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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缺(13)

《凶手他想做什么》青春校园小说_徐嵬

    “你干嘛给他说那个?”重新坐回车里, 吕骄阳把曲七撵去了前排, 自己和徐宵坐在后面。


    一般情况下, 他们不会透露这么关键的讯息。


    “激一下他。”徐宵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偏头看向窗外, “这个死法可不怎么好看,说不定能让吴老板感同身受。”


    曲七在副驾驶上老老实实地窝着, 全当听不见自家上司说什么。


    他感觉, 徐处最近的脾气有点怪。


    “让王之衡他们查查吴永。”听了对方的话, 吕骄阳并没有表示反对, 转而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反正我不相信那套父子情深的鬼话。”


    他话音刚落, 徐宵的手机震了震。


    “有点小意外。”


    徐宵盯着手机屏幕, 语气里却没什么惊讶的感情。


    “怎么了?”


    车里剩下的三个人同时支起了耳朵。


    “王之衡说, 他们的人没在浴室里发现第四个人的指纹。”他把手机塞回衣袋里,“浴室里的血迹也没有后院那具尸体的。”


    “你是说......”吕骄阳皱眉, “董大桓还真有可能是被他那两个养子杀的?”


    自从得知了他们父子关系不好之后, 他就没再称呼董氏兄弟为董大桓的儿子。


    “不一定。”坐在前面的曲七插嘴,“也许凶手带了手套, 并且注意清理了自己留下的痕迹。”


    曲七还不知道董大桓虐待养子的事, 自然没想到那个层面上去。


    这一大一小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董大桓身上,徐宵却对那具尸体产生了兴趣。


    既然浴室里没有属于该死者的血迹, 那么,至少应该还有另一个虐杀现场。


    这个想法一出来,他眉尖一蹙。


    “怎么了?”吕骄阳稍稍偏头, 就见他面色不虞。


    “感觉有点奇怪。”徐宵好像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


    “按着分局的说法,那具尸体肯定是从别的地方被运来的。”他下意识想去玩衬衫上的纽扣,手刚伸出来,才想起今天穿的是套头卫衣,只好又缩了回去。


    “运一具尸体,恐怕没那么容易。”


    搬运尸体的难度比扛活人要大的多,风险也更大。


    没有发现这具尸体的血迹,说明有一个合适的地方,让凶手得以进行他一系列近乎变态的操作。至少在他杀人和毁尸的时候,不会被人打扰。


    按理说,把尸体放在那里,显然要比千辛万苦运到董大桓家更划算。


    除非,凶手非要把尸体放在董大桓家不可。


    但有什么理由呢?


    徐宵还没想明白这点,手机又震了震。


    还是王之衡。


    徐处长还在纳闷,有什么事情不能在电话里说,非要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然而,当他看到了短信内容之后,就知道王大胆为什么不敢打电话了。


    “又怎么了?”吕骄阳瞅着他的神色,比刚才更差劲。


    “......”徐宵捏着手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他才好。


    董大桓以前户籍所在地的警局,昨天接了徐宵的电话,今天就打过来回复了。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们效率惊人,而是一开始就没打算好好查。


    然而,徐宵和吕骄阳都出去了,接电话的,只剩下王之衡一个人。


    依着王大胆眼睛里揉不下沙子的火爆性格,结局可想而知。


    尽管在短信里,他已经极力轻描淡写,试图一笔带过,徐宵还是能想象到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是大事。”最后,徐宵也只能这样总结。


    虽然他本来没对那边的警局报什么希望,但这样的结果终究让人有些气馁。


    他心里的沮丧还没升上来一半,新短信又来了。


    王之衡想搞什么?


    徐宵的火有点被撩起来。


    然而,这一次并不是王大胆发来的。


    信息很短,只有五个字。


    ——我知道错了。


    吕骄阳本来还想问他这次又是什么事,但对方突然把手机放了回去,然后两眼一闭,开始养神。


    被无视的吕处长只好作罢。


    在Lotus耽搁的时间有点久,回到分局时,天已经擦黑了。


    王之衡还在领着他的手下和那具无名尸体做斗争,根据鉴证科出具的结果,这这具男尸的年龄在20~25岁之间,死亡时间大约在3~4周之前。


    于是,王大胆的手下们翻遍了全市的报警记录,却没发现在这个时间段内,有任何与该男子相符的失踪报告。


    不信邪的王之衡亲自站在小方身后,盯着他过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简直像凭空冒出来一样。”王大胆的脸又黑成了锅底,他现在面对徐宵有些心虚,只能向吕骄阳吐槽,“怎么死了都没人管的?”


