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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寡妇二嫁太子》古代言情小说_鱼了个鱼

    第二十章 热辣


    “唔……”


    李窈娘整个人都挂在裴玦的腰上, 她只感觉到热意在她的身体里乱蹿,但裴玦身上的温度却能够让她缓解这种难受。


    她想要靠近裴玦、想紧贴着他,和他没有一丝缝隙。


    在本能的驱使下, 李窈娘将裴玦越搂越紧, 但那股热却得寸进尺般攀升, 让她想要更多,不止于表面的触碰。


    裴玦被她亲得后退了两步, 他一只手托着李窈娘, 另一只手去捏她的下巴, 想让她住嘴, 但李窈娘的手也不老实, 仗着坐在他的手臂上, 开始胡乱探索。


    裴玦被她这胡乱咬的亲法亲到受不了了, 于是松开托着她的手,去推她。


    李窈娘只往下滑了一点, 双腿便紧紧缠在他的腰上, 裴玦被她缠得闷哼一声, 浑身一颤。


    李窈娘还在不知死活, 乱动着, 被掐着脖子都不忘摸他的胳膊。


    裴玦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异样, 他气得不行, “你再乱动我就掐死你!”


    李窈娘的眼里蓄满了泪, 她抽噎着,“但我好难受, 我难受呀……”


    裴玦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一只手抹了一把自己嘴上被咬出来的血,抬眸看她。


    李窈娘的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 衣裳也湿了,勾勒出漂亮的曲线弧度,此时她的脸色涨红,唇间不断翁动着,眼底尽是乞求。


    她想要什么不言而喻,但裴玦却不能纵容她。


    他走到水缸边,只听‘哗啦’一声,李窈娘被丢了进去。


    等她慌乱爬上来的时候,已经被冻得失去了别的心思,只抓着裴玦的衣襟,身体止不住的发颤。


    李窈娘抬起头看裴玦,只见他的脸藏在不算明亮的月光里,让她心头生惧,分明依偎着的胸膛是暖的,但却让她想躲避。


    她刚才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不清醒?


    裴玦低下头,“还不清醒?”


    李窈娘瑟缩了一下,不敢答话。


    此时,院门从外面被挑开了。


    郑三元没看见在角落的两人,他搓着手急不可耐往房里跑,“小美人,老子来了。”


    李窈娘霎时明白了一切,她被算计了,她腿上一软,若不是裴玦拉着,怕是又会摔进缸里去。


    裴玦看她的确清醒了,于是把她从缸里提出来,“去换衣服,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郑三元在房里摸了一通,没在床上摸到李窈娘,正打算去另一个房间,一转身,就看见了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出现在门口的裴玦。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长,如鬼魅一般。


    郑三元双腿一抖,他没想到裴玦这么快就回来了,陈秀荷那个死婆娘不是在门口帮他看着吗?


    见裴玦逼近,郑三元立刻道:“裴家兄弟,误会,都是误会,是你嫂子约我来的,不然我也不会半夜三更过来,咱们有话好好说……”


    裴玦却不给他好好说的机会,提着他的衣领,将他拖到了院子里。


    郑三元爬起来想跑,被一脚踩到背上,发出一声惨叫。


    裴玦冷声,“说实话。”


    欺辱妇人是大罪,郑三元知道轻重,脸压在地上,赔笑道:“该说的我都说了,真的是你嫂子约我来的,你不知道,李寡妇她就是个骚货……”


    话落,裴玦一脚踩到了他的头上,让他就连叫都叫不出声。


    裴玦不语,脚下不断用力,等郑三元挣扎的力气开始变小的时候,才松开。


    “再给你一次机会,不然,就别怪我了。”


    郑三元刚才被裴玦的鞋底踩的几乎窒息,他此时大喘着气,也不敢撒谎了。


    被官府流放说不定还能活,但他毫不怀疑,再不老实,裴玦是真的会弄死他。


    郑三元一五一十地将事情说了,“是陈秀荷串通吴氏干的,都是她!要不是她我也没那个胆子干这种事啊,你就饶了我吧,我家就我一个独苗,要是我出事了,我爹娘也活不下去了。”


    裴玦没答话,耳尖微动,转头看向换好衣服后沉默站在门口的李窈娘,“你想怎么处置?”


