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小说 > 青春校园 > 穿成人类最恶诅咒 > 第97章
    “诶?”


    海藤瞬的目光看向气泡般轻盈地飘飞在空中的式神,先是有点惊讶,接着不由得笑了:“是水母式神吗?好可爱。”


    温暖的感觉自头部传来。


    吉野顺平一开始还很紧张地闭上了双眼,像个第一次接受人化妆的小姑娘一样。可听到那位先生的话时,他还是没忍住向外窥探的欲望,偷偷地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模糊的视野,似乎有莹白色的云朵在上下鼓动。


    他小心翼翼地睁开了双眼。


    还是一成不变的网球场,冬日晴暖的阳光自空中漫步而下,温温柔柔地打在了他的身上,但视野的范围中却多了一个可爱的白色海洋生物。


    是水母。


    吉野顺平感觉自己就像是刚下了个守护甜心蛋的小学生,他连动都不敢动,只能紧张地看着面前的水母,用力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你的术式是【毒】哦。”


    “毒?”


    吉野顺平看向了面前漂浮的水母,试探性地问道:“是面前的水母吗?我之前有在书上看到过,水母的触手是有毒的,能够蜇伤敌人。”


    没想到那位先生的回答却让他那般不知所措。


    “什么,就连这个也被你答对了吗?可恶,本来还想解说一下的……”海藤瞬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装出了一副已经被全然看透的样子:“作为式神使的你,可以通过控制式神的触手,用咒力精炼出分泌的毒素进行战斗,是就业范围很广的术式呢!”


    明明哄人的手法也不甚高明,甚至称得上幼稚。


    可不知道为什么,吉野顺平感觉自己就像个陷入初恋的少年,心脏轻快而又紧张地怦怦跳动,希望对方能够再多喜欢自己一分。


    教主杰在旁边冷笑:“就这?”


    他的咒灵操式里都不知道收服了多少这样的咒灵,打这小子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一个指头就能摁死,就这还硬夸呢?这小子脸也不红一下,还一副紧张羞涩的样子,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被将军宠幸的夫人吗,做这幅表情给谁看啊?


    隔夜饭都yue出来了!


    海藤瞬气的当然是想怼回去,但他一想到自己要是怼了回去,这家伙估计就更嘚瑟了,还不如理都不理。


    想到这里,他揉了揉吉野顺平柔软的发顶,微笑着说道:“对了,我叫海藤瞬,瞬是瞬移的瞬,很帅?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吉野顺平整个人都处于被摸摸头的的欣喜之中。


    先生……先生的名字可真好听!


    已经不知道有多久被当做透明人,吉野顺平在说出自己的名字时,甚至就像是说出一个羞于启齿的名词,少年苍白俊秀的脸蛋涨地通红:“我叫……我叫吉野顺平。”


    “那我可以叫你顺平吗?”海藤瞬问。


    虽然平时他更习惯称呼别人的姓氏,但就连海藤瞬也看得出这孩子现在正需要外界的鼓励,如果叫吉野的话,这孩子反而会更加紧张。


    还不如直接称呼顺平。


    “是很好听的名字呢。”


    “顺平的灵魂也很干净,就像是天空一样澄澈。”海藤瞬像兄长那样,他将手搭在了少年的肩膀上,对他轻柔地说:“所以千万谨记,不要让自己的灵魂染上恶念的颜色。”


    感觉自己被针对了的教主杰又冷笑一声:“那是因为他还没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


    这个肮脏的世界本就是不干净的,被那些恶心的猴子污染成了这幅浑浊的模样。


    那个少年之所以会相信小院长的话,无非就是被“爱”、“正义”那一套的英雄主义束缚了的胆小鬼罢了,连自己的仇人都不敢去报复,他凭什么去做咒术师?


    “明明拥有了咒术师的才能,却还要被那些猴子支配?我可做不到。”教主杰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气话还是胡话,他说出了自己这八年中总结出来的看法:“真是恶心透顶的说法。”


    “所以顺平同学会比你更加坚强。”


    海藤瞬平静地说:“憎恨与恐惧这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


    憎恨与恐惧人人都会有,人们憎恨着身边一切可以憎恨的东西,恐惧着所有可能的不幸,但爱却是生命中那一束透进来的光亮,不是人人都可以得到的珍贵事物。


    正因为有了爱与希望,所以才会对生活充满了期盼,才会想要活下去。


    “你的所有诡辩都建立在你比普通人高贵的说法上。”


    海藤瞬说:“但我的存在已经证明了,即使是普通人也可以变成咒术师。所以你并没有比谁高贵,所谓的特级诅咒师也不过是普通的芸芸众生的一员罢了,只要我想,你也可以变回普通人。”


    教主杰微微沉了眸色:“你在威胁我?”


    他是觉得自己跟自己交过一次手,就可以轻易打败自己了吗?还是说觉得自己不会对他下死手,所以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海藤瞬却没有理睬教主杰。


    他只是弯腰捡起了那件被踩在地上的校服外套,递给吉野顺平,小声向他发出了邀请:“你要不要跟我去我的医院?你可以偷偷地把衣服洗了,这样妈妈就不知道啦!”


