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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樵女乱世求生日常》百合耽美小说_吾彩

    《小樵女乱世求生日常》


    吾彩于2026年5月05日


    【第一章:上山觅食,初次相遇】


    细碎的孩童哭声,断断续续,呜咽不停。


    叶云遥睫毛颤动几下,费力地睁开双眼。


    身侧那打满补丁的棉被隆起一个小包,正轻轻抖动。


    她伸手,缓缓掀开被子一角。


    就见槿儿蜷成小小一团,趴在那,捂着嘴,悄声地哭着。


    叶云遥心头一软,抬手轻轻抚上她枯黄毛糙的小脑袋,声音虚弱又沙哑:“槿儿,怎么了?”


    小姑娘慌忙抬起小手,胡乱擦了擦眼睛,这才跪坐起身,伸手小心贴上叶云遥的额头,盈满泪水的眼中,满是担忧:“阿姐,你可好些了?”


    连续高烧三日,叶云遥浑身酸软乏力,只觉疲惫。


    她强撑着缓缓坐起身,伸手将槿儿揽入怀中,柔声应道:“阿姐已经好多了,不要担心。”


    小姑娘五岁了,却瘦瘦小小,抱在手上,还不足正常三岁孩子重。


    叶云遥心里发酸,扯过被子,将小姑娘裹住,柔声问着:“可是哪里不舒服?”


    槿儿乖乖窝在她怀里,轻轻摇了摇头:“槿儿好好的,没有不舒服。”


    叶云遥看了一眼小姑娘下意识按在肚子上的小手,用手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珠,问道:“可是饿了?”


    槿儿微微扁了扁嘴,眼泪刷一下滚落下来,先是轻轻点了点头,转瞬又慌忙使劲摇头,声音小小的:“槿儿不饿的。”


    随即攥着手指,结结巴巴地说:“只是、只是阿姐的粥,还没煮好。”


    叶云遥把小姑娘拥在怀里,语气温和地安抚道:“没事,阿姐今天好多了,这就起来做饭。”


    这几日,都是两个孩子照顾她,她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今天终于退烧,头也不再那么晕了,该下地了。


    槿儿紧抿着小嘴,小手揪着叶云遥的衣襟,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怯生生地说:“阿姐,家里没有米了。”


    说完这句,槿儿再也忍不住,骤然放声大哭起来。


    “一、一粒米都没有了,哥哥一早去大伯家,想借一碗米,却被赶了出来。”


    小姑娘泪眼朦胧,哭声悲切:“阿姐,没米给你煮粥了,你饿不饿呀?”


    叶云遥一愣。


    她想到三日前就已经见底的米缸,还有这几日自己高烧在床,两个孩子一勺一勺喂给她的那些米粥,她心头发堵,鼻子发酸。


    三日前,她来到这个世界。


    一来就在高烧,头晕目眩,浑身酸疼,半点力气也无,连起身都做不到。


    这几日,两个孩子总会端着温热的稀粥,到床边来喂她。


    每回她也会问他们吃了没有,他们总说已经在厨房先吃了。


    她迷迷糊糊的,脑子也不怎么好使,便也未曾细想。


    现在看来,家中仅存的那点米,怕是都被两个孩子熬成粥,尽数喂给她了。


    他们小小年纪,明明自己都饿得不行了,却还如此惦记着她这个生病的阿姐。


    叶云遥心绪翻涌,心头又酸又暖,久久难以平复。


    她用力将槿儿搂在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轻声哄着:“槿儿不怕,没米了也不怕,阿姐会想办法的。”


    槿儿两只小手紧紧揪着叶云遥的衣襟,哭得越发大声。


    阿娘病死了。


    阿爹也被抓去当兵,说是回不来了。


    阿姐前几日去卖柴,回来路上被坏人追得掉进河里,回来就病了,一直发烧。


    她以为,阿姐也要死了。


    这些天,她好怕,真的好怕。


    还有,她好饿啊,哥哥也好饿,家里现在又没米了……


    这些天来,小姑娘满心恐惧与悲伤,可她不敢哭,此刻阿姐终于好了,她重新找到了主心骨,紧绷的神经一松,情绪崩溃,哭得无法自抑。


    “不怕,不怕,阿姐在呢。”叶云遥温柔地哄着槿儿,她自己却也红了眼眶。


    良久过后,槿儿的哭声渐渐小了,安静窝在叶云遥怀里,可还止不住地抽抽噎噎。


    叶云遥给她擦着眼泪,轻声问:“哥哥去哪了?”


    槿儿小手指着窗外:“哥哥上山去了,说是去找吃的。”


    话音刚落,院中便传来一阵拖沓又沉重的脚步声。


    听着那熟悉的脚步声,槿儿眼睛一亮:“哥哥回来了。”


    可那脚步缓缓行至屋外,却徘徊不前,迟迟不肯踏入屋内。


    槿儿仰着小脑袋,纳闷问道:“阿姐,哥哥为什么不进来?”


