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惊热症

《穿越独宠炮灰小夫郎》青春校园小说_半月星

    齐溪回来的时候,看到了正在玩泥巴的江行安,某些人将别人的财产据为己有,正玩得起劲儿。


    而泥巴的原主人戴了顶大草帽,正蹲在院子里攥着根树枝边抹泪边对在地上胡乱画线,瞧着好不委屈。


    齐溪尚不知,罪魁祸首就是江行安,还以为是成林不听话,被周琴嫂子罚的。


    江行安捏了个小人,也不怎么好看,只能看出来是个方方正正的人,不过在泥人身上用木棍写了两个字。


    在齐溪看来时,江行安举着泥人朝他晃,把泥人上的字展示给他看。


    那两个字齐溪在齐家学过,是他的名字。


    他感觉又在发烧了,烧到心都有些坏了。


    砰砰砰的,突然跳得很大声。


    江行安正要把泥人给他,三叔么提着篮子回来了。


    “菜苗也给你放里面了,就是菘菜,你再拿两个大蒜回去埋着,长出苗了也能吃。”


    “好,”江行安接过篮子后,三叔么又拿了锄头给他。


    他该回去了。


    江行安下意识看向齐溪,虽然他带齐溪过来,就是想给他找点事干,找说话的伴儿,可这一瞬间,他又希望齐溪能跟他一块儿回去。


    江行安在心头自嘲,人真的有些奇怪。


    不过他还没开口,江枣已经给齐溪搬了板凳出来,“溪哥,你坐我边上,我们好说话。”


    “好,”齐溪走过去坐下。


    江行安没去打扰他们,提着篮子悄然离开了。


    荒地不大,只有一分地的样子,就在茅屋旁边,是当时一块儿给原房主的。


    隔壁挨着的是别家的地,这荒地常年没人管,旁边的分界线就越挖越过来,说不定再过上个几年,也就没什么荒地了。


    不过房子和地都不是江行安的,轮不到他计较这些。


    他发愁的问题是,他对开荒这事儿实在不擅长。


    本以为干了这么些日子的活儿,他对农活多少有些进步,可双手真正握上锄头了江行安才发现,手上的茧子磨得还是不够。


    好在刚下过雨,地没那么硬,好挖不少。


    就是踩了满脚泥。了


    江行安把挖到的石头草根统统扔到一边去,留下了少数粗壮的白茅根,回去可以给齐溪煮水喝。


    他一边干活一边留意着附近房子有没有炊烟冒出来,时候差不多了他就回去煮饭。


    可饭还没来得及煮,江行安先听到了江枣急切的喊声:“安哥,安哥,溪哥又烧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江行安一听,连锄头都顾不上拿,就朝江枣跑了去。


    他问江枣,“怎么回事?”


    江枣也有些慌,“我不知道,本来我和溪哥好好地说着话,他突然就说冷,还在发抖,我一摸他额头,发现烫手得很。阿么去村长家借牛车去了,他说最好送溪哥去城里看看。”


    “好!”江行安应了声,连忙进屋去拿东西,他把曹家赔的那五百个铜板全装上了,又用碎布缝的袋子装了一包干木姜子,提着就往外走。


    除了这五百个铜板没来得及给齐溪,其他的钱全在齐溪那儿,江行安也不知道他把钱都藏在了什么地方,装些木姜子好抵药钱。


    没走两步,江行安又回去抱上了被子。


    “枣儿,锄头你去收下,再帮我绑下门。”江行安交代完,匆匆跑走。


    “好,安哥你快些去吧,”江枣催他。


    江行安跑到三叔家时,牛车已经牵过来了,丁麦冬正在往上面铺稻草。


    看到江行安,丁麦冬指挥他,“快,把人抱上去,你嫂子去喊青松去了,他会赶车,送你们进城。”


    齐溪闭着眼靠坐在墙上,脸烧得通红,丁麦冬给他裹了件厚袄子,齐溪还是抱着胳膊在发抖。


    “齐溪,”江行安唤了他一声。


    齐溪睁开眼,没什么力气地应了他一声。


    江行安伸手抱他,“别怕,我带你去看大夫,很快就会好的。”


    齐溪没挣扎,反而把头往江行安肩上靠了靠,有那么一点依恋的意味。


    将齐溪在牛车上安置好,丁麦冬用江行安带来的被子把他裹好,还进屋给倒了一竹筒的热水来,“带着,等溪哥儿想喝水了就给他喝。”


    “吃的没来得及做,进了城喊青松去给买。”


    江行安道了谢,又说:“三叔么,能借我些钱吗?我怕不够。”


    丁麦冬进屋拿了二两的碎银给他,“先用,人要进。”


    江行安攥着银子,郑重承诺,“我会还的。”


