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俺给少爷当奴才》百合耽美小说_思道菩

    宫学规定每旬住假一天,徐环运气好,第二天就能回家。


    时春也跟着裴隽回到裴府青芜院,他眼巴巴看着裴隽,眼里盛满了想回家的急切。


    裴隽看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强压下心中想留他在青芜院作伴的念头,不舍道:“学堂每旬只放这一天假,机会难得,别耽搁了。回去好好看看你爹娘,替我带声问好。”


    时春欢呼雀跃,装模作样的对着裴隽做揖:“多谢少爷!”


    裴隽笑道:“快回去吧,我也要去荣寿堂看祖父了。”


    裴隽把时春打发走,换了身衣裳去见祖父。


    老太爷知道今日两个孙子回来,特意抽出时间在荣寿堂等着。


    裴隽去到的时候裴秀还没来,老太爷就先校考裴隽的近日学业。裴隽对答从容,老太爷眼中露出赞许之色:“不错,比原先在家长进不少。”


    校考完学业,老太爷开始关心他的宫学生活,“我听太子殿下说你和太孙同住一间斋舍?”


    裴隽点头,“太孙心性仁厚,待孙儿很是友善。”


    老太爷身居高位,兼任太师。与太子素有师生之谊,闻言不禁笑道:“太子昔年便以仁心待下,勤学不辍,如今太孙继承这份品性,实乃皇家传承之幸。”


    裴隽想到后来登基的靖王。


    他轻声问祖父:“靖王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老太爷同样对靖王赞许有加:“靖王同太子一样,皆是温良知礼,宽和仁厚的品性。”


    裴隽心下微微起疑,难不成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


    可如果靖王不是得位不正,那为什么会在后来看到那首诗会震怒。


    真相到底是什么?


    “隽儿?”老太爷双眼满是关切的看着裴隽,他问:“你在想什么?怎么突然问起靖王了?”


    看着祖父深邃温润的双眼,有那么一瞬间。裴隽真想把上一世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


    但他的经历太匪夷所思了,祖父会信他的吗?


    裴隽试探着开口:“祖父,孙儿梦到最后荣登大典的是靖王殿下……”


    老太爷愣了一瞬,继而毫不犹豫地回答:“不可能。”


    裴隽心里一堵,问道:“为什么不可能?”


    老太爷道:“祖父宦海沉浮几十年,看人不说十分通透,七七八八也拿捏得准。陛下是仁明之君,太子是仁厚储君,如今又有聪慧端方的小太孙,三人一脉相承,根基稳固。靖王既无实权在握,又无兵权傍身,朝野之中也无多少心腹助力,想要问鼎九五,荣登大典,无异于痴人说梦。”


    裴隽不服气,看得再准又如何?不过数月,世事便会颠覆,靖王终将站上那个位置!


    老太爷瞧着他一脸执拗气闷,眉眼间满是不甘的模样,忍不住抚须轻笑,语气温和带着安抚:“傻孩子,不过是一场梦罢了,梦本是浮屠虚妄,无根无据,何必这般较真动气?”


    裴隽一想到自己可能撼动不了既定的结局,更挽救不了眼前慈爱温和的祖父,胸口就像被巨石压住一般,闷痛的喘不过来气。


    他扑进祖父怀里痛哭,满是慌急与绝望。


    裴隽少有情绪外漏的一面,他这一哭,老太爷顿时心慌意乱,伸手轻拍他的后背安抚。


    裴秀来的不巧,顿时就被镇住了。


    他心头一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脚。


    老太爷瞥见欲退未退的二少爷,故意轻咳一声,故意羞裴隽:“既来了,便进来。你瞧瞧你大哥,平日里端得比谁都稳,今日倒好,被一场梦唬得失了方寸,当着你面哭鼻子,可算是让你瞧了热闹。”


    裴隽哪肯叫旁人瞧见自己这般狼狈模样,忙挣开祖父的怀抱,飞快别过脸避开裴秀的视线,不愿让他窥见自己泛红的眼眶与失态的神情。


    裴秀看他表现,心里不忿,心道你不愿意让我看,我还不想看呢!


    老太爷不偏不倚,一碗水端平,问了大孙子什么问题,也同样问小孙子。


    之前在家,裴秀学习向来比裴隽好,现在进了宫学,反倒落后裴隽许多。老太爷耐心点拨几句。裴秀一一记下。


    老太爷又问裴秀在宫学与谁同住斋舍。


    裴秀立马得意道:“是靖王世子!”


    老太爷听裴秀得意的语气觉得古怪。


    裴隽冷眼看着。


    裴秀吧嗒吧嗒说了好些靖王世子的事,把靖王世子夸的天花乱坠。


    他说完,期待的看着祖父。


    老太爷误以为他想让自己也夸靖王世子几句,便顺着他的话吹捧了几下。


    裴秀对祖父平淡的态度不满意,觉得不如父亲给的反馈大。


    他眼睛滴溜溜转到裴隽那里,忽然把话题移到时春身上。


    “祖父,时春现在跟我们一起在宫学读书啦!”


