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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脑袋昏沉的缘故,也或许是情绪深重的缘故……
盛开的脑袋沾上枕头,手心握有温暖,周身萦绕着熟悉的味道……
很快地进入了午睡。
而情绪激荡过,眼睛仍是肿胀的梅倾之却难以入眠。
有太多的画面充斥在脑海中……
有现实发生过的,有戏中演绎过的,还有此时此刻幻想着的……
那些属于童念初的心情还是不能在第一时间得到平复。
那些对爱人的疼惜、心疼至极的感受……
爱人亲口道出的暖心细语也无法安抚到。
所有画面聚集在脑海中,脑袋快要炸开了。
眼睛不断地现出泪水,梅倾之……还是想哭。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梅倾之竟然也有控制不住眼泪的这一天。
……
……
盛开是在细微的抽噎声中再次醒来……
沉沉阖紧的双眼尚未睁开,盛开便探出手向前摸索着将梅倾之捞入怀中。
呼出的气体不再滚烫,感觉好了许多,于是鼻尖试探性向前贴住梅倾之的,
“怎么又在做小哭包呀~”
梅倾之吸了吸鼻,没有说出抱歉的话,只钻进盛开的颈间与枕间的间隙里,无声地继续落泪。
“我……”
她开口足够哽咽,盛开便睁开眼睛将人从怀里捞出来,足够温柔,足够体贴,
“没事的,倾之~不用解释~”
盛开淡淡地勾了勾唇角,揉清模糊的世界,
“呐~我又不会笑你~我知道我们都需要时间~不过你也不要心疼我太久好不好~”
是盛开的话,当然清楚梅倾之这是在心疼她。
她疼惜着她的一切……
因为她们是两世的爱人。
……
……
“坏家伙……”
梅倾之拿一双通红又肿胀的眼睛瞪出一眼,
“就是要心疼你……”
盛开被她可爱到,快速凑上前吻过眉心,
“怎么这么可爱啊,我的宝贝~”
这人~
这下子,就算是梅倾之都有一些脸热了。
换做梅倾之的呼吸有了烫意。
尽管感情到了不可分割的地步,但是盛开与梅倾之之间似乎还没有出现过“我的宝贝~”这一句。
好腻歪的一句……
过于腻歪了些……
不大契合沿路走来的她们,还有足够安定的关系。
不过今时今日,当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又让人感觉不过是将事实陈述了出来。
她们……
或许从相遇的那一天,或许从成为朋友的那一天,或许从成为爱人的那一天,她们本就是彼此最为珍贵的宝贝。
梅倾之侧身从床头柜上取来体温枪,眼神害羞地躲闪了一下,刻意转开话题,
“量一下烧。”
盛开不由得轻笑,乖巧地抬起右手敬了个礼,
“遵命~”
……
……
“还好。没有那么烧了。”
梅倾之故作严肃的时候,盛开总是想笑的。
但是,她得忍住。
必要的时刻,需要给我们亲爱的之董一点点面子~
否则家庭地位不保,万一叫她去睡其他房间可怎么办是好?
“嗯~我也感觉好多了~”
盛开的眼睛有神采多了,
“昨天和中午起床的时候,感觉自己是一只喷火龙~可以喷火的家伙~现在感觉呼出的温度正常多了……”
盛开狡黠的时候,眼睛也会开始闪亮着,少了些虚弱。
她故意贴近梅倾之,坏坏地笑问,
“要不要试一下~”
劝说尝试的人早就将呼出的温热喷洒到了对方的脸上……
梅倾之通红着一双眼睛再次瞪出毫无威慑力的一眼,却是无奈和宠溺的成分居多。
……
……
不等梅倾之开口,只是见到拿保温杯的动作,盛开便乖巧地贴近保温杯的杯沿,抬了抬下颌,抿了两口温水。
口腔内部和喉咙处都得到了短时的滋润。
有人撑了撑自己的脑袋,撑住下颌。
嗯,没有午饭前沉重,看来睡过午觉后轻盈了不少。
世界也从眩晕的状态逐渐恢复清澈。
尤其,尤其是在梅倾之的映衬之下……
呵~
毕竟,梅倾之也是她看待这个世界的支点。
盛开笑笑着与红肿着一双眼睛的爱人对坐在主卧的大床上。
她递给梅倾之两只抱枕,也给自己顺了两只抱枕在怀,在侧。
“嗯~现在是坦白局……”
“倾之,我们一次性把想要说的话都说完。说完以后,我们再也不哭了好不好~”
盛开刻意蹙眉,也开始故意装凶,
“虽然我也是章其华,但是,我现在可是盛开~我可是梅倾之的盛开~我可能会吃醋~”
梅倾之显然被“吃醋”的说法给逗笑。
竟未露出一丝无措的样子,轻笑过后,竟然笑着轻轻摇摇头,
“你不会~”
盛开挑眉道,
“我不会什么?”
