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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18)

《凶手他想做什么》青春校园小说_徐嵬

    “别站这儿磨蹭!快去找人!”


    分局里, 王之衡的头发根根立起, 像只被人攻击的豪猪。


    小楚小方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话音刚落, 他俩就争先恐后地从门里挤了出去。


    看着下属匆忙逃窜的背影, 王之衡叹了口气。


    在这个节骨眼上,林吉祥和老四一起莫名地消失, 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


    瞅着老四天天找那个叫吉祥的少年, 看来, 对方或许知道一些警方不知道的消息。


    但在他们面前, 老四什么也没说。


    王之衡皱起了眉。


    他把两起案子都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 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想了想, 他掏出电话, 先联系了对方的家长。


    老四的父母依旧在外出差, 对于儿子的行踪一无所知。只在电话里焦急地向王之衡表示,他们家孩子很乖, 绝对不会做坏事。


    王大胆差点被这对夫妇噎个半死, 老四到底有没有掺和这两个案子暂且不提。光看他们那个团体做的事,怎么好意思说这是个乖孩子?


    但对方的意见很坚定, 最后, 甚至扬言要向上级投诉王之衡。


    “头儿!”被气得冒烟,王大胆刚想回嘴, 小方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他冲王之衡点头:“调了监控,阿刀出事的那天晚上, 冯谨行的确从小区出去过。”


    王之衡呼了一口气。


    他必须承认,在这个案子上,是他大意了。


    一开始,因为被害者的身份,他并没有过多地关注其中的细节,想当然地往寻仇的方面想。到后来毫无线索时,甚至还萌生了蒙混过关的念头。这么一耽搁,才给了老四暂时喘息的机会。


    虽然现在还不清楚动机,但可以暂时肯定,这两起案子里,多多少少,都有对方的手笔。


    “继续查。”他吩咐小方,“把他家附近的监控全部调出来!我就不信他还能长翅膀飞了!”


    “是!”小方下意识绷直了身子。


    “还有那个吉祥。”王之衡补充,“人手不够的话,问我来要。”


    林吉祥到底知道什么,才会让老四这么执著地想要找到他?


    一头雾水,王之衡烦躁地揪了把头发。


    老四先前给出的消息让他把重点全放错了,什么和他们结仇的人,暗恋楚程程的变态,现在看来,全都是对方为了掩饰自己,而故意透露的细节。


    可这是为什么?王之衡越想越焦虑。那不是和他一起为非作歹的好兄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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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他脾气这么犟。”


    从楚程程家回来的路上,裴久川一边开车,一边偷偷去看上司的脸色。


    徐宵嗯了一声。


    直到最后,哭成泪人儿的楚程程还是没透露一点消息。但看他的模样,显然很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莫非有什么把柄被捉住,这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替对方遮掩?


    但楚程程毕竟不是嫌疑人,徐宵没办法用对待嫌疑人的手段对付他。再加上还要顾忌薛槐的想法,连重话都不能多说。这样一来,实在套不出什么太有用的消息。


    “我说……”徐宵还在琢磨怎么才能让楚程程开口,裴久川犹豫地又瞥了他一眼。


    “怎么了?”不好好开车,反倒频频看自己,徐宵生怕下属到时候直接把车开沟里,只能语气严肃到,“看路!”


    裴久川悻悻地收回视线,嘴上却没停:“我的意思是……你可别和他学啊。”


    呃?徐宵一时没反应过来小少爷在说什么。


    “有什么事儿,你一定要和我说。”裴久川不知道上司没明白自己的话,还在唠唠叨叨地往下继续,“不管怎么样,都不能你一个人扛着,否则……”


    借着等红灯的空档,他很认真地转头:“我会生气的。”


    徐宵眨眨眼。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小少爷还有这种借题发挥的天分?


    他有点想笑,但看对方一脸严肃的模样,只能点头:“知道了知道了,瞧把你吓的。”


    “我能不害怕嘛。”得了上司的保证,裴久川心里放松,嘴上还在继续,“你看他们俩,出了这么大的事,楚程程一点都不告诉薛槐,我要是薛槐,还不得被气死。”


    “他是害怕薛槐再去找人麻烦。”听下属气鼓鼓地抱怨,俨然和薛槐站在了一起,徐宵笑笑,“你看看上次,连手指都没碰到,薛槐就把人快打死了。真知道有谁在背后威胁他,还不得把天捅掉。”


    回想起薛槐一脸不服输的表情,裴久川赞同地点点头。


    虽然他对那个冒冒失失的少年没什么好印象,但不得不承认,对方对楚程程,确实好得没话说。


    小少爷还在心里给自己灌输“不能以貌取人”“戴有色眼镜看人是不对的”想法,就听见徐宵“咦”了一声。


    “怎么了?”他赶快把那些念头都赶出去。


    “没……没什么……”徐宵摇头。


    下属的话,突然让他想到了别的地方。


    薛槐对楚程程很好,这一点谁也无法反驳。光看他护着对方的劲儿,就知道他有多喜欢楚程程。


    然而……徐宵看了眼专心开车的裴久川,既然对楚程程这么上心,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会有人欺负恋人么?