    吕骄阳耸耸肩,表示他爱莫能助。


    在分局又耗了几个小时,当夜色完全压上来时,王之衡不得不宣布,今天到此为止。


    “明天继续。”这次,他不能装作看不到徐宵了,鲜见的声如蚊讷,“我安排两个人接着查一下吴永。”


    见他这个样子,徐宵也不好说什么,只点了点头,然后和吕骄阳他们在分局门口分道扬镳。


    把车停在楼下,准备上楼时,他才想起来,今天好像忘记了吃晚饭。


    站在楼下犹豫了一会儿,外出跑了一天的徐处长还是决定先回去休息。


    他埋头上楼,脚步踩得极轻。


    这是他以前留下来的习惯,走路从来无声无息。


    因为动静实在太小,在这里住了几年,回家的时候,他就没怎么见过楼道里的声控灯亮。


    他倒是无所谓,反正楼梯就长那个样子,又不会凭空多出来一截。


    于是,自认为对自家楼道很熟的徐处长,在最后几级台阶上吃了大亏。


    “疼疼疼!”直到踩上去,埋头不看路的他才发现好像有点不对劲。


    楼梯不应该有那么软,当然也不会跳起来冲他喊疼。


    这一嗓子音量实在太大,差不多半栋楼的声控灯都亮了。


    借着暖黄色的灯光,徐宵难以置信地发现,有个活人坐在他家门前。


    对方睡眼惺忪,脸上的表情半是朦胧半是委屈。


    “头儿.....”小少爷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你踩我。”


    “......”


    不知道是被这出大变活人给吓着了,还是惊讶于裴久川恶人先告状,徐宵愣在原地,整个人呆住,半天都没说出来一句话。


    他怔怔地盯着对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上司的表情呆呆的,和平日里从容不迫的模样大相径庭。


    裴久川心头一动,差点又要直接上手。


    准备伸爪的前一秒,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身上还盖着不准上班的戳,要是再招惹徐处,这辈子恐怕都别想进市局了。


    小少爷只好怏怏垂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来的?”惊吓归惊吓,徐宵反应过来的速度也很快。


    但他误解了裴久川蔫头蔫脑的神色,以为对方是因为等了他太久,才这么沮丧。


    “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吗?”他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万一我今天不回来,你是不是要在门口坐一晚上?”


    裴久川委屈:“你都不回我短信,我不敢给你打电话啊......”


    “......”徐宵觉得这孩子八成是个傻的。


    “进来。”他掏出钥匙,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徐宵的家不大,两室一厅,装修风格随了主人的性子,一切都往简单了布置。


    裴久川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眼神却不住地乱飘。


    徐宵完全没注意到对方的动作,想着居然有人在初春的水泥地上坐了几个小时,他就觉得头疼。


    “你上次生病什么样,自己不记得了?”他一边数落小少爷,一边往对方手里塞了杯滚烫的姜茶,“是不是看这几天不用上班,所以使劲折腾?”


    姜茶太烫,裴久川一接过来就准备往桌子上放。还没动作,就听到上司的后半句话。


    然后他就僵住了。


    “把茶放下!”眼瞅着手都烫红了,对方却没有松手的意思,徐宵心里也有点急。


    怎么感觉一天不见,回来人变得更轴了?


    被上司提醒,裴久川仿佛才察觉手里滚烫的茶杯。他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撂,开始拼命甩手。


    “别动!”徐宵被对方的动作弄得哭笑不得。


    他起身,去厨房找出一小袋冰块,回来看见小少爷还在锲而不舍地甩着。


    “手给我。”他在下属身侧坐下。


    裴久川被烫的不轻,听到上司的话,好不容易安分下来,很勉强地把手伸过去。


    大概真的烫狠了,他的掌心红成一片,一动就龇牙咧嘴的疼。


    “我以为你不知道疼呢。”徐宵托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把冰袋放在上面,“既然知道疼,怎么不知道坐地下冷?”


    说完,他感觉对方不安分地动了动。


    徐宵没说话,稍稍施力,制住了乱动的小少爷。


    “我知道错了。”裴久川低声到,“我以后不会再做那样的事。”


    他们两个人彼此都很清楚这是在说什么。


    气氛一时间有些胶着,没有人说话。


    裴久川的手还放在他手里,没一会儿,徐宵就感觉对方渐渐僵硬起来。


    他暗自叹了口气。


    “下不为例。”他抽出自己的手,示意小少爷自己抓着冰袋,“仅此一次。”


    然后他的手就被拉住了。


    冰袋滚到了地上,在地上滑出一道水渍。


    冰凉的掌心贴着他的掌纹,莫名生出一种不该存在的灼热感。


    “我知道。”裴久川的手指慢慢缠上来,语气却是从来都没有过的郑重。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我对小甜饼有误解,不用你们嗦/(ㄒoㄒ)/~~


    写废了N个梗啊/(ㄒoㄒ)/~~


    徐处你怎么就不能软萌一点啊/(ㄒoㄒ)/~~


    还是老老实实办案/(ㄒo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