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小说 > 青春校园 > 偏执皇子又在装可怜[穿书] > 第16章 嫉妒 我乐意
    段行玙没有看他,“掌正,我说。”


    邱宏铮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去了,毕竟他说的话实在不算好听,这话要是传到他父亲耳朵里,只怕免不了要受一顿责罚。


    “因为…我策论得了一甲,他嫉妒。”段行玙睁着眼睛说瞎话,偏生他表情严肃,看起来十分正经,一点也不像在胡诌。


    “……”


    “……”邱宏铮无言以对。


    “是这样吗?邱宏铮。”掌正严厉道。


    “是…是的…”邱宏铮有苦说不出。


    顽童夫子也在,听到这话真真是气笑了,“那时玦你呢?这件事与你又有何关系?你也嫉妒段行玙?”


    “咳…”谢时玦也还没缓过来,“这件事原与我没有关系,但是我看段行玙生得文弱,怕被打出个好歹来,所以…”


    邱宏铮只想说狗屁的文弱!他的脸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胡闹!”因为这种事情打架,就是小孩子行径,总归不是什么大错,但也免不了要受点惩戒,“下午的课不用上了,就留在这罚跪思过。”


    “掌正,”段行玙实在不想再连累无关的人了,“这件事跟谢时玦没有关系,他没有打架。”


    “有关系。”谢时玦非要留下来不可,“我和邱宏铮打架了。对不对?”


    收到谢时玦的眼神威胁,邱宏铮心里憋屈,却只好顺着他,“对。”


    “……”


    掌正气得不轻,“都给我在这跪着,好好思过。”


    夫子们走后,谢时玦悄悄往段行玙身边挪,看着他们的影子在地上重叠。


    “你还好吗?”段行玙看向他,问道。


    “我没事,都不算什么。”谢时玦只顾打哈哈,“倒是你,可伤到哪儿了?这家伙下手没轻没重的。”


    段行玙摇了摇头,邱宏铮却抗议了,“你怎么不问问我伤哪儿了?”


    谢时玦睨了他一眼,“说,为什么打架?”


    方才那套说辞,夫子信,他可不会信。


    邱宏铮咬着下唇,就像咬破了皮球般突然泄了气,把头转到一边,不看他。


    “不说?”谢时玦在心里叹了口气,连他都不说,更别说段行玙了,不过他还是转头看向了段行玙,“你呢?可愿意告诉我?”


    段行玙直挺挺地跪着,目视前方。


    “罢了。”谢时玦不问了,也静静跪着。


    “其实,你无须如此。”


    谢时玦一直看着地上的影子,冷不丁听到他的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疑惑道,“嗯?”


    “这件事本就与你无关。”


    “……哦,”谢时玦的语调冷了几分,脸上却露出了几分笑容,“我乐意。”


    掌正罚人还真不是做做表面功夫,他们三人切切实实地跪了一个下午,出戒律阁时膝盖疼得紧,腿直打颤。


    蔡羽钧和楼知昧立马迎上来,搀扶着段行玙。


    蔡羽钧都被惊呆了,同时又对段行玙多了几分崇拜,“小玙,我以后不说我是你哥了,你才是我大哥!你居然跟邱宏铮打架了,还把他打伤了,真是太厉害了!”


    “……”


    楼知昧无语道,“别胡闹了,再让夫子听到了,你也想被罚跪吗?”


    “呃…不想。”他扶着段行玙进学堂,“不过好端端的,你们怎么会打架呢?”


    段行玙摇了摇头。


    蔡羽钧还想多问,却被楼知昧制止住了。


    阿茅过来的时候,看到段行玙脸上有伤,开始哇哇直哭,伤心欲绝。


    段行玙哄了半天才把人哄好。


    “公子…要不你今天先别回去了。”阿茅抽着鼻子,忧心忡忡道。


    “怎么?”


    “侯爷知道你打架了,正在书房等你…”


    段行玙皱眉,“他怎么会知道?”


    这才一个下午,就传到父亲的耳朵里了?


    “是…是大公子…”


    段行玙没再说什么,强忍着膝盖的疼痛,上了马车。


    他一进府就直接去了书房。父亲和大哥都在里面。


    “跪下。”


    段行玙顺从地跪下。


    “今日在学里,和人打架了?”


    “是。”


    “为何打架?”


