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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像鬼一样缠上来了》百合耽美小说_总攻大人

    辜云翊沉默地注视新芽,没有立刻下达对她的审判。


    他安静地站在那,脸上什么情绪变化都没有,像让人捉摸不定的风。


    新芽如同被放在热锅上煎熬,难受得胃里反酸犯恶心,差点呕吐出来。


    她努力地忍耐,眼泪无声滑落,那种对死亡的恐惧和对他的陌生充斥在她的眼底和脸颊上。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缓和了她的颤抖。


    新芽微微愣住。


    辜云翊蹲了下来,与她平视,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我不会杀你。”


    他的声音很低,听不出情绪。


    新芽不敢动,眼泪还挂在脸上。


    她不敢高兴。


    因为他书里也是这么和那只菟丝妖说的。


    结果是什么?


    结果菟丝妖确实没死,可她被制成妖奴,送给女主做修炼的工具了。


    被生死折磨七年之久,还不如一刀了结来得痛快。


    这就是欺骗谪妄君的代价。


    没人可以逃得过他的惩戒。


    “但是——”


    来了。


    但是!


    她就知道还有但是!


    新芽怕得使劲摇头,浑身抗拒着他的“但是”。


    辜云翊用力按着她的肩膀,缚丝的线一点点从他手腕蔓延到她身上,她很快就动不了了。


    “我要先验证你说的是真是假。”


    辜云翊的音量虚无缥缈:“也许你只是做了个不着边际的梦,将梦话说出来了。”


    他甚至来了句:“现在要不要喝药?”


    “……”新芽茫然地望着他,困惑地皱起眉来。


    辜云翊耐心等待了一会,见她不打算喝药,也不认可他的说法,他缓缓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你说你是妖,你的仙骨是假的,你不知道那是怎么来的。”


    他背过身去,慢慢走向床榻,手上仍然牵着她。


    牵手这件事他们倒是常常做,以至于新芽一时半会没察觉出什么不对。


    “是,这都是实话,不是可以搜魂吗?我不怕疼,也不怕反噬,你尽可以对我搜魂,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她极力自证,“我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被你带走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现在也不记得那之前发生了什么,我当时真的以为我就是温若笙,我——”


    “够了。”


    像是确定了一些他需要的事情,辜云翊制止了新芽继续说下去。


    他将她拉到床边坐下,弯下腰来,将缚丝放置一旁,与她四目相对道:“既然这是你的要求,那就按照你说的做。”


    “……”什么她的要求?


    哦……搜魂。


    是搜魂。


    他要搜魂吗?


    她问心无愧,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要搜魂那就来好了!


    虽然搜魂之后神府受创严重,会伤到根基,可她这根基本来就差劲,没什么好保留的。


    只要能活下来,只要不是送去做妖奴,怎么着都行!


    “好。”新芽咬牙认下来,手下紧紧攥着一床带着两人气息的被褥,“你来。”


    辜云翊安静地望着她满脸“我狠着呢我不怕”的表情。


    她根本不知道搜魂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偏还要装得十分硬气。


    座上观的谪妄君什么都知道,但他好像没有不那么做的理由。


    周围光线变得很暗,新芽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辜云翊也上了床榻。


    他脱了外衫和银靴,放下了帷幔,与她共处在狭窄的空间内。


    他那么高,那么挺拔的身躯,哪怕他们的床很大,这样两个人挤着,也显得十分逼仄。


    新芽愣住了,几乎分不清今夕何夕。


    今天是一切玩完的日子。


    可她怎么好像回到了本该洞房花烛的那一夜。


    她茫然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夫君——还没有和离,他还是她的夫君。


    新芽张张嘴,发不出声音,手脚紧张得不知如何摆放。


    好近。


    往日同床共枕时也近,她主动靠过去要他抱着睡,他也不会拒绝。


    他的底线就是不能接吻,不能行房,其他的他都可以。


    新芽浑身哆嗦了一下,很想离他远一点。


    太近了,空间太小了,光线太暗了,帐子色映得里面红彤彤的,氛围太暧昧了。


    这哪里像是要搜魂。


    这反而像是他要和她——


    “搜魂需要这样吗?”


