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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他逃他追

《前任尸体在说话》青春校园小说_若鸯君

    夜间的僻静深林,一座老宅隐藏在林间,布满年久失修的痕迹。


    两人跌跌撞撞地从林间跑出,摔在地上,他们似乎刚经历过一场死里逃生,身上狼狈不已。


    “我就说太爷看我不顺眼吧!生起气来连你都打!”白不石擦了把脸,一手灰,嫌弃地把手往裤子上一抹。


    白知行一身考究的西装破破烂烂,没有说话,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团。


    那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背景是一棵参天古树,两个人站在树下,一人已到中年,一人依然年轻。


    白不石凑过来,借着月光看清了照片:“这是太爷?别说,他和爸还真像。”


    当他的目光落在照片的另一人身上时,当即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怎么可能?!”


    ——


    唐溟刚进会议室,就见里面站着几个陌生面孔。


    “不好意思溟队,这么晚了还要请你过来。”


    其中一个戴着眼镜、有些虚胖的男人微笑着说:“说起来,你才是江市负责人,虽然程序还在交接中,还没正式确定,但这名义上是你的地盘,我们不打招呼就跑过来,也算是僭越了。”


    唐溟穿过会议长桌,直接坐在主位上,道:“你们知道就好。”


    眼镜男明显一噎。


    唐溟略过其他人,对其中一个站着的女生笑了笑:“我在杨局身边见过你,你叫柳别?”


    杨经纬,异事局第一任局长。


    柳别登时有些触动,连点了两下头:“是,我以前是杨局的秘书,现在跟在钟组长身边做事。”


    她的手抬向旁边的眼镜男:“溟队,这就是我们钟组长,负责总部的情报收集工作。”


    唐溟道:“没听过,难怪要你来帮他做自我介绍。”


    钟组长重重咳嗽一声:“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话题茬远了,溟队,我们特意跑到这来,可是为了帮你的。”


    ……


    “请看,他在这儿,离您不到三米。”


    “他正在盯着您。”


    柳别指着暂停的监控画面,刚刚说完,就见唐溟忽然转首,一言不发地盯住了会议室外。


    柳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会议室大门紧闭,并没有什么特殊动静。


    她说:“溟队?”


    过了两秒,唐溟才收回视线,轻淡地开口:“如果他是怪物,我会亲手处理。”


    钟组长紧紧盯着唐溟,从最开始他就发现,无论他们摆出什么证据,这位年轻的溟队始终气定神闲,仿佛大局尽在掌握。


    这让他心底没由来升起一股怒火,重重敲了下桌子:“处理?怎么处理?以儆效尤是处理,自罚三杯也是处理,你可是江市负责人,总要给我们个公正的表率吧。”


    唐溟对他挑了下眉,似乎是示意他继续说,钟组长便整了整衣衫,一副我不和你计较的表情:“你才刚进总部就犯了这样大的错,差点给我们招来严重后果,好在我们一向宽容,下不为例,这次就请你写个五千字检讨,在总部下周的会议上当众道歉吧。”


    柳别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对于拥有超凡力量的维序者来说,这样的处罚不是严不严重的问题,而是十分滑稽,要是真这么做了,足以让一位荣誉加身的维序者颜面尽失、声名扫地。


    更何况,她记得这趟目的根本不是什么惩罚,而是提醒这位溟队,他身边可能存在危险。


    柳别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听见一声悦耳的轻笑。


    唐溟依然坐在主位上,姿态放松而随意,直视钟组长的眼睛:“你们?你们是谁?我做事需要你们来指手画脚?”


    这句话简直像一个火辣辣的耳光扇在人脸上,钟组长的神情当场就变了,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刚加入总部的维序者居然敢如此不给他脸面,僵在原地足足好几秒,咬牙冷笑道:“好,很好,你——”


    唐溟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打断:“曾经我在公司,总部不敢对公司说一个字,现在我到了总部,你们却敢来我面前跳脚了。”


    他似乎是觉得很好笑,又轻笑了一声,一字一句说得极为清晰:“无非是觉得我不好控制,害怕威胁到你们地位,所以才急着把我打压下去,但你们又没那个实力和我正面抗衡,就只能捏造出这样的把柄来威胁我了。”


    “钟组长,你觉得我在这里杀了你,总部会为你哀悼吗?”