    “走,咱们去瞧瞧。”叶云遥穿好外衣,给槿儿也把身上的薄袄子扯好,抱着她下地。


    二人各自穿好布鞋,牵手走出东厢房,穿过空荡荡的堂屋,抬手推开了屋门。


    -


    九岁的叶山,黑黑瘦瘦,一身泥土。


    他手里提着一篮野菜,脚边堆放着一捆干柴,孤零零立在门前,耷拉着脑袋,正默默落泪。


    听见开门的动静,他慌忙转过身,抬手抹脸。


    槿儿快步跑上前,拉住他的手,仰着小脸,担忧地望着他:“哥哥,你怎么哭了?”


    叶山强装镇定,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不妨事,只是迷了眼睛。阿姐醒了吗,高烧可退了?”


    叶云遥缓步走上前,轻声唤了一句:“小山。”


    叶山一惊,猛然转头,语气焦急:“阿姐?你怎的下地了?快回去躺着。”


    槿儿轻轻晃着他的手,高兴地说:“哥哥,阿姐的病好啦。”


    “真的?”叶山一喜,随手将菜筐搁在地上,快步走上前,细细打量叶云遥。


    见她气色与精神果真好转不少,他紧绷的小脸终于舒展,露出了真心的笑:“太好了,阿姐你总算活过来了。”


    这话,叶云遥没接。


    她抬手,在小少年头上揉了揉,摸到他头上一个大包,顿时皱起眉头:“怎么弄的?”


    叶山疼得暗暗龇牙,却强装不在意,嘿嘿笑道:“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磕的,不碍事。”


    槿儿小脚一跺,气呼呼开口:“肯定又是叶贵打的,对不对?”


    叶山脸上的笑意瞬间一僵,默默垂下了脑袋,没再辩解。


    叶云遥面色一沉,眼底满是心疼。


    叶贵她知道,叶大伯家那最小的儿子,从小被家里惯得无法无天,不像个人样。


    想来是今早小山去叶老大家借米时,被叶贵给打了。


    一股怒火瞬间冲上头顶,她恨不得立刻找上门去,替小山讨回公道。


    奈何她大病初愈,浑身乏力,实在没力气吵架,更别说与人动手了。


    但小山头上这个包,她记住了。


    总有一天,她会讨回来的。


    她平复怒火,柔声问道:“可还疼?”


    叶山想到清早受辱挨打的那一幕,心底满是委屈与愤懑,内心深处翻涌着一个冲动的念头,恨不得夜里去放上一把火,与那些人一起烧死算了。


    可爹爹临走前紧紧攥着他的手反复叮嘱,说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丁,是家里的顶梁柱,他得撑起门户,守住这个家,护好阿姐与槿儿,万万不能做出让她们伤心难过的事来。


    他轻轻摇了摇头:“不疼,一点儿不疼,我皮实着呢。”


    两个孩子,一个强撑着说不饿,一个咬着牙说不疼,懂事得让叶云遥心头发软,鼻子发酸。


    但她不想戳破孩子们善意的逞强与伪装,便不再追问。


    她慢慢蹲下身,凑近菜篮,好奇地问道:“这都采了些什么好东西回来?”


    见阿姐没有揪着他头上的大包继续追问,叶山暗自松了口气,连忙凑上前来,一边往外拿,一边回道:“我在山边掰了些野山笋,还薅了些荠菜,又捡了些柴,我怕你们等得着急,没敢往山里走。”


    叶云遥看着那嫩生生的野山笋和荠菜,笑着夸道:“小山真厉害,这些足够咱们吃一顿饱的了。”


    说罢,提起那捆野山笋还有荠菜,站起身,语气故作轻快:“走,咱们做饭去。”


    叶山低下头,小脸涨得通红:“阿姐,家里没米了,我没用,没借来。”


    叶云遥把野山笋和荠菜递给槿儿抱着,伸手拍拍叶山肩膀:“没借来就没借来,阿姐来想办法。”


    叶山点点头:“好。”


    叶云遥微微弯下腰,平视着叶山,“抬起头来。”


    叶山抬头,二人对视。


    叶云遥语气郑重:“叶山,你是天底下最能干的小伙子,往后不许再说自己没用。”


    叶山眼中泪花闪烁:“阿姐,你不怪我?”


    叶云遥嗔道:“怪你什么?”


    叶山语气里满是自责:“我是家里的顶梁柱,却让你和槿儿饿肚子。”


    槿儿看着哥哥这样,忙抱着笋子和荠菜凑上前,焦急地说:“哥哥,槿儿不饿,真的不饿。”


    叶云遥摸了摸槿儿的头,又对叶山说:“小山,这些都不怪你,你还这么小,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先让阿姐做一阵子顶梁柱,等你长大了,你再来做可好?”