    从刚才郑三元的交代里,李窈娘已经知道了,那碗她亲娘送来的米酒廖糟,被下了催、情药。


    见她久不说话,裴玦也没催促,耐心等着。


    半晌,见李窈娘开口了,“不是还有陈秀荷吗?”


    李窈娘走过来,眼眸微弯,裴玦却没从中看见一点儿真实的开心。


    “他们家可有钱了,我们必须狠狠讹一笔!”李窈娘颤着声音笑,“二弟,明天我们就有钱买肉吃了。”


    裴玦看着她的脸,觉得她苦中作乐的样子,丑丑的。


    ……


    从郑三元进李窈娘家,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陈秀荷在门口站得不耐烦,又怕郑三元想耍什么花样,到时候裴玦来了不好抽身。


    陈秀荷轻手轻脚想过去,忽然被朱本的声音吓得一激灵。


    朱本已经盯了陈秀荷许久了,见她要出门,问道:“这么晚了你出去做什么?”


    虽然他把陈秀荷接回来了,但不代表他心里就相信陈秀荷真的就是清白的,这一切只是他的权宜之计,等他考上举人,他照样要休了这个贼妇人。


    陈秀荷没想到他还没睡,“我睡不着,在门口站一会儿,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怎么,你又想怀疑我?”


    陈秀荷之前被朱本伤了心,跟他回来也是不情不愿,但她给朱本生了两儿一女,乡试也马上要开始,她此时抽身,实在是太不划算了,不如先将就着过。


    闻言,朱本只觉得心口堵了一股郁气,他没出声,回房去了,反正他休妻意已决,只要不乱搞到他的眼前来,他随便这个贼妇人想怎么样。


    夫妻俩各怀心思,但陈秀荷此时有更紧要的事情去做,没空去管朱本在想什么。


    她悄悄来到李窈娘家门前,从门缝里看进去,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


    陈秀荷又往巷子口望了一眼,心里骂郑三元是个蠢货,要是裴玦不回来还好说,回来了少不了有麻烦。


    她也是才想起来,裴玦不是一般的难缠,要是闹起来了,只怕不好收场。


    不过无论闹不闹,李窈娘都死定了。


    陈秀荷钻进门里,她钻进去的一瞬间,院子里就亮起了光,裴玦拿着蜡烛,郑三元抱着脑袋蹲在地上。


    她暗道不妙,要跑,转身就看见了不知何时到了她身后的李窈娘。


    李窈娘笑,“秀才娘子真是热情,这么晚了还来串门啊。”


    陈秀荷觉得她笑得很渗人,她扯了扯嘴角,嘴硬道:“不是你说要和我表弟见面,让我帮你看着门口吗?我看天这么晚了,你小叔子估计快回来了,才过来提醒你的。”


    说完,她对裴玦,“本来我也不想当恶人,但既然你都看见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都是李寡妇不甘寂寞,所以才……啊!”


    陈秀荷正说着,头发被猛地往后扯了一把。


    李窈娘抱着叼着头发的十九,“秀才娘子,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要是再胡说八道,那我可就报官了。”


    “你报什么官?”陈秀荷毫不示弱,还在试图动摇裴玦,“我说的都是实话,你本来名声就不好,问谁都知道……啊!”


    十九飞扑过来将陈秀荷的脑袋啄了一下,将她追得满院子跑。


    一直到陈秀荷开口求饶了,李窈娘开口,“十九,过来。”


    十九才回到李窈娘的怀里。


    陈秀荷抱着脑袋哭,“你疯了吗,你竟然敢让这只鸡啄我,小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窈娘脾气是好,但此时,就算是菩萨,也该生气了。


    她反将一军,“随便你,毕竟是你和郑三元私会被我和我二弟捉到了,反正你俩也不是第一次不清不楚了,不如就让巷子里的人都来看看。”


    裴玦看向她,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见李窈娘真的要喊人,陈秀荷终于怕了,她连忙认错,“有话好说,别喊人,千万别喊!”


    李窈娘看着她,“你害我这么多次,我凭什么轻而易举放过你?”


    她说话时,十九从她怀里跳了下去,飞到墙头,虎视眈眈盯着陈秀荷。


    陈秀荷是真的怕了,要是再闹一次,她这辈子都没法抬头了,而且这只鸡,啄人是真的很疼啊!


    “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我都给你!”


    “那好,”李窈娘伸手比了个五,想了想,又看向裴玦,“二弟,你觉得呢?”


