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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生(36)

《凶手他想做什么》青春校园小说_徐嵬

    虽然没反应过来小少爷的话, 王之衡脚下生风, 直接朝巷子追了过去。


    “王队!”裴久川只能跟在他后面, “你慢点儿!”


    尽管少女占得先机, 但她毕竟只是个未成年的小姑娘, 哪里跑得过身后这两个大男人。


    慌乱地在巷子里逃窜了没多久,她就被气喘吁吁的王之衡拦住了。


    “你跑什么?”王大胆身形一跃, 堵住了她的去路。


    少女猛地刹住脚步, 扭头就想往回跑。


    裴久川在另一端看着她。


    “......”察觉到自己无处可逃的境地, 她惊惶地睁大了眼。


    “我们没有恶意。”见少女紧张地把身体贴在墙上, 不住地来回看着他们, 裴久川把声音放柔和, “你为什么要打听念念的事, 你认识他吗?”


    他这么一说, 女孩更紧张了。


    “我不认识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把头低下,不去看裴久川, “你们想做什么, 再过来我要喊人了!”


    “小妹妹,我们就是警察。”王之衡忍不住吐槽, “有什么事情你直说, 不然叫人也没用!就一个问题的事儿,别折腾自己啊。”


    听了他的话, 少女开始颤抖。


    “你在那里摆摊卖糖人是为了看念念吗?”裴久川稍稍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一个相对合适的位置,“是有人指使你这么做......”


    “我不知道什么念念!”少女拼命摇头。


    “......怎么这么犟啊。”王之衡嘀咕。


    “那你跟我们回一趟局里。”跑了一路, 警帽都歪了,他伸手正好帽子。


    “我又没做犯法的事!”少女猛地扭头抗议,“为什么要跟你去警局!”


    “你在学校门口摆糖人摊算无证经营。”王大胆理直气壮,“带你回去登记一下,顺便叫你家长过来。”


    垚江分局。


    “头儿......”小楚凑到王之衡身后,跟他咬耳朵。


    “什么意思?”听清下属的话,王大胆当即瞪了眼睛,“什么叫没有监护人?!”


    天天挨训,小楚已经习惯了:“户口本上是这样写的,生父不详。社区说她母亲好几年没回来过,这些年这丫头都是自己一个人。”


    “胡闹!”王之衡拍桌子,“她母亲那边的亲戚呢?怎么不管?就让她一个小姑娘自己过活?”


    “社区说没见过她母亲那边来人,估计是家里的独苗。”小楚抹了把喷到脸上的口水,“反正现在她没监护人,您要让我叫,我还真叫不出来。”


    “......”被下属这么不软不硬地一怼,王大胆气得直翻白眼。


    天天在二小门口卖糖人,估计这孩子也没去上学。没家长没老师,一时半会儿居然找不到一个能替她负责任的成年人。


    王之衡这边还在找一个能管得着少女的人,另一边,裴久川在办公室里打量着沉默的少女。


    他们当然不可能因为无证经营而把少女关到审讯室去,带她到分局,只是想尽可能问出一点情况来。


    虽然离开了糖人摊,少女还是没有取掉口罩的意思。从裴久川的角度,只能看见对方忽闪忽闪的睫毛。


    不可否认,这个女孩子长得确实很精致。


    “为什么要打扮成男孩子?”他起身倒了一杯水,隔着桌子推给少女。


    少女的视线在那杯水上逡巡一圈,并没有立即说话。


    “家里就我一个人。”过了好一会儿,裴久川听见她平静的声音,跟刚才在小巷里惊慌失措的腔调截然不同,“女孩儿太容易被欺负了。”


    “你爸爸妈妈呢?”小少爷皱眉。


    “大概都死了。”这个问题少女回答得很快。


    她的眼角微眯,带出一点嘲讽的笑意。


    “......”察觉到她的心情不好,裴久川道歉,“对不起。”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少女抬眼,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又不是你的错。”


    裴久川扬扬眉。


    “你叫......陈池鱼?”想着刚才她报给王之衡的名字,小少爷称赞到,“很好听。”


    少女没说话。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过了一会儿,她摇摇头。


    “为什么?”


