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他一时不知道该吐槽在地面之下为什么埋着一个绿色问号或者为什么刚好在他走过去时地就塌下来了。
有关这样的经历已经多到不想再更多叙述，但很少是因为误入某个罪犯的阴谋，被压得差点无法移动的威洛凭借着自己的毅力向前爬去，接触到那个问号标志。
「“什么东西，铺得越久，埋得越深，倒塌时就越响？ ”」
威洛：
“当然是我可怜的身体。”
威洛一脸严肃地回答道，他听到了上方的吵闹声，他所处的位置被遮挡住，很难被发现。
他跪坐在原地，沙子进入他的衣服，他刚换不久的衣服又要遭遇不好的事情，这里人多眼杂，他也不好在众人的目光下完整地出来。
尤其是在GCPD门口。
于是一边选择了复活的威洛将周围的石块或者危险物品扎入自己受到伤害的身体。
营造出一种确实遭遇事故受重伤的感觉，同时，他将自己的血量控制在了60左右。
威洛闭上眼睛，选择了掉线状态，他把自己的视角转移到了利爪一号身上，希望在他“昏迷”的期间不会起什么大麻烦。
他现在身上没什么贵重物品，除了挎包里的几块面包，难道有人会在搜索伤者时把他的面包偷走吗？
听起来有点可怕。
不过有需要的人饿肚子拿走也是完全能够理解的事情。
转移视角后，威洛发现自己站在一面白色的墙前，他向后挪动了一步，面对这个有些熟悉的场景，威洛陷入了深思。
这不是面包法庭的地下迷宫吗？
威洛顺着光线传来的方向前进，这里相比他第一次遇见的时候看起来好了很多。
一些不太容易前进的路线上还被挂上了小小的灯泡。
威洛走到雕像所处的房间时，原本只能算半成品的雕像在众多利爪的帮助下获得了新生。
它不再是过去那个会给人带来巨物恐惧症的猫头鹰。
面包雕像矗立在那，它一动不动，它也不会动，它没有要说的话，身上披着披风，头上还有两个尖尖的耳朵。
面包雕像有了新的纹路，让它看起来更加真实，例如光滑和粗糙连接的部分，例如额头上被咬了一小口而露出的蓬松内馅。
也许这种艺术在现在还不能被大众所理解，但总有一天能被更多人赏识，威洛希望那一天的到来。
当然不是以洗脑的方式，听起来太诡异了。
之所以想到这里是因为他看到零散的几个利爪正跪在地上把其他石头也雕刻成面包的模样，他好像没有这样的要求吧？
但利爪一号不具备语言功能，他也不好直接传达这一内容，在没有造成更多损害的情况下，威洛决定不打扰他们的休息。
通过雕像区域走进另一个挂着受害者相片的位置，那些相片被蝙蝠侠一一所收集拍摄，作为猫头鹰法庭存在的恶行记录。
威洛只让人修补了一下地上的大坑，以免存活的猫头鹰成员能通过这条道路返回据点。
威洛沉默了一下，从旁边堆积杂物的白纸里抽出一张，写上了一个名字 ——爱德华尼格马。
这个可恶的男人居然三番两次坑害他，让他陷入到危险场面，复仇不能解决部分问题，但能带来情绪价值，他叠起那张纸，思考着还没有被解决的一些问题。
林肯马奇。
就像他之前所想，他不能将对方永远都关在特殊物品栏格子当中。
这并非是什么善良，他的任务还在暂停状态，想到这里，威洛远离了雕像区域。
如果他捏脸成布鲁斯韦恩会不会把林肯吓一跳？
还是算了，他没有汤米那样的毅力。
威洛回到了雕像区域，在此时，那些本来还在雕刻小型面包雕像的利爪们突然匍匐在雕像之下，让威洛以为误入了什么奇怪的仪式现场。
他顺着那些人的位置走去，一个扭曲的弹窗出现在他的面前，弹窗里的字体还是好的，只有边框看起来有些伤害理智。
[雕像今日奖励：通过随机数消耗你的理智获得面包＋随机概率控制能力（好感幻觉buff ）］
不对。
他的雕像怎么变成了一个兑换点。
难道猫头鹰法庭曾经遗留的某些技术导致他的雕像受到影响变成了其他的一种形式。
秉持着不去试试就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的心理，威洛没有关掉弹窗，而是选择了[确定］。
[结果生成中 ］
[利爪无理智可浮动→（未显示数值）‘威洛·格林’理智-85 ，当前-5 。
获得（好感幻觉） 99 ％成功率］
[好感幻觉：剩余23 ： 59 ： 59
描述：全角色覆盖型效果，玩家可选择一位非好友npc进行幻觉感染，该npc将自认为是玩家好友并拥有好友相同功能直到效果结束。 ］
他就知道他没一次能占到便宜。
怎么数值还能降到负数。
威洛立刻选择切回到自己的身体时，他眼前的画面已经乱得不能再看下去了。
先是满屏幕的弹窗，接着是一个个跳舞的恐怖面包小人。
无论是第三人称还是第一人称都是一样，他看见腐坏的面包小人吃掉了其他的同类，最后扭打在一起。
不要再打了——
哈维丹特已经想不到目前还能比威洛格林更倒霉的人了，这个狼狈的男人甚至没有吃上一口午餐就因为街道建筑的问题而受到重伤。
他只记得以前伊凡科罗被人高空抛物时可没有现在这样昏迷不醒，亦或是这人在装睡，至少哈维目前没有看出来病人的不对劲之处。
房间里传来滴滴的仪器声，他已经听了有十分钟左右，作为蝙蝠侠的布鲁斯韦恩还没办法顾及到这边，而哈维也不是一个闲人。
在确定这个人目前没什么事后，站在门前的哈维关上了房门，他还要赶回警局处理那堆麻烦。
然而就在他在走廊里走了有十几米后，他察觉到一道并不正常的视线，不像那些医护人员，这样的视线比针扎在身上更加难受。
强行压制住那种躁动，哈维回过头，看向身后空旷的病区走廊。
什么也没有，他回过头，用余光瞥到了身旁的玻璃，在他目光所及的画面里，身穿着病号服的男人正在盯着他看，手里捧着什么。
哈维愣了一下，那不是在盯着他看，因为那两个窟窿里面连一颗眼珠都没有，而那双手上正捧着一对眼珠。
到底在搞什么鬼。
没有抓到想抓的人，哈维快步走回病房，推门而入时他只看见了空荡荡的房间，以及飘动着的窗帘。
人跑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聊的人
