨了个没趣。


    楚叙白的注意力压根没在他身上,满心满眼全是杨亦扬。


    杨亦扬故意抱怨道:“叙白,你二叔是不是很穷啊,不然哪有人办晚宴会不给客人饭吃?若是被有心之人宣扬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二叔是不待见咱们家的人呢。”


    楚良活了这些年,何曾听过这种话,他黑下脸,当即就想对杨亦扬发难,却被楚叙白强硬地打断道:“二叔,亦扬的性子比较直,想到什么就会说什么,您别跟他计较,没什么其他要紧事说的话,我先带他进去了。”


    这明晃晃的护犊子的行为使杨亦扬的心情大好,要不是这里有这么多人看着,他还真想给楚叙白一个充满爱意的摸头杀作为奖赏。


    等来到别墅的客厅,杨亦扬无视了路上无数个投来的注目礼,直直奔向放置糕点和水果的长桌前,还没吃上几口,一张略微有些脸熟的脸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堂兄。”男人走过来,率先起打招呼道:“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楚叙白神情冷淡,看起来并不怎么愿意搭理他,“别来无恙。”


    受到敷衍,男人无所谓地耸耸肩,转而把目标转向杨亦扬,客套地夸道:“这位就是杨少爷吧?要不怎么说是堂兄亲眼看上的人,这长相、这气质,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除了样貌,这耳熟的声音成功让杨亦扬的眼底掠过一丝惊愕,由此他敢肯定,自己曾经一定在哪儿见过这个男人。


    可具体什么时候见过,杨亦扬却一时想不起来。


    “咦,杨少爷。”男人不正经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你的锁骨居然有颗黑痣,看起来真是性感啊。”


    此话一出,杨亦扬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到了去年夏天的某个夜晚。


    原本已经快要淡忘的那段记忆重新被唤醒,杨亦扬猛地攥上楚叙白的衣袖,激动告状道:“叙白,就是他,之前有个晚上我路过酒吧,有个喝得烂醉的酒鬼把我堵在巷子里,打算要对我图谋不轨的时候说过和他一模一样的话!”


    第22章 前世修来的福气


    身为整个安港市最有名的花花公子,男人平日里最爱干的事,就是去各种公众场合为自己挑选合适且美丽的猎物。


    毫不夸张地说,几乎每隔一周,他就会抛弃原有的床伴,转而物色起新的猎物。


    对他而言,新鲜感是最为重要的。


    每一任与他有过交集的床伴,都是他生命里无足轻重的过客,他连跟自己上过床的人都没什么印象,更别提对杨亦扬这个没有得手的了。


    男人自知劣迹斑斑,杨亦扬既然敢说,那就不会是诬陷。


    以他现在的地位,根本得罪不起楚叙白,男人表情惊惧,还想把锅甩给杨亦扬,慌张地辩解道:“堂兄,你别听他胡说,要真有那种事,一定也是他先勾引的我!”


    “我勾引你?”楚叙白还未有什么反应,杨亦扬就先直接炸了,他抬手,飞快把盘子里的蛋糕扣在男人脸上,大声骂道:“你个不要脸的丑鬼,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那副尊容,谁瞎了眼睛能看得上你?”


    杨亦扬的嗓门不小,这边的动静瞬时引来了许多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吃瓜。


    被人当众在自己家里如此羞辱,男人的面子哪里能挂得住,他用衣袖胡乱抹掉脸上遮挡视线的蛋糕渣,气极之下竟忘了楚叙白还在旁边,一心只想让杨亦扬为羞辱他一事付出惨痛代价。


    赶在男人的拳头砸下来之前,杨亦扬的反应极为迅速,麻溜躲到了楚叙白身后寻求保护。


    此时,从院子里应付完宾客的楚良刚走进客厅,右手边就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楚良寻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他视为至宝的儿子正痛苦地捂着腹部蜷缩在地,看起来绝对伤得不轻。


    “小泽!”楚良见此惊喊一声,快步跑过去挡在自家儿子前面,怒气冲冲地质问道:“叙白,你这是在做什么?小泽可是你的亲堂弟,你们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就算是他的不对,你怎么能忍心对他下此狠手?”


    “二叔。”楚叙白语气冷漠:“你这个好儿子的德行你不是不知道,这一脚算是便宜他了。”


    说完,楚叙白不再搭理楚良,软下声音问杨亦扬道:“亦扬,楚泽有没有真的碰到过你?”


    杨亦扬说:“没有,他当时正准备要动手,路边执勤的交警就找了过来,刚好让我躲过一劫。”


    楚叙白点头,当着楚良的面,他一点情分也不顾,冷声对地上的人警告道:“楚泽,下次别再让我看到你接近亦扬,否则我一定会废了你。”


    丢下这句话,楚叙白搂上杨亦扬的肩膀,带着他头也不回地往门外的方向走。


    原本堵在门口的众多宾客自觉为他让出了离开的路,谁也不敢在这时候招惹他。


    坐在地上的楚泽怒目圆睁,心中的怒气值已然到达了顶峰,而还处在情况之外的楚良不敢置信地怔在原地,好半天都没能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楚叙白的果断离开不仅在楚良的意料之外,同时也让杨亦扬感到了惊讶。


    虽然这样潇洒地走开是很让人觉得心情舒畅,但是……


    杨亦扬意犹未尽地舔舔自己嘴角残留的奶油,肚子也很配合地咕咕叫了几声。


    是的,他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吃饭,结果闹完这么一出,他连一块蛋糕都还没吃完呢!


    楚叙白扶杨亦扬坐上车,对司机吩咐道:“去宸品。”


    司机:“好的,先生。”


    杨亦扬好奇地问:“宸品是什么地方?”


    楚叙白坐到杨亦扬身旁,向他解释道:“是我发小名下的一家中式餐馆。”


    杨亦扬惊讶:“你还有发小啊?”


    楚叙白道:“嗯。”


    杨亦扬问:“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楚叙白说:“他嘴碎,可能会无意冒犯到你,之后再介绍你们认识。”


    杨亦扬又问:“那我们现在去不会碰到他吗?”


    楚叙白说:“不会,他上周去了国外旅游,最快也要下个月才能回来。”


    杨亦扬:“哦哦。”


    随着车辆的启动,楚叙白又把话题引了回去,关切道:“亦扬,你以前经常会被人骚扰么?”


    “没有经常。”杨亦扬说:“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通常在天黑之前我就回学校了,从来不会在晚上到处去外面瞎溜达。”


    看出楚叙白有话要问,杨亦扬自觉补充道:“那天我之所以没回学校,是因为学生家长给了我加时费,要我留下辅导他家孩子做完新发下来的测验卷,这才回去晚了。”


    实际上,他方才在别墅里说过的话,站在楚泽和警察的视角看确实是那么回事,可放在他自己的视角来看,真正想要动手的人却不是楚泽。


    当时他都已经蓄好力,准备要把面前的色鬼狠狠毒打一顿了,结果交警的出现,恰巧制止了巷子里即将发生的惨剧。


    没能揍到人的杨亦扬越想心里越觉得憋屈,事后他每晚都会去酒吧附近溜达一圈儿,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再和对方遇上。


    最后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周后的同一酒吧里,终于让他成功找到了那日堵他的男人。


    为了出这口恶气,杨亦扬用帽子和口罩把自己捂了个严实,趁男人去厕所的功夫,跟上去二话不说就把男人在厕所的隔间里狠揍了一顿。


    那一晚,报完仇的杨亦扬心情愉悦地回到学校宿舍,难得做了一晚上的美梦。


    当然了,这件事情的具体后续,杨亦扬可没傻到要和楚叙白坦白。


    此刻的他,无比乖觉地把脑袋枕在楚叙白的肩膀上,同时亲昵地用双臂搂上楚叙白的脖子,装可怜道:“叙白哥哥,你看我多倒霉,老实人出去赚个窝囊费都能摊上这种事,你以后可得对我好点儿,别动不动就打我出气。”


    楚叙白丝毫不为美色所诱惑,道:“你自己说说,你犯下的那些错,难道不应该得到应有的教训吗?”


    杨亦扬暗自磨了下牙,腹诽道:虚伪!这种问题到底有什么好问的?我要真说了实话你又不高兴!


    楚叙白抬手掐向杨亦扬的脸蛋,催促道:“说话。”


    “唔。”杨亦扬撒娇道:“叙白哥哥,你看我身体这么弱,要是真被打坏了,心疼的人不还是你嘛。”


    楚叙白铁面无私道:“这种事一码归一码,没得商量。”


    “哼。”杨亦扬翻脸的速度可谓是比翻书还快,他直起身子,不悦道:“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不要理你了。”


    楚叙白笑笑,伸手重新将杨亦扬拉回怀里,可这回无论他怎么哄,都没能将人给哄好。


    杨亦扬对此硬气地表示:在没填饱肚子之前,我是不会再和楚叙白说上一句话的!


    等坐进餐馆的套房,杨亦扬只吃了两小块西瓜就有些闲不住嘴,好奇地问:“对了,咱们刚刚在你二叔家闹了那么大一出戏,你二叔之后会不会找你麻烦啊?”


    楚叙白淡淡道:“就楚泽这些年干过的那些缺德事,真正感到羞愧的应该是他们家才对,哪里又会有脸来找我的麻烦?”


    杨亦扬好心提醒道:“我觉得你还是多长些心眼比较好,看那对父子的面相,我不觉得他们真的会对你顾念什么亲情,小心别哪一天真栽在他们手上。”


    楚叙白向杨亦扬承诺道:“好,听你的,以后我会多加小心。”


    跟有点听不懂人话的楚小少爷比起来,和楚叙白沟通显然要顺畅得多。


    杨亦扬自我感动式地点点头,不禁在心里感慨:我真是个伟大的引导型恋人!


    楚叙白这辈子能遇上我,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吃饱后,杨亦扬拍拍自己轻微鼓起来的肚皮,一脸满足道:“楚叙白,我吃好了,咱们回去吧。”


    楚叙白说:“不再吃点饭后水果?”


    “不了。”杨亦扬起身,“再吃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楚叙白想了想也是,便没再多言。


    等回到宅子,杨亦扬借口自己困了要上楼休息,转身就想开溜。


    楚叙白知道他在躲什么,不紧不慢道:“亦扬,你是不是忘了我在车上说过的话?”


    杨亦扬暗道不好,楚叙白怎么还记得?


    为了避免自己晚上被收拾,杨亦扬稍加思考,顿时计上心来。


    他重新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十分理直气壮,反客为主地指责道:“楚叙白,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可对那个差点要非礼了我的丑八怪,你却只是踹了对方一脚就算完事,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


    楚叙白好声好气地问:“那你想让我怎么对付楚泽?只要你提出来,我一定答应。”


    “这个……我还没想好。”杨亦扬的下一句话铿锵有力:“但是对你犯下的错误,我是不会轻易原谅的!”


    楚叙白:“哦?”


    杨亦扬清清嗓子,学着平时楚叙白训人时的口吻,一本正经道:“作为我的丈夫,你的态度实在让我寒心,罚你回自己的卧室一个人待着去,好好在里面反省反省自己到底有何过错!”


    第23章 也就一般疼


    “反省?”楚叙白单指挑起杨亦扬的下巴,嘴角玩味十足的笑看得杨亦扬心里有些发虚,“时澈这么多年来,从没有在我的面前放肆过,而你到家连半个月都没有,就敢命令上家主了,看来我的确是该反省一下,这些日子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以至于现在把你惯得无法无天。”


    提起这个杨亦扬可就来劲了,他退后一步避开楚叙白的触碰,悲愤地表示:“楚叙白,你是不是对‘好’这个字有什么误解?你三天两头的打我也能叫对我好?”