    “矫情。”似乎察觉到裴久川比王之衡容易欺负,陈池鱼突然冷笑了一声。


    “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她摇头,彻底没了之前的慌张,“你们不用再问我了。”


    “那你为什么要跑?”小少爷皱眉。


    “无证经营啊。”陈池鱼吃吃地笑,把王之衡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裴久川意识到,这是个很有想法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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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暂时知道的就这么多。”又去了一趟陈家,把那张照片拍下来后,肖晁才离开。


    “你觉得念念可能跟陈芊有关?”尽管已经躲到书房里,徐宵还是压低了声音。


    “不然陈天阔没道理对他那么上心啊。”肖晁打了把方向盘,“我估计当年陈芊跟她丈夫走了之后,很可能回到了垚江。陈天阔一直在垚江没出去过,不可能在别的地方遇到他妹妹。”


    “你在调查他的时候,有发现他和他妹妹来往的迹象吗?”徐宵皱眉。


    “没有,要不是查了他的资料,我根本不知道他有个妹妹。”肖晁摇摇头,“他入狱时的信件往来和访客我也查过,没有陈芊的痕迹。”


    “你的意思是......”徐宵听懂了,“陈芊很有可能已经不在了?”


    “是的。”肖晁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陈芊在生下念念后去世,就可以解释为什么祁承不能把念念交给孩子的母亲,而是自己带回来抚养。


    “但这也太奇怪了......”去了一趟陈家,肖晁并没觉得自己的疑问得到多少解答,反而更加混乱,“要是念念真是她生的......”


    那背后那个莫名其妙针对徐宵的人是什么意思?


    人家陈芊跟祁承生的孩子,和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还是先找到带她走的那个男人。”徐宵也想不明白,“等会儿你把照片发给我,我让小鸽子去查。”


    “行。”肖晁应下,“不过这照片有年头了,你别抱太大希望。”


    “没事。”现在模拟技术发达,徐宵并不担心这件事。


    挂了电话,听着从客厅里传来的电视声,他给裴久川发了条短信。


    “找到她了......”裴久川在走廊尽头处拨电话,“是个女孩子。”


    徐宵一愣:“女孩子?”


    “对。”小少爷很能理解上司无奈的心情,“没成年的小姑娘,家里爸爸妈妈都不在,没监护人。”


    徐宵皱眉:“问出来什么东西了吗?”


    裴久川尴尬到:“没有......”


    陈池鱼的慌张似乎在进分局后就消失殆尽,无论他们怎么使力,温言软语和恐吓威胁都尝试了个遍,小姑娘还是不为所动。


    这也难怪,身边没有大人看管,一个女孩子想要平平安安的长大,肯定得有点本事。


    “她好像认识我。”看了一眼办公室紧闭的门,裴久川压低声音,“我今天差点把她给弄哭......”


    “是不是以前你去接念念的时候被她看到过?”第一句话徐宵还能理解,第二句就完全摸不着头脑,“你对她干嘛了?”


    “我什么都没做啊!”小少爷也委屈,“前面见我跟见了鬼似的,现在又一句话不说,急死人了。”


    正通着电话,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陈池鱼!”少女冷不丁露头,把裴久川吓了一跳,“你干嘛?”


    “去洗手间。”陈池鱼不看他,站在走廊里分辨了一会儿,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


    “她叫什么?”听见少女的姓,徐宵敏感地追问。


    “陈池鱼,池鱼思故渊的池鱼。”什么都问不到,裴久川有些气馁,“我们不能一直压着她......”


    陈池鱼......陈芊......相同的姓在徐宵脑海里一转,再考虑到少女的年纪,他不由提高了声音:“她是念念的姐姐!”


    “什么?”小少爷懵了,“谁的姐姐?”


    “她是念念同母异父的姐姐!”徐宵站起身,“念念的生母是陈天阔的亲生妹妹!”


    “......”这个消息让裴久川有些猝不及防,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看住她!”徐宵吩咐小少爷,“等会儿你把电话给她,我有话要问。”


    “好......”小少爷只剩下目瞪口呆的份儿。


    然而,过了十几分钟,陈池鱼也没有从厕所回来。


    碍于性别,裴久川不能乱闯,只能下楼找了个女警上去看。


    洗手间里压根没陈池鱼的影子,倒是窗户大开着,正随风轻轻地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