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你在听吗？”
“嗯。”
“那边催得比较急，这星期时间合适的话，想先敲定下来。”廖姐说。
“剧本挺好的，不过我不喜欢。”徐骁说着任性的话，却因为语气太过平静，只会让人觉得他的意见说一不二。
“我知道你不接爱情戏。男主的爱情线不是只占很小的篇幅吗？”廖姐劝着他，“你的要求太苛刻，不好挑本子，对你再拿奖也不利，你清楚吗？”
“谢谢廖姐，我都清楚。”徐骁不太想晾着小主播，他简短地结束了这次通话，“但勉强自己去做，是没法把戏拍好的，也不尊重合作演员。”
电话挂断，徐骁点开了麦克风。
小主播又喊了他几声：“哥哥，你还在吗？”
徐骁本来想张口说话的，看他支起身子，往镜头前凑的模样，又忽然改变了注意。
他如果不在，这人会做什么？
-
宁桑检查过手机，发现视频还好好地挂着。
那大概是男人有事临时走开了？
宁桑舔舔嘴巴，他坐回床上，盯着镜头看了一会。
这个安静乖巧的动作持续了不到五秒，他就跑出了镜头外。
“腰酸死了。”宁桑去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揉了揉自己的侧腰。
手掌覆上去揉没几下，那里的白皙的皮肤就多了抹艳色。
宁桑有时候对自己的体质很无语，他记得幼儿园的时候有同学拉了下他的手，当天放学，老师就紧张地查监控，问他是不是被欺负了。
除了被碰会别扭外，宁桑不随便让别人碰，还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
他把有些乱的头发拆散，再重新绑好，才走出了卫生间。
路过电脑桌时，宁桑瞥见了他的薯片，继而想起冰箱里的啤酒。
宁桑一开始不喜欢苦涩的酒味，可喝了几回后，逐渐对微醺的朦胧感上头。
而且运动过后，喝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啤酒，滋味应该很不错。
“哥？”宁桑试着又唤了一声。
没有得到回应，他高兴地奔去了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了啤酒。
厨房是半开放的，冰箱在靠近卧室的地方，宁桑没注意到自己的动作完全被镜头捕捉了。
他打开易拉罐，仰起脑袋喝了口啤酒，发出满足的喟叹。
一口喝完就想续第二口，宁桑偷偷摸摸地喝掉了小半罐啤酒，才回到了床上，做出休息刚结束的样子。
“哥，你回来了吗？”宁桑对着镜头眨巴眼睛，“我想快点开始做下一组啦。”
“啤酒好喝吗？”男人的声音打断了宁桑的卖萌。
“惩罚”两个字涌入脑海，宁桑心跳如鼓，手攥紧了床单。
喝牛奶不过是小小的惩罚手段，宁桑不知道自己再踩底线，会面临什么样的欺负。
早上他才刚把昨晚遗落在地板上的夹子收起来，要是这死变态突发奇想，让他去玩那些怎么办？！
喝酒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宁桑顶着眼里迅速泛起的水雾，和镜头对视：“哥哥，我错了。”
抵赖是没有用的，宁桑只能想办法让男人不要那么生气。
他已经快想不起来，他直播间还在时，是怎么和这人相处的。
那时虽然也烦，但每天拿几张网图应付就行了，0920不会强行管他的睡觉时间，也不会让他做太多不情愿的事。
都怪徐骁！好端端的拍什么新戏！
宁桑不讲道理地在心里又骂了徐骁一通。
男人一直没再说话，宁桑等得心急，他跪在床单上，往前挪了挪：“哥。”
这一声喊得要多软有多软。
宁桑性格傲，但他想撒娇的时候，就没失过手。
他不信男人真能那么心狠！
“带着手机，到冰箱前拍给我看。”0920说。
宁桑顺从地按他说的做，冰箱一打开就是排列整齐的啤酒：“都是之前买的，这几天我真没喝过。”
“收拾出来，丢了。”
宁桑不敢有怨言，他单手把啤酒都拿出来，冰箱顿时变得空了许多。
“我们继续锻炼吧。”宁桑主动开口，他怕这人还要继续检查他的房间里，有没有其他“违禁物品”。
好在男人似乎打算放过他，宁桑又做完了一组俯卧撑，他都没再提起惩罚。
俯卧撑还差最后一组，宁桑很想快点结束，把视频给挂了。
但他的体力支撑不住，刚才喝的那点酒，又让他头有些发晕。
“不舒服？”
“没有。”
宁桑还打算做满三组，拿个三万块的呢。
