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抱作一团

《兄弟你是直A吗》虐心甜宠小说_柴薯条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迟寻跨进了漆黑的通道,易越和沈禾紧随其后。


    里面比外面还要暗得多。


    易越打开终端的手电筒,惨白的光束瞬间照亮四周的墙壁。


    他把灯光往上抬了抬,照见了头顶上许多被刻在墙上的奇怪纹路,线条扭曲纠缠,认得出来与赫克的纹身同出一脉。


    这是找到兽人组织的老巢了?


    易越不由得皱起眉头,心里泛起嘀咕:可是这也太顺利了吧?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他们沿着蜿蜒的通道直行,能明显感觉到血腥味越来越浓。


    他身前的沈禾死死地捂着口鼻,强撑着没有再发出声响。


    易越上辈子做野外研究时,没少待过恶劣无比的环境,但眼前这么阴森诡谲的倒算得头一份。


    大约向前了一两公里,前边闪烁着几缕幽蓝色的光,好像是从通道最里头渗出来的。


    沈禾突然停下了脚步,易越跟着顿住:“到头了?”


    “这里有个口。”


    前方传来迟寻的声音,听不太真切。


    沈禾黑暗中抱紧了手里的枪:“我们进去吧。”


    最前面,迟寻侧身靠在通道的拐角处,探头往前看了一眼。


    “能进吗?”易越压低声音问。


    确定目前没有危险后,迟寻偏头点了点,直接侧身闪进去,剩下两人鱼贯而入。


    一进去,便是个巨大无比的空间。


    易越环顾四周,入目是几处没有遮挡的洞口,都在隐隐约约地透着不详的光。


    迟寻往最右边走去:“都查一遍吧。”


    寂静的通道里,只有几人的脚步声,来回荡着。


    易越转身,朝着并排的另一个走去。但还未等他抬脚进去,隔壁传来迟寻的声音。


    “都过来。”


    易越立刻脚尖一转,快步赶过去。刚进去,他无法控制地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这个洞穴里赫然摆满了几十个的透明柱状容器,每个容器都注满了淡蓝色的液体,中央皆是悬浮着一个人形生物。


    易越稍稍凑近挨个照了一遍。


    倏地,灯光明亮,一张张被泡得发白的兽人面孔映入在他的眼帘里。


    这些兽人都闭着眼睛,表情安详,像是在沉睡。


    但最让人不寒而栗地是,每一个兽人身体上连接着无数大大小小的管线,从皮肤、血肉里穿进去,不知道通向哪里。


    易越的呼吸滞了一瞬,怔怔地盯着这些不知是死是活的兽人。


    学校失踪的兽人都在这里?


    “这……”沈禾姗姗来迟,暗哑着嗓音喃喃自语,“这些是……”


    话还没说完,她目光钉在一处,直接呆愣在了原地,像是被抽去魂魄一样。


    易越也转头看过去。


    角落里静静地列着一个比其他的都大的容器,顶部延伸出错综复杂的管线,像一棵倒挂的巨树,根系深深地扎进里面那兽人身上,贪婪地汲取着生命。


    沈禾看清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孟新……”她声音颤得不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孟新!”


    刹那间,她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沈禾!”


    易越很快反应过来,伸出手,想要拦住丧失理智的她。


    现在贸然上去太危险了!


    但她的动作太快了,易越连个衣角都没抓住。


    沈禾跌跌撞撞地扑向那里,对周遭完全视若无睹,满心只有阔别三月之久的爱人。


    她身后,易越攥着指尖,眼神疯狂在沈禾和孟新之间扫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真的很不对劲。


    他说不上来是哪里,但直觉就是在疯狂地敲警钟。


    易越咬着牙,强行催动体内那点微弱的异能,把最后一丝金色的光芒逼到了眼睛上。


    然后,他抬头向前方看去。


    金光下,原本悬浮在半空中的人影,竟然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光影,如同海市蜃楼般虚幻。


    这根本不是实体!


    是幻影。


    易越瞬间头皮发麻,心怦怦直跳,放声大喊道:“沈禾,回来——”


    话音未落,便是一声巨大的轰鸣声。


    “砰——!”