    裴玦以为她是指五十两,点了点头,“勉强可以。”


    李窈娘打定主意,“那你赔我十两。”


    裴玦迅速接话,“五十两!”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李窈娘用眼神示意:五十两?会不会太多了?这可是五十两!


    裴玦懒得看她。


    陈秀荷才松一口的气又提了上来,她忍不住拔高了声音,“五十两,你疯了?你怎么不去抢!”


    裴玦淡声,“就是抢,怎么了?还是说你的名声不值五十两?”


    李窈娘连忙附和,“而且我被你们吓着了,现在头晕心悸,五十两里面还包括我的药钱。”


    陈秀荷此时真的是后悔透顶了,裴玦简直就是个活阎王。


    “我只拿得出二十两,”陈秀荷咬牙,“剩下的你得给我一些时间筹钱。”


    裴玦踢了郑三元一脚,“那就先拿二十两,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陈秀荷吃了亏,不拿钱不行,憋着一口气回去拿钱了。


    等她出去了,李窈娘才凑到裴玦身边,双眼发亮,“她真的会给我们五十两?”


    裴玦斜了她一眼,“嗯,她没你那么穷。”


    陈秀荷来得很快,接过钱袋子的时候李窈娘手都在抖。


    见状,裴玦也松开了郑三元。


    两人连滚带爬想要离开,结果院门一打开,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朱本。


    朱本指着两人,“你们、你们……”


    他就知道陈秀荷半夜来来回回是有鬼,果然,果然!


    想到两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知道偷情了多少次,自己却为了几两碎银子当绿毛龟一忍再忍,朱本再也忍不了了,一口血吐了出来,倒在地上被气晕了过去。


    陈秀荷发出了凄厉的叫声,“相公,你醒醒啊!”


    郑三元以为闹出了人命,也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听见各家各户陆陆续续传来声响,李窈娘连忙将钱袋子先藏好,然后才装作刚听到动静的样子出来。


    裴玦看着她的小动作,眼底藏笑。


    最先跑过来的是周氏,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下意识就道:“完了,陈秀荷和他表弟乱来,朱秀才被气晕了!”


    李窈娘也帮腔,“你们看朱秀才嘴角是不是有血,他不会被下毒了吧!”


    “嘎吱嘎吱”的开门声一声比一声响。


    “快让我看看怎么回事,天!朱秀才嘴角真的有血!”


    “快来人抓住这对奸夫淫夫!”


    “别管他们了,先把朱秀才送去医馆啊!”


    人群乱七八糟地挤过来,李窈娘站在裴玦身边,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还有人看见了十九,夸道:“好肥一只鸡。”


    陈秀荷看向李窈娘和裴玦,想让他们说些什么,但两人都当没看见。


    毕竟他们只答应了不捅出去,可没答应帮忙包庇啊。


    陈秀荷见两人不说话,围观的人却越来越多,一言一语几乎要将她淹没,她无计可施,干脆也双眼一闭,晕了。


    她是晕了,郑三元就没那么好过了,依旧是朱本的本家兄弟们,将晕了的他两巴掌扇醒,然后堵在角落里拳打脚踢,要不是还有几个外姓拦着,郑三元恐怕不死也得残废。


    这边的动静太大,惹得相邻两条巷子的人都来看热闹了,哪怕朱本三人都被抬走了,他们都还聚在门口讨论着发生的事情。


    李窈娘不想惹腥,毕竟人是在她家门口晕倒的,便悄悄关了门。


    关门后,她立刻跑回房,把陈秀荷给的荷包里的二十两银子拿出来,在手里掂了又掂。


    “竟然还是新铸的两锭银子,”李窈娘嘴角都合不拢了,“这陈秀荷的娘家怎么就这么有钱呢,她手里肯定不止二十两现银,早知道让她一次性多拿点,可惜剩下的我们估计拿不到了。”


    裴玦递给她一张拧干的湿帕子,“敷敷眼睛。”


    李窈娘笑容僵了一下,后知后觉般,“哈哈,还真别说,眼睛是疼得厉害。”


    她越笑,裴玦眉头皱得越深。


    李窈娘眼睛不肿,却很红,脖子上还有他留下来的手印子,脸色也很苍白。


    “别笑了,”裴玦看着她的笑,却觉得难受,“没什么好笑的。”


    李窈娘用帕子遮着脸,“白得了二十两,我高兴啊。”


