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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到了下班的点,林山砚晾着那条好友申请没管,自顾自地去食堂吃饭。


    孟独墨直接在群里艾特他。


    [孟]:@林检,好友申请通过下,给你发刚才开会提到的保密材料。


    [林]:1


    好友申请一通过,孟独墨噼里啪啦发了一堆工作材料,多余的半个字都没讲。


    一晃就是三天。


    林山砚没事看了几回微信以后,觉得自己好笑。


    怎么着,我还等他来骚扰我。


    他不给我发消息才算懂点事,这案子结了以后我跟他桥归桥路归路,继续老死不相往来。


    到了周五,一众人坐警队的车朝着荆锦县出发,在县中心酒店便装下榻。


    孟独墨始终在队伍的最前,林山砚走在队伍的最后,一路都没什么交集。


    倒是检察官小许看得目光发亮。


    “孟哥好帅啊,浓眉大眼的,气质感觉特别A!”


    林山砚嗯了一声,刷卡进屋,例行检查房间里是否有隐藏电子设备。


    走到浴室时,他随手开灯,和浴缸里的水蛇四目相对。


    林山砚冷静地退了出去。


    他敲开孟独墨的门,目光垂直朝下,盯着地毯上的泛黄图案,冷漠开口:“我浴室里有蛇,你处理一下。”


    男人抱臂看他。


    “这种事你可以找酒店前台。”


    林山砚心想要不是怕吓到人家小姑娘,谁来找你。


    他点个头,掉头就走。


    下一秒,那人又开了口。


    “林检,看我一眼就这么难吗。”


    第44章 苦咽·2


    林山砚抬眼看他,作势要吐。


    孟独墨眼底有担心不安,已准备扶住他,帮忙拍背。


    此刻反而无事发生。


    “站近了看,反而才觉得陌生了。”林山砚扬眸笑起来。


    “远远看你的轮廓,好像还是故人,近了看,你也不是三年前的那个人。”


    孟独墨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想说你怎么还是这么瘦,心疼到想伸手摸他的脸。


    山砚,我以为离开你以后,你会过得好一些。


    至少能开开心心地多吃几顿饭,睡得安稳点。


    孟独墨心有苦意,面上只是笑着。


    “本来也不熟。”


    林山砚轻嗯一声,让开了路。


    孟独墨走向他的浴室,林山砚站在原地,不作声地想。


    是不熟。三天用完一盒套,你能得很。


    当初恨不得搬到我家里同吃同住,狗东西,现在装上了。


    野蛇怕人,但不怕孟独墨,一瞧见男人勾手,吐着信子开开心心就蹭过来了,游到他的掌心里。


    孟独墨下楼把蛇放归到后山,示意它以后离这边都远一点,一个人在楼下站了很久。


    他冷不丁打了个喷嚏,给林山砚发消息。


    [孟]:你又在骂我?


    [林]:1


    [孟]:多骂点,爱听


    对面不回了。


    当天晚上,县领导特意过来招待着吃了顿便饭,拍胸部保证一定配合办案。


    小许坐在林检旁边,吃得红光满面。


    土鸡炖汤真香!野鲫鱼好嫩!


    等吃得半饱了,小年轻才想起来副主任还在。


    “砚哥,这炒鸡蛋特香。”


    林山砚低嗯一声,筷子拨弄着碗里的东西。


    他不自觉地在辨认。


    这是韭菜。


    这是鸡腿。


    他重复性地又确认了几次。


    这是韭菜,可以吃,咽下去。


    小女警瞧见了,笑道:“林检这习惯和孟哥好像啊,每次聚餐,甭管菜多好吃,孟哥每次都是看半天吃一口,像是不认识菜。”


    林山砚笑不出来,只有劫后余生的空洞感,勉强扯了下嘴角。


    “巧了。”


    县领导热情好客,特意招呼着上了份盘鳝。


    “来,林检,这是我们这儿最特色的——”


    孟独墨起身把盘子半路截了。


    “放我这吧,他怕这个。”


    旁人好奇道:“噢,所以孟哥不吃禽类,林检不吃鳝鱼?”


    孟独墨随口胡诌:“以前也吃,哪有什么忌口,后来出任务受伤多了,我妈信佛,就念叨着还是戒点口。”


    “哈哈哈,我奶奶也信这个!”


