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意暖还是决定了要和霍司寒一块儿去恒兴玩。主要是她也找不到比那边更牛的地儿了。
可能是因为对此次赏花期待太高,周六早晨闹钟都还没响,苏意暖就睁开了眼睛。
盯着天花板瞧了会儿,等眼睛成功聚焦后,她揉着脑袋转过去往床的另一侧看了眼,只见被子已经被叠得整整齐齐。
很明显,霍司寒已经起床了。
苏意暖起身坐到床边,将双脚送入拖鞋中,走到窗边掀开了窗帘的一角,朝着外头望去。
此时天光刚亮,蓝墨色的天空之中还有几颗星没完全隐去,宁静的画面中伴着些许风吹树叶的声响,令人有种浑身上下好像都被洗涤了,格外惬意的感觉。
果然,早起时看到的世界,真的会很不一样。可惜她平日里真的起不来那么早,不然应该会每天都能从晨起这一刻开始就事事顺心吧。
随后苏意暖放下窗帘,去洗漱一番后,走进衣帽间,选中了一条肤色的连衣裙准备换上。
裙子不算长,a字下摆刚好到大腿中间,设计剪裁很有亮点,穿在身上既不会觉得很勒很不舒服,又不会显得没有版型不合身。
从首饰盒里翻出一条细细的锁骨链戴上,苏意暖又回到梳妆台前简单卷了下头发,就离了卧室。
下楼时,厨房里头传来了些许动静。
苏意暖朝着那边一看,只见霍司寒站端着一杯黑咖站在岛台旁边看着什么。
她穿着宽松的黑色镂空罩衫和质感飘逸的白色阔腿裤,头发半扎着,留了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整个给人的感觉简单休闲又松弛。
听到苏意暖的脚步声后,霍司寒抬起了头来,目光落在苏意暖身上,短暂地停了一下。
然后她垂下眼,又喝了一口咖啡,把杯子放到一边:“睡饱了吗?”
“对,”苏意暖下完楼梯朝她走了过去,“你又起这么早吗?”
“嗯,习惯了。”霍司寒转身从料理台上拿起一个纸袋,推到苏意暖面前:“这个是早餐,拿着。”
苏意暖打开纸袋往里看了一眼,只见那是一个用保鲜膜仔细包好后切开的三明治。从整齐的切面来看,里头码着火腿、芝士、生菜和煎蛋。
此外旁边放了一小盒切好的芒果和洗净的草莓。
“都是我爱吃的水果!”苏意暖有点儿开心,随后又问:“这三明治长得好完美啊,是你做的吗?”
霍司寒挑了眉:“嗯,这个简单,不算什么。”
“已经不算简单了,”苏意暖说,“我自己做的话,每次都会在裹保鲜膜那一part被放倒好吧,就是怎么都裹不紧,完全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霍司寒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因为你没有找到技巧,找到技巧就还好了。”
话落,她拿起了放在一边的车钥匙:“现在时间不早了。你都准备好了吧?准备好了的话,我们就走吧。”
“嗯,好啊!”苏意暖点了下头,随后便抱着纸袋跟在了她后面。
这会儿路面上的车不算多,霍司寒开得不快,加上车厢里头还放着低缓的纯音乐,现在就给了人一种正在度假的感觉。
苏意暖吃完三明治,把保鲜膜叠好放进纸袋里后,伸了个小小的懒腰,顺便偏头看了一眼霍司寒。
此时太阳已经晃出了脸,透过车窗照在了霍司寒的脸上。她鼻梁高挺,眉骨弧度干净,下巴的线条收得利落,精致到无以复加,赏心悦目,实在是赏心悦目。
这时,霍司寒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动了动眸子,朝着苏意暖瞄了一下。
于是苏意暖微微一怔,继续伸着懒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把视线移向了窗外。
到了恒兴,入住庄园后,苏意暖就和霍司寒一块儿马不停蹄地赶去了当地大名鼎鼎的万花坞。
和平日里那些照骗分子完全不一样,这儿的景致比起大家po的图来,不仅不输分毫,反而还更加的震撼人心。
淡蓝的天空下,几朵柔软的云别在远处青灰色的山上,大片的花田从山脚下延伸到远处,大片错杂交汇的颜色铺在一起,就像有人把颜料直接泼在了地上。
泥土与植物的气息混合在一起,让人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情去思考别的东西,只想要贪婪地围观眼下的一切。
“走吧。”霍司寒在苏意暖身旁说。
于是苏意暖点点头,同她一块儿朝着前方迈出了脚。
好在现在是工作日,这边又比较偏僻,游客即便是多,也不至于太过拥挤,要出片还是很容易的。
苏意暖走在路上,手就没停过,一直都在拍。直到在前方拐了一个弯,发现了个比先前更加惊艳的花田,苏意暖不由得惊呼出了声。
风一吹,所有的花朵都齐齐摇晃着,着实是美。苏意暖立马又拍了好几张,结果却对着成品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霍司寒见状,走到了她边上。
“拍不出来。”苏意暖叹气,把手机递给了她看,“你看,实际的模样比这好看多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拍出来总觉得有点儿杂乱无章。”
霍司寒看了一眼照片,看了一眼花田,也从口袋里头拿出了手机。
然后,她指了指某个方向:“站过去。”
苏意暖愣了一下。
“帮你拍两张。”霍司寒已经点开了相机。
“哦……好!”苏意暖反应过来后,便走到了花田边上,站得笔直。
由于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她只好交握在了身前。
霍司寒从手机后面露出半张脸:“不用这么笔直地站着。你随便走走就行,也不用学阿姨们一定非要往镜头这边看。”
“哦!”
