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普通的我被太子觊觎后》百合耽美小说_唐时锦

    此刻,萧珩很想扭头去让人打听那男子的底细,奈何身边还有闲杂人等。


    眉心几乎拧出个疙瘩,眼神沉郁。


    文玉珠虽然大部分时间同表姐说笑,但对太子表哥的关注绝对是放在第一的。


    见太子表哥那明显的目光朝向,她循着看过去,看见了一对正亲近谈笑的男女。


    文玉珠认出了其中的那个娘子,便是方才那位工部侍郎家的柳娘子。


    下一瞬想起正是说了柳家几句,自己才会被太子表哥训斥,文玉珠心中不快,嘀嘀咕咕起来。


    “这柳娘子瞧着姿容平平,才德不显,竟这么快有了头绪,也不知是哪家的儿郎,竟这样随性~”


    说着,文玉珠唇畔轻笑着,话语中的轻视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这一回,连长阳公主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以扇挡脸,去看阿弟的反应。


    果不其然,双重刺激下,萧珩彻底没了耐心,凤目中猝然烧起寒光,扭头冷冷同文玉珠道:“话这么多,吵死了。”


    说完头也不回走了,衣袂猎猎作响,留下面色委屈又尴尬的文玉珠。


    “……表哥!”


    她不敢追上去,只顾着沉浸在迷惘中,然后委屈巴巴地看着表姐长阳公主,试图得到些许宽慰与点拨。


    虽然幼时表哥待她也不甚亲厚,但好歹允许她跟在他和长阳表姐身后玩耍。


    如今长大了,关系更是愈发淡薄了。


    就好像自己不是他的亲表妹,和旁的娘子没什么不同。


    现在甚至还会凶她了。


    文玉珠眼眶红红,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一方丝帕差点被揪烂了。


    长阳公主如今也没法说出个所以然来,只叹息着道:“玉珠日后在阿珩跟前还是少说几句吧。”


    文玉珠瘪嘴,落寞地低下头。


    但很快,她又打起了精神,重新斗志昂扬起来。


    她是要做太子妃的人,这点磨难又算得了什么!


    等做了夫妻,她不信表哥对她还会对她这么凶!


    气恼了好半晌,文玉珠再想去寻表哥,却怎么也寻不到了。


    湖对岸,柳芸温言细语地同杨家哥哥说着话,就瞥见蓁蓁在旁边露出迷一样的笑。


    怪她,一股脑将爹娘的打算都跟蓁蓁当悄悄话说了,以至于蓁蓁现在一看见她和杨家哥哥在一块便开始挤眉弄眼。


    可羞煞她了!


    奈何这话还不能当着杨家哥哥的面明说,柳芸都快憋屈死了。


    “殿试结束,虽不知修远哥哥发挥得如何,芸娘先在此祝愿修远哥哥榜上有名,得中进士了。”


    柳芸最会说吉祥话了,再配上面颊上那对甜甜的梨涡,很难不让人心生愉悦。


    杨修远笑了,如三月春风,和煦温暖。


    “多谢芸妹。”


    轻言细语的两人眼角眉梢都是细碎的柔光,和谐相融。


    就连萧珩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一幕虽刺眼,但意外的融洽。


    胸腔中的闷气郁结,使得萧珩随手扯掉了手边的牡丹,五指用力紧攥着,将柔嫩的花瓣揉得乱七八糟,刚要丢弃,眸子落在那朵牡丹上,才发现也是一株粉白色的。


    而后,萧珩沉吟了几息,又仿佛善心上来了,一片片将花瓣整理好,重新放回了枝头。


    但已经被折下的花不能够再焕发生机,只待死亡。


    萧珩不再理会,转身离开。


    恰好,一盏茶的功夫,柳芸二人溜达到了这里,注意到了这朵被祸害的赵粉,万般怜惜道:“是哪个缺德鬼,竟祸害了这么一朵漂亮的牡丹,真该让公主找着这人打板子!”


    柳芸愤愤然说着,却不知太子萧珩正漫步在附近,耳聪目明的他将柳芸那几句骂骂咧咧的话听入了耳。


    扯了扯唇角,一丝冷笑溢出,萧珩被气笑了。


    这声冷冷的哼笑引起了周围众人的注意,也让柳芸看了过去。


    见到太子那张熟悉的脸,柳芸下意识就开始心慌,想逃之夭夭。


    但光天化日之下,并不能如此失态。


    随着众人一道见礼后,柳芸刚想拉着蓁蓁离开,就看见那令人恼火的一幕。


    只见太子停在一株白雪塔跟前,无情的铁爪伸出,将那朵花型硕大饱满的牡丹拽了下来,胡乱揪成了一团,然后意兴阑珊将其丢到地上。


    正当柳芸为这朵牡丹默哀时,太子的眼风扫了过来。


    淡漠的,但又透着些跃跃欲试的意味。


    柳芸看不懂其中含义,但却觉得莫名气恼。


    是那种想让她冲过去打骂对方一番的气恼。


    这种情绪下,柳芸的脸色便和先前不同了,不仅涨红了几分,还气鼓鼓的。


    远远看去,像个熟透的桃子,诱得萧珩开始牙根发痒,想做点什么。


    但柳芸很快清醒了过来,低头拉着蓁蓁匆匆走了。


    她刚才莫不是疯了,竟想着打骂太子?