    “不是白得的,”裴玦的眼里有自己也未曾察觉的疼惜,“二十两,也不值得。”


    李窈娘揭下帕子,揉了揉脸,“二十两还不多啊,这够我们好几年的嚼生了。”


    她的笑意慢慢消散,“算了,不说了,今天太晚了,二弟,你快回去睡吧。”


    裴玦点了点头,走到门口,又停下,“别想那么多。”


    李窈娘:“知道了。”


    裴玦走后,李窈娘用手点了点银锭子,毫无预兆,鼻尖一酸,趴在桌面上哽咽起来。


    她千防万防,都没防过自己的亲娘。


    她真蠢,竟然还期盼还有一丝留给她的真心。


    她怎么就这么蠢呢……


    ·


    李窈娘病倒了。


    裴玦早起时没有看见她,一直到午饭时,他去敲了敲门,无人回应。


    想到李窈娘昨日的脸色,裴玦心里有些预料,她应该是病了。


    等他推门进去,发现李窈娘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鼓鼓的一团,若不是还有呼吸起伏,裴玦还以为她在昨夜去了。


    “你还好么?”


    裴玦想将被子拉开,但李窈娘两只细白的手紧紧攥着,只能看见她的发顶,和一点光洁的额头。


    裴玦伸手探了一下,额头很烫,是起了高热,“这么烫……”


    话落,裴玦就见李窈娘的脑袋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李窈娘只觉得脑袋痛得厉害,像被灌满了水一样昏昏沉沉的,模模糊糊看见裴玦的嘴一张一合,还以为是在对自己说话,“嗯,听得见。”


    她有些看不清裴玦的脸,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遭了,我好像瞎了,怎么看不清了……”


    话落,她就感觉到自己额头被敲了一下,裴玦的声音响起,“不是瞎了,是快傻了,躺着别动,我去给你请大夫回来。”


    “别请大夫……”李窈娘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轻弱,“我躺躺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钱要省着用。”


    裴玦在她的床边坐下,“不怕病成傻子?”


    “当傻子也挺好,”李窈娘实在是没力气,视线虚虚落在他的手上,下意识伸手去摸,“当傻子不用伺候你。”


    裴玦将她的手打开,“那变成傻子让我伺候?你倒是想得美。”


    他站起身,“我去去就回。”


    走到门口,裴玦又停住,回身看手搭在床边的李窈娘,“那你怎么舍得给我请大夫?”


    李窈娘迷迷糊糊,“不行啊,你的命比钱重要。”


    裴玦垂眸,“你的命难道就不重要?”


    他没听到回答,抬眼看去,李窈娘已经闭上眼睛又睡下了。


    裴玦细心将门掩好,然后往医馆去。


    路上的雪很脏,但新雪仍然下着,不知何时才能将脏污覆盖。


    裴玦很少看见这么小的雪,往年的京城,雪就如絮一般飘散,用不了多久就会将宫城各个角落覆盖。


    他伸出手接了一片雪,看它瞬间在掌心融化。


    就如李窈娘这个人,或许他回京城后很快会将她忘掉,但她会在他的心里留下痕迹。


    ……


    冬日得风寒的病人很多,顾则忙活了一上午,刚歇下,还没来得及用午饭,便见一名男子走进了医馆。


    “是看病还是抓药?”


    “看病,劳烦大夫随我去家里一趟。”


    听见声音,顾则抬头,只见男子容貌不俗,气质如未开刃的利剑,隐约透着锋芒,但嘴上被咬破了一块地方,有些怪异。


    顾则愣了下,提起药箱,“走吧。”


    医馆大多在城东,裴玦租了驴车,来去只花了小半个时辰。


    顾则还以为生病的人是他的母亲,在看清李窈娘的脸时,脸红了一瞬,又看见李窈娘脖子上青紫的掐痕,立即转头看向裴玦。


    裴玦将李窈娘的被子往上提了一下,皱眉,“你在看什么?”