于是苏意暖就照她说的做了。
苏意暖还是不太知道具体该怎么做,只好往前走了两步,一会儿用手逗两下花,一会儿摸一下头发,在风里头胡乱转悠着。
霍司寒也没叫她在哪个点儿停下来保持某个姿势不要动,导致她越拍,心里就越没底儿。
一会儿后,她听到霍司寒说了声“可以了”,于是转过身来,说:“我是不是很不好拍啊?我朋友都说我拍照不太好看,很紧绷。”
霍司寒放下手机摇了摇头,走过来递给她:“没有吧,你看看。”
苏意暖狐疑地捧住手机低头一看,瞬间就愣住了。
照片里的自己姿态松弛地站在花田边上,被吹乱了头发,加上阳光正好从侧面打过来,给她轮廓描摹了一层金边,看起来竟然有种莫名的神性美,不仅没有半点紧绷的模样,看着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通透轻盈飘逸感。
“我的天,你也太会拍了。”苏意暖被霍司寒拍的照片美到不可思议,忍不住地捂了下嘴巴。
里头的人真的是一拍照就四肢僵硬的自己吗?单这几张照片来看,说是专业模特估计都会有人信吧。
霍司寒摇了下头:“我没怎么正经学过,只是自己有段时间比较有兴趣,就买了相机摸索过一阵。当然后来也没怎么玩,搁那儿生灰了。”
苏意暖忍不住给她竖起了大拇指:“天才。”
霍司寒摇摇头:“这些照片已经很好看了,不过调一下滤镜会更好看些。”
说完,霍司寒就把手机拿过去,原地拖起了各种参数。
一会儿后,霍司寒把手机递还给了苏意暖。
苏意暖看完就又被惊艳了:“好像油画啊,感觉比最近网上很火的那种调法还好看。”
霍司寒唇角微扬:“那我发给你?”
“好啊。”苏意暖有了一种丰收的喜悦,随后又好奇地问了句,“你怎么知道我想拍那种油画感的?我最近特别沉溺油画风和跟梦核风。”
与此同时,风正好吹起霍司寒头发,露出了耳朵和下颌的线条。
随后,她开了口:“猜的。”
苏意暖懵了一下:“啊?是吗?怎么猜的?”
霍司寒莞尔:“你在车上刷到别人的打卡照,说了一句‘人家拍得跟油画似的,好好看’。细节很多时候都能反映出一个人的喜好。虽然你没有说喜欢这种风格,但你能说出这句话,就说明你不会反感。”
苏意暖微怔:“你说得好有道理,很多事情确实都是这样的。不过,我当时就随口提了一下,你就记住了呀?”
霍司寒偏头看了她一眼:“嗯,怎么?”
苏意暖用小拇指把被风吹乱的发丝勾到耳后,笑意盈盈:“没什么,就是觉得很惊喜。以前从来都没有谁会这样细心地记住我说的话。”
霍司寒看着她的侧脸,脱口而出:“之所以会记不住,通常都是因为不够上心。”
苏意暖偏过头看着她,眼睛亮得像月儿:“那这么说来,你对我很上心咯?”
霍司寒忽然停住了脚步。
苏意暖觉着好像没有听到脚步声了,于是转头朝她望了过去。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霍司寒唇角略微往上扯了一下,随后伸手拈走了苏意暖头发上的一片花瓣:“难道不是吗?”
在脸颊被对方指尖不经意触碰到的瞬间,苏意暖背脊一僵,下意识屏了下呼吸,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