    真是魔怔了。


    这个插曲过后,便是宴席。


    在婢女的知会下,柳芸和蓁蓁二人找了个不甚起眼的席位坐下,享受着长阳公主府的珍馐。


    长阳公主乃故去文皇后长女,和太子二人是陛下最疼爱的子女,衣食住行无一不是最好的。


    公主喜华服美裳,爱珍馐美馔,因而长阳公主府的厨子手艺也是一流。


    莫说正餐,餐前小食都是些不寻常的,比如宝月斋的各色糕果,芙蓉馆的蜜饯,畅春园的花茶饮子。


    茶足饭饱,柳芸的肚子得到了满足,一时间什么烦恼都抛去了。


    只是一顿饭下来,柳芸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就好像有人阴恻恻地注视自己,很可怕。


    但偶尔抬头观察,却什么也没发现,这让柳芸有些恍惚。


    难不成是自己的错觉?


    她人缘自认还不错,应当不至于有什么不对付的仇家吧?


    饭毕,牡丹也看了,公主府也逛了,叙旧也叙完了,过足了瘾的柳芸欲打道回家。


    宴席上来去自由,无需一个个向长阳公主辞别,柳芸与蓁蓁谈笑着就要踏出公主府的门,正在此刻,一个眼熟的青衣婢女追来。


    “柳娘子留步。”


    柳芸站定,认出了来人,诧异道:“这位姐姐,唤我何事?”


    青衣婢女走近些,轻笑着道:“柳娘子莫不是忘了,公主方才好奇娘子的唇脂,但是被文娘子一打岔便一时忘了,如今又想起来了,特地交代婢子来寻娘子。”


    柳芸多少猜出了些长阳公主的意思,柔声问道:“可是公主瞧上了臣女所制的唇脂?”


    青衣婢女笑着点头,将公主的话一一道出:“公主言柳娘子亲手所制的唇脂颜色新奇俏丽,想重金向柳娘子订做几盒,不知柳娘子可有空?”


    只是几盒唇脂,又不是多金贵,柳芸也不是什么商贾,哪里就要处处收银子了。


    她也不缺这些银子。


    再说了,能跟长阳公主攀些交情也是好事,这样万一家里又遇上什么腌臜事了,她还能有个门路去求。


    也不至于去寻太子那煞神了。


    这样想着,柳芸眉开眼笑道:“公主言重了,小事而已,这样吧,三日后应当可以做好,我遣家仆送来。”


    然青衣婢女没有立即答应,迟疑了一瞬继而道:“不然娘子届时再来公主府一趟吧,公主说想请教一下娘子关于唇脂的做法呢。”


    闻此言,柳芸也迟疑了一瞬,心中思忖了几息,妥协道:“既如此,那三日后我亲自给公主送来。”


    闻言,青衣婢女像是完成了任务般松了口气,浅笑盈盈将柳芸送走。


    “奇怪了,长阳公主什么好东西没见过,竟瞧上了我做的小玩意。”


    踏出公主府,柳芸跟蓁蓁嘀嘀咕咕着。


    陈蔚笑言道:“自然是我们善善心灵手巧,口脂做的确实好看,我家里几个表姐妹都向我打听呢。”


    “那、那我赶明儿也给她们做几个可好?”


    对她来说都是举手之劳,柳芸不觉得辛劳。


    陈蔚却摆了摆手,拒绝道:“善善不必如此,若是人人要你人人给,且不说会累着,你又不是脂粉娘子,何故这样卖力,就歇着吧。”


    柳芸傻笑道:“这不是看是你家姐姐妹妹嘛……”


    “姐姐妹妹又怎样,也不是我,对我一个人好就够了嘿嘿~”


    说笑着,两人嘻嘻哈哈闹成一团,各自回家去了。


    宴席散去,长阳公主府中只剩下姐弟二人,清静是清静了,但也少了什么。


    长阳公主看着阿弟闷闷不乐的神情,先卖了个关子,开口道:“今日人太多,倒有些不美,阿弟不如改日再来我这里逛逛?”


    想见的人看不见了,萧珩连在这里逗留的心思都没了,更别提什么再访。


    因而冷淡道:“不了,阿姐还是自个玩耍吧,再等些时日驸马就应该从江南办案回来了,阿姐便不会无聊了。”


    “先走了。”


    说完,萧珩抬脚便走,毫不留恋。


    阿弟的不为所动让长阳公主很是期待,余光瞥见婢女茯苓归来,她招手道:“怎么样,柳娘子应了吗?”


    故意将声音扬起来,长阳公主果然瞧见了阿弟身形的顿涩。


    “她应什么?”


    不出意料的,刚才还不冷不热的萧珩原路折返,清咳一声问道。


    虽面色仍旧冷峻正经,但相处多年,长阳公主焉能看不出阿弟的局促腼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