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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缺(06)

《凶手他想做什么》青春校园小说_徐嵬

    “是今天中午的那个吗?”


    看着鉴证科把尸体抬走后, 徐宵站在董大桓家的屋檐下, 抱着手臂, 长出了一口气。


    院子里, 被铁链锁住的狼狗着急地在原地转圈圈, 不时朝这边发出威胁的低吼。


    它没见过眼前这些人。


    而主人们已经好久没有回来了。


    “不知道。”吕骄阳站在他身侧,两条眉毛绞在一起, 硬生生皱出了一条沟壑。


    两个人都沉默了。


    屋后的那具尸体看起来年龄不大, 根据身上的衣服判断, 大约和董家兄弟的年纪差不多。


    同董大桓一样, 他的脸也被糟蹋了个彻底。但由于他死去的时间更长, 脸上早就一点血色也无。


    春日渐渐回暖, 尸体暴露在这样的天气里, 难免慢慢腐烂, 到最后就没个人样儿。


    被鸢鸢送来的那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的也是腐烂度很高的零碎。


    “但愿是他。”过了一会儿, 吕骄阳伸手揉了揉头发, “在这节骨眼上再出来一个,那就有点吓人了。”


    徐宵没吭声, 他又看了狼狗一眼, 然后把手伸到口袋里,摸索着什么东西。


    “你抽烟?”吕骄阳被他这动作惊着了, “别吓唬我!”


    上大学时,寝室里几个男生,多少都有点嗜烟嗜酒的倾向。只有徐宵一个人烟酒不沾, 每当他们在宿舍里吹瓶子时,就默默地抱着书走人。


    吕骄阳一开始觉得这人真是矫情,不抽烟不喝酒,无论什么时候说话都温和得要命,一点爷们样也没有。


    于是,某一次烂醉后,吕骄阳借着酒劲,笑嘻嘻地把手往对方脸上探,想试试他的反应。


    接着就被徐宵按到地下,狠狠揍了一顿。


    第二天中午,晕晕乎乎地起床后,吕骄阳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青一块紫一块的脸。


    “你昨天喝醉,从床上掉下来了。”


    徐宵的语气一如既往温和,脸色也很平静。


    他看吕骄阳对着镜子发愣,又补充了一句:“脸先着地。”


    吕骄阳:“......”


    经此一役,当后来对方委婉地表示“寝室里烟味有点重”时,吕骄阳就再没在宿舍里抽过烟。


    难道是工作压力太大了?他看着还在翻口袋的徐宵,感觉自己被吓得不轻。


    “你在想什么。”徐处长抬眼,见他一脸骇然,顿时哭笑不得,“我找的是这个。”


    还没等对方看清,徐宵把手上的东西轻轻一抛,刚好滚到狼狗的脚边。


    狼狗凑上去,低下头嗅了嗅,轻车熟路地伸出舌头,把东西卷到嘴里,上下一动,吐出来一张薄薄的纸片。


    是一张糖纸。


    “......”吕骄阳一颗悬着的心好歹放了下来,同时不得不佩服对方,“真有你的。”


    狼狗吃完那块奶糖,乖乖地趴在了地上,朝他们的方向哼了几声。


    “你猜那尸体是他自己来放的吗?”盯着突然温顺的大狗,徐宵偏头看向身侧的人。


    吕骄阳耸耸肩:“一半一半,总之他来过这里。”


    而且跟这条站起来快一人高的狗混得很熟。


    “徐处。”两个人还在屋檐下看狗,分局的警察从屋里钻了出来,“浴室里有鲁米诺反应。”


    董大桓家的浴室很大,下陷式的浴池占据了浴室的绝大部分,看起来主人很会享受生活。


    然而此刻,昏暗的浴室里,蓝洼洼的光斑从地面一直溅跃到天花板上,连对着浴池的镜子上,都布满了光迹。


    “好。”吕骄阳摊手,“看来这里是他下手的地方了。”


    徐宵皱眉。


    董大桓和刚才那具尸体死亡的时间少说也差了一周,如果凶手在浴室里处理了董大桓,那倒是说的过去。


    但那具把周宏吓得差点摔断腿的尸体?


    徐宵并不觉得,对方可以在董大桓活着的时候,大摇大摆地使用浴室,然后还把尸体随意地丢在屋后。


    最让他困惑的是,既然之前的尸体可以扔在这里,为什么要把董大桓刻意地丢去淼岭?


    鲁米诺反应持续的时间不长,一会儿,光斑就消失了。


    徐宵不欲留下来干扰取证的警察,便退了出来,朝客厅走去。


    吕骄阳见状,立马跟上对方的步伐。


    “我刚才听到一些有意思的事。”他凑到徐宵的耳边,“关于董大桓的。”


    距离太近,徐宵被他的呼吸弄得脸上有些痒,只好稍稍往旁边撤了一步。


    吕骄阳注意到了对方的动作,不以为意地笑笑:“要我说,董大桓死了,怕是这里的人都开心。”


    他说话的时候懒懒的,像是秃鹰梳理羽毛般惬意。


    听到董大桓的死讯,张哥的表情变得很难让人描述。


    这不能怪吕骄阳形容能力不好。


    当厌恶、欣喜、愤怒、激动这几种强烈的感情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时,谁都很难给它下个准确的定义。


    如果非要描述的话,大概只有一个词组。


    爽翻了。


    “真的假的!”张哥激动地攀上吕骄阳的手臂,“你买了他的房,他就死了?”