寂静。
就连是精神病院也存在休息时间，而爱德华尼格马的行动受到限制。
作为更危险病人的他当然不能随意进出，他现在待在昏暗的病房里，对着天花板发呆。
没有人能够猜中他在想什么，他的手里紧紧握着他的问号手杖，以防又被人偷走，这种事情发生得虽然不算多，但实在很伤人心。
“爱德华尼格马”
他听到了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这声音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等待着他去揭晓答案。
这也像是一个陷阱，等着他走入彻底吞噬。
“哦好吧，看来有新伙伴在召唤我。”爱德华无聊地坐直了身体，仔细聆听声音，试图找到声音传来的方向。
“什么东西，一直盯着你，却从来没有眼睛？”
这是一个好问题，绝对不会是监控摄像头，爱德华看了房间内的所有东西，没有什么是新增的，他身上也没出现东西。
爱德华眉头一皱，紧接着，一双手突然抓住了他，以可怕的力道强制他回过头，对上一张失去眼珠的脸。
“嘿嘿，答案当然是我啦。”
“嗯？”
尚未分清楚那人的身份，爱德华就被向后拽去，他被拉入了墙中，他的问号手杖也被迫落在了病房里。
“当你终于看见我时，为什么我却看不见你？”
“因为我本来就看不见。”
“如果答案就在你面前，你却看不见，是答案消失了——还是你迷失了方向？”
半个身体还卡在墙外的爱德华挣扎着，然而无眼人却不打算放开他，爱德华的腿部被拖进墙里，最后只剩下他的肩膀以上还露在外面。
“不”爱德华扭动着想要去拿到他的手杖，尽管无济于事，“你的谜题太拙劣了！模仿者。”
“我什么时候说我在模仿你？这东西又没有版权。”本来就看不见听不清的威洛格林勉强听清楚了爱德华的声音，现在他的脑子一团乱，耳边嗡嗡声和低语混合在一起，难以分清现实。
理智负数的坏处也许就在这里，这是他玩过最艰难的一次，他只能依靠自己的感知来碰到人。
确认自己吓到人后，威洛决定晚点再来看对方，或许那时候爱德华已经换了个新的病房，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能拜访。
他现在感觉灵魂都飞了出去，时而出现时而消失，眼前的那些游戏数据也乱成一团，在他控制的过程中还会不小心点到什么按钮。
这导致有时候他的手上还会出现一个滑板，或者埃利奥特的邀请函，这总比看面包小人吃人记好一点。
[特殊物品栏格子］
威洛跌跌撞撞地在墙里穿行，直到确认自己来到了精神病院的附近，他跪坐在地上，掌心被杂草扎到。
他是不是该换一个身份？
正当他开始选择身份时，突然察觉到一只冰冷的手碰到了他的手臂，威洛看不见，但他看到了有点眼熟的组队界面，
[■友组队中
教程：■■■]
“谢谢。”
“你是谁？”
第162章
没有得到回答，威洛察觉到自己的手被拉住向上移动，在忍受令人感到头疼的视觉问题时，他的大脑正在试图判断这个队友是谁。
布鲁斯韦恩？
不，他不会出现在这里，并且不说话，布鲁斯应该还在忙着做别的事，没有这么快的速度到达他的旁边。
其次是托马斯埃利奥特，威洛觉得如果是对方过来就不会用这样的方式，威洛大概会被直接拖走或者先被嘲讽一句，不排除还有其他选项 杰森的手没有那么大，下一个，从手并不直接暴露皮肤而有其他手套材质来看也不像是罗宾。
而他的员工们，威洛认为如果是他们就会立刻说话，G84目前说的话也不算太多，但多少会问一句。
问题回到了最开头的位置。
他是谁？
威洛的很想就这样躺着一动不动，就这样度过他的一整天，理智恢复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在负数的情况下他也不清楚自己会做出什么。
也许是把书当面包啃，也许是吃掉他的员工们，无论哪个听起来都不太好。
威洛摇了摇头，他面前的景象突然开始变得清晰，开始有了更多的轮廓。
但当他意识到面前的东西是什么时，威洛感觉自己还不如不用被转移状态。
旁边的建筑上闪烁着奇怪的乱码和黑色方块，他面前的人也糊成了一坨。
威洛看到了这个带有人形轮廓的生物表面全是扭动着的猫头鹰，那些眼睛不断地盯着他看。
“穿搭不错”
不知想到了什么，威洛脱口而出了这句夸赞，但是又感觉不太对，万一别人没穿衣服或者穿着特殊衣服那他不就是在挑衅吗？
但没有什么比他现在更糟糕的情况了，威洛借着对方的支撑站了起来，凭借自己的肌肉记忆找到了口袋里的手帕，递给了前面的人。
为什么他的手帕也长了一只眼睛，这还能用吗。
“刚才麻烦你了，给你，我身上有点脏。”
威洛礼貌地将自认为没什么问题的东西摆了出来，他避开那些神奇猫头鹰的视线，然后找到了对方头的位置，
“很抱歉没能认出你，我受了点伤，眼睛看得不太清楚”
不对，他好像把他的眼珠摘下来了，这应该不能算是简单受伤的程度。
但仔细想其实也能算受伤，只是轻重程度上的区别。
同时，他没说这是他自己搞出来的烂摊子。
“你现在丑态尽显。”
这句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让威洛恍惚了一下，声音来源于前方的人。
就在对方话语落下的那一刻，那人身上如枝条般长出一只可以转动的眼珠，绕着威洛的整个人移动，却不曾移开方向。
威洛知道这只是他理智负数时出现的幻象，他开始努力回忆这个听起来有些耳熟，但因为语气导致难以分辨的男性声音
林肯马奇？
大脑冒出这个名字的一刻，在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在瞬间出现在脑海当中。
是的，随机扣除的理智让他获得了面包，同时也获得了一个buff ，可以作用于其他人身上的buff 。