    顾则低下头,“抱歉。”


    他来此地坐诊不久,从未见过两人,看样子他们应该是夫妻。


    猜测李窈娘在家的处境不好,顾则给李窈娘她号完脉后写了方子,“刚才是在下失态了,问诊费在下便分文不收,这是药方,请阁下随我去医馆抓药吧。”


    裴玦不放心李窈娘,“抓好让药童送来吧,我得照顾她。”


    顾则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收好药方便离开了。


    离开前,他又转头看了眼裴玦,很快收回目光。


    罢了,他还是不要对旁人的事情有太多好奇心。


    回到医馆,顾则自掏腰包付了药童五文钱的外送费,便继续接诊病患。


    只是不知怎的,那女子的脸和脖子上的痕迹一直在他眼前挥之不去,他只好先行休息。


    张言心来时,就见到一直将病患当做自家人看顾的表哥坐在一边发呆,接诊病人的是另一名老大夫。


    她走过去,笑问,“表哥,你在发什么呆?”


    看见张言心,顾则也笑了笑,笑里有些羞愧,“没什么,在想一名病患的事,表妹,你怎么来了?”


    “我爹让你晚上去府上一道用晚饭,让下人来请你显得不诚心,我干脆就自己来了,”张言心儿时得了顾则许多照顾,将他当做亲兄长看待,“不知表兄赏不赏这个脸?”


    顾则失笑,“表妹有请,我自然是要去的。”


    顿了顿,他问,“姨父给你招婿的事情怎么样了?”


    张言心摇了摇头,“看上了一位姓裴的男子,不过那人好像有两分神秘,看我爹怎么说吧。”


    顾则点了点头,“不管怎样,姨父都是为你考虑。”


    张言心淡声,“是啊。”


    无论是不是独女,她都不能自己挑选夫婿,其实结果都一样,没什么好介意的。


    张员外很喜爱顾则,若不是顾则不可能入赘,也无意娶张言心,他倒是希望可以亲上加亲。


    用饭时,张员外屏退了下人,同两个孩子一起说些家常。


    谈到择婿一事,张员外才对女儿道:“之前爹为你相看的那裴公子阅历丰富,怕不好掌控,待年后,爹再给你好好挑一挑。”


    张言心笑了笑,“只要是爹选的,女儿都满意。”


    张员外看着独女懂事的模样,不禁点了点头,但其实心里还是有些遗憾,怎么偏偏自己就命中无子呢。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又转向顾则,还是希望两人能够增进一下感情,于是对张言心,“你表兄是举人,学识渊博,又见多识广,你得和他多学学。”


    顾则笑而不语,张言心仍旧是点头,“女儿都晓得的。”


    ……待到席散,张言心亲自送顾则到府门口,“表兄,我爹的话,你别太在意。”


    “姨父也无坏心思,再说了,你只将我当兄长,我也只将你当妹妹,”顾则虚拍了拍张言心的手臂,“你儿时都是我抱着长大的,我们之间,无需说这么多,我只盼着你能早日觅得良缘。”


    这番话让张言心想起儿时在舅舅家的那两年,她的眼眶微微湿润,摇头笑了笑,“好了,你也少操心我,你年纪也不小了,何日成家?”


    顾则转身登上马车,“行了,别送了,快回去吧。”


    张言心笑,“那改日我再去看你。”


    二人作别,顾则在马车上,路过金锣巷时,打开车窗看了一眼。


    他一直相信良缘天定,或许,他的缘分还在后面,届时,他一定会好好对待他的妻子的。


    与此同时,金锣巷,裴家院子里。


    裴玦不会做饭,他从李窈娘的钱匣子拿二十文钱出去吃了一碗面,然后买了一碗粥回家。


    闻见香味,李窈娘幽幽转醒,她有些惊讶,“你竟然会下厨。”


    她还在病着,裴玦不想让她激动,于是道:“嗯,给你煮了一碗粥,吃完刚好喝药。”


    李窈娘极少被人照顾,见裴玦这般仔细,她心里有些感动,慢吞吞地坐起来,“药?你还是去请大夫了……算了,我没胃口,少吃些吧。”


    见裴玦不打算过来,李窈娘敲了敲自己晕乎乎的脑袋,“我走不动,你把碗端过来吧。”


    裴玦看了眼她病殃殃的模样,没说什么,把粥端了过来。


    李窈娘颤颤巍巍伸手来端,顿了一下,忽然抬眸看他,语气小心,“我怕洒床上,你能喂我么?”


    李窈娘想,她伺候了裴玦这么久,好不容易病一回,也该让裴玦伺候她了吧。


    裴玦本想让她不要得寸进尺,看见她显然迷蒙的眼睛,话又咽了下去。


    罢了,看在她是个病患的份上,他且体谅她一回。


    裴玦坐在椅子上,舀了一勺粥喂她。


    李窈娘眼神飘了一下,“唔,好烫,你吹吹。”


    裴玦放下勺子,“你不能自己吹?”