这回他休息了十分钟，就趴好继续了。
在做完后，男人依旧什么都没说，直接挂断了视频。
宁桑拿着手机，看通话结束的页面，愣了愣。
“什么啊，都不会说一声的吗？”
宁桑鼓着嘴，狠狠地戳了屏幕几下。
这一戳不小心戳到了0920的头像，聊天框里跳出了一句拍了拍提示。
宁桑：……
0920：休息会再去洗澡，不许喝冰的。
宁桑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丢进洗衣机，完全不听劝地立马冲了个澡，套着他的长t恤就出来了。
往椅子里一窝，宁桑打开电脑，找了个电影看。
看着看着，他忽然想起被自己遗忘掉的事。
我的钱呢？
宁桑把手机拿起来，刷新了聊天列表，确定他没有看到任何转账提示。
我的三万块呢！
宁桑很生气，气到后面又只能叹气。
0920不提惩罚他都该庆幸了，怎么可能主动去要钱。
不是很开心地看完了一部老电影，宁桑打算出门买菜。
他检查了一遍0920发给他的食谱，对着上面他不爱吃的蔬菜惆怅了几秒。
惆怅是没用的，宁桑还是换了件便服，戴着口罩出门了。
他一头金发实在很有记忆点，市场里已经不少摊贩记住了他，特别是卖菜的阿姨，总会拉着宁桑说几句话。
宁桑很想早点回家窝着，但阿姨讲话时他很有耐心，会一句一句听着。
宁桑不讨厌来自长辈的唠叨。
往公寓走的时候，他歪了下脑袋。
那为什么0920第一次关心他时，他会那么不耐烦呢？
宁桑仔细回想了0920以前给他发过的话，说实话，其实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只是单纯像个老古板。
要说性别的话，市场里关心他的大人里也有叔叔，宁桑并不反感。
总不可能因为0920和他的关系，是从钱开始的吧？
想不通的问题，宁桑干脆就不想了。
钻牛角尖对现在的他来说没有意义。
回到家，宁桑进了厨房洗菜做饭，下米的时候他犹豫了下，还是多下了半碗的量。
晚上吃饭前，宁桑踩到了体重称上，惊奇地发现，他不仅没有重，还掉了半斤。
“完了。”
宁桑第一反应是0920知道了，肯定会问他是不是偷偷吐了，还是又吃了些什么垃圾食品。
可转念一想，这难道不是因为运动了吗？
不是他的问题。
宁桑稍微安下了心，他给0920打了视频。
这回0920接通的时候，似乎点错了，右上角的小屏竟然出现了画面。
但宁桑没有看到男人的脸，而是看到了一只……卷毛小狗。
宁桑很快认出来，这就是0920头像的那只狗。
小狗很可爱，眼睛水润润的，一头卷毛漂亮又精致。
宁桑有点刻板印象，总觉得0920该养只恶霸犬之类才符合他的形象。
这狗不会是他偷来的吧？
在宁桑疑惑时，那边的画面已经消失了。
好像宁桑看到小狗，真的是个意外。
“那是哥哥养的狗吗？好可爱呀。”宁桑也没法装看不见，他奉承地说。
“你喜欢？”
“谁不喜欢漂亮的生物呢？”宁桑笑眯眯地反问。
“比起漂亮，我更希望它听话。”
宁桑总感觉0920这话意有所指，他抽了抽嘴角，拿起筷子要开始吃饭。
今天0920没给他指示穿的衣服，宁桑穿了自己的t恤。
他这件t恤有点松垮，领口空出了一大片。
“锁骨怎么了？”男人忽然问。
宁桑先是低头看，没看到什么，又去看手机里的画面。
“下午去买菜的时候被蚊子咬的。”宁桑说。
“你很招蚊子？脖子上也有。”
“是呀。哥哥不会以为我跑去和别人见面了吧？”宁桑揶揄了他一句。
“之前好像没和你说，在你决定和我断开联系前，不能和别人谈恋爱。”
宁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也知道为了钱，他这个时候该立马乖乖应好，但还是没忍住问了句：“为什么？”
他们又不是包/养的关系，这人凭什么管他谈不谈恋爱。
“你的问题有点多。吃饭。”
宁桑撇撇嘴，开始进食。
吃剩下的半碗饭时，他的吃饭速度缓慢了许多，一口要咀嚼十几下才能咽下去。
宁桑刚想着明天少煮点时，就听到男人开口，让他以后也照这个量煮。
“下午运动完后，最好也加一顿餐。”
“我吃不下的。”宁桑用筷子戳碗里的米饭。
“不能挑食。”
“不是挑食！就是吃不下！”
宁桑感觉自己头发都炸起来了几根。
男人在那边轻笑了一声：“可能是俯卧撑效果不好，你想体验下别的消耗体力的方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