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七宝在里面洗澡,殷墨从空间取出一台滚筒洗衣机、一台烘干机、一台刷鞋机、两台小型内衣清洗机以及插线板,并排摆在落地窗旁边,利用自己的控水神通灌好水后,先清洗自己的几套换洗衣服与鞋。
一直以妖界王霸自居的殷墨,去废城搜集家电都专门对着提前准备好的旧纪元产品宣传册挑,所以同时运行的洗衣机、刷鞋机、内衣清洗机并没有发出多大噪音,只是这么多机器摆在一起,几乎占满了窗边的空间,视觉上很碍殷墨的眼。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纨绔子弟可以抢他的车就也能抢他精心装修好的别墅,与其等着被人抢,殷墨宁可卖了别墅来酒店凑合。
忙完了,殷墨拉好窗帘,恢复蛇身缠上暂且没启用的烘干机,脑袋搭在台面上,一边休息,一边盯着浴室。
15分钟的快洗结束,殷墨重新变成人,把排出来的废水收进空间,湿哒哒的衣服塞进烘干机……
又过了半小时,鞋都刷干净烘得半干了,浴室里面淋浴特有的冲洗声依然没断。
殷墨皱眉,走过去,敲门:“你怎么洗这么久,还是不会关?”
七宝听见了,脑袋探出哗啦啦流个不停的水幕,眯着眼睛回道:“好舒服啊,我喜欢这么洗!”
她的洗澡经历都发生在过去的一个月,要么直接跳进河里,要么打几桶水站着擦拭,都没有现在这样头顶自动喷温水来得舒服。
殷墨:“……赶紧出来,我累了,早点忙完早点睡觉。”
七宝其实也累了,便关了淋浴,裹着一条报废的仙家“毛巾”走出狭窄的淋浴间,上上下下擦了一番。
怕她乱玩,殷墨还在门外站着,顺口提醒道:“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有吹风机,热风,能把头发吹干。”
七宝找到了,但她不会用,就换上一套清凉飘逸的女修丝质中衣,脚踩一双千年灵木打造的木屐,拉开门后,她将手里的吹风机递给对面的殷墨:“你替我吹。”
浓郁的潮湿水汽与陌生的花露清香随着敞开的门板扑面而来,殷墨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既看到了那台普普通通的吹风机,也看到了七宝身上仙气飘飘的白色中衣,里面同色的抹胸被高高撑起,紧贴着外面的中衣料子。
宝塔是死物,殷墨是有血有肉的蛇妖,还是一条男蛇妖。
曾经他一心修炼追求大道飞升,没有那种低级的兴趣,到了这边,灵气太薄他刻苦修炼也收效甚微,但没等他对这种低级的欲./望产生兴趣,他就被人族纨绔羞辱了,恨恨地独居山林。山林里确实有蛇,可都是一些没开智的低级蛇,殷墨连个眼神都不屑给。
眼前的七宝,因为淋浴太久,脸颊变成了红扑扑的蜜桃,就连脖子都透着浅浅的粉。
光皮囊色相也就罢了,她从头到脚都在散发着让殷墨迷醉的灵气气息,比白日里浓郁百倍。
气血翻涌,但殷墨不敢遵从本能缠上去,怕七宝拿塔砸他。
“自己吹。”
既然不能缠,殷墨才不想伺候,转身就要走。
一座泛着金光的宝塔突然挡在了他面前,锥头一样的塔刹对着他。
殷墨只好退回去,刚想接那台吹风机,想到吹风机的手柄不知道被多少人摸过,殷墨临时从空间取出自己的,让七宝站到浴室去,那里的插头最方便。
七宝:“要吹多久?”
殷墨想说两三分钟,视线落在七宝几乎铺满整个后背还长达腰间的浓密湿发,心累道:“可能要十几分钟,话说基地里的女人都不怎么留这种长发了,你应该去理个发,到肩膀这里就行。”
七宝:“你知道这一把头发耗费了多少天材地宝的灵气与灵液吗?”
她自己凝聚的肉身,得出的肉身是这样,就说明她天生该长这样,七宝一根头发丝都不想改。
基地里的人要劳作要狩猎要求生,她又不用做那些,随心所欲就好。
说完,七宝走出玄关这一段,扫眼里面属于她的那间单人床,七宝随手收进空间,放出女修的灵木架子床,被子枕头还保持着她上次休息结束离开时的样子,有些乱,却也乱得贵气、精美。
床有了,七宝再在床边放一把带靠背的灵木椅子,坐上去,后脑贴上椅背,闭着眼睛道:“开始吧。”
殷墨看得眼睛都要红了,她这一样一样的家具,虽然灵力尽失,也比他费尽心思挑拣回来的那些实木家具好!