    “不算么?”楚叙白镇定自若道:“和时澈比起来,我对你已经够宽容了,起码没真的把你打到几天都下不来床。”


    杨亦扬发自内心的觉得楚叙白有时候说话真的很讨人嫌,他气呼呼地瞪了对方一眼,接着抬脚便走向了楼梯口,企图冷暴力楚叙白。


    楚叙白没急着追他,而是选择了与他完全相反的方式——热暴力。


    “亦扬。”楚叙白慢悠悠在杨亦扬身后说:“洗漱完来我卧室,我给你在睡前好好松松皮。”


    杨亦扬已读不回,假装没听见,上楼的速度极快。


    楚叙白完全不担心他会不来,补充道:“听着,十点之前我要是没在房间里看到你,这次的惩罚数量不仅会翻倍,而且地点也会由我的卧房改到客厅,你要是想在明天早上被家里所有的佣人围观挨罚,就尽管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杨亦扬自欺欺人地捂住耳朵,逃似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再从浴室出来,杨亦扬瘫倒在沙发上,憋屈地仰天长叹一声。


    今晚楚泽的出现,不可避免地让杨亦扬回忆起了曾经自己那些辉煌的战绩。


    遥想当年,他可是想揍谁就能揍谁的主,甚至连跟自己亲爹动起手来也是丝毫不带手软的。


    可现在,最想揍上一顿的人他却不能揍,反而还得时不时挨对方的揍。


    “唉!”想到这里,杨亦扬没忍住,再次重重地叹了口气。


    在过去他怎么也没有料想到,未来自己还要遭遇这么一劫。


    浅浅自闭了十分多钟,杨亦扬终于肯从沙发上起来。


    反正怎么也躲不掉,还不如早死早超生,兴许楚叙白良心发现,会打得轻一些,让他今晚睡个好觉呢?


    自从来到楚家,这还是杨亦扬头回主动去楚叙白的卧室,他停在门口略微紧张地敲了两下门,楚叙白的声音很快从里面响起:“进来。”


    杨亦扬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入到了楚叙白的卧室。


    由于心里带有好奇,杨亦扬在进去之后,先是看了一眼屋内的整体,与他想象中的差不多,房间的装修风格偏向简约式,里面放置的家具不是黑色就是白色,十分符合楚叙白的审美。


    在头顶灯光的照射下,刚洗完澡的杨亦扬,整张脸嫩到仿佛都能掐出水来。


    楚叙白心下一动,合上手边的笔记本电脑,开口唤了杨亦扬来自己身旁坐。


    “哦,来了。”杨亦扬收回乱看的视线,配合地走到沙发前坐在楚叙白的旁边。


    注意到杨亦扬胳膊上的伤疤已经有了明显的淡化,楚叙白轻轻握起他的小臂,问:“这里还疼么?”


    杨亦扬趁机卖惨道:“还疼的。”


    楚叙白问:“有多疼?”


    杨亦扬哼唧道:“也就一般疼,没有被你打屁股的时候疼。”


    楚叙白失笑,“这么不想挨打?”


    杨亦扬埋怨道:“你这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自己的手劲有多大你自己不知道啊?”


    “真娇气,我对你已经收敛许多了。”楚叙白收起笑,捧一踩一道:“要是换成我平日里教训时澈的力度,你恐怕连十下皮带都挨不了。”


    杨亦扬极力为自己争辩:“我是你的伴侣,又不是没感觉的沙包,你弟弟抗揍那是他被你揍习惯了,这种事好像没必要拿出来炫耀吧,又没有多光彩!”


    楚叙白安慰:“没关系,用不了多久,你也能习惯,到时巴掌对你来说都会算不了什么。”


    杨亦扬一点也没有觉得自己被安慰到,他僵硬地假笑两声,一头撞倒在楚叙白胸膛前。


    楚叙白很享受杨亦扬的主动亲近,他摸摸杨亦扬的后脑勺,明知故问:“怎么了?”


    杨亦扬闷声说:“我不想挨打。”


    楚叙白冷酷道:“那就去墙边跪半个小时再起来。”


    杨亦扬一秒拒绝:“不要。”


    楚叙白拍拍他的后腰,说:“所以接下来你该怎么做?”


    杨亦扬没动,委屈巴巴地问道:“今天要打多少下?”


    楚叙白吻上他的额头,轻声说:“不多,就十下。”


    啊……那确实不多。


    杨亦扬把脑袋从楚叙白怀里摘出来,然后垂头丧气地主动趴在楚叙白的大腿上。


    楚叙白满意地用手捏起杨亦扬柔软的臀肉,这块地方当真是让他爱不释手。


    杨亦扬把脸埋在双臂之间,红着耳尖表达着不满:“喂,楚叙白,你要打就打,别耍流氓。”


    楚叙白动作熟练地往掌下的软肉上抽了一巴掌,提醒道:“你我现在已经是合法的夫夫,所以我对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我劝你还是趁早把你的那些没什么用的羞耻心都收起来,不然最后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杨亦扬不太乐意道:“哦。”


    见杨亦扬的抵抗情绪较为明显,楚叙白没再说话,决定再给他一些时间让他想通。


    几秒的沉默过后,寂静的卧室里突兀地响起了清脆的拍打声。


    十下巴掌进行的很快,杨亦扬还没来得及感知疼痛,身后的惩罚便已然结束。


    他一脸懵地捂着屁股从楚叙白腿上站起来,表情看起来有点呆。


    楚叙白伸手把他重新拉回怀里,揶揄道:“怎么这副表情,是觉得巴掌还没挨够?”


    杨亦扬闻言连忙应道:“够了够了,谁还会嫌巴掌少啊?”


    楚叙白亲了下杨亦扬的小脸,笑吟吟道:“亦扬,今晚要不要留下来和我一起睡?”


    “哈?”这话一出,杨亦扬立即惊恐地抬眸与楚叙白对视,不敢置信道:“你说什么?”


    楚叙白好脾气地重复了一遍:“我说,今晚要不要留下来和我一起睡?”


    “我才不要!”瞧出楚叙白不是在开玩笑,杨亦扬果断从楚叙白怀里挣脱了出去。


    楚叙白语气遗憾:“好吧。”


    眼看离家规里规定的睡觉时间还剩不到半小时,杨亦扬非常担心某个色狼会突然兽心大发,对他霸王硬上弓,于是急匆匆扔下一句“晚安”就迫不及待地逃离了楚叙白的狼窝。


    楚叙白对此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亲自选中的人,比他想象中要难搞得多。


    看来想让这只脸皮薄的小羊真心实意接受他,将会是一件任重而道远的事。


    到了第二日,楚叙白像往常一样锻炼完从健身房出来,意外在客厅里撞见了玩手机杨亦扬。


    “亦扬,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杨亦扬慵懒地窝在沙发里,说道:“肚子提前饿了,张叔说早饭最快还要等二十分钟。”


    楚叙白提议:“要不先吃点糕点垫垫肚子?”


    吃了这么久的山珍海味,杨亦扬的嘴也变得刁了起来,挑剔道:“蛋糕太腻了,早上我吃不下去。”


    他的话音刚落,张业就端着一杯热牛奶快步从厨房走了出来,正好及时解决了燃眉之急。


    当杯中的牛奶快要见底时,杨亦扬抬起头,看向换完衣服的楚叙白,微讶道:“你现在就要走吗,不留下来一起吃早餐了?”


    “不了。”楚叙白边调整手腕上的手表,边说:“今天公司的事比较多,我晚饭再回来陪你一起吃。”


    “哦哦。”杨亦扬象征性地关怀道:“那你早去早回,在外面注意安全。”


    “我会的。”楚叙白笑着上前给了杨亦扬一个离别吻,在杨亦扬的脸还没红起来之前,他便大步迈向了院外。


    除了张业,客厅里还有两名佣人正在修剪盆栽,察觉到这三人的视线都在自己身上,杨亦扬不太自在地低下头扒拉起手机,心中坚信,只要我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片刻后,坐在餐桌前都快吃到半饱的杨亦扬,后知后觉想起来好像少了个人,偏头问起一旁的张业道:“对了,张叔,小少爷呢,他昨天没回来?”


    张业说:“小少爷回来了,只是昨晚他在外多喝了些酒,先生许他今天可以多睡会儿。”


    “哦。”杨亦扬听完,不甚在意地点点头,继续动着手中的筷子。


    从小他就不是个爱管闲事的性子,要说这么多年来能让他上心的人,除了奶奶,也就只剩下许邈一个。


    楚时澈对他而言,连朋友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个不懂眼色的烦人精,他还没闲到主动去搭理楚时澈。


    中午的时候,杨亦扬拿着本书躺在了客厅门口的躺椅上,周围安静的环境以及不远处淡淡的花香味,都让他觉得舒服极了。


    不知不觉间,原本手里的书已被他扣在了胸前,杨亦扬安静地闭上双眼,整个人睡得很熟。


    起初,他梦到自己正位于一片花海之中,阳光照在身上不再令人觉得发烫,反而暖洋洋的让人浑身发软。


    可是很快,大块的乌云笼罩了整片天空,杨亦扬在梦中不安地皱了下眉。


    感受到现实世界里好像的确有什么东西正挡在自己身前,杨亦扬猛地睁开眼睛,这一看,面前忽然出现的一张大脸吓得他猝不及防从躺椅上直接跌了下去。


    “啊!”


    “杨大哥!”楚时澈无辜惊呼:“你没事吧?”


    第24章 童年创伤


    杨亦扬狼狈地坐在地上,惊魂未定道:“你……你要干嘛?”


    “我没想干嘛呀。”楚时澈尴尬地挠挠头,“我就是想过来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杨亦扬瞪他一眼,捡起手边的书从地上站起来,重新坐回到躺椅上没好气道:“所以呢,你吓醒我到底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杨大哥,是这样的。”楚时澈蹲在椅子旁,双手搭在扶手上说:“待会我要去打高尔夫,你陪我一起出去玩怎么样?”


    杨亦扬想都没想就拒绝道:“我不会,要去你自己去。”


    楚时澈厚着脸皮说:“不会可以学嘛,杨大哥,你整天待在家里多没意思,就陪我去呗。”


    杨亦扬不耐烦道:“不去,我要睡觉。”


    楚时澈也不知道今天抽的哪门子风,死缠烂打地把杨亦扬从椅子上拽起来,非要让他和自己一起出去。


    “砰”地一声,杨亦扬将厚重的书本往楚时澈脑壳上一拍,疼得楚时澈登时松开他揉着额头喊疼。


    “疼就对了。”杨亦扬的内心毫无波澜,抬脚往室内走,“我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你没事别再来烦我。”


    楚时澈一急,迅速不顾形象地蹲下去抱住杨亦扬的大腿,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甩也甩不掉,“杨大哥,求你了,陪我去嘛,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我就不松手!”


    杨亦扬拧上楚时澈的耳朵,面带怒色道:“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威胁谁呢?”


    楚时澈弱声反驳道:“我也就比你小了一岁而已。”


    “小一岁那也是小。”杨亦扬收回手,搬出家规训人道:“家规上说了,不许不敬长辈,你既然肯叫我一声大哥,也就是说承认我是你的兄长了,身为小辈,有你这么对待长辈的吗?”