    明明是含笑的悦耳嗓音,钟组长却惊得当场后退一步:“不!我是未觉醒者,你不能——”


    他对上唐溟似笑非笑的眼睛,忽然卡壳了,随后就是一股陡然升起的恐惧。


    他突然想起,维序者本就是不受规则束缚的存在,在国外大部分地区,他们甚至已经无视了法律人伦,凌驾于一切之上。而在国内,总部能够维持现有的秩序……有一半原因是他们最顶尖的维序者,自身愿意遵循现有的规则。


    此刻,那人就站在他面前。


    钟组长的冷汗当场就滚了下来,浸透后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我没兴趣惦记他那一亩三分地,从一开始,我和你们就不是一路人。”


    唐溟坐靠在主位的椅背上,说到这里还挑了下眉:“我倒是很好奇,总部都式微成这样了,你们还有空勾心斗角,真是闲的吗?”


    钟组长嘴唇抖了半天,才勉强挤出一个字:“你……”


    滴。


    唐溟手机响起,他不理会钟组长,低头扫了眼屏幕,眼底嘲讽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漠。


    随后,他拿起手机,漠然地盯着钟组长:“负责情报收集确实很方便,比如你那个酒后肇事,致人两死一伤的弟弟,也可以松松手就过去了。”


    钟组长的脸上登时煞白一片:“什么?等等,你胡说!明明是一死一……”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整个会议室的人都看向了他。


    “……”


    会议室外,赵成诗双手抱膝地蹲在过道上,旁边的周默姿势相同,两人就像两只沉默的鹌鹑。


    唐溟推门而出,赵成诗眼疾手快,立马拿文件袋挡住自己的脸,周默也慌张地举起了平板。


    唐溟直接站在他们面前,微微俯身。


    “……哈哈,溟队,你看这事闹的。”赵成诗把文件袋挪了下来,露出一张苦巴巴的脸,“他们的层级比我高,都是总部早期的老人了,我劝不动他们,有时候就连王局他们也不太乐意给面子……”


    唐溟神色不变:“一天时间,我要他们所有人的资料。”


    赵成诗立刻锤了周默一拳,周默赶紧跳了起来:“好的,收到!”


    赵成诗也跟着起身,偷瞄唐溟表情,见他似乎并未生气,搓了搓手:“话又说回来,他们的证据确实不是……伪造的。”


    唐溟平淡地道:“我知道。”


    赵成诗沉默,唐溟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默目送他的背影,直到他走远才小声地说:“溟队被骗了,肯定很难过吧。”忽然发现自己的爱人是伪装成人类的异种,确实让人难以接受。


    赵成诗白了他一眼:“没听见刚才他的回答吗?他说他知道。”


    周默:“啊?”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家那位不是人了。”赵成诗把文件袋拍在头上,“这可真是……”


    话还没说完,她余光瞥见唐溟去而复返的身影,飞快把话咽了下去。


    “溟队,忘东西啦?”


    “去调门口监控。”唐溟面无表情地说,“我家鱼跑了。”


    ……


    “我讨厌这个国家。”


    夜晚的商场边,卢卡斯用流利的外语对通讯器抱怨:“居然只有菜刀,买不到一把杀人利器。”


    “唐溟提前回了江市,这在我们计划之外,你小心点。”通讯器里的阴冷男声说。


    “我早有准备,”卢卡斯站在人流如织的十字路口,微微一笑,“只要我一直在闹市里,那位溟队能越过这么多普通人对我出手吗?”


