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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缺(17)

《凶手他想做什么》青春校园小说_徐嵬

    “奸诈!”


    小方刚踏进过道, 就听见自家上司的怒吼声。


    出了什么事?他疑惑。


    虽然已经习惯了上司的暴脾气, 但像这样, 一大清早就发火的情况, 实在不太常见。


    小方把自己缩起来, 希望王队不要注意到自己。


    当然了,世界上有一种神奇的定律, 在上学时, 只要祈祷老师不要点自己的名, 那么一定会被揪起来回答问题。这条定律几乎适用于任何情况所有人, 作为普通人中的一员, 小方自然逃不过被制裁的命运。


    “小方人呢?!”他还没来得及完全缩起, 王大胆就开始召唤他了。


    他只能顶着乱跳的右眼皮, 战战兢兢地推开办公室的门。


    “头儿——”他强撑起一个笑容, “——你找我?”


    “咱们队里有第二个小方吗?”一点也不意外的,上司对着自己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轰炸, “你昨天带人摸排那几条街, 找到线索了吗?”


    小方快哭了,昨晚回家之前不是汇报过了吗?


    “没有......”他感觉自己的右眼即将跳出眼眶, “没找到......”


    话音刚落, 一阵压力扑面而来。


    不能倒下!小方咬牙,在王队这里待着, 就要承受得住组织的考验!


    “行了,你为难他做什么。”


    徐宵一进来,就看见王之衡对着下属撒气, 不由摇了摇头。


    “快出去。”他推了推小方,“这里有我就够了。”


    是徐处!在生死线上挣扎一番的小方热泪盈眶,人美心善,和自家上司一点也不一样!


    于是,他怀着感恩的心情,头也不回,一溜烟地蹿了出去。


    看着小警察逃命似的跑远,徐宵关上了办公室的门,转过来,表情很不好看。


    “你改改你这个脾气!”他沉声,“像不像话!遇到事就急,有没有点样子!”


    王之衡眼睛一瞪,他急眼的时候,就算是徐宵,他也可能不顾面子地怼上几句。


    “我可告诉你。”眼见王大胆要爆炸,徐宵无所谓地笑笑,直接掐住了对方的七寸,“就你这个脾气,人家小姑娘见了你,只有跑的份。”


    王之衡一下蔫了。


    “我知道了。”一秒泄气的王大胆摆摆手,有些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心里还有些不甘,“这都什么事儿啊?”


    想起那个分奶糖的男人,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小白脸没一个好东西!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句,抬眼看见徐宵,眼神就有点不自然。


    “......”不用细想,徐宵都能猜出来王之衡在想什么,亏得他脾气好,不然早就和对方翻脸了。


    “现在怎么办?”王大胆有点心虚,连忙转移了话题。


    “人还得接着找。”提起工作,徐宵也叹了口气,“市局那边我安排了几个人,你们这边暂时撤回来。”


    “撤回来干吗?”王之衡瞪眼,就算那小白脸不是凶手,抓住对方,一样能把他的嘴撬开。


    叫他戏弄老子!王大胆气呼呼地想。


    “你们去查一下别的事。”


    对方的表情很严肃,王之衡不由得重视起来。


    “骄阳联系了他的同学,董大桓的事暂时先不用管了,等那边回话就好。”徐宵深吸了一口气,“你让你的人盯着Lotus,别只盯着吴永。”


    王大胆惊奇:“为什么啊?”


    吴永和董大桓之间有猫腻,这是肯定的。依着王之衡的想法,查一下吴永的账面和流水,也就差不多了。


    徐宵突然提出这个要求,让他一时间无法理解。


    “他那里水深。”见王之衡一个劲盯着自己,徐处长言简意赅地总结。


    王之衡一愣:“不会?”


    但他转念一想,作为一家普通的酒,即使生意再好,酒水费一翻再翻,吴永给董大桓打的钱,也还是太多了。


    远远超过了一家酒正常的营业额。


    “这怎么盯?”王大胆会错意,以为徐宵要他的人去查Lotus的某种特殊服务,据他所知,他的队里,好像都是和他一样一掰就断的直男。


    要他们去盯这个,实在有点强人所难。


    “不止这个。”徐宵瞥了王之衡一眼,“我听说他们那里......”


    他压低了声音:“可能在交易人。”


    王大胆有些懵,一下没能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你是说提供色/情服务吗?”一时转不过弯,王之衡脑海里还是先前的推论。


    “不是。”他这话一出口,就看到徐宵的脸色又严肃了几分,语气更加郑重,“是交易人。”


    王之衡在脑海里把这三个字来回念叨了好几遍,突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不用进去。”见对方神色有异,徐宵拍拍他,“看看进出的人就行,注意有没有突然不见的。”


    王大胆感觉自己的背上凉飕飕的。


    Lotus这边,盼儿他们浑然不觉,警方已经注意到了酒的异常。


    “小九!”他朝少年挥挥手,“过来!”