    “哦?”老太爷闻言诧异的看了裴隽一眼。


    裴隽看着裴秀,实事求是的道:“宫学开学第二天太孙受了风寒,太子去斋舍看望太孙,见时春机灵可爱,与太孙极合得来,便动了让时春在宫学陪太孙读书的心思。”


    老太子觉得十分意外:“这小子倒是走时运,竟能入得太子与太孙的眼。”


    裴秀对祖父的反应更失望了。


    就这?


    就这??


    时春一个奴才,他凭什么?


    …


    “哎呀!咱家祖坟冒青烟啦!”


    云娘子喜上眉梢,笑得合不拢嘴,她摸了一把时春越养越白嫩的小脸蛋:“等着,娘给你杀鸡吃!”


    时春害羞的脸都红了,他把脸埋在秋生身上,在心里唾弃自己太虚荣,刚到家就把宫学发生的事说了。


    还是吹嘘着,浮夸着说出来的,说太子对他有多和善,太孙有多喜欢他,在学堂指名要和他坐一起读书。


    哎呀,真是羞死人了。


    时春用力抵了抵秋生柔软的小肚子,秋生误以为哥哥是在跟他玩,开心的得咯咯笑。


    时春抬起头小声问秋生:“哥哥是不是很虚荣啊?”


    秋生听不懂是什么意思,黏糊糊的笑着喊哥哥。


    云娘子捉来时小桃烧水拔鸡毛,她今晚要多备几个好菜,一家子坐一起好好庆祝庆祝!


    时小桃搬来小板凳坐在灶边起火烧水,手上还不停地择菜。


    云娘子突然想起来在铺子上的大儿子,她又连忙催促小桃:“桃儿啊,快别择菜了,你快去铺子上把你哥喊回来。”


    时小桃把菜摔回框里,大叫:“娘啊,我都要被你搞糊涂了,又是烧火又是择菜,现在还让我去外边喊大哥回来,我一个人怎么干的了那么多事!”


    云娘子不好意思的嘿嘿笑:“娘这不是太高兴了吗,你先烧火,等你爹回来了让他去叫。”


    小桃又气鼓鼓地从筐里把菜抓起来,重新摘。


    时海刚回到家,时春还没来得及跟爹讲句话,时海就被云娘子拦进灶房去了。


    时春欲言又止,云娘子生怕被时春抢了先,赶紧冲他摆手:“娘来和你爹讲,你先别插嘴。”


    时春:“……”


    时海被妻子热情的态度弄得模不着头脑,他问:“你今天吃错药了?”


    云娘子嗔他一眼,故意卖关子:“你家祖坟,冒青烟啦!”


    时海迷糊了:“怎么冒青烟了?”


    时小桃幽幽出声:“三弟出息了,陪太孙读书呢。”


    云娘子用心营造的氛围被时小桃骤然打断,她大叫一声:“时小桃!”


    小桃立马蹦出灶房往外跑,边跑边喊:“我去喊大哥回来,你让爹帮你打下手吧~”


    云娘子气闷不已。


    时海问她:“怎么不继续说了?”


    云娘子把菜剁的邦邦响,憋屈的说:“话都让你女儿说完了,我还说什么?”


    时海从后边搂住她的腰,把头放在她肩上,低声笑:“她说的我不听,我就喜欢听你说的。”


    云娘子知道他是哄自己开心,却还是忍不住红了脸,回身推他一把:“老不羞,不正经。”


    云娘子力气小小的,哪能推的动时海?时海趁机在她脸上啄了一口,道:“什么羞不羞,不正经的,我哄的又不是别人媳妇。”


    云娘子羞得满面红晕,紧张的往灶房外看了一眼,看外边没人,松了口气。然后立马抓起时海腰上软肉拧了一把,把时海拧的直蹦跶。


    云娘子哼了一声:“大白天呢,让孩子们看到了我跟你没完!”


    时海疼的直哎呦。


    时春捂着秋生的嘴躲在墙外,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时春紧张的心脏砰砰跳,刚刚他和秋生在屋里玩,听到灶房传来娘的一声暴喝,连忙牵着秋生出来看看怎么回事。谁知道刚到门口就看到爹娘腻歪的一幕。吓得他赶紧捂着秋生的嘴躲起来了。


    秋生不知道哥哥为什么捂自己嘴巴,急得他指着嘴巴要说话。


    时春哄着秋生别说话,慢慢把他牵回屋里。


    云娘子做好饭,时小桃和时冬生也回来了。


    时小桃跑到云娘子身边,讨好道:“娘,哥问了我一路我都没说。”


    云娘子舒坦了,胸口那口气散出来了。她对时小桃说:“算你有良心。”


    时冬生挤开妹妹,说道:“娘你快说吧,小桃钓了我一路,急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