    论起对家规的熟练度,楚时澈可比杨亦扬要强得多,他火速搬起另一套说辞道:“那家规上还说,长辈必须要关爱小辈呢,你这样也算是触犯家规。”


    杨亦扬可没什么闲功夫就这个问题和楚时澈展开辩论,他张口唤来守在门口的秦峥,硬是让秦峥强行把楚时澈从自己的腿上扒拉了下来。


    “好了,停,你就站那儿不许动。”杨亦扬警惕地退后两步,接着马不停蹄就要逃离这里。


    见杨亦扬像躲瘟神一样躲着自己,楚时澈顿时沮丧地垂下脑袋,那模样简直就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可怜小狗。


    “……”杨亦扬侧着身子,目光复杂地落在楚时澈身上,过了足足快一分钟,他才无可奈何地松口道:“好,我答应陪你一起去,这下总行了吧?”


    “真的?”楚时澈抬起脑袋,瞬间满血复活,兴高采烈地小跑上前挽起杨亦扬的胳膊,美滋滋地吹彩虹屁道:“我就知道,杨大哥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一定不会忍心拒绝我的!”


    被楚时澈扣上这么大的一顶帽子,杨亦扬轻叹口气,认命地去往就近的衣帽间换衣服。


    等换好衣服之后,杨亦扬照例戴上了昨晚才被他放回到抽屉里的戒指,再从衣帽间出去时,楚时澈咋咋呼呼地捧着手机立马跳到了他面前。


    “杨大哥,刚刚我已经把行程报备给我哥了,咱们这就出发吧?”


    “我是答应了要陪你去,可没答应和你一起玩。”杨亦扬强调道:“我对你的那些运动爱好没兴趣,你不准缠着我让我学什么高尔夫,听明白了没有?”


    楚时澈笑嘻嘻地点头应下,看起来什么坏心思都没有。


    经过上次的事,已经改过自新的楚小少爷,一心只想和杨亦扬有更多的相处时间,以此来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至于其他的,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这回出行,楚时澈只让了秦峥一个保镖跟着,杨亦扬坐上车主动问:“你看起来很信任秦峥的能力?”


    “那当然。”楚时澈把手里的薯片盒递到杨亦扬手边,说道:“秦峥是我哥当年亲自挑中的人,各方面都算是业内的顶尖,连我父亲曾经都夸过他能干,我哥可看重他了。”


    杨亦扬接过薯片盒,翻起旧账道:“我懂了,怪不得那天你在得知秦峥是我的保镖后才会那么破防。”


    楚时澈窘迫地尬笑两声:“嘿嘿……是这样没错。”


    杨亦扬给出评价道:“幼稚。”


    楚时澈从零食筐里拿起一瓶可乐,双手捧过去讨好地说:“杨大哥,你大人有大量,别再跟我这个幼稚的醋坛子计较了。”


    杨亦扬表情冷艳,挑眉从楚时澈手里接过可乐,端着架子说:“看你后续的表现。”


    楚时澈立马举手发誓表忠心,态度十分诚恳。


    杨亦扬满意地给了楚时澈一个肯定的眼神,态度总算不像一开始那样冷冰冰。


    俩人随意闲聊了几句,楚时澈说着说着就把话题引到了昨天的事上,“对了,杨大哥,我听说楚泽因为之前骚扰过你,昨晚被我哥在大庭广众之下踹了一脚?”


    “嗯。”杨亦扬淡淡问道:“怎么,你和他关系很好?”


    “什么呀。”楚时澈一秒否决,“我和他关系可差了,从小我们就玩不到一起去,他老是欺负我,说是家庭霸凌都不为过,我就是因为不想看见他,这才找了借口没去你的欢迎宴。”


    杨亦扬起了好奇心问:“他为什么敢欺负你,你哥难道不会为你出头吗?”


    “……这事要说起来,我也占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楚时澈不太好意思地说道:“小时候我太闹腾了,又爱恶作剧,在所有家长的眼里,他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处处都优秀到无可挑剔。而我和他截然相反,简直就是坏孩子的代表,说的慌多了,也就没人肯信我了,连我哥都觉得是我在无理取闹。”


    杨亦扬啧啧感慨:“难怪你哥说你欠教训,你小时候没被他打死,也算是种奇迹。”


    楚时澈立即为自己正名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真的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不错。”杨亦扬敲了下楚时澈的小脑袋瓜,鼓励道:“继续保持,我看好你。”


    “嗯嗯!”楚时澈用力点头,补充道:“好在我哥现在已经看穿了楚泽的真面目,我这个弟弟才是他最喜欢的!”


    杨亦扬说:“你对‘最喜欢’这个头衔还真是在意啊。”


    气氛都到这儿了,楚时澈这下总算是说了全部的实话:“其实……杨大哥,当初我针对你,还有一个原因,我害怕小时候的事情重演。我不想让家里再有第二个楚泽,也不想再受人欺负,所以我哥越罚我,我就对你的意见更大,以为你和楚泽一样,想独占我哥,让我哥疏离厌恶我。”


    听完这段话,杨亦扬原本冷淡的眉眼几乎微不可察地软了一瞬,再次看向楚时澈时,他眼底深处的冷意淡下了许多。


    这么一看,楚时澈这傻孩子也怪可怜的。


    童年的创伤真不是一朝一夕便能修复得回去的。


    半小时后,车辆进入到郊外的一座私家庄园内,杨亦扬看向车窗外,问:“这是哪儿?”


    “这是我们以前的家,从我出生起,我们一家人就和爷爷奶奶住在这儿了。”楚时澈说:“只是自从爷爷奶奶接连过世后,我们家和二叔家都分别搬了出去,这里也就空了下来。”


    杨亦扬问:“那这里现在是归在了你们家的名下,还是你二叔的名下?”


    楚时澈一脸骄傲道:“当然是在我哥的名下了。”


    “想想也是,不过你哥为什么不搬到这边来住?”杨亦扬说:“这个庄园看起来可要大多了,里面的布置也不错。”


    楚时澈解释道:“因为我哥他更喜欢中式宅院的建筑啦。”


    好吧,这个答案也算意料之中。


    如杨亦扬所说,这座庄园非常之大,大到里面有专门的一大片草地作为了高尔夫的球场。


    杨亦扬跳下车,还没来得及欣赏路旁的花丛,楚时澈就兴冲冲地拉上他跑去了草坪。


    为了不被人打扰,楚时澈特意让秦峥和司机去了别墅楼里休息。


    这里虽然无人居住,但每日还是会有专人过来打扫,因此完全不用担心卫生问题。


    就这样奔跑在空旷的草地间,杨亦扬觉得自己的心情确实放松了不少,楚时澈带他来到角落的休息区,茶水和糕点都已经有人提前备好了。


    楚时澈说:“杨大哥,你先坐着休息一会儿,我去里面换好衣服马上出来。”


    杨亦扬一屁股坐上座椅,摆手道:“嗯,去吧。”


    今天外面的温度不高,坐在阴凉的亭子下完全不会感到热,杨亦扬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本小型故事集,浑身放松地品鉴了起来。


    楚时澈换好装备从别墅楼里出来,走过去热情地邀请杨亦扬尝试了解新运动,杨亦扬目不斜视道:“嘘,别吵,我正看到精彩部分。”


    “哦。”楚时澈对此也不气馁,语气依旧欢快:“那我先自己去玩,过会儿再来找你。”


    杨亦扬漫不经心点了下头,继续沉寂在自己的世界中。


    当手里的书看到一半时,耳边一声熟悉的呼喊将他从虚幻的小说故事里拉了出去。


    “杨少爷。”


    杨亦扬抬眼去瞧他,问:“秦峥,怎么了?”


    秦峥说:“少爷,楚泽来了。”


    “楚泽?”杨亦扬顺着秦峥的视线看过去,不远处果然有个身影正走向楚时澈。


    那么大的一个人走过来,楚时澈想不注意到都难,他脸上嫌弃的神情一点也没掩饰,质问道:“楚泽,你来做什么?”


    楚泽嗤笑道:“堂弟,你问这话可就奇怪了,这里也是我爷爷的家,难道我还不能来了?”


    楚时澈加重语气强调道:“过去是,现在这里已经跟你没关系了。”


    “堂弟,你这话说的可太伤为兄的心了。”楚泽一副无赖样,“若是你把自己的堂兄从家里赶出去这件事被传出去,你猜大家都会怎么议论楚家的现任家主?”


    “你——”楚时澈打小就说不过楚泽,长大了更加说不过,眼看自己即将败下阵来,楚时澈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杨亦扬。


    楚泽也跟着看向杨亦扬,故作惊讶道:“呦,这不是杨少爷吗?外界传闻,杨少爷与我这个堂弟相处的并不融洽,这才过去多久,二位怎么今日有空一起来打高尔夫?”


    秦峥在杨亦扬耳边低声道:“少爷,需不需要我请他出去?”


    “昨晚才在他们家闹了那么一出,要是这会儿再赶他出去,楚家的其他人还指不定都会说什么闲话呢。”杨亦扬计上心来,对秦峥小声说:“这样,你先去楼里不要出来,这里交给我。”


    秦峥不赞同道:“这怎么行?先生吩咐过,要我贴身保护您的。”


    杨亦扬却坚持道:“没事,我有分寸,出了事我担着,不会牵连到你的。”


    秦峥犹豫道:“可……”


    这边的两人还未达成共识,另一边的楚泽没耐心等杨亦扬回话,转而对楚时澈开始了第二轮攻势,提出要和他比赛打高尔夫。


    楚时澈鄙夷道:“我才不要和你这个狡猾的坏家伙一起玩。”


    楚泽挑衅道:“堂弟这是怕了?”


    楚时澈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不等他对着楚泽破口大骂,一记沉稳的声音便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我来跟你比。”


    好说歹说才打发走了秦峥,杨亦扬放下书,起身走到楚泽面前,毫无惧色地直视楚泽,重复道:“我来跟你比。”


    第25章 你觉得他会相信谁


    楚时澈茫然地站在原地,原本他是想让秦峥直接把楚泽轰出去的,可当他的视线平移,发现秦峥离开的背影非常之潇洒,目前已经踏上了别墅楼的台阶。


    什么情况?


    楚时澈满腹疑惑,差点没控制好自己的表情管理。


    小少爷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身板,再看了眼和他差不了多少身形的杨亦扬,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就他俩这战斗力,怕是加在一起都打不过楚泽!


    越想越心酸的小少爷眼巴巴地和他亲爱的好大哥对视,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向精明的杨亦扬会选择在这时候把他们这边唯一能打的人给打发走。


    就在楚时澈想要丢下手里的高尔夫球杆,去把已经退场的秦峥给追回来时,杨亦扬先一步从他手里抢过球杆,并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楚时澈迟疑地看了杨亦扬两秒,不懂他葫芦里这是卖的什么药。


    明明中午在家的时候,杨亦扬才说过自己不会打高尔夫,怎么现在又胸有成竹地要和楚泽比赛,难道杨亦扬说的不会打高尔夫是骗他的?


    楚时澈十分纳闷地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杨亦扬身上,打算看看他究竟要怎么做。


    而本身就是颜控的楚泽对此也来了兴致,即便昨晚他在杨亦扬那里栽了个大跟头,但他对杨亦扬依然还存有幻想。


    看出楚泽心里的那点龌龊想法,杨亦扬不动声色地挪到楚泽身后,趁楚泽转身去拿新的高尔夫球杆的功夫,他举起手里的球杆,毫不手软地砸向楚泽的后背,楚泽被这一下砸得猛地往前扑了两步,不敢置信地回头望向杨亦扬。


    杨亦扬丢下手里的球杆,作为礼尚往来,他也给了楚泽一个挑衅的笑。


    看见杨亦扬的这副表情,暴脾气的楚泽瞬间被激怒,二话不说便攥紧拳头直接往杨亦扬的脸上砸去。


    楚时澈心头一紧,忙道:“杨大哥,小心!”