    吉野顺平惊讶道:“先生,您怎么知道……?”


    因为漆黑之翼是最强的。


    海藤瞬刚想把这句话说出来,可不知道为什么,一阵令人眩晕的难过涌上心头,他就像是逐渐失去了力量的战士,已经没有办法做到心无旁骛地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这四年间,他名为“漆黑之翼”的力量在逐渐减淡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毕业了。


    虽然自己还是时不时把耍帅的台词挂在嘴边,但海藤瞬实在是太清楚了,自己的力量正在一天淡过一天,已经渐渐地使不上劲儿了。


    海藤瞬笑了笑:“因为我能够听见你的恐惧嘛!你是不是在想,害怕妈妈回家会发现你在学校被人欺负了?”


    吉野顺平脸又红了。


    这听上去就有点丢人了,他难为情地提高了声音:“先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先生!”


    “要是真的想感谢我,就帮我拿一个购物袋啦!”


    ……


    教主杰望着二人打打闹闹离开的背影。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忽然感觉到心口上掠过了一抹无名的嫉妒。


    那种感觉由于来的太快,在那一刻教主杰甚至怀疑起了自己八年而来的信仰,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否认了这份苦涩的情感。


    不,夏油杰,那可是能够将普通人变成咒术师的咒灵……


    他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但他却一点感觉不到愉快的心情。


    不知道为什么,教主杰根本没有办法去细细品味那即将到手的兴奋,他满脑子都被海藤瞬说的话给牢牢占据了心房,再也没有办法容下别的东西。


    什么叫认识【过去】的自己?


    那是一段连自己想起来都觉得荒唐可笑的记忆,就连自己都唾弃的回忆,难道还会有人喜欢吗?


    还是说,就因为过去自己曾经是个好人,他就愿意帮自己?


    教主杰在那一瞬间几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他抬起自己的双手,还是一如往日那般苍白修长,可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双手早就已经不知道沾了多少普通人的鲜血了。


    从他杀掉自己父母的那一瞬间,一切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


    “哎呀哎呀,你说我们都是合作伙伴了,怎么还对我这么戒备呢?”


    身着白色研究服的金发青年笑着举起了双手,他的身边是一圈举着微型冲锋枪的黑衣人,他却好像是没有看见一样,话虽然是对首领宰说的,眼睛却看着那边的中原中也。


    “你说你就让我抽一管他的血呗?我都复刻了荒霸吐计划了,政府都已经答应给我拨款了呢。”


    旁边的中原中也气的几乎要提拳便打。


    首领宰看着怀里的书,头也不抬道:“想都别想。”


    “嘁,小气。”


    齐木空助踏着轻快的步伐,走到坐在王座之上的青年座下,丝毫没有用敬语的自觉:“计划如今进行到什么阶段了?羂索现在挺信任我的,不过还是没跟我说九相图的制造方式………”


    “……”


    “但他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九相图的制造方法了!”


    “……”


    “对了,你说我要是用九相图的制造方式,再加上荒霸吐的血怎么样?”齐木空助笑眯眯地提议道:“我可以用荒霸吐的血造一个女孩子出来,然后再做九次试管婴儿实验,你说怎么样?”


    “……”


    “算了,这样不太好。”


    “这种玄学的事情,我还是先通过原始的诞育生命的方法观测记录。”


    首领宰终于从书中抬起了头。


    已经许久未眠的他脸色较之四年前更加苍白,脸蛋上的那点婴儿肥也几乎消退的无影无踪,连最后一点的可爱都要褪去了。


    “怪不得你的弟弟那么讨厌你。”首领宰轻飘飘地说出了一句刻薄的话。


    齐木空助则哈哈大笑:“你在说什么呢,我亲爱的弟弟当然最喜欢我啦!我可是他血脉相连的哥哥呢!”


    首领宰没有笑,不过眼睛中倒是透出了一丝阑珊的兴趣:“鱼上钩了。”


    齐木楠雄的力量已经快要迫近这个时间点了,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可以开始着手准备第三阶段了。


    想到这里,首领宰摁响了书桌上的摁铃。


    法兰西风情的雕花大门开合,一个身着高领黑色外套的白发少年便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甚至看也不敢看前面王座之上的青年,即使他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


    那是他全部恐惧的来源之一。


    被称为“白死神”的少年单膝跪下:“首领。”


    “真好啊,我也想要这么欢快地坐在最高的位置上,有可爱的小男孩殷勤地跪在我的脚下。”齐木空助的眼神直勾勾地落在中岛敦的身上:“不如我就不要荒霸吐的血了,把这个孩子给我抽一管也成。”


    首领宰理都没有理这个科研疯子。


    “小银,把地图和信拿来。”


    名叫芥川银的少女从昏暗的书架后走了出来。她的身形纤瘦,身上穿着贴身的黑色套装,一头靓丽的黑发低低地在颈后束起,更显得她英姿飒爽。


    这位首领的秘书默不作声地走到中岛敦的身边,递给了他两样东西。


    “你的下一个任务,是去位于暹罗路18号的整容医院送一封信。”


    “你如果见到了他们的院长,就说首领想他。”


    少女的声音轻柔,恍若隔窗飘进来的一抹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