好感幻觉，按照威洛的理解，这个虽说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极其bug的东西能够强制修改某个npc对自己的好感至好友数值，持续时间还有二十多个小时。
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在刚才不小心乱按的时候把林肯放了出来，并把好感幻觉施加于对方的身上。
林肯，现在是好友。
听起来很诡异疯狂的想法，但威洛不得不去接受，否则他真的想不出还有谁。
但他的影子里还藏着一个蝙蝠侠，这是让他感到心安的地方。
所以，为什么成为好友还是这么刻薄！
这让他想起了汤米。
也算是一种多样性了。
在心里胡乱安慰了自己一通，威洛准备回答对方的问题，社交真麻烦，还不能实时查看好感度。
“人总有落魄的时候！”
威洛回答道，顺便退后了一步，
“而且我认为我现在的样子只是不够符合大众审美，总有人能够理解我现在的模样存在多少艺术性，并在某一天将我送到展览厅内。”
“哦？这是否意味着你在随意评价我的审美，将它划到为了最低等。”
那颗眼珠近在咫尺，即使威洛不断后退都难以避免它的靠近，
“不你只是喜欢乱解析我的话语然后给我编织本不存在的问题。”
林肯的真实性格是这样吗？还是好感幻觉附加后出现了某些小问题，这会影响到他接下来的行动吗？
林肯现在没有攻击欲望，这让威洛不用在一堆掉san的面板当中狂点几次最后找到他的特殊物品栏格子。
如果威洛要扮演一个林肯马奇的友人，他是要直呼这个“假”名字，还是另找其他称呼？
威洛本就只是为了来吓谜语人一下，既然已经结束他也可以顺便回到病房里，避免失踪太久引起更多人注意。
“我该回去了。”
威洛轻叹一口气，他全靠记忆里的路线奔来，现在又要带着一个大活人回去。
“等等。”
从身后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威洛自然也很清楚声音的主人是谁。
他转过身，一个半俯下身一瘸一拐的扭曲生菜朝他的方向走了过来，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对方加快的步伐。
“爱德华尼格马？你跑出来了？”
威洛惊讶了一声，他以为那家伙没有足够的力量从墙内脱身，结果来得这么快，甚至突破了安保。
“威洛格林你这个让人讨厌的怪物。”谜语人的问号手杖敲击在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什么东西浑身绿色，什么东西寸步难行，什么东西变成白菜？”
“爱德华，如果你没有在GCPD布下那个谜题，我就不会来找你。”
威洛站在白菜的面前，他用绷带缠住了自己空洞的眼眶。
多余的绷带被小刀划开，威洛在短暂的几秒内收起了东西，
“你下次能不能发个预告？我保证我不会随便出门。”
“我根本不是想针对你——呃，”
意识到对方确实在说明自己的倒霉，爱德华停顿了一下。
他对这张脸已经非常熟悉了，被小丑替代，曾经在精神病院创造事迹，现在因为倒霉碰到爱德华的作品而来吓人。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而爱德华实在不想和这些疯子交流，威洛介于正常与疯狂之间，并不稳定，而他却在什么时候起了利用对方的心思
再说到互殴，威洛格林的身后还站着一个浑身穿着类似于蝙蝠侠那样奇装异服的家伙，爱德华永远处于下风。
“那就按你说的，这只是你的倒霉，不能怪在我的身上，我负次要责任。”
爱德华甩着手里的拐杖，他隐约感觉没有眼睛的对方却在直勾勾盯着自己。
“是吗。”
威洛喃喃，“我明白了，这确实是我的错误，我会为我之前的冒犯而道歉”
“当然不。”
话音刚落，爱德华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身体被人拽了一下。
身后不知道怎么出现的黑影把他提起挂在了树枝上，那些叶子堆积在他的衣服上，感到格外难受。
“我毕竟不是什么公平的人，所以这种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爱德华。”
威洛站在树下，轻声说道：“我不是很喜欢你的谜语，希望你能有将才能发挥在其他地方的时候，折磨蝙蝠侠不算。”
在他不存在的“眼”里，这棵树正在缓缓蠕动着，树枝输送着血液，树中心就像是心脏在跳动，噗通，噗通。
那是他的心跳声，还是他的幻听？
负面效果变得严重了，他不能继续待在这里，在精神病院附近说不定正好加重了这种状态。
他下次还要做这种损失过大的抽奖吗？
也许。
这不过是他众多经历当中的一粒灰尘，绝对不是问题
他开始习惯闭上眼睛的状态，威洛靠自己走回了医院，却在翻进医院没几秒就被人抓住了。
窗户外的风吹进病房，威洛的整个人挂在窗台上，他的一只手被其他人抓住。
面对着面前这个扭曲的蝙蝠黑影，这是他目前看到的最正常的东西。
“嗯我回来了。”
威洛心虚地开口，然后开始乱编故事，“我醒来后发现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所以出去逛了一会。”
“现在好了吗？”
这是属于布鲁斯韦恩而非蝙蝠侠的低沉嗓音。
“没有好。”
威洛以极快的速度回答道，“过一天就好了，我保证。”
“把绷带摘下来。”
“你说什么？我的耳朵好像也出了问题，完了，布鲁斯，我听不见你在”
“威洛。”
“我去参加了万圣节派对，虽然已经过了那个节日。”威洛摘下了脸上的绷带，他漆黑的上半张脸被鲜血覆盖，被绷带蹭脏，狰狞的血肉组织粘在一起。
面对着这个骇人的景象，布鲁斯没有表达出任何的恼怒，他是冷静的，理智的，对面的人并没有感受到任何激烈情绪。
“这是后遗症吗？你不能修复伤口了吗？”布鲁斯在沉默了半分钟后开口。