“你不会吃醋。”
盛开“啊哈~”一声。
好吧,被看穿了~
不过这种感觉很好,无以伦比~
因为看穿自己的人是梅倾之~
怎么会跟自己吃醋呢?
当然不会~
毕竟,无论是童念初还是梅倾之,挚爱着的对象都是她~
要得意的是她还差不多~
“被你看穿了~”
梅倾之也学着爱人挑了挑眉,
“嗯哼~”
……
……
盛开的指尖颤颤地碰到梅倾之的眼睫,带走了一滴悬于眼睫上的泪水。
梅倾之随之安静地低了低眸,生理性的下意识都没能起效,没有阖上眼睛……
盛开……眼眶有一些热了。
“现在抛开梅倾之和盛开的这一世,我想要以章其华对童念初坦诚一些心里话……”
“盛开之前对章其华的理解就是章其华的意思……念初~我绝对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可怜……”
“……其实在那天之前,我很平静……那一天,我应当是有一种终于可以得偿所愿的感觉……应当很畅快……”
“念初~我可以确定的是自己绝对不可怜……不要太心疼我……虽然……我现在没有了那一天的记忆,但我很确信自己很平静……”
盛开的眼睛跟着梅倾之的通红着,她咽下了许多的苦楚,
“相反,我觉得最让人心疼的是你……”
“念初……你没有预计过……也没有设想过自己会遭遇那样的事情……没有预计,也没有设想过自己会是这样的结局……我……”
“我原本想问问你……苦不苦……心里……挣扎过多久……挣扎过什么……但是既然你也忘记了……我们就都不执着了……好不好?”
坚强的抽噎声中也带出了眼泪直落。
盛开也感觉到埋在自己怀中的爱人同样在哭。
“是不是流鼻涕了,宝贝~”
梅倾之禁不住拿通红的眼睛瞪她。
盛开笑着将人重新揽进怀里,轻笑声再次开场,
“嘻~我不会嫌弃的,倾之~”
她脸颊碰着爱人的脸颊,有规律地一下接着一下……
像是在玩闹,又像是在撒娇。
“但我有一些后悔了……有了再见机会的章其华开始有些后悔当年的选择……”
盛开哼哼着继续坦诚自己的内心,尤其是站在今天再去看当初自己的选择……
“我当时……其实……我觉得自己是太害怕了……”
“我太害怕没有你的世界……也不敢去面对……”
“我其实很胆小……也有一些软弱……”
“好,不闹宝贝~听我说~这不是在贬低我自己,我现在正在跟你剖析我的内心世界呢~”
……
……
“我觉得自己真的没有你想象中的,旁人以为的,勇敢……”
“其实过了一世,换做是盛开了,我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勇敢……你也看到了是不是……我们还没有上一世记忆的时候,我连演出苏茁的时候都控制不了自己……”
“我没有办法想象你不在……”
“我好像可以接受自己从未得到过……但我不能接受得到以后再失去……”
“尤其是……尤其是我已经拥有了你……我就是一个特别软弱的人……”
“总之……章其华应该再耐心一点儿……再坚定一点儿……”
“如果早知道,我们还会再见……”
“呵……我应该再耐心一点儿的……”
“我还可以做好多事情……”
“其实就算是死缓,我也可以等到他们出来以后……等到他们失去自由以后,被惩罚过以后,再……”
梅倾之着急打断了她,
“不要这么想,不要这么想……不用折磨自己了,其华……我知道……已经很苦了,其华……不用这么想……”
盛开笑中带泪,摇了摇头,
“但我还是可以再耐心一点儿,多做一些事情,做大一点儿,让一些人免于遭受这样的苦……”
“或许我再耐心一点儿,再坚定一些,钰妈就不会这么辛苦……我也可以像钰妈一样,在等他们出来的时间里做一些事情……”
“奔走相告也好,振臂疾呼也好,我还是法学生……我可以有这个选择……或许今天就可以得到一些关于正义的结果……或许今天就可以实现受害人和受害人亲属心里的公平……”
“我所追求的正义和公平至少是这样的,但我为它们做的太少,有些辜负了它们……”
“而且站在今天去看,我是后悔的……”
“看看你现在……”
“我不应该让你哭的……”
“如果早知道我们还会再见……我一定会掂量一下那个选择会不会让你难过……”
“呵……其实……我当初做选择的时候已经不再相信我们会有再见的这一天……”
“我其实已经认定了自己没有机会再见到你了……不是么?”