    几步开外,杨亦扬丝毫不慌,他偏头躲开楚泽的拳头,接着反手扣住楚泽的手腕,随即腰腹发力,一个干脆利索的过肩摔轻松将楚泽给砸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的楚时澈满头问号,整个人立即呆愣在了原地。


    而相较于楚时澈,楚泽显然更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他强忍着背上的剧痛,咬牙从地上爬起来,不死心地再次挥拳对准杨亦扬。


    见楚泽打来打去还是这招,杨亦扬顿觉无趣。


    同上次一样,楚泽的拳头依旧被他灵活躲开,为了让楚泽老实,杨亦扬看准时机,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了对方肋下。


    楚泽疼得刚躬起腰,杨亦扬便顺势抬腿踹在了楚泽的膝盖后窝。


    “咚”地一声,楚泽被迫跪倒在地,杨亦扬弯腰拾起地上的球杆,把球杆搭在楚泽的肩膀上,居高临下警告道:“不准动,否则我打断你的胳膊。”


    “你……”听到这个威胁,楚泽原本暴怒的神情彻底被惊恐所替代。


    他怎么也没想到,杨亦扬打起架来能这么厉害,而且还敢在这种地方对他动手,简直和疯子没什么两样。


    一旁的楚时澈可算是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忙欣喜若狂地小跑到杨亦扬身边,满眼都是崇拜:“哇,杨大哥,原来你这么厉害啊。”


    杨亦扬谦虚表示:“也就一般般吧,没你说的那么厉害。”


    楚时澈闻言,对杨亦扬的崇拜不可避免地更上了一层楼。


    在表达完自己的惊叹之后,楚时澈拿出手机,迫不及待地把镜头对准跪在地上的楚泽,一连拍了好几十张照片。


    这种程度的屈辱是楚泽从未感受过的,不等他有下一步动作,杨亦扬随后的话,犹如一桶冰水般给他浇了个透心凉。


    “看得出来,楚泽少爷是个健忘的人,既然你不记得骚扰过我的事,那总该记得去年的夏天,自己在酒吧厕所里挨揍的事吧?”


    此话一出,楚泽和楚时澈同时用不可置信地眼神看向了杨亦扬。


    杨亦扬的嘴角微微一弯,那笑脸藏刀的表情看得楚泽后背直发寒,“没错,不用怀疑,那就是我干的。”


    楚泽的声音颤抖:“你……你难道就不怕我告诉楚叙白你的真面目?”


    杨亦扬无所谓道:“哦,你去说啊,我的叙白哥哥现在可喜欢我了,你觉得他是会相信你,还是会相信我?”


    这得意的语气直接让楚泽心梗了一瞬。


    早就恨楚泽恨得牙痒痒的楚时澈开团秒跟,附和道:“就是就是,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哥才不会相信你说的鬼话呢。”


    杨亦扬无意跟楚泽多费口舌,最后警告道:“楚泽少爷,看在你也是楚家人的份上,过去的恩怨就当咱们一笔勾销,以后你再敢在我和时澈的面前蹦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你要是不相信,大可以试试。”


    楚时澈晃晃手机,再次帮腔道:“楚泽,别忘了,我还有你跪着的照片呢,你如果不想把你的脸丢到网上去的话,最好以后在我们面前夹着尾巴做人。”


    哪怕此刻看不清楚泽脸上具体的表情,杨亦扬也能想象的出来,楚泽一定是快要气疯了。


    他把球杆从楚泽肩膀上挪开,脸上的神情像是在看一堆没什么用的垃圾。


    “好了,你可以滚了。”


    说完这句话,杨亦扬就头也不回地去了休息区,边走还边问楚时澈:“怎么样,我的高尔夫打得还不错吧?”


    楚时澈不留余力地吹捧道:“杨大哥,你打得超级棒,简直就是我的大偶像!”


    片刻后,得到允准的秦峥从室内出来,不解地问:“少爷,楚泽怎么一瘸一拐走了,他是被人打伤了吗?”


    楚时澈的瞎话张口就来,理直气壮道:“因为那个坏家伙不知道得罪谁挨揍了,想要过来把这口锅甩在杨大哥身上报昨晚的仇,幸好被我们提前识破了。”


    这个理由的可信度并不高,毕竟楚泽来的时候还未有任何异常,秦峥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的是这样么?”


    楚时澈肯定道:“当然是了,难不成他身上的伤,还能是我跟杨大哥打的?”


    根据双方的战力来判断,这个可能性的确不大,秦峥识趣地退了下去,没再提出疑惑。


    等秦峥走后,楚时澈继续说起刚才的话题,兴冲冲地问道:“杨大哥,你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在我哥面前装柔弱呢?”


    杨亦扬坦然地反问回去:“你觉得你哥会喜欢我真实的样子吗?”


    “这个……”楚时澈犹豫几秒,说:“应该会吧,我哥他那么喜欢你,我想不管你是什么性格,他都还是会喜欢的。”


    “话是这么说。”杨亦扬的发言异常清醒:“可要是被你哥知道我的身体素质这么好,那他对我动手的时候,岂不是会打得更狠?”


    楚时澈当即醍醐灌顶,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杨大哥,你真是大智若愚!”


    杨亦扬提醒道:“所以这件事必须要保密,绝对不能让你哥知道。”


    楚时澈飞快保证,“杨大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一个人的!不过嘛……我有个要求,希望你能答应。”


    杨亦扬:“说。”


    楚时澈毫无顾忌地熊抱住杨亦扬,开心道:“我要你教我打架的本领,这样以后不用保镖,我也可以在外面耀武扬威啦!”


    杨亦扬将过于兴奋的楚时澈从自己身上推开,打着哈欠说:“我答应你,但你能别对我太热情了吗,你哥到现在都还没这么抱过我。”


    楚时澈连忙站直,羞涩地保证:“嗯嗯,我以后会注意的。”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楚时澈得偿所愿,跟着杨亦扬学了几招简单的防身招式,到了中场休息时,楚时澈好奇地问:“对了,杨大哥,你的这些本领都是从什么地方学的?”


    杨亦扬说:“一部分是通过看网上的视频,另一部分就是靠实践积累出来的经验。”


    楚时澈再次感叹道:“你真的好厉害,去年楚泽被你揍完那一顿,在医院里躺了足足一周才能下床走路,当时好多人都在看他的笑话呢。”


    杨亦扬也起了好奇问:“话说回来,楚泽那时候为什么没有报警?我都已经做好被警察找上门的准备了。”


    楚时澈鄙夷道:“就他平时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腌臜事,他哪里还敢主动报警。”


    “也是。”杨亦扬点点头,仰头将杯中剩下的西瓜汁一饮而尽。


    眼看天色不早了,楚时澈突发奇想,提出想去市里的一家海鲜餐厅吃晚饭。


    杨亦扬并不是很想坐太长时间的车,因而把楚叙白拿出来当挡箭牌道:“我还是不去了,晚上我和你哥约好了在家里吃。”


    楚时澈表情遗憾:“那好吧。”


    傍晚,楚叙白提前下班回到了家,待他走进客厅意外发现,杨亦扬和楚时澈正凑在一起玩游戏机,双方你一言我一语,场面看起来非常和谐。


    杨亦扬的游戏天赋一般,经常控制不好自己的游戏小人,楚时澈见状立马丢下自己的游戏手柄贴过去,细心地手把手教杨亦扬具体该怎么操作。


    楚叙白饶有兴趣地在门口观望了几分钟,直到电视屏幕上显示出[游戏已通关]这几个大字,他才走上前,左右手分别摸向沙发上的两个小脑袋,面带笑意地说:“看来我不在,你们两个相处的还挺融洽?”


    听到楚叙白沉稳的声音,杨亦扬迅速狗腿式地表示:“我也就是和小少爷凑在一块儿打发打发时间,在我心里,最希望一起相处的人当然还是叙白哥哥了。”


    杨亦扬这几句黏糊的嗓音听得楚时澈有些目瞪口呆:他杨大哥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第26章 愧疚


    到晚饭时间,杨亦扬照例坐在了楚叙白的旁边,而楚时澈虽然坐在俩人的对面,却丝毫不影响他为杨亦扬献殷勤不断夹菜。


    见杨亦扬与楚时澈的关系在一天之内有了质的飞跃,楚叙白不可谓不好奇,他的目光不经意间在双方的身上流转了一圈,开口问道:“时澈,听秦峥说,你和亦扬今天在老家遇见楚泽了?”


    “可不是。”楚时澈严肃地点了下头,接着添油加醋地把整件事从头到尾都说了一遍。


    杨亦扬默不作声听着楚时澈瞎编出来的鬼话,要不是当时他自己也在场,恐怕还真能被楚时澈给哄骗过去。


    不愧是从小说谎说到大的人,心理素质就是不一般。


    楚叙白听完质疑道:“所以你们把秦峥支走,就是想在戳穿楚泽时给他留些面子?”


    “嗯。”楚时澈表情凝重,“没办法,谁让杨大哥的性格过于善良了呢。”


    “善良?”楚叙白用审视的眼光打量了一眼身旁的乖巧小羊,揶揄道:“他要真像你说的那么善良,昨晚他也不会把那盘蛋糕扣在楚泽的脸上了。”


    不等杨亦扬为自己辩解,楚时澈就先一步激动地帮他解释道:“哥,你这话说的就太伤人了,杨大哥是善良,又不是窝囊的受气包,怎么可能在受过欺负一点脾气都没有嘛。”


    楚叙白把视线再次移到杨亦扬身上,温声说:“亦扬,我之前有没有给你说过,一旦出门,要让秦峥形影不离地跟着你?”


    楚时澈咋咋呼呼接话:“我们……”


    楚叙白轻斥道:“闭嘴,我没问你。”


    楚时澈很怂地秒闭上了嘴。


    自认没犯什么错,杨亦扬底气十足道:“我让他跟了呀。”


    楚叙白的声音沉了下去:“你把他强行打发回别墅,也算是形影不离么?”


    这陡然严厉的语气听得杨亦扬心存不悦,坏脾气那是说来就来,他扭头给了楚叙白一个埋怨的眼神,那意思:你要罚就罚,别编出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在心理层面折磨人!


    原本见俩人的关系终于有了突破,楚叙白欣慰之余并没有要跟杨亦扬动手的打算,只想着简单说教几句这件事也算是过去了。


    可瞧见杨亦扬眼底的不服气,楚叙白的火气立马也跟着上来了,宣布道:“你,晚上睡觉之前,来我卧室领五十巴掌。”


    杨亦扬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这种程度的惩罚自然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赌气地低下头没再说话,只一心一意去扒拉碗中剩下的米饭,颇有种自暴自弃的态度。


    楚时澈小心翼翼地开口劝道:“哥,其实杨大哥他……”


    楚叙白抬眼扫过去,语气依旧严厉:“别以为我罚了他就不会罚你,今天我没空对你动手,你吃完晚饭回自己房间给我跪半个小时反省。”


    果然乐极容易生悲,楚时澈没想到万般开心的一天会是以这样的方式收尾。


    比起罚跪,挨打显然要凄惨上许多,楚时澈张大嘴,想要再次帮杨亦扬说些好话,可一对上兄长的眼神,他又怕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得失落地应道:“哦。”


    半小时后,三人在餐厅门口分开,杨亦扬迈着快步,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别说搭理楚叙白了,甚至连楚时澈他都没再看上一眼。


    楚时澈见此情况,默默在后面偷瞪了一眼他哥,心想他哥今天晚上真是扫兴,他好不容易才和杨大哥打好的关系,就这么被他哥给搅和了!