“嗯？”
受到这种意料之外的关心，威洛飞快摇头，“别担心我，我只是去吓了个人，我处于一个奇怪的状态。”
“详细描述。”
布鲁斯上前把蹲在窗台上的人拉了进来，他顺手捡起地上的绷带，通过余光，他敏锐地注意到了什么，语气变成了轻松的状态，
“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还带了其他人回来？”
威洛摸到了柔软的病床，“欸，他在身后吗？对不起，我的视力有点问题。”
在布鲁斯韦恩的眼里，从上方跳下来的人穿着记忆里一模一样的衣服，与利爪制服接近的战衣这是林肯马奇。
他为什么站在这里？
但有什么不对，对方的气质出现了变化。
布鲁斯不太确定起来，除了表面的判断以外，他的脑内生出了诸如穿着衣服的人不是林肯的想法。
他那作为伤者的友人正在乱抓枕头，情况有点复杂。
第163章
在发觉威洛身后的人是谁后，布鲁斯也不打算让维持在外的假面持续下去，这件事的重点人物是威洛，威洛却看起来状态很差。
布鲁斯本来是因为线索大师被抓获顺便去了解了对方涉及的案件详情以及受害者们的具体情况。
在中途他得知了威洛在警察局门口遇到事故的事情。
倒不是事情荒谬不可置信，而是事情荒谬到完全像是威洛会遭遇的。
没有任何贬义。
他没办法现在就去查看对方的情况，首先是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其次是因为多次经历后他相信威洛作为成年人能够应付这个问题。
尽管对方有时候很喜欢一找到机会就向周围人博取同情心。
那他自己呢？
他从来不在乎自己的伤势，或者死亡临头，威洛一直都在无意识地挑衅着世界本该存在的，不用言说的规则，在他的身上总能找到更多的突破点。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先是听到威洛被拉去医院，又是听到他的老朋友哈维丹特说威洛逃跑的事情。
他总是那么做，就好像医院的病床是什么非常恐怖的东西。
恐怖？
布鲁斯重新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到了不再乱动的男人身上，威洛让自己半靠在病床边，看向了窗外的人，
“因为我不知道要不要把他收起来，就把他带过来了。”
这意味着林肯的出现不是威洛能力的失控。
原本在窗外的猫头鹰制服男人跃了进来，他的表情被面具遮挡，无法分辨人此刻的情绪。
“下午好。”
他简洁地打了个招呼，态度好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就好像过去不断冲上前准备杀死蝙蝠侠的不是那个名为林肯马奇的家伙。
好感幻觉真的能做到改变一个人的态度吗？
“呃，他是我的朋友，布鲁斯。”
威洛在病床边走了几步，说太多真话有可能点破幻觉，到时候说不定还会产生bug ，“你就当他是来帮忙的吧。”
相信威洛能解决问题果然还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布鲁斯眼看着友人将问题抛给了自己，接着以飞快的速度爬到了床上卷入被窝。
此地发生了一场小型龙卷风。
“就这样吧，晚安。”
威洛像蝉蛹一样把自己包裹在一起，他躺在被窝里一动不动。
在那变得漫长的一分钟里，这里安静到能听到外面叶片被风吹动的声音。
“这看起来对客人不是很友好。”
开口说话的是已经靠在墙边的林肯，这不是布鲁斯的错觉。
对方的语气在短时间内发生了改变，从刚才的异常变为了布鲁斯常听到的，那种名为林肯马奇的感觉。
“这里没有客人，都是我的朋友，也不是接待室，这里是我的病房，病人需要休息，所以我命令所有人来照顾我。”
威洛在被子里闷闷地发出声音，他像虫子一样蠕动了一下，将自己的视野变成一片黑的好处是那些看起来极其诡异的东西不再出现。
“都是朋友”
林肯的一只手虚虚地撑住下巴，摇了摇头。
“出来，威洛，”
布鲁斯轻轻地拉了一下那固执的被子人，但他没想到下面的人这么容易被拽动，在威洛卷饼掉到地下之前，他把对方撑了一下。
“如果你没有问题我就要走了。”
他轻轻地拍了下被子，直到威洛的头发像鸟窝一样冒了出来。
“不——好吧，我没什么可以挽留的理由，”威洛小心地露出了他的一只眼睛，在进入床的前几秒他就想办法让自己变成了复活后的状态。
“没关系的布鲁斯，你走吧，我会努力睡觉的。”
“努力的地方在哪里”
布鲁斯吐槽了一下，碍于现场还有其他人，他不好再说什么，
“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吗？我需要详细描述，你的视觉出现了问题。”
这是一件很明显的事情，尤其是当威洛的眼珠终于回到了应该待着的位置，布鲁斯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虹膜的颜色变暗，周围的光线并不会进入他的眼睛，这是听起来不够专业的抽象描述，威洛此刻是无神的，茫然的。
“你现在看得见吗？”布鲁斯再次寻求确认。
“看得见！”
“我现在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领带是什么颜色，领针是什么形状。”
“我看不见。”
布鲁斯：
如他所预料。
“不，这不意味着我输了，我看不见你具体的模样，因为你现在看起来”
威洛犹豫了一下，“是一团滚动的黑影。”
“那么他呢？”
布鲁斯偏过头，尽管他没有明说是谁，但病房里除了他俩之外就只剩下另一个人。
“人形，但整个身体都长满了猫头鹰纹样，其实看起来有点恶心，它们会蠕动。”
威洛根据自己的所见仔细描述，
“这就是我现在面临的问题，我需要再过一段时间，没有具体时间。现在的状态不利于我行动，因为我可能把正常人类看成怪物。”