    她声线带着酸涩和哽咽,拘束的手脚尽量不触碰高高在上的谪妄君,守着找回记忆的本分。


    她不想死。


    她想活着。


    没有人会想死吧?


    她眼底有对生的渴望,有对未来的期许和忧虑,唯独没有对他的不舍。


    辜云翊半边脸被帐子映红,另外半边沉在黑暗里。


    红的那一半很好看,眉目如画,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是世人最熟悉的那个辜云翊——清冷、端正、高高在上。


    黑的那一半看不清,只有眼睛亮着。


    他抬手把垂下来的头发捋至肩后,整个动作很慢,慢到新芽能看清他每一根手指移动的轨迹。


    他的手指白得近乎透明,指甲修剪得很短,指尖在昏暗泛红的光线中泛着一层幽光。


    头发从他指缝间滑过,黑色的,柔软的,像一匹被剪断的丝绸。


    然后他放下手,指尖在床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扑通。


    新芽的心脏跟着剧烈跳动了一下。


    视线相交,辜云翊说:“搜魂极伤神府与根基,若你支撑不住,站在外面也会倒下。”


    那便不如直接躺着来,要不然一会她倒下还要他扶着,她配吗?


    ——新芽是这么理解他这句话的。


    她马上闭嘴,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没了,人仿佛死鱼一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辜云翊单手撑着床榻,侧躺在她身边。


    他肩膀微微下沉,一条腿曲起,一条腿平放,姿态很放松。


    他静静地凝视新芽,一寸寸地看,像在认真检查一个冒牌货的破绽。


    新芽可以理解这样的审视和检查。


    谪妄君那么高傲的人,此生从无败绩,生来便在朝拜之中长大。


    他第一次被人蒙骗,自然要细细研究一下她的“高明”之处。


    她自己也纳闷。


    你说这天生仙骨那是容易伪装的吗?


    这到底是哪来的?


    她穿书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新芽紧张地攥紧了身下的被褥。


    无意间好像捏到了熟悉的布料,她浑身一凛,赶紧松开。


    那是辜云翊的道袍。


    她呼吸都因此变乱了,明明刚才都冷静不少了。


    新芽很清楚自己是有希望活下来的。


    原剧情里面的小妖一被发现就直接被打包送走。


    她至少还在这里,还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甚至还有机会自证“清白”。


    辜云翊给了她一条生路,她要好好抓住,所以接下来不管他做什么,她都不会拒绝。


    她呼吸缓慢而压抑,额头渗出薄汗。


    闭着眼不看他其实没有任何好处。


    人的思想很可怕,真切看着绝对没有自己想象中的一切更可怕。


    她在黑暗里煎熬等待了许久,等不到他下一步动作,于是狠狠心,干脆睁开眼睛。


    视线在半红半暗里,将谪妄君看得清清楚楚。


    辜云翊维持着侧躺的姿势,除了看看她,还什么都没做。


    她睁开眼的瞬间,他微微舒展了一下肩颈,他的脖子很长,喉结突出,侧面的线条从耳后一路滑到锁骨,流畅得像一笔画出来的。


    因为脱了外袍,又是侧躺的姿势,他领口敞开一些,锁骨更是暴露无遗。


    苍白,干净,像一块没有被摸过的玉。


    “不、不开始吗?”


    新芽干巴巴地开口,觉得真是要命。


    睁眼闭眼都是超限的内容,她到底为什么这么惨。


    造孽啊!