    “......”尽管总觉得这句话哪里有些不对劲,吕处长还是点了点头,“死了。”


    “我的天呐......”中年男人的表情一下容光焕发,他的手松开又握紧,反复了好几次,才终于接着说下去,“老天开眼!老天开眼啊!”


    瞧他那副兴高采烈的模样,仿佛听到的不是董大桓的死讯,而是自己中了彩票头等奖。


    “我说张哥。”吕骄阳被他的样子逗笑了,“他死了,你怎么这么高兴?”


    “这话可不能乱说!”嘴上这么说,男人脸上却抑制不住地绽开了笑容,“小兄弟,你可不知道他是个什么玩意儿!”


    吕骄阳识时务地掏出了打火机:“你慢慢说。”


    吞云吐雾间,张哥把董大桓的底透了个干净。


    董大桓并不是垚江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差不多十年前,他带着两个儿子迁到垚江。


    除了两个儿子外,他还带了一窝狗。


    院子里吃奶糖的那只,应该是这窝狗的后代之一。


    起初,董大桓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和所有的无业游民一样,晚上喝得烂醉,白天在家里睡得昏天黑地,根本不管两个小孩。


    张哥看着两个孩子没饭吃可怜,还断断续续把他们领到家里吃过几顿饭。但后面,他们再也不来了,甚至见到他就躲。


    一开始,张哥不明白为什么。


    直到后来,他发现兄弟俩盛夏也穿着长袖长裤。


    “你爸爸是不是打你们了?”他拦住董聪董敏,“和叔叔说!”


    董聪把弟弟挡在身后,怯怯地看了张哥一眼,然后和董敏拔腿就跑。


    张哥没办法,只好追到董家,试图和董大桓讨论一下如何正确地养娃。


    他设想得很好,然而对方根本就没有搭理他的闲心。


    在门口等着他的,是两条滴着涎水的恶犬。


    “你都不知道!”回想起这件事,男人心有余悸,“要不是我当年身板好跑得快,现在早和前头刘老六一样了!”


    他提到的刘老六,是董大桓拿来立威的第一人。


    谁也不知道那个原本看起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董大桓,怎么能唆使自家恶犬下那样的毒手。


    刘老六只不过和他起了口角,稍微争执了几句。转头回家吃饭,凳子还没坐热,两条大狗就旋风般冲了进来。


    对着刘老六一阵猛啃之后,在董大桓慢条斯理的命令下,两条畜生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口。


    “我们听说,他以前是混道上的!”饶是人已经死了,张哥依然压低了声音,“在垚江虽然没人罩着他,用的还是以前那套手段!”


    吕骄阳惊奇:“你们就这么由着他?不报警?”


    “报了啊。”张哥一摊手,“派出所的来了好几次,没法管。连那民警都挨了一口,谁还敢沾这事?”


    于是,董大桓带着他那几条见谁咬谁的狗,成为了一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地头蛇。


    “只是可惜那俩孩子了。”提到董家兄弟,男人的表情有些郁闷,“小时候看着还不错,长大和他们的爹一个样儿,尽会欺负人。”


    听到这里,吕骄阳皱了皱眉。


    “董大桓好像和他以前的兄弟还有些来往。”张哥没注意他的表情,接着往下说,“听说前几年闹出了人命,也给他们按下去了。”


    “人命?”吕骄阳隐隐感觉这是个关键点,“在这儿出的事?”


    张哥摇摇头:“不是,好像和他后来做的生意有关,在别的地方,具体我们也不清楚。”


    他把手往兜里一揣,感慨到:“真是老天开眼。”


    听张哥这么一说,董大桓也没什么能通天的本事,但不知为什么,偏偏成为了这一片居民头顶上的阴影。


    仅仅凭那几条狗吗?


    “老天开眼?”听完转述后,徐宵笑了笑。


    “估计是仇家做下的。”吕骄阳稍稍勾起嘴角作为回应,转头又想起董大桓的惨状,“不然怎么会下这么重的手。”


    徐宵不置可否。


    “重点查查他的背景。”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


    “怎么了,不开心?”


    徐宵摆摆手:“没有没有。”


    “少来。”一看那表情就知道有心事,吕骄阳抱起手臂,靠在窗台上看他,扬了扬眉,“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


    徐宵犹豫了一下。


    “我也倾向于是仇家下的手。”他看了吕骄阳一眼,语气不太确定,“但他两个儿子究竟为什么会参与进来?”


    按着张哥的说法,尽管小的时候兄弟俩没少被父亲揍,可长大后,却把老爹的样子学了个十足十。


    即使是领养,没有生恩也有养育之情。


    吕骄阳又皱起了眉。


    他想起兄弟俩丢下董大桓的场景。


    就像丢弃垃圾一样,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来,环顾了一下客厅。


    客厅的装修风格很杂乱,该有的东西都有,塞在一起,十足一副暴发户的嘴脸。


    唯独没有一张三人合影的照片。


    作者有话要说: 裴久川:我抗议!


    作者:咋了?崽?


    裴久川:我已经连续两章没有出场了!我要见徐处!


    作者:emmmm


    裴久川:你啥意思?


    作者:明天就让你们见,不过提醒你一句,还不如不见(溜远)


    裴久川:???


    王大胆:(吃瓜)


    一想到要虐小少爷,我就好激动啊QwQ


    我不会真的是后妈哈哈哈哈哈哈


    Anyway,一切为剧情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