“没有能够抑制的办法吗？”布鲁斯提问道。
“你可以理解为我本来的理智处于正常水平，但现在自作自受变成了负数，导致我眼中的世界全都是奇形怪状的，如果你多玩恐怖游戏就能理解我的意思。”
威洛又补充了一句，“我没有强迫你去玩游戏的意思。”
“我可以认为你的精神状态出现了异常？只是你还能控制。”
布鲁斯重新扫视了一遍半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威洛的语言组织能力也和之前相差不大。
“看来他不认为你现在是可控的。”
林肯站到了另一边，室内的灯光打在他战衣的可反光位置，“别看我，我只是实话实说，不带个人情感。”
“我知道。”
威洛点点头，他不再像刚才那样装病而是坐了起来，“这个时候我们就需要换位思考，由于我透露的信息过少，防备我并担心我造成破坏是正常的。
“至少人的关心是真的，我不能把一件事想得太过极端化，这就是我想说的，每天下午准时播出，让我们在广告时间后再继续。”
“我不记得我有打开什么电视频道，如果你现在需要休息，那我晚点再来看你。”
布鲁斯站起身，随后再次看了一眼站在另一边的人。
很多话不适合第三个人听到，这只会让进度停滞，他把旁边的礼物放稳，“注意身体。”
“是的，长官。”
威洛点头如捣蒜，蝙蝠黑影在他的面前缓缓地移动，他打开了门，又稳稳地将其关上。
病房内的安静总是不能持续太久，威洛是这样想的，当林肯走到床尾，与他算得上面对面时，这份令人窒息的安静仿佛已经抽走了所有的空气。
“很安静。”
林肯的双手交叉，他抱住自己的手臂，站直身体，“他看起来并不想和我沟通。”
“呃？你想吗？”
威洛微微一愣，“就像你刚才说的他比较警惕，或者有什么能够借我之口传达的东西。”
威洛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提出独特的要求。
“不，这只是一句感慨，并不重要。”
林肯的身体在威洛眼里变换了状态，由扭曲转为了如乱码般充满了各种不常见的符号。
一片荒芜，再到星空，不稳定的形态使威洛的视觉感受到了莫名的疲劳。
人不能否认这其中存在诡谲的部分，只是他尚未理解。
林肯目前是他的好友，这是否意味着他可以借此来了解在“友人”的视角下，布鲁斯又是什么样的？
“你对他还有怨言吗？”
“怨言？”林肯很快地接上话，
“这是一直都存在的，我恨透了他，这个自私的人并没有给我带来希望，反而把我视作疯子，这就是我的兄弟，一个并不承认我地位的人。”
“当我孤身一人时，他可以继续做一个躲在鸟巢里随时有人投喂的生物，他不用畏惧哭寒，不用接受残酷的训练，他生来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
出现在威洛眼前的眼珠越来越近，就快贴上他的眼皮，哗啦一下，眼珠向后飞去，林肯转过头。
“这就是我的台词，你喜欢这个说法吗？”
咔哒。
门被打开的声音让威洛混乱的大脑一下陷入了平静。
他看向站在门口的，一个涂了番茄酱的热狗面包，“哦，欢迎！我没想到会有更多人来看我。”
而当威洛打算重新看向林肯的时候，对方已经消失了，就在刚才。
什么时候？
热狗面包关上了门，轻轻咳了一声。
以威洛对周围人声音的分辨能力，他立刻明白了。
“G84？！我以为你去干别的事了，听说你把你的衣服扔给了杰森。”
威洛不知道该不该现在站起来去寻找某个直接消失的人，“或者有其他的事情需要找我。”
“那我会直接通过消息回复你。”G84环视了一圈房间，“刚才有人在这里。”
他的语气十分笃定，就好像是为此而来一样
“他走得有点急是的。”
威洛无奈地摊手，“也许他只是不想见到其他人，他确实如此。”
这么一想，威洛这么多年来也是第一次看见猫头鹰法庭们的利爪。
更别提林肯形态的，他将自己的表面身份和另一身份划分得足够谨慎。
这听起来足够当一个借口。
“那么在我离开之前他不会出现了？”
热狗面包径直坐到了病床旁边的椅子上，“你知道吗？直觉虽然不具备权威性，但我还是想要告诉你，注意小心。”
注意小心。
威洛怔愣了一下，意识到这是在暗示林肯，林肯很危险，他当然知道
不过当务之急似乎是先找到人再说，万一他跑出去一顿乱杀怎么办！ ？
第164章
“很高兴能够受到这样的提醒，我确实有在注意，仔细一想，最近我身边好像没什么能够称得上非常安全的人物”
威洛从另一边下床，他本该选择在这里躺着度过他的一天，然而他的某一个意外朋友却显得不屑于社交。
G84也很高兴，高兴的点在于威洛这一次并不处于迷糊的状态。
也许是还没到达发作的时间，威洛格林总是处于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的不知道的状态。
这个人看起来藏了很多，但真正调查起来却什么也没能查清。
“你现在准备去找那个消失的人吗？” G84看向捂着自己脖子的威洛。
“我是不想看到什么混乱景象，虽然哥谭猫头鹰法庭的成员死伤了大半，既然你已经猜到刚才的人是谁”
威洛给自己披上了外套，病号服的保暖程度不佳，低温概率扣血加上G80的自动扣血机制让他负担加重。
他打开了好友列表，试图寻找一个名字，不，没有。
作为幻觉效果而出现的朋友并不能够显示在这里面，上面的那些名字部分字母还扭曲成了黑色方块。
“林肯太坏了，既然如此我们还是不理他了。”威洛得出了他那并没有前提的结论。
顺应威洛的思路，G84点点头，“是，他极有可能就在这附近，并且不会走太远。”
“我还有其他的事情想要问你。”
威洛又以极快的速度转移了话题，
“我知道你身上并不存在负面影响，因此不需要像其他员工一样要解决心境问题，但你的心境依旧存在着，我想知道是为什么。”
这是简单且直白的内容，威洛相信以G84聪明的大脑和观察力能够听懂他在说什么。