    听着叶云遥无比自信的语气,看着她面上的笑容,叶山不自觉地点头:“好。”


    “行,那咱们做饭去。”叶云遥笑着说,在叶山头上摸了摸,从槿儿手里接过东西,带着两个孩子进屋。


    -


    姐弟三个穿过堂屋,来到东厢房后头的灶间。


    叶云遥先巡视一遍厨房,清点一下家中现有的食材。


    米缸空空,当真如槿儿所说,一粒米都没有。


    装盐的陶罐里隐隐约约见了底,省着点吃,应该还能吃上三五天。


    除此之外,还有小半碗猪油,一小条熏得黑乎乎的腊肉。


    只有墙角的大水缸是满的,想来是小山挑来的。


    叶云遥沉默片刻,真想问上一句“还有别的吗”,可她没敢问。


    她怕孩子们自责。


    也怕孩子们察觉异样,因为她这个阿姐,本该对家中情况了如指掌。


    可她不死心,假装归拢东西,继续东翻翻西找找。


    终于在装碗筷的柜子里找到一个装面粉的袋子,伸手一摸,里面还剩下一点。


    她高兴地说:“小山,拿一个干净的盆来。”


    叶山应好,拿了个陶盆,从水缸里舀了水洗干净,端到叶云遥面前:“阿姐。”


    叶云遥倒拎着面袋子,小心地抖啊抖,抖出小半碗面粉来。


    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有心切一块腊肉下来,炒一碗笋子,再做一个荠菜糊糊。


    可从后窗看一眼外头的太阳,还是决定先不做腊肉。


    腊肉太费时间,已经快到晌午了,她饿了,两个孩子更是饿得不行,得弄些简单易熟的。


    还有,吃过了饭,她想带着小山去山上,看看能不能搞多点吃的回来。


    打定主意,她便笑着说:“小山烧水,槿儿摘荠菜,我来剥笋子,咱们用猪油做个笋子荠菜糊糊。”


    听着叶云遥欢快的语气,叶山和槿儿的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两人说好,叶山去引火烧水,槿儿搬了两个小板凳,摆在灶前,姐妹俩坐下,一个剥笋子,一个摘荠菜。


    等锅里的水烧开,笋子剥好了十多条,荠菜也都拾掇好了。


    叶云遥用冷水将笋子洗干净,扔在锅里去焯水,焯好水捞出,切成薄片,再把荠菜洗干净,切成段,放在一旁备用。


    把锅里的水捞出来,烧干,用铲子舀了一小块猪油,放在锅里融化,等油烧热,把切好的笋子放进去翻炒,炒出香味,加水。


    等水烧开,把荠菜放进去,煮熟,便把用水和成糊状的面粉转圈倒进了翻滚的锅里,不停搅拌,直到彻底煮熟,最后加一点盐,小火慢煮。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很快,一锅热气腾腾的笋子荠菜糊糊就煮好了。


    面粉不多,好在笋子和荠菜都放了不少,叶云遥一人盛了满满一大碗,锅里还剩了一些。


    也没有别的菜,三姐弟就拿了小板凳,围在灶台边坐了。


    叶云遥笑着说:“开饭!”


    这几天,小山和槿儿一直吃水煮野菜,看到那冒着香气的野菜糊糊,两个孩子眼睛都在放光。


    小山搓了搓手:“阿姐,一顿就要吃掉这么多吗?要不,留点明天吃吧。”


    叶云遥把筷子递到两个孩子手里,霸气道:“吃,吃完才有力气跟阿姐去上山。”


    一听这话,叶山不再推辞,点了点头,抱着陶碗,也不嫌烫,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槿儿也小口小口快速吃着,可吃了几口,小家伙又偷偷抹起眼泪来。


    叶云遥伸手摸摸她的头:“怎么了?”


    槿儿抬起头来:“阿姐,咱们不会饿死了吧?”


    叶云遥语气笃定:“当然,跟着阿姐,保证不会再让你们饿肚子。”


    小姑娘便笑了,点了点头,埋头大口大口猛吃。


    见两个孩子吃得香甜,叶云遥也捧起碗慢慢吃起来。


    笋子鲜甜,荠菜也嫩,猪油和盐又恰到好处,这一碗野菜糊糊,对于三个饥肠辘辘的人来说,简直是人间美味。


    三人没有再说话,默默吃完了自己手里那一碗,小山和槿儿还拿勺子把碗刮得干干净净。


    叶云遥吃饱喝足,脑袋也不晕了。


    她怕他们一下吃多,再肚子痛,便也没再给他们盛,小山抢着把碗都拿过去洗了,她则把锅盖盖严,又拿灶边两个石块压住。


    想着上山要用的工具,她去西厢房,把家中唯一的斧头和柴刀找出来。


    斧头和柴刀在这个家已经不下十年了,全都豁了口子,却被磨得锃光发亮,锋利无比,拿着就能用。


    她又翻出两个带背绳的竹篓,从墙上摘下两捆麻绳放进去。


    槿儿已经把常用的两个大竹筒装好了温水,盖好了盖子,放进竹篓里。


    叶云遥见槿儿跟着忙前忙后,蹲下去拉着她的小手问道:“你也要跟着阿姐和哥哥上山?”