    丁麦冬没说什么,恰好周琴跟青松回来了,青松干活,也沾了一身泥,没来得及收拾,丁麦冬就催着他去赶车了


    路上,齐溪一直在发抖,任江行安怎么用被子裹着他都没用。


    好在牛车比走路快不少,也没在下雨,他们顺利进了城。


    江行安直接去的他们卖干木姜子那家医馆。


    他如曾在电视里看到过许多次的场景一般,抱着齐溪一边喊着大夫,一边往医馆里跑。


    药童见江行安抱着人,又神色慌张,连忙将他们往里引。


    尚在给其他人看诊的大夫也过来查看情况,江行安把齐溪的情况仔细说了一遍,大夫把了脉,“是惊热症,暂无性命之忧,无需太过担心。”


    江行安提着的那口气还是没松下来。


    大夫又说:“我先给病人扎两针,止住他的身颤,再开几帖药,你们带回去煎了吃,几日便能好。”


    老大夫胸有成竹的模样倒让江行安少了些许慌乱,不过眼神始终没敢离开过齐溪。


    老大夫确实有些本事,几针下去,齐溪便不抖了,人也清醒了好些。


    老大夫写方子,让药童去抓药,单独留下江行安,与他多说了几句。


    “那是你家夫郎?”


    江行安点头,“是。”


    老大夫:“你这夫郎,年纪轻轻,心思却重得很,长此以往必然郁结成疾,那才是性命之忧。”


    “年轻人,要想他活久些,就尽快结了你夫郎的心结。”


    江行安能猜到原因,暂时却无解决之法,毕竟他才是齐溪的病根。


    “多谢大夫,敢问我夫郎可还有其他需要调理的地方?”


    老大夫:“从前吃得太差,多少有些亏虚,这个无妨,他还年轻,待他这惊热症好转,来开几贴调理的药,饮食上也多补补便能补回来。”


    江行安在心里记下了。


    拿了药,江行安那五百个铜板确实不够,好在老大夫愿意收干木姜子抵药钱。


    应下时,他还多问了一嘴,“我听闻最近城里有几道菜,也添了这味山胡椒。”


    “老大夫消息灵通,”江行安拱手。


    老大夫笑笑,“也不算灵通,只是恰好有人问到老夫头上了。”


    江行安顺势提出:“这干木姜子能入药也能做菜,大夫不妨把我这剩下的都收了,酒楼饭馆用量大,想来是笔好生意。”


    江行安带了十斤干木姜子,是家中一半的存货,抵了半两药钱,还剩下一些。


    “药食同源,老夫倒的确更愿意做这食的生意,如此,世间兴许能少上许多病人。”


    江行安赞道:“老大夫大义。”


    “医者仁心,医者仁心啊。”


    老大夫收了剩下的干木姜子,还好些赠了一小瓶伤药,对方指着他的脸说:“擦擦,好得快,怪骇人的。”


    江行安满心都只有给齐溪看病这事,倒忘了自己现在是个紫脸丑八怪。


    他谢过老大夫好意,还狠狠夸人给老大夫戴了一顶高帽。


    出医馆时,齐溪已经能自己走出去了。


    江青松一直在外面守着,江行安还得去买一个专门熬药的陶罐,还打算买些小米跟饴糖,再买点瘦肉,回家做给齐溪吃。


    他便让齐溪跟着青松先去停牛车的地方坐,买完后就过去跟他们会合。


    齐溪确实提不起什么劲儿,便听话地应了。


    江行安跑了一圈把东西买齐,正要赶去找齐溪,就碰到了一个熟人。


    也不能说是熟人,因为只有一面之缘,那位大官家中的管事。


    江行安主动上前问安,对方瞅着他的脸,上下打量了下才认出他是谁。


    “书生小哥,又见面了,你这脸?”


    江行安没明说,只道:“出了些意外。”


    “是,管事今日又出来采买?”


    “府中每日都得采买,书生小哥今日可有新花样?”


    江行安摇头,“不巧,今日是为我家夫郎看病才进城的,只带了一些木姜子,也在医馆抵了药钱了。”


    “确实不巧,你家中可还有木姜子,若有,可再送些来,另有新吃食也可以送上门。”


    “好,多谢管事,待我家夫郎好转,我便立即给府上送来。”


    临走前,两方互通了姓,江行安得知,这位管事姓陈,只具体是谁家的管事还不得知。


    江行安没多耽误,又多买了三个馒头,汇合后,三人一人一个分吃。


    齐溪依旧裹着被子,捧着滚烫松软的馒头吃得汗都出来了。


    不过他能吃下东西,就说明情况不严重,让江行安觉得高兴。


    他们家从小就奉行人只要能吃能喝,那什么病都不是大事儿。


    江行安伸手替齐溪擦了擦鼻侧的汗珠,引得齐溪茫然抬头。


    江行安解释:“出汗了。”


    “哦,”可能是脑子烧得有点糊涂,齐溪没那么抗住他,所以没躲,他这样难得乖巧顺从的样子,让江行安有些出神,好一会儿都没收回手。


    偏他还睁着大眼睛问江行安,“还没擦完吗?”


    “完了,”江行安回神,抽回手。


    而后轻声念道:“齐溪,你要快些好起来。”


    不只是这惊热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