    林山砚抬眼看过去,目光在那小蛇般盘蜷的鳝鱼上停留了片刻,平缓移开。


    等便饭结束,人们散步往回走,闲聊着明天的突击安排。


    林山砚仍旧走在队伍最后面,在夜色里听见山野里的鸟鸣声。


    孟独墨被众人簇拥着,不时说笑几句,不经意般站定了,转头往后看。


    他们的视线都已被浓郁的夜色遮蔽,谁也看不见谁。


    孟独墨执拗地站了片刻,却仍旧望不见林山砚在哪。


    三年不变,他们连样貌都变了。


    从前的林山砚温和腼腆,孟独墨青涩莽撞,刚出社会那会儿天不怕地不怕,敢化了原形叼着设备进毒窝。


    无人机会被当作活靶子,信号屏蔽器更是常年开着,而蛇与鸟并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孟独墨能从通风管道一路钻到毒枭的基地里,几个放风的闷声倒地,还没人明白怎么回事,大批特警就已经冲了进来。


    飞鸟拎着高空记录仪早已扫描了全部地形,动态转播各区域实况,全程监督执法过程。


    有眼尖的喽啰看见有蛇,吓得草木皆兵抬枪就射,飞隼如闪电般纵掠而至,一把叼走花蛇,再无踪迹。


    再去庆功时,有人小声嘀咕,这两个生面孔都没在现场出现过,怎么功劳还捞得最多。


    领导心知肚明地含糊几句,把秘密藏得很严实。


    没法说,说了也没人信。


    那时候,领奖台上灯光亮得晃眼,孟独墨侧头一瞧,看见林山砚笑得恣意明朗,索性一胳膊揽过去,两人在镜头前大大方方合影。


    闪光灯响的噼里啪啦,几张拍完,再看哪都眼花。


    一回头,孟独墨陷在夜色里,全然看不见林山砚在哪。


    “孟哥找谁呢?”下属问道,“是有事还没交代吗。”


    男人收回目光,迈步往前走。


    “找不到了。”


    涉案地点在某个单元楼里,每逢周末,会有大批信徒聚会传教,还有分级管理组织活动,发些蝇头小利的同时,吹嘘那些返老还童的奇迹,以及头目的种种神力。


    警方专组抓捕,检方全程监督,从破门而入的那一刻起便势如破竹。


    少数老人妇幼在尖叫,组织者双手抱头,辩解自己是合法聚会,绝对没有犯法。


    老楼建于八十年代,防盗门上的春联印都泛着铜锈。


    狭小房子里挤着十几个人,墙上贴满蛇与人的海报。


    小许感觉自己误入了什么CULT片现场,在看见邪教头目半蛇半人的宣传画时又恶心又好笑。


    不光是四面墙上贴满了不知所谓的迷信说辞,客厅中央还有个刻满蛇鳞纹路的香炉,里面隐约可见钞票的残骸。


    “这P的也太烂了,好歹液化一下。”


    林山砚留意着扣押程序,随口道:“你去监督清点赃物数量。”


    “收到!”


    警察现场搜查各个柜子抽屉,翻到宣传手册若干,套牌保健品营养品数箱,以及数十条橡皮假蛇,八缸泡着蛇的黄酒白酒。


    旁侧某个大爷本来已经老实蹲着了,突然暴起怒吼道:“什么赃物!这都是我们修炼的心血!”


    “你什么都不知道,佟神仙这些年救了多少人!!”


    他力气大到把小警官都掀翻在侧,抄起烟灰缸狠狠砸向林山砚,孟独墨反身挡开,指骨被划开一道血痕。


    “孟哥!”


    “不许乱动!”


    老头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谩骂着,被反手带上铐子,即刻带走。


    随着其他执法人员怒喝,蹲着的十几号人老实许多,不情不愿地等着被收押调查。


    这儿只是荆锦县的下级小窝点,好在管事的人怂到不住发抖,几句话就问出来中心窝点在哪个仓库里,和哪几个村子都有往来。


    涉事人员很快被送去县局里做笔录,现场的车都有些坐不下。


    林山砚临时找来碘酒棉签,递给孟独墨。


    “消毒。”


    孟独墨坐在车里,说:“你上车,跟你说个事。”


    林山砚皱眉:“有事直接说。”


    孟独墨非常不经意地伸出左手调整后视镜,露出还在渗血的伤口。


    林山砚默然,转身上了副驾驶位。


    他完全不想和这个人私下相处。


    三年未见,从身份到样貌都变了个遍,早就不是当初的关系。


    其他车陆续开走,孟独墨没拧钥匙,给指背处理伤口。


    创面不深,但划了很长一条口子。


    只有林山砚能闻到其中浓烈味道。


    那是再熟悉不过的,能勾得他呼吸停顿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