    他的通讯器里忽然没了声音。


    不仅如此,这一刻,卢卡斯发现整个世界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寂静无声。


    他回头,看见大雾封城,万里无人。


    “……”


    弥漫的白雾笼罩整个世界,连建筑都消失在白色里,一道身高远超出常人的身影浮现在雾气中,如夜游的白色恶灵,无声逼近了他。


    那道身影原本还算正常的人形,可随着和卢卡斯的距离拉近,影子开始膨胀、扭曲、狰狞变形——


    卢卡斯跌坐在地,手脚不听使唤,怎么都无法爬起,恐惧的脸庞抽动,嘴巴大张,却说不出一个字。


    雾气森冷缭绕,似乎有一道惨叫响起,很快,地上什么都没剩下。


    夜间的商场依旧人来人往,没人发现就在刚才,他们中间少了个人,也没人发现,他们之间又多了个“人”。


    陆唯光沉默地穿过街头,俊美的脸庞不见一丝血色,每走一步,就有鲜血滴滴答答落下。


    许多人经过他身边,什么也没看见,只是莫名觉得从哪刮来一阵阴风,凉飕飕得吓人。


    忽然,陆唯光弯下了腰,双手捂住脸,指缝间渗出一片鲜红。


    他苍白的嘴唇微动,轻而反复地念着一个名字,但……无人回应。


    白雾再度弥漫,穿过城市,来到江边,覆盖辽阔江面。那雾气很淡,几乎让人无法察觉,只会觉得今天的江边格外阴冷。


    没过多久,一道修长身影从远处走来,江风拂过他的乌发,露出一双清亮而带着无奈的眼眸。


    唐溟挑了块石头坐下,指间夹着一枚石子,往江心打水漂:“为什么你老喜欢待在江底,难道你真是人鱼?”


    “……”


    江面静悄悄的,连潮声都听不见。


    “偷听也不听完整,半路就跑了,真是撒手没。”唐溟继续道,“难道要我拿根绳子把你绑起来?”


    “……”


    “算了,说不定你还会暗自高兴,谁让你不是人,总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唐溟遥望江心,那里忽然冒出了几个小泡泡。


    他的小八爪鱼在偷偷看他。


    唐溟笑了起来:“所以你为什么要跑?是觉得我不要你了,还是……你的身体出了状况,已经彻底支撑不住了?”


    江心的小泡泡消失了,他家的小八爪鱼又沉了下去。


    唐溟心想,早知道带个鱼叉叉过去。


    他起身向江中走去,任由冰凉江水浸透鞋底:“看来是两者都有了。”


    当江水浸没小腿时,唐溟发现整条江在后退,水位迅速压低,露出一地贝壳。


    “阿溟……”


    潮湿江风裹来幽凉嗓音,空灵得仿佛飘忽在人间的幽灵。


    “回去。”


    唐溟:“给你三秒收回这句话,不然就算你在和我谈分手。”


    江心骤然掀起一朵浪花,几乎是话音刚落,唐溟就听见了陆唯光低落得好像失去所有力气的声音:“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现在还不能见你……”


    唐溟盯着江心,做了个打断的手势:“你要是现在上来,我就买个漂漂亮亮的大鱼缸把你养在家里。你要是不上来,我就截断这条江,把你捞上来做红烧鱼。”


    江心又冒出一串小泡泡,过了几秒,陆唯光的声音再次从水底下飘出:“阿溟看到了我,就会不要我了……”


    “就和……上次一样。”越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低,委屈得好像要哭出来。


    唐溟安静片刻,转身:“那好,我现在就不要了。”


    哗啦!


    江水激荡,百米宽的江面剧烈沸腾。


    唐溟没有回头,浓雾从他身后涌出,一瞬间包裹了他的四周。正前方的雾气里,隐隐浮出一道扭曲的身影。


    那道身影是如此诡异,哪怕被雾气笼罩,也透出畸形而狰狞的轮廓。


    “它”站在唐溟前方,一动不动,近三米的身高,哪怕唐溟也要仰头。


    唐溟感受到了潮湿阴冷的水汽,四面八方无所不在,将他困在原地,他面朝那个根本不是人的生物,微扬下颌:“过来。”


    “……”


    短暂几秒的沉寂后,非人的生物开始向他移动,一步,两步,沉默地从雾气中穿行而来,直到真正站在他面前。


    唐溟抬眼,漂亮清冽的眼眸中倒映出一只畸变、惊悚、瘆人的怪物。


    他笑了起来:“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样子。”


    “这不是挺好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