“我认为这是你可以解答的问题，毕竟这个概念的提出者是你。”
G84并没有离开座位，他的双手交叉，做出思考状，
“当你使用你的游戏力量来进入那个领域时，我察觉到了这点，并且我怀疑因为我的心理状态影响了你本该看到的东西。”
“一片漆黑”
威洛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一面墙，泛黄的哥谭市地图，和出现在心境当中与他进行对话的提姆德雷克。
“那么这一次又能看到什么，我很好奇。”
G84坦然地说出了他的想法，
“我从不觉得我的信息能够做到完全保密，也不觉得能看到什么新的东西，如果你想要看到什么，我现在并没有阻止的意图。”
“嗯？”
威洛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也许是自己的心虚作祟，也许是别的什么，他突然想给自己找个帽子戴上。
威洛选择忽略这个小插曲，如果他不利用这个机会，这个完美的理由进入心境，那么他不就是辜负了G84吗？
所以什么问题都只是小事罢了。
他在一堆长满了奇怪眼睛的弹窗里寻找G84的员工信息，可悲的是， G84的员工照片也成了一根沾着番茄酱的热狗面包。
看到这里他的思绪又一顿乱飘，反正弹窗可以同时打开好几个，那他为什么不去看看其他员工的脸呢？
首先是因为威洛想要让数字更整齐而被排在最前面的G80。
G80不愧也是布鲁斯韦恩，只是作为黑影他的证件照形状比普通蝙蝠侠更像一只蝙蝠，不仅如此，眼睛的部分是红色的，这就像是从哪个动画片当中出现的卡通形象。
G81G81的形态让威洛有些震撼，一到他这里便是画风突变，威洛看见了证件照上变成了Q版形象的蜘蛛侠，两个圆滚滚的白色眼睛盯着屏幕，衣服上的蛛网也进行了简化。
威洛收起之前的话，G81才像从动画片里走出来的人。
然而到G82杰森陶德这里变为了正常比例， G82是不对，威洛反复观看了G82的“脸”，那根本不是脸， G82变成了一个顶着一撮白色头发的红枣，身上也像G84一样沾满了番茄酱。
这真的能吃吗。
不，G82不是食物。
G83的证件照很正常，正常到诡异的程度，在一众变得奇形怪状的同事里，他的脸让威洛倍感亲切。
这样的亲切没有持续几秒，威洛看着证件照闪了一下， G83变成了半透明的，发蓝的人。
为什么证件照还能有动图啊？ ！
没人替威洛解答这个问题，因为只有他能够看到这个。
G84的证件照与现实中没有区别，一根热狗面包，长着线条状的短短双手和四肢，没有人能够看穿这根面包究竟在思考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
但重要的是，既然他也是面包，他一定能和威洛有共同话题，这就是另一份的哲学了。
打开太多窗口导致关闭半天的威洛终于找到了大概是G84心境的东西，被污染成方块格的心境被威洛确认进入。
安静。
威洛本以为会维持在这个状态，直至他听到了钢笔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在感知到身下的椅子时愣了一下，险些从上面摔下去。
这是他的办公室。
他的视线所及之物不再是扭曲可怖的，在心境里保持着正常状态。
威洛站了起来，环顾着这片熟悉的场景，说是办公室并不准确，这是没怎么经过更改的办公室，威洛记得旁边的脆弱展示柜被玩具蝙蝠侠压断过才对。
而现在，展示柜上零零散散地摆放着几样东西，都不是什么重要的物品，一望过去只觉得无聊。
想起G84的来历，威洛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他掉线状态后的世界，而他现在需要扮演一个回归的玩家？
现在的时间线是什么时候？
威洛打开手机，上面的时间显示就像在梦里，威洛无论怎么看也无法集中自己的注意力看清数字，怪异的是，看得越久，他的大脑更加容易困倦。
这是少有的状态。
威洛把手机放进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接着看向窗外，哥谭好像和他记忆里的有所区别，又好像没什么变化。
果真如此吗？
现在的他没有目标，和G84也是分散的，如果按照时间线出问题的那一天开始分割推算，外面的建筑有些改变，他现在在什么时候？
想到这里，他去找了那面全身镜，能够看清他此刻的外貌，在镜子面前他说不定能找到一点线索。
不。
他的脸没有变化，还是那张脸，区别在于他的头发剪短了一点，失去的大概只有一个食指指节的长度。
威洛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空无一人，他怀念时不时会刷新出现的G83，或者准备敲门的G81。
然而根据G84的记忆，这条时间线没有这些人，就算有，也因为玩家的掉线跟着消失了。
下电梯，走出公司，这是他一贯的流程，意外的是，大厅里不仅有人，人还不少，他们看起来很正常，并不像虚影或者机器人。
他没看到他的下属科斯塔，难道科斯塔和新手礼包一样也消失了吗？
那他未免也太惨了。
威洛经过绿植，也许是帕米拉种的那些，经过公司区域的小路，这其中没有一个人和他搭话，G80也没有出来，他快要无聊到彻底融化。
人，路，绿植，门，混乱的信息钻入他的大脑，他走出公司区域，站在街边发呆，这里的公共交通系统似乎改善了不少，这是好事。
他的视线扫过周围的人，这里的一切都很自由，他可以喝杯咖啡，踹坏红绿灯——当然没这么做。
他感受到了一道视线。
感知能力开始发作，即便如此也难以察觉到那道视线的来源，天上？地下？前后方？