    等回到自己的房间,杨亦扬一头扎进浴室,在浴缸里足足泡了一个多小时的热水澡,才收拾好自己踏出了浴室。


    从衣柜里找出一套居家服换上,杨亦扬没怎么耽搁就出门去了楚叙白的房间。


    这时,刚忙完从浴室冲完澡出来的楚叙白,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杨亦扬还有些惊讶,问道:“你今晚怎么来的这么积极?”


    正在发呆的杨亦扬沉默着站起身,在楚叙白诧异的注视下,他坚定地上前扑到楚叙白的怀中,脑袋轻轻在楚叙白的腹肌上蹭来蹭去,语气很是委屈:“叙白哥哥,我知道错了,你就别生我的气了,原谅我吧。”


    楚叙白微微一怔,掌心下意识扣上杨亦扬的后脑勺,再一开口,声音不自觉软下去了许多:“现在知道自己错了,你变脸的速度还真是够快的。”


    “唔……”杨亦扬不知道该怎么说,只一味地哼哼唧唧在楚叙白怀里疯狂撒娇,那姿态简直与方才在餐厅闹别扭的高冷小羊判若两人。


    被杨亦扬这么一闹,楚叙白的心里哪里还有什么火气。


    他将杨亦扬打横抱上沙发,好声好气地解释道:“亦扬,刚刚不是我故意要凶你,我是气你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楚泽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万一他突然发疯伤到了你,受罪的不还是你自己?”


    泡了那么长时间的热水澡,杨亦扬在卸下自己本身对楚叙白爱打人这种癖好的偏见之后,也想明白了楚叙白唠叨的用意。


    意识到自己错怪了楚叙白的那一瞬,杨亦扬当即觉得自己就是一只不懂感恩的白眼狼……不,白眼羊。


    因此从浴室出来,他第一时间就来到了楚叙白这里,向楚叙白撒娇示弱并不是为了想逃罚,而是单纯地想要真心认错。


    更让杨亦扬觉得愧疚的是,此刻的楚叙白竟完全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反而还温声细语地向他解释,看来楚叙白之前说的也没错,他的确是一只欠教训的坏小羊。


    想到这里,杨亦扬把自己的脑袋从楚叙白胸膛前移开,主动俯身趴上楚叙白的大腿,自觉地抬高屁股说:“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打吧,我认罚,这次我不会再在心里骂你了。”


    对于杨亦扬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楚叙白在感到意外的同时,还不忘逗他,“照这么说,难不成亦扬以前每次在受罚的时候,都会在心里骂我?”


    杨亦扬表情一僵,生硬地辩解:“我没有这么说过。”


    楚叙白顿时失笑,伸手握起杨亦扬的小臂,将人从自己的腿上拉了起来。


    杨亦扬一脸疑惑:“你不罚我了啊?”


    楚叙白笑笑,说:“不罚了,在外面辛苦工作了一天,我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再教训你这只不乖的小羊。”


    杨亦扬跪坐在楚叙白身侧,小声道:“对不起,让你为我费心了。”


    “记住,永远不要忘了我是你的丈夫,我为你费心也是应该的。”楚叙白说完,语气又变得不太正经起来:“不过亦扬若是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我倒是很乐意看到亦扬自罚。”


    杨亦扬懵道:“自罚是什么意思?”


    楚叙白十分详细地描述:“自罚顾名思义,你需要跪趴下去,用手掌自己打自己的屁股,我也不要求你自罚的力度能跟我一样,打完规定好的数目就成。”


    杨亦扬:“……”


    楚叙白的这番话,成功让杨亦扬内心的愧疚感消失得干干净净。


    当事人红着耳朵快速挪下沙发,非常叛逆地骂了句“变态”,接着悲愤地朝门口走,气得他走路差点顺拐。


    楚叙白没怎么生气地望着杨亦扬离去的背影,只觉得他的一举一动都可爱极了。


    和杨亦扬在一起相处的时间越久,楚叙白就越想把他压在床上狠狠欺负,最好能被欺负到哭出来,若是痛哭流涕那就更好了。


    幸好,杨亦扬是个正常人,并没有读心术,不然要是让他知道了楚叙白那些种种卑劣不堪的想法,不得把整个楚家都给捅出来个窟窿不可。


    此后的几日里,懒病上来的杨亦扬再没出过门,也没挨过楚叙白的训,除了有楚时澈这个超级大迷弟会偶尔过来找他聊天打游戏,杨亦扬近来的日子过得异常平淡。


    离九月初开学还有一周的时候,楚时澈不知道在外面搞什么名堂,经常会早出晚归,有好几次都违反了家规规定的门禁。


    终于,趁着周六在家休息的空隙,楚叙白从抽屉里拿了把崭新的檀木戒尺,黑着脸去了楚时澈的房间算总账。


    得到楚叙白的同意,杨亦扬守在楚时澈的卧室门口,心惊胆战地听着里面的动静,戒尺的抽打声混杂着楚时澈无助的哭喊声,听得杨亦扬心里很不是滋味。


    惩罚才进行到一半,他就有些听不下去,扭头去了书房躲清静。


    大约过去近十分钟,揍完人的楚叙白上来敲响他的房门,称楚时澈这会儿正在闹脾气不肯理人,希望他能下去帮忙安慰楚时澈。


    “好。”杨亦扬应下,去到二楼刚推开虚掩着的房门,里面凄惨的哭声就迅速钻进了他的耳膜。


    杨亦扬无奈地轻叹口气,走到床边用手指戳了戳把自己整个都蒙在被子里的楚时澈,说道:“时澈,别哭了,是我。”


    听到来人是杨亦扬,楚时澈迅速掀开身上的被子,从床上跪起来一把抱住杨亦扬,整个人哭得更伤心了。


    因为刚上完药,楚时澈的下半身什么都没穿,杨亦扬瞄了一眼他的屁股,发现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肿痕,有的地方甚至严重到都快要破皮,屁股上一块好肉都没有。


    杨亦扬皱着眉,头次直观地见识到了楚叙白的心狠。


    与他自己受到的惩罚相比,楚时澈的这身伤简直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难怪楚时澈平时宁愿罚跪,也不愿意挨楚叙白的戒尺。


    不得不说,楚叙白对他,还真是算得上是格外优待了。


    第27章 顶罪


    本来杨亦扬还嫌弃楚时澈哭的声音大,太吵耳膜,可在看到楚时澈屁股上的伤后,到嘴边奚落的话又让他给硬生生咽了回去。


    楚时澈紧紧抱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险些把自己哭晕过去,杨亦扬轻拍着他的后背,不管怎么哄,效果都微乎其微。


    杨亦扬没办法,只得对他低声说:“时澈,别再嚎了,大不了咱俩以后挑个月黑风高夜,用麻袋套住你哥的头,把他狠揍上一顿出气,关键的输出位我让给你,你想怎么揍他就怎么揍他,这样够意思吧?”


    楚时澈听完这段话,总算是停下了崩溃式的大哭大闹,抽抽噎噎道:“呜……杨大哥,你说的是真的?”


    杨亦扬肯定道:“那当然,我说的话你还不信?”


    “呜。”楚时澈感动地将杨亦扬搂得更紧了些,大哭道:“杨大哥,还是你对我好呜呜呜。”


    “好了,不要哭了,再哭下去,整个卧室都要被你的眼泪给淹了。”说着,杨亦扬抽出床头柜上放置的纸巾,胡乱在楚时澈的脸上抹了一通,然后动作利落地把人按回被窝,打听道:“话说回来,你这周到底都在外面干什么呢,什么地方好玩到让你连家都不想回了?”


    提起这个,楚时澈努力憋回自己的眼泪,老实回答道:“我最近经过其他朋友的介绍,认识了一位新朋友,他可有意思了,说话也有趣,我能和他玩上一整天都不会感觉到累,有时候不知不觉就回来晚了。”


    杨亦扬敏锐地问:“你那个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


    楚时澈难得听懂了杨亦扬的言外之意,说:“是男的,但我们只是正常的普通朋友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杨亦扬实在想象不出来,什么样的普通朋友能让自己宁愿犯门禁挨打,也不想早点回到家。


    不过他转念又一想,楚时澈这打是从小挨到大的,如楚叙白所说,他应该是真的皮厚,已经习惯了挨打,所以才没真的把挨打这件事放在心上。


    如此一想,杨亦扬对楚时澈的同情顿时少上了大半截。


    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他要是一直都老老实实的,楚叙白怕是也没空教训他。


    隔天傍晚,杨亦扬从餐厅出来,心血来潮去了楚时澈的卧室探望伤号,结果刚一进去,一股让人不易察觉的烟草味便迅速涌入了他的鼻腔。


    见里面没人,杨亦扬果断去了屋内配套的电竞室,房内的场景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楚时澈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抽烟,此时正趴在沙发上吞云吐雾。


    直到有人都走到了门口,楚时澈这才听清了外面的脚步声,他惊魂未定地扭头瞅向背后,见来人是杨亦扬才大松了口气。


    “杨大哥,是你啊……”


    杨亦扬本人是很反感抽烟这一行为的,他走过去拧上楚时澈的耳朵,骂道:“难怪你哥对你下手那样狠,你还真是够欠揍的,你哥给了你这么好的物质条件,你好的不学偏学坏的是吧?”


    “嘶……痛痛痛,杨大哥,你拧轻一点。”楚时澈龇牙咧嘴地被迫从沙发上跪起来,求饶道:“我也就是一个月偶尔抽一两次,没有对这东西上瘾。”


    “就算没上瘾也不行。”杨亦扬抢过楚时澈手里的烟丢进烟灰缸,像个小大人一样教育道:“以后不管什么原因,要是再我看见你抽一根烟,就算你哥不收拾你,我也一定会打断你的腿,听清楚了没?”


    楚时澈蔫蔫道:“听清楚了……”


    听到这个答案,杨亦扬满意地收回了蹂躏楚时澈的手,正当他还想再多教育楚时澈几句时,外面的卧室冷不伶仃响起了三下强有力敲门声。


    能在这时候上门的,不是兄长就是管家,楚时澈立马慌了神,抓上杨亦扬的衣角急忙问:“杨大哥,怎么办?要是被我哥知道我学会了抽烟,那他今天肯定会打死我的!”


    家规里禁止吸烟这一条被放在了首位,楚叙白显然对这件事的容忍度不高。


    屋内的烟味这么重,楚叙白不可能会被糊弄过去,不等杨亦扬想出来能应对的方法,屋外就有了开门的动静,紧接着楚叙白清晰的声音在外响起:“亦扬,你在里面么?”


    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线,让楚时澈的大脑瞬时变得一片空白,就在他以为自己今天一定死定了的时候,杨亦扬突然抄起桌上的烟盒,拿出一根烟用打火机点燃,然后果断把烟放在嘴里猛吸了两口。


    “咳咳咳!”


    由于不知道烟具体该要怎么吸,错误的吸烟方式使得辛辣的烟气瞬间直冲他的喉咙,杨亦扬难受地剧烈咳嗽起来,差点让这两口烟给逼出生理性的眼泪。


    “亦扬。”楚叙白才来到门口,就看见了这样一幕,声音极为冰冷:“你在做什么?”


    杨亦扬苦着脸转过身,“我……咳咳!”