    槿儿重重点头:“槿儿也去。”


    叶云遥:“山上路难走,要不,你在家里等着?”


    槿儿紧张得不行,生怕被丢下,死死拉着叶云遥的手,眼泪都快流了下来:“阿姐,槿儿自己能走,槿儿不要一个人留在家里。”


    叶山沉默片刻,开口道:“阿姐,让槿儿跟着吧,槿儿一个人不敢在家,她要是走不动了,我背着她。”


    兄妹二人像先前商量好的那般,只说槿儿胆小,决口不提先前大伯娘来家里说的那些话,以免阿姐担心。


    叶云遥想了想,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在家确实不让人放心,于是便点头:“好,那咱们就一起去。”


    槿儿欢快地要蹦起来,一个劲儿保证:“槿儿能自己走,绝不拖后腿。”


    叶云遥回到东厢房,从装衣服的柜子里翻出粗布绑腿,给自己和两个孩子都把小腿裹得严严实实,以防茅草割腿,也防虫蛇叮咬。


    叶云遥和叶山每人背了一个竹篓,叶云遥拎起砍柴刀,叶山拿起斧头,槿儿则从墙角拿起一根和她差不多高的竹棍。


    准备妥当,走出屋门,叶云遥将家门关好锁上,把钥匙贴身放好,三姐弟就出发,往山后的大山那走。


    叶云遥回头打量了一下自家院落。


    他们的父亲叫叶青松,母亲叫林荷,二人当年曾在京城一个大户人家里做下人,这才相识,并成了亲。


    后来两人到了年纪,攒够了赎身钱,便向主家求了恩典,带着长女叶云遥回到叶家村来安家。


    只不过,那时候叶家祖父和祖母都死了,是叶大伯那个自私至极的人当家,不肯把祖宅里属于叶青松那两间房还给他。


    虽然那祖宅分明是叶青松寄钱回来重新翻盖的,但叶青松却没有计较,带着妻女就在叶家村最里头,靠近山边的一块空地上开荒,重新建造了这三间屋子,安顿下来。


    虽说离村子远了些,但胜在清净。


    十多年过去,已经破旧了,遇上下雨天,时常都是屋外大雨,屋内小雨的。


    可眼下第一要务是填饱肚子,房子的事,等以后再想吧。


    三人穿过屋后那片长满野草的空地,来到山脚下,又贴着山走了一段,来到村民上山砍柴打猎唯一的小路上,顺着小路往上爬。


    刚爬到半山腰,走在前头的槿儿掉头就扑到叶云遥腿上,声音都哆嗦了:“阿姐,有死人。”


    叶云遥一把将槿儿拉到身后,抬头去看,就见前方不远处,一个男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抱起槿儿,轻轻摸着她的头,安慰小姑娘,也是在安慰自己:“别怕,一个死人而已。”


    叶山同样紧张,却已经挡到了姐妹俩前面,高高举着斧头:“槿儿被怕,阿姐别怕,我在呢。”


    地上趴着的男人许是被几人的声音吵到,伸在身体前方的手微微蜷缩了下。


    叶山眼尖,忙后退一步:“他手在动,还没死。”


    说完,回头看向叶云遥:“阿姐,咋办?”


    叶云遥想都没想,抱起槿儿,朝着小路一旁那长满野草和灌木的树林中走去:“不管他,咱们绕过去。”


    “好。”叶山忙提着斧头,转身跟着跑走了。


    姐弟三人如同身后有狼撵一样,急匆匆在低矮的灌木从中艰难跋涉。


    在他们身后,那人艰难抬起一张满是灰尘也挡不住绝世姿容的脸,朝着他们的背影伸出手够了够,艰难发出沙哑的声音:“救……”


    山中寂静,三姐弟又都处于极度紧张状态,听到了那低低的“救”字,可谁都没有回头。


    叶云遥抱着槿儿,加快脚步,催促叶山:“小山,快走!”


    “如今外头兵荒马乱的,咱们姐弟三个,顾好自己就好,可不能乱发善心,免得惹火上身,可记住了?”


    两个孩童的声音清脆:“记住了。”


    三人越走越远,很快隐入树林,再也看不见。


    男人的手颓然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