心中不平,插好电后,殷墨直接将风档开到最大,对着七宝的脑袋一阵乱吹。
七宝皱眉,宝塔出现在手心。
殷墨立即调成中档,一手托着她潮湿的长发,老老实实地吹了起来。
头皮被他的力道轻轻拉扯,没几分钟七宝就舒服得犯困了,提前放出今日新买的各种衣服,然后顺着那股困意睡着了,头朝一侧偏了偏。
殷墨站在后面,居高临下,能看见她长长的睫毛,看见她因为后仰微微张开的唇瓣。
看着看着,手腕被持续吹来的热风烫了一下,殷墨才回神。摇摇头,甩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殷墨关了吹风机,拿出梳子,一点一点地帮她把头发梳好。不梳不行,明早被她发现她舍不得剪短的长发乱成了一团,那塔可能真会落在他身上。
梳好了,殷墨没好气地戳她的肩膀:“行了,去床上睡。”
七宝迷迷糊糊地睁了下眼睛,然后一头扑进前面的架子床,枕着一个枕头,怀里还抱着一个。
殷墨替她放下帷帐,抱走了她那一堆新衣服。
有洗衣机代劳,殷墨进了浴室,没想到曾经让他反感的小酒店淋浴间竟然还残留着她身上的灵气气息,仔细分辨的话,那气息只是酷似灵气,其实里面还掺杂着一丝柔腻的香。
如果说纯正灵气的清冽会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修炼,这种带香的灵气则会勾着人误入歧途。
殷墨可不是什么道心坚定的修士,他放纵自己靠到了浴室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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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之前那番威胁,七宝既不怕殷墨还存着逃跑的小心思,也不怕他胆大包天谋害她的命,这一觉睡得十分踏实。
朦朦胧胧中被窗外的人语喧哗吵醒,七宝翻个身,睁开眼睛,透过薄薄一层白纱帷帐,看见对面的灵木椅子上盘着一条手臂粗细的蛇妖,蛇脑袋背对着她。
七宝坐起来,记起怎么回事了,问那条同样醒来开始蠕动的蛇妖:“你怎么睡我椅子上?”
洗了一晚上的衣服还要被她嫌弃,殷墨很不高兴:“本来我也有一张两米大床,可地方都被你的床占了,我没床睡,又不想睡凡人准备的脏沙发,不睡这里,睡你的床?”
七宝:“……昨晚忘了,下次我睡塔里。”
殷墨冷哼一声,将她那一堆衣服扔到床上,变成人身去了卫生间。
七宝开开心心地收起衣服来。
殷墨出来后,七宝进去了。
殷墨提醒她出来时记得穿好衣服,随后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七点多了,窗外阳光明亮,街上打工的、闲散的异能者们来来往往,说着一些在殷墨听来很没有意义的话。不过相比以前的烦躁不耐,今早的殷墨浑身都透着一股懒散,仔细看的话,他天生阴冷的眼底还残留着几分餍足。
浴室又传来水声,殷墨脸色微变,坐到房间里面纯当摆设的书桌桌边,低头玩手环游戏。
十几分钟后,水声停了,又过了一会儿,卫生间的门被人拉开。
殷墨拿余光去瞟,看见七宝穿了那条浅黄色的连衣裙,脚上踩着白色的小高跟,垂在一侧的手腕上戴着两个新手镯,脖子上月牙状的黄金吊坠远看有点像蛇……
手环一震,游戏人物死了。
七宝也在此时开了口,喊他:“走了,我饿了,这边哪家早餐店好吃?”
殷墨站直,先挑她衣服的毛病:“你这么穿,比内城一些大小姐还娇气金贵,我走在你旁边,别人都会以为我是你的跟班。”
七宝:“不想当跟班,你也可以回塔里当囚犯。”
殷墨:“……”
他沉着脸往前走。
七宝拉开门板,先走了出去,结果殷墨都走到玄关了,居然一转身进了卫生间。
七宝动了动嘴,忍了,就算是囚犯,也得给他方便的权力。
她关上门,一个人站在走廊里。
隔了十几米的另一间房走出来两个身强体壮的异能者,从发现七宝后眼睛就黏在七宝身上了,虽然七宝一看就像没在末世里吃过苦头的样子,可她浑身上下也没有半点高级异能者的冷狠气场,两人相视一眼,故意朝七宝靠近。
七宝感受到了两人的恶意,她冷笑一声,放出宝塔,对着其中一人的手臂撞去。
对方是个c级金系异能者,反应迅速地放出一面金盾。
手办似的小号宝塔穿过空气一样毫无障碍地突破金盾,细看圆润远看如锥的塔尖擦过男人粗壮的手臂,留下一道血痕。
“再乱看,我废了你的眼睛。”收回塔,七宝淡淡道。
两个无礼的异能者大气不敢喘地转身,从走廊另一头的电梯离开了。
这时,七宝旁边的房门也终于有了动静。
七宝随意瞟了眼,正要嫌弃殷墨磨蹭,却见这人刚刚还是一套普普通通的黑色短袖套装,这会儿竟然换了一条笔挺的黑色长裤,搭配一件同样笔挺衣料似乎也很高级的黑色衬衫,衬衫上面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片白皙结实的胸膛。
他没有戴项链,手腕上却戴着一条崭新的黑色腕表,里面的表盘背景是深夜一般的黑,盘上显示的数字线条像钻石一样星光闪耀。
见七宝一眼就注意到了此时他身上最贵的一件装饰品,殷墨满意了,问:“现在,我还像跟班吗?”
七宝摇摇头,指着腕表问:“这也是你从废城捡来的?”
殷墨:“……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