    “可是我没力气啊……”


    不知是不是错觉,裴玦看到李窈娘的脸好像又红了一些。


    他莫名就想到了那晚,李窈娘像蛇一样缠上来,对他又亲又摸,裴玦隐隐约约感到嘴上还有胸上又开始作痛。


    这个女人,说着没力气,在那种时候下手比谁都生猛。


    裴玦敷衍地吹了一下,然后喂给她。


    李窈娘也的确是没胃口,吃了两口就摇了摇头,胃里犯恶心。


    因为难受,她的眼里水光淋漓,裴玦不由语气放柔,“喝了药就好了。”


    这个时候了,李窈娘还不忘问,“药钱花了多少?”


    问完,还不等裴玦回答,她声音突然有了力气,“不对,你哪来的银子付药钱?”


    看着李窈娘的眼睛,裴玦沉默了。


    李窈娘脑袋一下清醒了,盯了裴玦的俊脸一会儿,伸出手,“钱匣子还我。”


    裴玦看着她素白的掌心,气得笑了一声,“你把我当什么人了?钱匣子在你的柜子里,我没拿走,药钱花了两钱。”


    说完,他就见李窈娘捂住心口,一副痛心的模样。


    李窈娘:“……算了,头太痛了,不说这些,你把药端来吧。”


    裴玦:“……”


    他就不该和李窈娘计较这些。


    药很烫,苦涩的药香蔓延在房间的每个角落,李窈娘靠在床头假寐,裴玦坐在旁边,垂眸看了会儿在晾凉的药汤,然后抬眸看她。


    因为病了,此时她显得很脆弱,像需要精心呵护的漂亮瓷器。


    裴玦的目光落在她没什么肉的下巴尖,然后移到胳膊,刚才他握住的时候,能够感受到软肉轻陷下去,就像柔软的棉花,却比棉花温软。


    但李窈娘又很轻,至少他昨晚托着她的时候,她很轻。


    想到昨夜的纠缠,他有些不自在。


    裴玦将药碗端起来,冷声道:“别睡了,先喝药。”


    李窈娘软声,“都说了没力气。”


    闻言,裴玦看了眼黑黄的汤药,忽然笑了,舀了一勺喂给她,“那我喂你。”


    李窈娘睁开一只眼看他,没料到他这么听话,心里有些狐疑,但还是张嘴咽了。


    下一刻,李窈娘的小脸就皱了起来,她没忍住,想吐,“哇……好苦。”


    还没吐,就被裴玦用话堵住了。


    裴玦声音淡淡,“两钱。”


    李窈娘硬生生把药给咽了下去,还没缓过气,裴玦的下一口药就喂过来了。


    就这么一勺一勺喝完了药,李窈娘面色发苦靠在床头,突然觉得真不是谁都能享受得了裴玦的伺候,起码她是无福消受的。


    勺子碰在碗沿,发出‘当’的轻响。


    裴玦声音温和,显然心情很好,“嫂嫂好好休息,晚上我再来侍奉嫂嫂喝药。”


    占了他那么多便宜,吃点苦是李窈娘应该的。


    李窈娘启了启唇,裴玦还以为她要说话,微偏头凑近了些,结果下一刻,李窈娘刚喝进去的药全吐在了他身上。


    裴玦:“……”


    他看着衣服上褐色的药渍,笑容瞬间消失,这是他在这个穷乡僻壤里唯一的一件衣裳!


    李窈娘察觉到不对,迷迷糊糊去擦他的衣服,“我真不是有意的。”


    话落,她抓到了团鼓囊囊的东西,李窈娘脑袋不清醒,捏了捏,“诶,你的胳膊怎么……”


    还没说完,‘晃’的一声,柜子上李窈娘亡夫昨日被踩成两半的牌位摔下来了。


    李窈娘懵懵抬头,就看到了裴玦比锅底还黑的脸色。


    又黑又红,像是要剁了她一样。


    李窈娘脑袋发闷地想,弄脏了衣服而已……至于吗……?——


    作者有话说:入v啦,这章给大家发红包!明天同一时间咱们更新两章合计一万字哦~希望宝宝们继续捧场,助力咱们萌萌哒窈娘和臭屁欠揍太子上夹子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