什么都没有，他只能呆呆地待在原地，就像一个流浪的人一样离开自己熟悉的城市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一个令他感觉到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威洛不怎么开车的原因还是那个理由，只是在心境里他可以不用再考虑这点，从地下停车场再到街道上，坐在车内的威洛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行进方向。
“哥谭”
他分出注意力看向路边的风景，只因开车时他可以使用第三人称，哥谭的阴天总是让城市变得更加冷色调，即便那些商店挂着的彩灯足够明亮。
驶过一个路口，集中的注意力终于让威洛看见了什么正在朝他移动过来的人。
嗯？
威洛找了个地方停下车，解锁车门，并向那边看去，一个从外表来看年龄没有他大的人。
脸怎么有点熟悉
威洛把自己换回了原来的视角，他眯起眼睛，直到对方一下出现在他的车窗前，把威洛吓了一跳。
“什么！？”他下意识地开口，看着面前这位年龄大概还没到二十的男孩。
“是我。”男孩的头可以探进车内。
威洛虽说惊讶但很快便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G84提姆吗？哦，抱歉，我没见过你这样的时候。”
威洛保证自己不是有意不认人的，他见过年龄较小的提姆，成年人的提姆，介于两者之间的还是头一次看见，更多的是对这张脸的不确定。
“退后一下，还是说你想要在车内说？”威洛眨了眨眼，“这里的时间至少过去了五年，大概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你变成这样，而我却还是这张脸。”
“我们都变成了这个记忆片段里的状态。”提姆的眼睛转动着，“不，据我所知，你的脸本来就不会改变，无论过去多少年都一样。”
“哦那我算是某种长生不老吗？”威洛耸耸肩，“听起来不是坏事，要是所有人都不会老去就更好了。”
“你是这样想的吗。”
提姆走向另一边，副驾驶的那道门。
在他准备拉开车门，在威洛对着车载系统发呆的那一刻，提姆德雷克与远处黑发蓝眼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这才是他印象最深刻的一张脸，那张脸最终停留在他十几岁的时候。
分别是突然的，从不会给人留下任何预警。
而有的人，会在真正出现衰老的痕迹前便踏进了死亡的门扉。
第165章
欣赏完车内布置状况的威洛很快地意识到了提姆的安静。
他迷茫地试图朝对方的方向看去，却因为安全带没办法移动太多。
“有什么突发情况吗？”
威洛探出头，由于这个心境本来就是用来闲逛的——因为没有需要他们解决的东西，威洛也没有急着要走的意思。
“ ”
提姆回头看了威洛一眼，那边原本站着的黑发蓝眼男人快步走了过来，并没有停止的打算。
心情是怎么样的呢？
即便内心保持着理智冷静，但他不是永远都是这样的。
失去蝙蝠侠的哥谭城变成了一团乱，而他所认识的人不是死亡，就是放弃了原本的生活。
他成为了独自一人。
忙碌，疲惫，无穷无尽的反思，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所经历的。
每天都过着一样压力的生活，因此在见到威洛时，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得到了什么。
休息，他一直想要的休息。
只是这样的结果让他措手不及，焦虑把他拖进了沼泽，他挣扎着想要向外爬去反而越陷越深。
他不相信自己真的能够休息，危险和灾难总是在某些时候来临。
新出现的罪犯，扰乱他秩序的人，他学到了一点，唯有暴力能够真正地去解决问题。
这是他所想的吗？
他的人生跌入了谷底，没能前往心目中的大学，顺利完成学业，有更重要的事情，是他选择的，他认为必须去做的。
把那黑色的战衣捡起，披上，他从不觉得自己应该是蝙蝠侠。
他试图找到解脱。
他真的找到了，解脱。
没有糟糕的事物，寂静的蝙蝠洞，独自一人站在控制台前，在获得“G84”这一身份前的具体记忆也模糊不清。
他死亡了吗？
还是别的结果，从他的那些同事身上来看，总之不会是一个比死亡更好的结果。
他想回到过去的生活吗？
他想看到的不是自己孤单一人，他想看见他记忆里的人能够站在他的面前，他不会放弃这个重要的机会，那是黑暗中的唯一一丝光亮。
他得到了这个机会，即使这与他所想的有所区别。
他想过就在那个时间点解决掉会让他的生活陷入灾难的人，找到过去的自己并警告对方，不要再犯下那些愚蠢的行为。
他还是犹豫了，他没有出手。
那个“他”现在只是一个孩子，一个还没意识到自己会经历什么的人。
因为作为变数的某个人出现，一切的灾难都被名为“威洛格林”的人解决掉。
对方的每一个行动，无论是救下自己的父母，还是原本会被小丑带走折磨多年的杰森，只是因为一个“任务”。
论迹不论心，提姆观察到威洛的冷漠感来自于他会为了任务而不择手段，但又因为身边人，因为“朋友”的影响下而选择一个更为保险的做法，一个能够两全其美的结果。
他原本可以抛弃那些不属于“任务”范围内的人，威洛没有那么做，他的爱屋及乌是如此的。
G84得出了，在威洛见到自己，并了解到自己身份后记下了提姆德雷克这个名字，等式上提姆与布鲁斯韦恩关联。
在后面的生活里真的遇到这个人时，威洛就会因为“提姆德雷克”能够帮到自己的朋友而去关心对方。
而当其他人成为威洛的“朋友”时，威洛也会因为“你在游戏里成为了我的朋友，那么我也应该为了好感度帮到你什么，”接而继续把等式进行下去。
那么提姆也可以利用这一点来获取对方的帮助，这道题目非常简单。
本质更像是孩童之间的社交，只是一个比喻。
心境当中的一切，究竟是跟随自己所创造出的幻象，还是别的东西？
给予了这种力量的存在并不简单。