    才说了一个字,他整个人又不受控制地咳了起来,直到楚叙白把放在零食柜上一瓶未开封的苏打水递到他手上,他一口气喝下小半瓶的凉水,才总算是觉得舒服了些。


    自杨亦扬点燃烟的那刻起,楚时澈就知道了杨亦扬想为自己顶包,他心惊胆战地注视着杨亦扬的一举一动,不敢相信杨亦扬居然肯为了他做到这个份上。


    楚叙白的目光扫过烟灰缸里剩下的半截烟,面色不善地问:“亦扬,那根烟也是你抽的?”


    杨亦扬清清嗓子,稳住声音说:“是我,我就是想尝尝味道……”


    楚时澈的内心虽然对杨亦扬的此番行为很是感激,可杨亦扬也只比大他大了一岁,如此严重的错误他不可能让杨亦扬代自己受过。


    “哥,其实……”


    “楚时澈。”杨亦扬瞪他一眼,“你话怎么那么多,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有说让你替我打掩护吗?”


    楚叙白又不傻,哪可能看不出来罪魁祸首是谁,但见杨亦扬的态度坚持,他并未选择戳穿二人,而是冷漠道:“亦扬,你想清楚了再承认,在我这里,抽烟的惩罚将会是一百下戒尺。”


    楚时澈忙道:“我……”


    杨亦扬快速打断楚时澈的话道:“是我干的就是我干的,我没什么好再说的。”


    “跟我出来。”丢下这句话,楚叙白便径直迈步往外走,没给杨亦扬反悔的时间。


    接二连三想要坦白却被打断的小少爷,泪眼汪汪地注视着杨亦扬离开的决绝背影,恨不得当场跪下给他磕一个。


    呜呜呜杨大哥,你的大恩大德,小弟一定会记一辈子的!


    屋外,杨亦扬紧紧跟在楚叙白身后上楼,始终没再为自己多说一个字。


    虽说这个拙劣的理由楚叙白不见得会相信,但只要他自己坚持不松口,想来楚叙白也不会强行对楚时澈实施惩戒。


    本以为这次的错误这么大,受惩罚的地点应该会是在书房,不曾想楚叙白却带他去了卧室。


    在这种私密的地方挨打,莫名让杨亦扬觉得,自己即将受到的责罚带了点暧昧的意味。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停了,楚叙白转身回头,面无表情地问:“怎么,亦扬,你怕了?”


    “没、没有。”杨亦扬磕绊地应了一声,自觉地走到一旁的办公桌前摆好姿势,等待惩罚的降临。


    楚叙白坐上沙发,唤道:“亦扬,过来,趴我腿上。”


    杨亦扬一头雾水地走过去在楚叙白腿上趴好,心想:不是说好罚戒尺的吗,怎么还是巴掌?


    楚叙白没再说话,右手用力抽向杨亦扬的臀峰,只是一下就将人给逼出了呼痛声。


    “唔!”


    “啪!”


    对于杨亦扬从喉间溢出的痛吟,楚叙白充耳不闻,继续以相同的力道为掌下的屁股染色,直到三十下巴掌结束,他才俯身凑到杨亦扬的耳边,轻声问:“亦扬,做英雄的滋味如何?”


    “我……”都到了这个地步,杨亦扬还在嘴硬,强忍着屁股上的胀痛感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楚叙白顺势在他的右半边臀肉上抽了一记,不紧不慢道:“想来等挨完剩下的七十下巴掌,你就能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杨亦扬咬牙没出声,每一次臀肉的晃动,他的上半身就会忍不住向前一扑,巴掌进行到一半时,楚叙白不得不拖着他的腰,将腿上的人又给拽回了原位。


    感受到杨亦扬身体的微微颤抖,楚叙白轻揉上他的屁股,问:“很疼?”


    杨亦扬颤颤巍巍点头,哑着声音道:“……疼。”


    楚叙白加重了揉捏的力度说:“现在告诉我,做英雄的感觉怎么样?”


    杨亦扬忐忑不安地抬头与楚叙白对视,求证道:“你打完了我,还会再去找时澈的麻烦吗?”


    “亦扬,在你心里,我难道就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么?”楚叙白颇为无奈地把杨亦扬从自己腿上扶起来,用手指抹去他眼下的泪痕说:“时澈都那副惨样了,我还能怎么罚他?”


    刚挨完打的屁股这会儿还坐不下沙发,杨亦扬只能保持跪坐的姿势,小声说:“是我想岔了,对不起。”


    楚叙白捏住他的鼻尖,警告道:“今天这样的事,仅此一次,下回不准再为那个欠揍的小崽子顶罪,否则我真用要戒尺好好罚你了。”


    平白挨了一顿打,事后还要被数落,杨亦扬委屈地皱了皱鼻子,跪起来直接扑进楚叙白的怀里,搂上他的脖子半是抱怨半是撒娇道:“都知道我是冤枉的了,干嘛还要对我这么凶,你难道都不心疼我吗?”


    第28章 虽然是第一次


    “你都不心疼你自己,我心疼你做什么?”楚叙白嘴上不饶人,但双臂还是很诚实地将杨亦扬在自己怀里抱得紧了些。


    然而这时候的杨亦扬光顾着疼了,哪里还能察觉得出来楚叙白的小动作。


    听到楚叙白连个安慰都不肯给自己,杨亦扬更是觉得委屈,他用力把楚叙白推开,接着重新趴上楚叙白的双腿,赌气地说:“那你打死我好了,反正你又不心疼,打死了正好少个惹你生气的人。”


    这委屈的小模样逗得楚叙白一阵失笑,他当即俯身亲亲杨亦扬的脸蛋,笑着说:“我可舍不得,要真把亦扬打死了,那我就再也找不着另一个像亦扬这么好打的屁股了。”


    “你——”杨亦扬听完,差点一口气憋在胸口没上去,在极度的羞愤之下,他只能从愤愤从嘴里挤出两个字:“变态!”


    楚叙白把手放上杨亦扬软乎乎的肉臀,故意逗他:“你再骂人,我就把你的裤子脱下来打了。”


    一听这话,杨亦扬在心里骂得更起劲了。


    变态变态变态!


    楚叙白不用猜就知道,杨亦扬骂人的词汇翻来覆去也就只有那么几个。


    这种无足轻重的发泄对他来说,根本谈不上生气,只是由于欺负一只害羞的小羊过于有趣,他又将罪恶的手挪到杨亦扬的腰间,作势还真要扒他的裤子。


    当腰上的手刚与他的皮肤接触到的瞬间,杨亦扬猛地打了个激灵,这种陌生的恐惧吓得他竟是直接从楚叙白的腿上滚了下去。


    下一秒,只听“砰”地一声,他刚挨过打的屁股不偏不倚正好承受了他全身所有的重量,杨亦扬在地上惨叫一声,几滴生理性的眼泪说掉就掉。


    楚叙白弯下腰把杨亦扬从地上扶起来,忍笑道:“让你受罚的时候不许乱动,这下知道吃亏了?”


    杨亦扬狼狈地站在沙发前揉着自己饱受摧残的屁股,同时还不忘双眼含泪地怒瞪向楚叙白,活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


    嗯……好像真的快被欺负到哭了。


    楚叙白脸上没有丝毫愧疚的神情,甚至连哄的意思都没有,还想继续欺负人。


    看穿了这位邪恶色狼的意图,杨亦扬也不再老老实实地任他拿捏,十分硬气地转身就走,只留给了楚叙白一个冷酷且……一瘸一拐的背影。


    楚叙白见杨亦扬走路的姿势实在别扭,不由再次被他逗笑,连带着心底的那点阴霾也被一扫而空。


    另一边,杨亦扬一路扶墙走回自己的卧室,不停地在嘴里碎碎念骂着楚叙白是变态,身上的怨气简直要直冲天际。


    等他艰难挪到卧室的床前,上面突然冒出的人惊得杨亦扬又是一个激灵:“啊!”


    楚时澈连忙从他的被窝里整个钻出来,压低声音说:“杨大哥,是我。”


    “楚时澈!”杨亦扬指着床上的人,要不是他现在的身体情况经不起折腾,他早就上去一脚把楚时澈踹飞了,“谁允许你不经过我的同意就上我的床的?”


    看到杨亦扬还能生龙活虎地吼人,楚时澈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大半,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杨大哥,我就是担心你才过来的,我哥他刚刚真的拿戒尺打你了?”


    杨亦扬脸色微变,说:“没有,就你那个色狼兄长,每次都变着花样的在我面前耍流氓,我这辈子就没见过像他那么变态的人!”


    此话一出,楚时澈的思想迅速被带偏,满脸震惊道:“杨大哥,你们俩该不会……”


    听出了楚时澈没说完的下半段话,杨亦扬气得又是一心梗。


    果然大的不正经,小的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兄弟俩的德行还就真是如出一辙!


    在杨亦扬沉默的这十几秒里,楚时澈误以为他算是默认,于是更加震惊道:“不是吧,杨大哥,你真的和我哥那什么了?虽然他是第一次那什么,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吧!”


    杨亦扬无语地看着楚时澈,真想立刻把这小崽子脑袋里面的黄色废料通通都倒出来!


    而他这副恼羞成怒的模样,放在楚时澈眼里就是妥妥的欲求不满,同样没有任何恋爱经验的小少爷还安慰上杨亦扬这个已经结婚的人了。


    “那个……杨大哥,你别灰心,也千万不要觉得我哥不行,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哥身体的各个方面绝对没有任何问题!”楚时澈神情异常激动地杨亦扬解释:“他只是因为第一次缺乏经验,或者因为太喜欢你以至于情绪过于激动,所以时间方面可能就快了一些,这种事你们多来上几次就能好了,你想他每天都会去健身房锻炼,怎么可能会真的不行嘛!”


    杨亦扬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楚时澈。”


    楚时澈立马回应道:“我在!”


    杨亦扬强行忍下想揍人的冲动,中气十足地骂道:“你给我滚!”


    “遵命!”楚时澈快速灰溜溜地从杨亦扬的床上跳下去,心想他哥的技术到底是有多差,能让杨大哥的脾气突然变得这么暴躁。


    唉,心疼杨大哥!


    撵走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的楚时澈,杨亦扬欲哭无泪地瘫倒在床,总觉得自己要不了多久,就会真的被楚叙白彻底给吃干抹净。


    唉,心疼他自己!


    次日一早,杨亦扬还没睡醒,一只就摸向了他的发顶,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语气含糊:“你干嘛呀……我还没睡够呢……”


    楚叙白揉着他的脑袋,调侃道:“亦扬,听时澈说,我在昨晚已经跟你上过床了?”


    什么什么?


    听闻此言,杨亦扬的困劲一秒全无,趴起来大惊失色道:“你听他瞎说,我可没对他那么说过!”


    楚叙白理解地点点头,意味深长道:“亦扬不用狡辩,我都明白,作为丈夫,我理应满足你的所有需求,既然亦扬有感到欲求不满,那我……”


    “啊啊啊你不许再说了!”杨亦扬又羞又气地捂上楚叙白的嘴,急道:“我真没那么说过!”


    楚叙白故意道:“嗯,我知道。”


    杨亦扬气得眼前一黑,当即翻过身躲进被子不理人了。


    大早上的过来把人欺负到脸红害羞,楚叙白只觉得自己心情大好,连周末出去加班都更有动力了。


    半晌,睡完回笼觉的杨亦扬无精打采地下楼去午饭,楚时澈一看见他,就屁颠屁颠凑过去要和他搭话。


    杨亦扬现在瞅到楚时澈的这张脸就来气,没好气地连名带姓叫道:“楚时澈,你给我滚一边去。”


    楚时澈一缩脖子:“……哦。”


    进到餐厅,杨亦扬还是没搭理楚时澈,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此等态度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楚时澈坚定地得出了两个结论:


    第一,他哥真的不行。


    第二,他的杨大哥真的很欲求不满。


    小少爷痛心疾首地叹口气,不由感慨:他哥和杨大哥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到了晚上,楚叙白下班到家,与杨亦扬一前一后进了餐厅,俩人在看见桌上的两碗中药后,皆是一愣。


    自以为做了好事的楚时澈笑嘻嘻地把脑袋贴过去,想要求二位兄长的摸摸奖励,杨亦扬终是没控制住情绪,一巴掌糊上楚时澈的后脑勺,怒道:“你们兄弟俩没一个正常的,我受不了了!”