    被他一叫,小九噔噔噔地从楼梯上跑下来:“怎么了?”


    “老板心情怎么样?”盼儿摸摸小九的脑袋,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少年蹿得飞快,怕是再过一段时间,他就没办法摸小九的头了。


    听到盼儿的话,小九瑟缩了一下。


    “老板对你动手了?”一见他这个样子,盼儿就知道出了什么事。


    看来,男人的心情很不好。


    “给我看看。”盼儿伸手,想撩小九的衣服,却被对方避开了。


    “没事儿。”少年低着头,隐隐带着哭腔,不肯让盼儿看他的伤。


    真是......盼儿有些焦虑,自从昨天警察来了之后,老板就失去了先前的淡定。


    他不知道那几个警察和老板说了什么,虽然老板提到了那件事,还让他去找小五,但盼儿并不觉得,这会和老板暴躁的情绪有关。


    毕竟,那件事和董叔一点关系也沾不上。


    老板大概是想小五了,盼儿心情复杂地想。


    “你别上去了。”他又摸了摸小九的头,“我要出去一趟,你在前面点下单。”


    小九乖乖地点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问:“盼哥,你去哪儿啊?”


    老板不允许他们出去,只有盼儿,能在Lotus里拥有最大限度的自由。


    小九有点羡慕,但他又隐隐觉得,这好像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有的时候,他很害怕盼哥。


    “我去找小五。”盼儿温声到,“你想小五吗?”


    小九眼睛一亮:“想!”


    盼哥虽然温柔,但他更喜欢五哥,五哥脾气不好,却一等一地疼他。


    是那种真心实意的疼爱,而不是......


    小九看了盼儿一眼。


    .......像盼哥那样,为了约束他们,才对他们好。


    “五哥能回来吗?”他按下心里异样的情绪,拽着盼儿的衣袖,兴奋地问。


    五哥出去也有一年多了,他很想五哥。


    “你乖乖看店。”盼儿并没有正面回应他,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找不到人是什么意思?”


    穆珍宝接起电话,不由得沉下了脸。


    看姓郭的那样子,不像是重视那个人的态度,总不可能把对方一起带出国。


    既然还留在国内,不管是金屋藏娇,还是转手送人,怎么着也得有点痕迹。


    “真找不见人啊。”电话对面的人快急哭了,“我都腆着脸找上门了,没人见过那么个男孩子啊!”


    宝爷这是抽的什么疯,居然想起了一年前的事?


    “你再找找。”穆珍宝皱眉,“不管找到什么,都给我说一声。”


    人不会给玩死了,他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瞅着当年聚会上,郭家小少爷那个暴戾的脾气,未必没有这种可能。


    挂了电话,穆珍宝把手机放下,蹑手蹑脚溜回卧室。


    严采还蜷在被子里,似乎沉浸在梦中,微微皱着眉,一副在较劲的表情。


    想起刘聚财那天说的话,穆珍宝心头一紧。


    他俯下身,伸出手,温柔地去揉严采的眉心。


    指尖刚触及眉间,对方便焦躁地动了动。


    他安抚地轻轻点了点男人的额头,严采才安静下来,不再乱动,眉头却仍是一点不放松地拧着。


    没有办法,穆珍宝只能在床边坐下,一面指尖微微用力抚平严采的眉,一面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对方放在胸口攥得紧紧的拳头,一点点地揉开男人紧绷的关节。


    似是有所察觉,严采微微回握住他的手,然后继续沉沉地睡了过去。


    穆珍宝看着对方的睡颜,无声地叹了口气。


    出去的时候,尽管知道老板心情不好,盼儿的情绪也没受太大的影响。


    老板交代他事情,是看重他。他乐意给老板跑腿,这说明他活得很有意义。


    当然,小九他们也很有意义。虽然两者略有不同,但终归都是为老板作出了贡献。


    盼儿对这样的生活很满意。


    然而,当他被郭家人赶出来时,他就笑不出来了。


    “没见过!”佣人叉着腰,语气里透着止不住的轻蔑和嫌弃,“早都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这两句话自相矛盾,但却同时指向了一个结果。


    盼儿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沿着他的脊骨,凉凉地爬上来。


    那是听到董氏父子死讯时,他感受到的恐惧。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情绪也会说话,甚至,发出的是和自己相同的声音。


    “小五不见了。”盼儿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