“所以……我没有再考虑你在知道我的选择以后会不会难过……”
“我也没有考虑过……如果我们再次见到……不论是什么时间……不论是在哪里……不论是以什么身份……什么名字……再见……我该如何对你解释我的选择……”
“怎么不让你变成小哭包……”
盛开吻在梅倾之的眼帘上,
“怎么一直在哭啊~”
她目光流转,浅浅勾唇继续道,
“或许当初的章其华耐心一点儿,会遇到一朵小花,一朵会说话的小花~或许章其华会遇到一个卖火柴的小女孩突然站出来拦路……如果我买了火柴,或许她就会告诉我~你好,我是童念初呀~”
梅倾之在这样天马行空的想象里无奈地笑起来……
可是……
她们能恢复上一世的记忆本就是一件天马行空之事,多少相爱的人是失忆着相遇着。
……
……
盛开撅了唇,忽然怪罪起令梅倾之眼泪聚积的原因,
“这么多年都没有这两天哭得多~”
似乎还怪罪起了自己,
“我要吃醋了啊,倾之~”
她一点一点吻去她的眼泪,接着轻轻地接吻……
梅倾之咬了下她的唇角,用了一点点力气,接着嗔出一眼,
“如果你不是在生病……”
“如果我不是在生病就怎样?”
盛开好生得意地挑着眉。
梅倾之微微眯了下眼睛,再用力地咬了下另一侧唇角。
“如果你不是在生病,我会让你做枕头公主版的小哭包~”
盛开“哇哦~”地一声感慨,莫名的笑声却同时间溢出,
“好大的决心啊,宝贝~”
梅倾之有一点儿气急败坏地去挠她的痒痒肉……
“坏家伙!”
“哈哈哈哈哈……你舍得么,倾之?”
盛开推开挡路的抱枕,怀抱梅倾之躺回大床上。
她再次自下而上地注视着梅倾之,目不转睛,细腻的眸光里流转的全是温柔。
“现在说好了,以后都不哭了~我们都不哭了~”
盛开忽然故意哀叹一笑,
“如果再耐心一点儿,我会不会还是你的姐姐~”
梅倾之忽然被提及特别满意的事情……
这一世,是梅倾之的她也如愿成为了盛开的姐姐。
嗯~特别满意~
梅倾之忽然开始拿腔拿调,
“你现在是仗着自己生病就为所欲为,敢以下犯上了~”
盛开在她话落后即刻表现出恃宠而骄的样子,梅倾之瞧着,恨不得现在就动手。
她牙痒痒道,
“等你好了……”
“不用等我好了以后~”
盛开打断了梅倾之关于几天后的设想。
她身体力行,即刻将恃宠而骄贯彻到底……
……
……
谁叫她是病人呢?
谁叫她是梅倾之放在心尖尖上的爱人呢?
谁叫她是最有资格在梅倾之这里恃宠而骄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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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宠的盛开躺在大床上,看起来似枕头公主的人却叫梅倾之再次主动成为了她的小哭包。
不一样的小哭包……
溢出生理性///反///应的小哭包……
还有……幸福到落泪的小哭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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