    楚时澈眼冒金星地注视着杨亦扬离开的背影,不解道:“杨大哥,你不吃晚饭了啊?”


    杨亦扬头也不回地说:“不吃,气都气饱了!”


    楚时澈闻言,飞快将他特意熬的用来补身体的药端到他哥身前,眼巴巴地用眼神祈求着他哥赶紧喝。


    楚叙白面无表情地推开楚时澈递过来的药碗,也是转身就往餐厅外走。


    一向只有逗其他人份的他,总算是尝到了一回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事后,楚时澈发现,自己再在家里待下去也是讨嫌,于是等屁股上的伤养得差不多了,他连夜便带着行李去了国外,静待开学的倒计时。


    而自家中突然少了这么一位吵吵闹闹的烦人精,嘴硬心软的杨亦扬还觉得有些不太适应。


    此时,距离他正式开学还剩下三天,楚叙白从他那里要来了他新学期的课表,除去周二的下午有一节课,其他周内的课全都在上午。


    楚叙白无意插手杨亦扬的校园生活,因此做出安排道:“周一到周五,每天下午的五点我会让司机去学校门口接你回来,在此之前所有的时间都由你自由支配。”


    杨亦扬和楚叙白商量道:“那在校期间,你能别让秦峥跟着我了吗?要是让其他老师同学看到,他们一定会议论我的,我可不想成为大家的焦点。”


    楚叙白想了想,说:“可以,不过没有秦峥的陪同,你只能在校园内活动,我会在秦峥在学校附近的学区房住下,你要出去随时联系他,”


    虽说这个结果杨亦扬不是太满意,可他也知道,这是楚叙白能做到的最大让步,所以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眨眼已是八月的最后一天,大多数学生都会在这天选择返校,杨亦扬也不例外。


    从餐厅吃完午饭出来,杨亦扬上楼把自己从学校图书馆借来的书,和一些宿舍要用到的必需品整理好,准备提前回学校收拾寝室。


    楚叙白正巧周末休息在家,理所当然地陪他一起去了学校。


    杨亦扬在校内住的是两人寝,随行的秦峥都已经帮他把所有的行李搬去了寝室,可跟他同寝的许邈还是不见踪影。


    就在杨亦扬刚出寝室楼的大门,打算给许邈发个消息过去时,熟悉的声音及时在他耳边响起:“嘿!小羊,许久不见,我可想死你了!”


    这声话音刚落,来人小跑上台阶,哥俩好式地搂上杨亦扬的肩膀,夸道:“不错不错,两个月没见,不仅一斤没瘦,看起来反而还胖了些。”


    杨亦扬嫌弃地推开他,说道:“许邈,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不说,没人会觉得你是哑巴。”


    许邈无所谓地耸耸肩,看了一眼站在杨亦扬身后的秦峥,问:“咦,小羊,这位就是你的老公?怎么跟照片的人长得不太一样啊。”


    “他不是。”杨亦扬用手往左侧不远处的树下一指,说:“喏,我老公在那儿呢,树底下穿黑色衣服正在打电话的那个就是。”


    许邈顺着杨亦扬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满意道:“不错啊小羊,还真让你赚到了,你老公看起来可比照片上的帅多了。”


    杨亦扬皮笑肉不笑道:“他打人的时候更帅。”


    许邈把嘴贴到杨亦扬耳边,小声夸赞道:“你打人的时候也很帅。”


    好巧不巧,台阶上的这一幕,正好被放下手机的楚叙白给注意到。


    在看到许邈亲近杨亦扬的第一眼,楚叙白的脸色便瞬间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也有了明显的变化。


    第29章 肯定又想占我便宜


    秦峥最先注意到楚叙白的死亡凝视,为了自家少爷待会能少遭些罪,他立即上前抓住许邈的胳膊,把人强行从杨亦扬的身上给拉开。


    许邈被迫往后退了好几米,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刚刚才被他夸过的男人便快步走了过来上到台阶,单臂自然地将杨亦扬搂进自己怀中,另一只手伸到他的面前,语气淡漠道:“你好,我是亦扬的丈夫,楚叙白。”


    这句简洁而明了的开场白显然是他在朝着对方宣示主权,即便楚叙白并不认为自己的亦扬会看上像这类长相一般、且毫无社会阅历的小年轻,但也丝毫不影响他喝下这碗老陈醋。


    作为一名老实本分的三好青年,许邈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他表情发愣地站在原地,明显有些被楚叙白的气场吓住。


    杨亦扬怎么没想到,楚叙白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初次相见,会闹成这样尴尬的局面。


    时间差不多过去足足近一分钟,许邈才回握上楚叙白的手,结结巴巴道:“你、你好,我叫许邈,是小羊的朋友。”


    “嗯。”楚叙白不带感情地回了许邈一个字,接着秒收回手,再也没有多余的话,径直带着杨亦扬往校内停场车的方向走。


    杨亦扬回头看了一眼还处在懵圈状态下的许邈,开口制止道:“楚叙白,我还没跟许邈道别呢,你别……”


    “闭嘴,亦扬。”楚叙白打断他,边走边斥道:“如果你不想让我在外面揍你的屁股的话,最好一句话都别再说。”


    杨亦扬听完瞬间陷入沉默:“……”


    我又怎么惹你了嘛!


    寝室楼离停车场的距离不过百米,杨亦扬刚一上车,还没来得及坐稳,楚叙白一把将他按趴在腿上,二话不说就赏了两巴掌下去。


    “喂!”屁股挨了打的杨亦扬连忙一惊,迅速挣扎着想要从楚叙白腿上站起来。


    这里的位置就在路边,外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人,要是让路过的同学看到他在被人打屁股,那他这学期算是没脸在学校待了。


    楚叙白一手按上他的后背,说:“不用怕,这辆车的保密性很好,就连声音也不会传出去。”


    杨亦扬弱弱提醒他道:“那还有秦峥和司机呢……”


    “他们又不是没听过你挨打。”楚叙白不为所动,拍拍他的屁股说:“自己重新趴好,把屁股翘起来。”


    杨亦扬不情不愿地调整好姿势,同时在心里暗骂:老男人就是容易喜怒无常!


    在正式开打之前,楚叙白问道:“知道你今天为什么会挨打么?”


    杨亦扬反过来责怪道:“还不都怪你自己乱吃飞醋,我和许邈认识十几年了,要真有那方面的心思,我们俩早就在一块儿了,哪里还能轮得到你。”


    楚叙白一掌扇向杨亦扬的臀峰,告诫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感情,如今我们既然已经结婚,那么能亲近你的人只能是我,以后无论男女,你都要和他们建立边界感,否则家法处置。”


    杨亦扬气道:“我也有我自己的社交和生活,你不能操控我的一切,这不公平。”


    楚叙白被逗笑了,说:“亦扬,你还真是天真,认识我的这一个月以来,你难道还没有看清我是怎么样的人?”


    杨亦扬不悦地拿脑袋撞向楚叙白的小腹,默默在心中发誓:早晚有一天,我一定要把楚叙白套进麻袋里狠狠揍上一顿,好让他知道,欺负羊大爷的下场!


    楚叙白轻松将小发雷霆的杨小羊按回原位,说道:“二十下,给你长个记性。”


    杨小羊理直气壮地反驳:“刚才是许邈主动贴的我,又不是我去贴的他,我凭什么要挨打,你不讲理道理。”


    楚叙白顺手在他屁股上抽了一下,冷声宣判道:“还敢顶嘴,巴掌翻倍。”


    “你……呜!”


    紧接着,身后一连三下狠厉的巴掌,彻底拍碎了他到嘴边的所有辩驳。


    车辆外的道路上,是行色匆匆的学生,而他却在这个本该是钻研学术的地方,被自己的丈夫残忍地施以惩戒。


    原本他还以为,打屁股这种事对他而言,早已称不上是一件羞耻的事情,可此时此刻,听到车内的一声声脆响,杨亦扬还是觉得难为情极了。


    这回楚叙白存心想要给腿上的人一个教训,因此下手的力度偏重,定下的数目才过一半,他掌下的这只屁股便已经变得红肿发烫。


    起初,杨亦扬的姿势还算是标准,可随着巴掌的不断叠加,温热的痛感也愈发浓烈,惩罚进行到最后,他的腰肢不受控制地发颤,甚至连眼眶也泛起了水气,似乎下一秒就要掉下眼泪。


    待惩罚结束,楚叙白的手仍然停留在杨亦扬的肉臀上,语气有些严厉:“以后还敢不敢再和我顶嘴了?”


    杨亦扬的声音带着鼻音,委屈地答道:“不敢了。”


    得到令人满意的答复,楚叙白这才挪开自己的手,将杨亦扬从腿上扶了起来。


    当肿胀的屁股与座椅接触的那一刹那,杨亦扬立马弹起来,弓着身子可怜巴巴地望向楚叙白:“屁股疼,坐不下。”


    他撒这个娇的本意,原是想让楚叙白给自己找个软垫放上去,岂料心狠手辣的楚暴君一点也没惯着他,无情道:“坐不下那就跪着。”


    怎么这样!


    杨亦扬的眉头微微皱起,短暂的迟疑过后,他坚定地一屁股坐上楚叙白腿间,并报复性地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楚叙白的腿上。


    虽然,楚叙白的双腿坐起来不见得有多舒服,但总的来说,还是要比冰凉的座椅更好。


    看着杨亦扬如此幼稚的举动,楚叙白的脸上终于重新有了笑意。


    他凑过去,在杨亦扬的眉心处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轻笑道:“行了,你再翻身趴好,我给你揉揉屁股。”


    杨亦扬拒绝道:“你这个老流氓,肯定又想占我便宜,我才不要让你揉。”


    楚叙白捏住他的脸蛋说:“难不成我这样,就不叫占你的便宜了?”


    “哼。”杨亦扬傲娇地偏过头,用实际行动证明道:本小羊现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你休想再摸我!


    这股可爱劲看得楚叙白对他是更加喜欢,直到司机把车开到了家门口,楚叙白还在乐此不疲地对着杨亦扬耍流氓。


    折腾了将近半个小时,杨亦扬累得气喘吁吁地趴在后座上,万般屈辱地把自己可怜的屁股贡献出去,任由楚暴君肆意蹂躏。


    等楚叙白把人欺负够了,杨亦扬双目无神地盯着地面,只觉得自己的屁股又麻又胀,仿佛整个人都已经被掏空。


    临近傍晚,从卧室睡醒的杨亦扬去到了餐厅觅食,饭桌上的饭菜倒都挺合他的胃口,可座椅上面还是不见有软垫的出现。


    楚叙白正襟危坐,不怀好意地对杨亦扬笑了笑,问:“亦扬,要不要坐到我腿上吃?”


    “不!”杨亦扬怒瞪他一眼,硬气道:“我站着吃!”


    楚叙白语气遗憾:“那好吧,我尊重亦扬的决定。”


    虚伪!