    按着薛槐的说法,他第一次遇见楚程程,就在对方被欺负的时候。


    连他们这种外人都能看出来接二连三的欺凌事件事出有因,薛槐又不瞎,肯定不会看不出来。


    但……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前的对话,徐宵似乎没有从少年的举动里,找到一点试图深挖这件事的样子。


    尤其……他皱眉,这一次,阿刀做的事可谓是相当过分。依着薛槐的脾气,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背后的人。


    可从上次的对话里,他也没看出来薛槐有深挖的心思。


    不是很爱楚程程吗?为什么会轻描淡写地揭过这一节?


    “等会给念念带粥喝。”徐宵还在出神,裴久川已经把车停在了粥府前,“他上次说要吃南瓜饼来着。”


    “行。”一时想不通,虽然心里别扭,徐宵还是点点头。


    正值饭点,粥府里的人不少。惦记着还在家里的念念,两个人没打算在店里吃,点了单后,就寻了一处坐下,等着侍应生打包好。


    邻桌是一家人,小女儿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模样,性格却很活泼。不老老实实吃饭,反而一个劲儿在地下乱跑,父母一连喊了好几声,也没把她喊回来。


    “小心!”跑来跑去,小姑娘一个趔趄,就要往端着粥的侍应生上扑。


    粥都是滚烫的,要是倒在人身上,肯定要烫伤。侍应生来不及躲,只能徒劳地伸长胳膊。


    哐当一声,碗和托盘一起飞了出去,然后摔在地下,发出巨大的响动。


    “你们干嘛啊?”愣了两三秒,妈妈先跳了起来,“我女儿要被烫坏了!”


    像是为了应和母亲的话,小女孩哇地大哭起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下。


    “我……”侍应生急得眼泪直打转,她的年纪也只有十七八岁,哪儿会应付这种事。


    “怎么了?”经理循声而来。


    “她把粥往我女儿身上倒!”女人恶声恶气地把手往侍应生那边一指,“你们怎么会有这样的员工!”


    “我说阿姨。”侍应生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一旁,突然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声。


    “这和人家小姑娘没关系?”裴久川看着因为自己一句“阿姨”而骤然变色的女人,“不是你家小孩四处乱跑吗?怎么还反过来怪到别人头上?”


    “你!”女人大怒,正想争执,对方却移开了眼。


    “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裴久川凉凉道,“当着孩子的面说谎,也好意思。”


    “???”女人瞪大了眼睛。


    “好了好了,大家受惊了。”一直插不进话的经理,此刻终于抓住一个空档,“人没事就好,等会给大家送点心,都不要生气了啊。”


    说着,他冲侍应生挤挤眼睛,示意对方乘着现在赶快溜,别被女人缠上。


    侍应生会意,感激地看了裴久川一眼,低头快步离开了。


    女人本来还想闹,但方才小少爷说话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听得十分清楚,纷纷投来异样的眼神。这下,她也没那个底气接着闹事,只能狠狠地冲裴久川翻了个白眼,一把将女儿拉了回去。


    帮助人的感觉不错,裴久川美滋滋地重新坐下,就看见自家上司的脸上布满了云翳。


    “呃……”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刚才说过的话,急忙解释,“我是说她年纪大!不是说你!”


    实际上,女人的年龄其实应该比徐宵小一些,回想起之前叫对方阿姨的场景,小少爷的心一紧。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徐宵抬眼。


    果然生气了!!!


    “我说……你看起来和我哥差不多……”裴久川试图最后垂死挣扎一下,“又年轻又好看……”


    徐宵皱眉。


    裴久川吓得不敢说话,这下完蛋了!


    “你刚才说……”然而,上司好像并不是在说这件事,“和她没关系?”


    “……呃?”裴久川茫然地应了一声。


    徐宵的脸色更差了。


    两个小时前,当他有心激楚程程时,曾问过对方,就不怕一直跟着他的那个人朝薛槐下手?


    那时,楚程程也是这么回答的。


    “不会的……”少年的眼睛通红,“这和他没关系。”


    他的态度笃定得不可思议,仿佛确定对方不会伤害自己的恋人。


    楚程程的话也很奇怪,他不说薛槐身手好,一般人轻易动不了薛槐。而是来了一句具有开脱意味的话。


    不会欺负薛槐……


    和薛槐没关系……


    裴久川还在胆战心惊地观察上司的表情,下一秒,男人突然把手伸了过来,越过桌子,直接抓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徐宵很少在公众场合和他做什么亲密举动,小少爷一愣,却下意识攥紧了对方。


    “薛槐。”徐宵感觉自己的声音和身体一起不受控制地抖,“是薛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