    就在她问话之后,一直没什么动作的辜云翊突然靠了过来。


    他道袍的前襟在她眼前突兀放大,新芽呆了一瞬,下一秒就屏住了呼吸。


    她浑身紧绷,满身大汗地瞪大眼睛。


    脖颈被他冰冷的手掐住,属于他的灵力从喉咙钻入身体,自经脉一路走向四肢百骸。


    强烈的刺激感让新芽浑身痉挛,情不自禁地尖叫一声。


    她看上去很痛苦,可执掌这一切惩戒的谪妄君没有丝毫手软。


    他半阖长眸,将神魂之力送入她的身体,一点点检查她所有的底细。


    她的一切都被他操控,新芽如白纸般摊开在他面前,任由他随意地涂抹颜色。


    她本能地挣扎推拒,窒息得满脸通红,看上去人快不行了。


    对妖族总是冷酷无情的谪妄君依然没有任何收手。


    他甚至送入更多的神魂之力,完全闭上眼睛,便如本人钻入了她的身体一样,要将她一寸寸全部看清楚。


    新芽觉得自己快死了。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是这种感受。


    她身上单薄的裙子很快被汗水湿透。


    快要窒息晕过去的时候,她不得不开口求饶。


    “不要……”


    “不要了,停下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


    辜云翊对她前面的哀求置若罔闻。


    直到她说“求求你”。


    “求我?”他缓缓睁开眼,开口道,“我是谁?”


    “……谪妄君。”


    辜云翊似乎对这个答案不满意,没有停手,再次闭上了眼睛。


    新芽真的受不了了。


    太难受了。


    真的太难受了。


    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脑子里不断闪过白光,她甚至都看见了走马灯。


    他太狠了。


    下手太狠了。


    就算、就算她骗人,就算她有错,可到底比原书里面多了三年的相伴。


    到底是做了三年名义上的夫妻。


    就真的一点都不可能是手软吗?


    太难受了。


    真的好难受。


    ——只是难受,不是痛苦。


    她面色涨红,在红帐子里迷蒙凌乱地望着他的脸。


    视野变得模糊,她绷紧了脚尖,情难自控地抱住了他的身体。


    辜云翊微微一顿,像在专注“搜魂”而没有管她的失礼。


    新芽从虚虚抱着到紧紧抱着他,人六神无主地开始胡作非为。


    意识好像被剥离,忘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忘记了天和地,眼底心里只有身边这个人。


    她抱着辜云翊,紧紧搂着他的脖颈,脸埋在他颈间,鼻尖蹭着他的喉结,又低下来蹭他的锁骨。


    辜云翊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没看新芽,只将视线随意放在红帐子上,目光很空,像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他自己都不知道在看什么。


    渐渐的,他的嘴角微微往下压了一点,不明显,但就是那一点点,让整张脸从“没有表情”,变成了“有一点难过”。


    他一点点抬手,半阖长眸朝后仰头,以避免胡作非为的新芽用嘴唇碰到他的身体。


    蹭蹭可以,亲到他好像真的不行。


    他的手落在她身上,按住她的肩膀,冰冷的寒意让她从迷乱中逐渐清醒过来。


    新芽怔怔地停下,意识缓慢回归。


    身上的不适一点点消散,那让人难以忍受的一切结束了。


    她懵懵地从辜云翊怀里抬起头,看见他正在收回的那只手。


    那真是好看的一只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像河流在雪地上留下的痕迹。


    就是这只手,叫她刚才那样死去活来,忘乎所以。


    她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处境也是非常难堪。


    她匆忙躲开很远,注视着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衫,满腹邪火地问:“这是搜魂???”


    “若我真对你搜魂,你已经死了。”


    “……”新芽怔住。


    “你经不住我搜魂,便只能以我的神魂入体来检查。”


    “……”


    神魂入体。


    所以刚才他是本人到她身体里检查了一遍??


    新芽脸瞬间涨红。


    那他们刚才岂不是也算是在——


    辜云翊穿好衣服,拉开了帷幔。


    亮光骤然投射进来,新芽一身狼狈地捂住眼睛。


    “你去哪?”


    感知到他好像要走,新芽迅速抓住了他的衣袖,语气紧绷道:“你就这么走了?”


    检查了一遍,结果呢?


    她的判决呢?


    下达啊??


    还要这么晾着她吗??


    别折磨人了!


    辜云翊回头垂眸,看着她执着的手,以及不肯罢休的一双眼。


    “答案。”


    她声音嘶哑,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衣衫也乱七八糟,看上去被弄得很糟糕。


    “给我一个答案。”


    辜云翊长睫翕动。


    “放你走。”他说,“这个答案,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