    杨亦扬闻言,心里更加生气。


    也不知道是谁中午在车上,非要打我捏我的屁股,我怎么反抗都没用,现在倒是好意思说尊重我的决定,真是够不要脸的!


    不过要说好处,也并非是全然没有,楚叙白最后的那件禽兽行为,正好帮他把屁股上的肿块全都给揉开了,夜间有了药膏的充分挥发,再一觉睡醒,他屁股上的痛感已是微乎其微,几乎没再有什么感觉。


    新学期的第一天,杨亦扬因为早八的原因,不到七点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之前在学校时,他基本上在七点四十分左右才会起床,等下床穿好衣服再洗脸刷牙,正好能踩着点小跑进入到教室。


    而如今,有这样舒适的休息环境以及精致的早点,他不得不付出要比以往早起上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作为代价。


    胡乱从衣柜里找出一套衣服换上,杨亦扬睡眼惺忪地瘫坐在餐桌前,止不住地打着哈欠,不知道的还以为一晚上没睡。


    楚叙白冲完澡从健身房出来,坐到杨亦扬身旁问:“亦扬,你昨天晚上又熬夜了?”


    杨亦扬昨晚并没有怎么熬夜,这会儿纯属是时差还没倒回来,他自暴自弃地双臂弯曲趴在餐桌上,承认道:“嗯,我是熬夜了,你要打就打吧,我的屁股随便你打,打过之后我正好就不用去上课了。”


    “瞧你这出息。”楚叙白笑着用手指刮了下杨亦扬的鼻尖,“之前是哪只爱撒谎的坏小羊说,上课对他来说是件值得期待的事,这才过去多久,懒病上身的小羊就又不想去上课了?”


    “都两个月没去学校了,你总得给我几天适应的时间嘛,还有,我不是坏小羊,也没那么爱撒谎。”杨亦扬哼唧一声,补充道:“更何况,谁规定的撒谎就能决定一个人的好坏,你不是也用谎言哄骗过我吗?照你的逻辑,那你也是只坏心眼的大色狼,咱俩谁都别说谁。”


    第30章 这下完蛋了


    楚叙白顺手揪住杨亦扬脸颊,笑骂道:“你这嘴皮子还真是越发厉害了,怕是再过上几个月,你就能骑到我的头上来了吧?”


    杨亦扬听后眼睛一亮,充满期待地问:“那叙白哥哥会允许我骑到你的头上吗?”


    楚叙白嘴边带笑,“你说呢?”


    杨亦扬眼神坚定,表情极为兴奋道:“我觉得会允许!”


    楚叙白拍拍他的脑壳说:“勇气可嘉,期待你造反那一天的到来。”


    “你说的是真的?”杨亦扬激动道:“我真的真的可以造反吗?”


    见杨亦扬还真有这想法,楚叙白迅速变脸道:“假的,你要真敢造反,我会毫不犹豫打烂你的屁股。”


    “……哦。”短短的几分钟内,杨亦扬的心情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大起大落,他窝囊地悄悄瞪了一眼楚叙白,又开始在心里骂楚叙白是大变态了。


    吃完早饭后,杨亦扬想着,自己还要回寝室取书,来不及等楚叙白收拾好和他一起出门。


    岁春欢


    同楚叙白打过招呼,杨亦扬跑出客厅,先一步跳上了停在院子里的车。


    郊区距离学校大约有半个多小时的路程,杨亦扬进到学校匆匆赶回到寝室,正巧在走廊里撞见正要去上课的许邈。


    “小羊,你可算是来了,我还以为你开学的第一节课就要迟到呢。”许邈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其中一本书递过去说:“给你的书,我对照过你的课表了,没拿错。”


    杨亦扬从许邈手里接过自己的课本,同时递过去一杯鲜牛奶说:“谢了,喏,专门给你带的牛奶。”


    许邈笑嘻嘻道:“我就知道,这些年哥没白疼你,你心里果然还是有我的。”


    “戏过了啊。”杨亦扬用胳膊肘撞许邈一下,“就一瓶牛奶而已,我以前又不是没给你带过。”


    “这不是许久没见,我活跃一下气氛嘛。”说着,许邈搭上杨亦扬的肩膀说:“走吧,再耽搁下去可真要迟到了。”


    杨亦扬应道:“嗯。”


    自小学起,他们就一直是同校同班,虽说高考结束,两人考入了同一所大学,但因为专业的原因,平日里不得不分开去教室,杨亦扬上课的地点是文学院,而许邈则在隔壁的美术学院。


    要说俩人唯一重合的课,就只有周五早晨的那节公共选修课。


    到了大三,杨亦扬与许邈课表上的课都不多,上完上午的两节课,俩人约了在广场树下碰头,准备一起去食堂打包午饭带回寝室吃。


    原先,杨亦扬在心里憋了有好几万字,打算开学要好好向许邈吐槽一番楚家的那两位神人,可当真正和许邈见上面,他又觉得好像没必要再翻那些旧账说给许邈听。


    抛开楚时澈那个缺心眼的烦人精先不谈,就单凭楚叙白这一个月以来的所作所为,除了爱打人屁股这一点让他感到很是无语,其他的方面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别的不说,最起码他能看出来,楚叙白对他的喜欢不是假的。


    坦白来讲,虽然他自己平时老是爱在心里骂楚叙白是混蛋变态,却也并非当真讨厌楚叙白。


    因此当许邈在寝室问起他,楚叙白近来一段时间对他怎么样时,杨亦扬脱口而出:“挺好,我对他勉强也算得上是喜欢吧。”


    许邈打趣道:“噫,小羊,你不会是对他动心了吧?”


    杨亦扬问:“你指的动心是什么?”


    “当然是你有了想和他永远在一起的冲动了。”许邈说:“你的喜好和颜控水平我还能不知道,楚叙白的那张帅脸一定迷死你了吧?”


    杨亦扬嘴硬道:“楚叙白长得很帅吗?我觉得也就一般吧,要想迷倒我,他还差点意思。”


    “口是心非。”许邈戳穿他,犀利催促道:“快说,你是不是有了和他共度余生的想法?”


    “怎么可能,谁想跟那种变态过一辈子?”杨亦扬反应激烈,欲盖弥彰地反驳道:“像这种三天两头就要挨打的日子,我最多再能忍上两年,再多一年我都忍不了。”


    许邈上下打量他一眼,持怀疑态度道:“你看着也不像是被人打过的样子,楚叙白真的会经常打你吗?”


    杨亦扬不满地说:“这种事我又没有必要骗你,人的屁股有多抗揍你也知道,他只是不爱打我身上其他的地方罢了。”


    许邈好心开导他,“其实换个角度想想,他爱打你,可能也不一定是想给你苦头吃,说不定他只是喜欢跟你玩情趣呢?”


    杨亦扬皱起眉道:“玩情趣?”


    许邈语气肯定:“你之前不是说,楚叙白打他弟弟的时候,下手狠多了吗?兄弟之间叫惩戒没有问题,但像你们这种亲密的关系,他到现在都没舍得对你下狠手,可不就是在跟你玩情趣吗?”


    杨亦扬显然有被许邈的这番话给震撼到,再一开口,说话都不太利索了:“那……那如果是情趣的话,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许邈一语惊醒梦中人:“你傻呀,这当然这是一种情趣啦!”


    杨亦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越想越觉得,许邈的说法非常有道理。


    于是到了下午,杨亦扬在校门口上了接他回去的车,车辆后排坐着的人让他有了好几秒钟的迟疑。


    楚叙白朝他伸出手,笑着问:“怎么了亦扬,看见我出现在车上很意外?”


    “没、没有。”杨亦扬磕绊地回完,搭上楚叙白的手迅速坐到他的旁边。


    在回去的路上,杨亦扬借口太累不想说话,心不在焉地望向窗外发呆,多次欲言又止。


    他很想问问楚叙白,自他来到楚家的这几次惩罚,其中情趣的意味是否大过了惩处的意味。


    毕竟楚叙白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在打完他的屁股之后,强行对他耍流氓并且占他的便宜,可纠结再三,他还是没有勇气敢和楚叙白提这件事。


    万一他从楚叙白口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那以后楚叙白要是想打他的屁股,岂不是连犯错的借口都不用找,直接以情趣为名想打就打了?


    这样的结果太过可怕,吓得杨亦扬猛地哆嗦了一下。


    当他还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时,身上突然多出的一件西装外衣,让他瞬间从胡思乱想中回过了神。


    杨亦扬茫然地扭头与楚叙白对视,楚叙白笑着帮他把外套裹好,数落道:“都冷到发抖了,还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告诉我,你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很能抗?”


    肩膀上的衣服很沉,也很暖。


    但更加温暖的,是他的内心。


    杨亦扬情不自禁地靠上楚叙白的肩膀,轻声说:“谢谢你。”


    楚叙白摸摸他的脑袋道:“亦扬,困了就睡吧,到家了我抱你进去。”


    杨亦扬没说话,直到过去好几分钟,他才喊道:“楚叙白。”


    楚叙白秒回他:“嗯?”


    杨亦扬问:“你会永远喜欢我吗?”


    楚叙白并未反问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而是坚定地回道:“会。”


    杨亦扬又问:“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和你想象中的理想伴侣完全不一样,你会赶我走吗?”


    楚叙白不假思索道:“不会,我永远都不会赶你走,你就是我的理想伴侣。”


    “那……”杨亦扬还要再假设,楚叙白却打断他道:“亦扬,你今天是怎么了,老是问这种奇怪的问题?”


    杨亦扬道:“我……就是随便问问。”


    楚叙白搂住他,柔声道:“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我给你的安全感还不够多,所以才让你有了些患得患失的想法?”


    杨亦扬低声说:“没有。”


    楚叙白提醒他,“不许撒谎,说实话。”


    “真的没有。”杨亦扬勉强打起精神,主动在楚叙白下巴处亲了下,接着放松靠回到他的怀里说:“其实我真正想对你说的两个字是,谢谢。”


    楚叙白笑着追问:“谢我什么?”


    杨亦扬说:“谢谢你对我这么好,也谢谢你愿意喜欢我。”


    楚叙白搂紧他道:“这有什么好谢的,我还要谢谢你肯留在我身边,接纳我的一切。”


    杨亦扬闻言,心口微微一烫,不知不觉间,楚叙白的示爱已经能成功牵动他的心。


    晚上回到卧房,从浴室出来的杨亦扬一头扎进自己柔软的被窝,一点玩手机的心情都没有,难得放空思想早睡了一回。


    次日一早,房内的闹钟准时响起,听到声音的杨亦扬骤然惊醒,刚一睁眼,他便快速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寂静的环境里,他急促的呼吸声显得格外刺耳,杨亦扬的胸口剧烈起伏,睫毛上还沾有未干的湿意。


    昨晚梦里的画面碎片不断在他脑海中闪回,等他的大脑稍微变得清醒了些,他才后知后觉察觉到,自己的身下有点不太对劲。


    这种感觉不算熟悉,但也绝对算不上陌生。


    杨亦扬并不是很想去面对接下来会看到的情况,可现实却让他不得不去面对。


    和楚叙白认识的这一个月里,他梦到过对方的次数不算少,可梦到两人紧紧相拥,还在一起做出了那样的事,这么久以来还是头一回。


    刹那间,一种无法言说的难堪涌上杨亦扬的心口,他用双手指尖死死地攥着床单,心跳得又快又乱。


    苍天可鉴,他对楚叙白只不过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好感而已!


    就算他偶尔会馋楚叙白的脸和身子,但也不至于饥渴到这种地步吧!


    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的杨亦扬用力地把自己的脸砸进被子里,羞耻得直想哭。


    这下完蛋了,他不干净了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