    段行玙抿了抿嘴,一言不发。


    “还能为什么?”段行钦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段行玙,“我前几日才跟你说要收敛着点,你这就惹事了,还像小时候一样不懂事。”


    段行玙还是一声不吭。


    小时候的“段行玙”什么都不敢做,那时是因为他怯懦,所以任由他们欺负自己,如今的段行玙也不愿意反驳他,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不想。


    那些人说他娘的话,他无论如何也不想说出口,尤其是在段行钦面前。


    “得亏我在国子监里也有些朋友,告诉了我这事,否则,你得罪了邱大将军,可别想有好果子吃。如今这邱大将军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我不求你学会与人交往,至少不能因为你得罪了人,要我与父亲帮你善后。”


    “此事我自会解决,不劳大哥费心。”


    段行钦冷哼一声,“解决?你能怎么解决。”


    他转而看向父亲,“邱大将军脾气可不好,而且那邱宏铮可是他最疼爱的小儿子,平日里也是嚣张跋扈,我与他大哥有几分交情,却也摸不准他家里人的脾性,只知他们绝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我看为今之计唯有重罚行玙,以示我们的歉意。”


    父亲思忖良久,“去取我的戒鞭来。”


    “是。”段行钦很快跑出去。


    段侯语重心长,“爹知道你不是不讲道理的孩子,你与他打架肯定有你的原因,只是今日之事,爹不可不罚你,你明白吗?”


    “嗯。”段行玙知道,关起门来自己解决,怎么也比把他交给邱将军去解决要好得多。


    他接受。


    “爹,”段行钦取了鞭子过来,递给段侯。


    段侯接过鞭子,手一扬就抽在了段行玙的背上,他的衣袍立刻破了一道口子。


    段行玙抿着嘴唇,依然挺直腰板。


    又是“啪”的一声,段行玙感觉自己的鬓角有冷汗滑落。


    第三鞭打下的时候,背部火辣辣地,第四鞭,有些麻了,第五鞭,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流淌。


    “这五鞭,算是给你一个教训,记住,我送你去国子监是让你学习的,不是让你去打架的。”


    段行玙咬着的嘴唇已经发白,“是。”


    见段侯只抽了五鞭,段行钦在一边焦急道,“爹,这五鞭恐怕不足以跟邱大将军交代,我……”


    “够了。”段侯打断了他,神色有些许疲惫,“其余的我会亲自跟邱将军言明。”


    段侯都这样说了,段行钦也不能再说什么了,只是就这么轻易放过段行玙了,他还是有点不甘心。


    另一边,段行玙趴在床上,大夫已经给他上完药了,秦氏在他床边坐着,不住用手绢擦拭着泪水。


    “娘……别哭了……”段行玙虚弱道,他不敢太用力,扯到伤口又会疼痛难耐。“我没事。”


    “打成这个样子,你还说没事?”秦氏心疼得紧,“你究竟是为何要与人打架?”


    说到这个问题,段行玙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娘,你就别问了。”


    “连娘都不能说?娘知道,你长大了,咱们母子之间也是要生分的……”她说着哭得更是厉害。


    “娘……你别胡思乱想了,就是因为一些小事起了冲突。”


    “娘不是告诉过你吗?有些人咱们惹不起,那就躲着,九皇子是,邱小公子也是。邱大将军如今在颇得皇上器重,就连你爹也要敬他三分,此事你也莫要怪你爹。”


    “我明白。”段行玙点头,他今日是一时冲动,要不是邱宏铮侮辱了母亲,他是断然不会与之打架的,“娘,我答应你,我以后不会再打架了。”


    听到他这话,秦氏也放心了许多,“只是,若有人欺负你,你也要回来告诉你爹,知道吗?切不可一个人受着。”


    “我知道。”段行玙觉得伤口越来越疼,只好想个借口让母亲离开,“娘,我想吃你做的鸡丝粥了。”


    终于打发走了母亲,段行玙放松了下来,方才一直强压着的痛感也在这一刻释放出来,他咬着嘴唇,不敢乱动,等着慢慢适应这痛觉。


    是夜,段行玙趴在床上,怎么趴怎么不舒服,几次耐不住动来动去,想要寻找舒服的姿势,却总也找不到合适的姿势。


    烛光有些晃眼,他怎么都睡不着。


    隔着薄薄的纱帐,段行玙看到有人进来了,又快速关上了门。


    “阿茅,把蜡烛熄了。”


    那人没有反应,待他走近,段行玙才惊觉那人比阿茅要高上许多。


    段行玙喊道,“是谁?”


    那人掀开纱帐进来了,居然是谢时玦!


    “怎么是你?”


    谢时玦却只盯着他因为刚刚在床上的动作已经渗出了血的背,他在床边坐下,从衣服里拿出一瓶药来。


    段行玙伸手想抓住他就要给他上药的手,却又再次牵动了伤口,“嘶……”


    “你别乱动了!”


    谢时玦有些着急地抓住了他的手,压低了声音,“你要拿什么就跟我说,我来帮你拿。”


    “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