    霎时,数万粉尘从四面八方直冲上空,黑乎乎的地面以沈禾和易越之间为分割线,如同被砍了一刀般,乍然断裂。


    爆炸中,泥沙扑了易越一脸,他吐了一口嘴里的土,手忙脚乱往安全地方逃去。


    结果,还是没有快过地面崩塌的速度,裂缝瞬息蔓延直他身下。


    操!


    易越脚下一空,来不及回头,身体猛地向后狠狠倒去,左腿坠下了深不见底的缝隙。


    他本能地抬起手臂护住头颅,身子腾空的下一秒,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紧紧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抓住我。”


    但下坠的力量太大了,那只手没能把他拉上去。


    易越和那只手的主人一起掉了下去。


    “哐当”几声闷响,狭窄的空间里,易越也不知道自己撞到了什么,只知道不断碰撞中,浑身火辣辣的痛。


    易越意识的最后,是眼前的一片漆黑,和那只温热、牢牢攥住他的手。


    他今天……


    不会要死在这里吧?


    再之后,易越便失去了意识,整个人像是被人扔进了深水里,无知无觉。


    *


    等易越恢复意识时,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费劲地掀开沉重的眼皮,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乌漆嘛黑。


    这是哪……


    易越尝试着活动身子,却只成功地抻了一下手指。


    他整个人被卡在了一处极其窄小的地方,前后左右都是坚硬的东西,连转个头都费劲儿。


    他这是被埋到地底了吗?


    还不待易越想完,他便感觉到怀里有一个软软的东西贴着自己,正起伏很轻地呼吸着。


    温热的湿意一点一点地洇在他耳边。


    甚至鼻尖处有若隐若现的发丝扫过,带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清香。


    易越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这是什么?!


    短短几秒内,易越把上辈子看过的恐怖电影里所有奇形怪状的怪物都想了个遍。


    异种?丧尸?还是这个世界特有的什么鬼东西?


    他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怀里那个东西又动了一下,发尾扫过他眼下,痒痒的。


    然后,黑暗中响起一个声音。


    “……是我。”


    听出来是迟寻,易越才猛地吸上来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慢慢地松垮下来。


    不早说,多吓人!


    可能察觉易越的谴责,迟寻幽幽道:“除了我还能有谁?换个人,早把你踹下去了。”


    易越:“……”


    明明挺好看一人,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这是哪?”易越问。


    “不知道。”迟寻说,“掉下来的地方太高了,看不见顶。”


    易越微微垂头,想看清迟寻,却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到易越这才意识到自己和迟寻的奇怪姿势。


    两人被迫严丝合缝地挤在了一起,腹部贴腹部,大腿贴大腿,根本分不清谁抱着谁。


    脑子一瞬间清醒后,易越就不敢再低头了。


    因为迟寻的脸就埋在他的颈窝里,只要他一动,对方光滑的皮肤就会在自己那里蹭一下。


    易越咽了咽喉结,试图往后挪一点,给两人之间争取一些空间。


    “别动,”迟寻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再动就真塌了。”


    易越身子一顿,更不敢动了。


    黑暗里再度陷入无声,谁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那么偎作一团,呼吸滚烫地交缠,心脏与彼此一同震颤,体温隔着单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透过来。


    忽然,易越感觉有一股很奇特的香气萦绕在鼻间。


    一种很干净清冽的气息,像是雪后的松林,又像是冰层下流动的泉水。


    易越本来有一点木然的大脑再次转动起来。


    这个味道好熟悉。


    这不是他上辈子最喜欢的那款香水吗?


    易越曾经用了很多年,从大学开始一直用,用到穿越前。


    怎么会在这里闻到?


    他以为自己被砸坏了脑子,出现了幻觉。但香味越来越浓郁,越来越清晰,完全不是错觉。


    “迟寻,”易越艰难地问出口,“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


    黑暗中的沉默持续了两秒。


    “我信息素。”迟寻说。


    易越刚开始没有反应过来,舔了舔干涩的唇角,什么玩意?


    信、信息素……


    易越后知后觉回来,然后“轰”的一下,脑海里齐刷刷地空白一片。


    感知到了什么,迟寻突然又开口。


    “易越,你心跳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