“好吧，虽然你不喜欢回答问题，但可以先坐进来预防突然下雨浑身湿透。”
威洛关心地看着他。
咚咚。
自己侧边窗户被突然敲响让威洛吓了一跳，他想起自己玩的不是恐怖游戏后把车窗降了下来，接着看向旁边。
经过打理的黑色西装面料，还有深蓝的领带，这里不是什么购买衣服的场合，威洛努力看向外面的人。
接着，他对上了一双钢蓝色的眼睛。
也就是在这一刻，威洛愣住了。
不是他记忆里的年轻面容，虽说在友人的脸上很难看到年长多少的痕迹，比起面貌上的改变，更多的是那种变化的气质。
他很疲惫，那种用轻松的外表也掩盖不了的疲态，并不明显地在脸上，他像是经历了很多，事情多到他不得不接下的程度。
威洛更希望布鲁斯能够过得轻松点，至少能在对话时吐槽他几句。
或者表演出刻薄的样子，这样至少证明布鲁斯还有这样的心情，就像在病床边一样。
他希望就像某个并没有什么可怕阴谋的晚上，蝙蝠侠坐在韦恩塔之上发呆，阅读着其他人收集起来的哥谭市民对蝙蝠侠的感谢。
他感知不到寒冷的风，因为有更温暖的东西包裹着他。
威洛认为自己是矛盾的，他既觉得布鲁斯韦恩很伟大，又觉得他不应该受到苦难，他不该被伤痕铸就。
时间也是烙印在他身上的伤疤。
“早上好，布鲁斯。”
威洛抓住车窗的边缘，把自己的头微微探了出去，“这一次我坐在驾驶座里，所以呢可以把我当做司机使用，你想去哪里？”
那张脸上的表情是复杂的，威洛不知道要从什么方向去解读它。
老实说他可没什么准备，先是跳过十多年见到成年的友人，现在又看见三十多岁的友人。
汤米过得怎么样？
没有他在捣乱的生活里汤米还在当医生吗？
“威洛。”
那双独特眼睛的主人微微眯眼，他的一只手轻轻地搭在车窗的边缘，威洛注意到他的手腕内有不明显的纱布，布鲁斯受伤了。
“那么后座就是我的了。”
从后方传来了提姆的声音， G84的声音从成年转为十几岁男孩的状态让威洛感到很新奇，但这并不差。
“你什么时候跑到后面去的？”
威洛回头去看了一眼，又转了回来，“你现在有别的事情要去做吗？你去忙也没关系。”
威洛犹豫了一下，想起刚才的事情，“ 你刚开始不会把我当做什么怪人了吧？我保证我不会绑架提姆然后带他玩一下午游乐园。”
“不。”
威洛忽略了后座传来的动静，“怎么了？布鲁斯，难道有什么不对劲”
“我懂了，其实我是某个邪恶组织派来的阴谋为的就是利用友情来放松你的警惕。我们会假装非常友好并且无所不知就像从前一样，但实际上为了完成我的卧底任务我会在某个月圆的夜晚偷偷潜入韦恩庄园给你喂食面包最后把你噎死，这就是我的计划。”
威洛的语速快得惊人，就像在背诵什么短文一般，但痛苦的是他的发音足够标准，使人能够听清楚每一个单词。
在他说完话后，空气陷入了安静。
“来吧布鲁斯，说点什么，我看起来不像是幻觉吧？你可以捏自己的脸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威洛不断地给友人提出建议，他眼看着布鲁斯挥手拒绝，“不用了，我等一下就会离开。”
威洛不介意由自己开启话题，类似的场景发生过很多次，虽然他偶尔会吐槽一句，后面也慢慢习惯了。
“我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你，我还挺想和你问一些事的，希望没有打扰到你，布鲁斯，”
威洛更想诚实地告诉对方，反正自己也不会少一块肉，
“我是来自过去的威洛，也就是说，我对现在的哥谭完全处于很陌生的状态。”
“过去？”
布鲁斯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总而言之，你的坏朋友心理年龄其实没有那么大，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我希望你一切都好，你最近有和汤米交流吗？”
威洛的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他的头歪了一下。
“不。”
布鲁斯摇了摇头，像是不知道要怎么说，“我们没有任何交流。”
任何。
威洛止住了这个话题，看起来这里发生的一切比他预想中的要更多，要有所不同。
支线和主线在没有玩家参与的情况下原来会自己发展吗？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假如他不去做那些任务，他就不会得到奖励，而结果还是会产生。
如果他放置一个任务太长时间，或者长达一年说不定就会失败。
简直是赶着玩家去完成。
根据任务内容而产生的那些剧情，威洛想起了杰森，作为罗宾的杰森又怎么样了？
威洛意识到自己的失误，他早已经见到了结果，比如G82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他能看见一个变化很大的成长了的孩子，他的一些性格和杰森有所区别。
威洛也没问过对方之前经历了什么，只是这是在戳人伤口。
汤米现在和布鲁斯关系不好吗？
他以为自己时间线里的事情就已经算差了，威洛快要成为蹦极大师但没有安全绳版。
“你会在这里多久？”布鲁斯突然问道。
“我？”
威洛不确定地回答，他将问题抛了回去，“你希望我待在这里多久呢？”
这是一个没有固定答案的问题，后座的车门突然打开，提姆不知道想了什么，又选择了出去。
这些人怎么都要丢下他，威洛遗憾地摇头，“既然你一会有事就去做吧，如果你想要找到我，晚上就在公司前面吧。”
“我明白了。”
威洛看着布鲁斯快步离开，
威洛取出了他的手机，解锁之后试图在里面寻找汤米的号码。
他确实很在意这里发生了什么，即使他可能被对方追杀，他可看不了这条时间线的好友列表。
对方会换了号码吗？
威洛按下了通话。
嗡一声后，电话接通了。
第166章
电话为什么就接通了，这么快的速度。
也许电话那头的不是本人，这么多年过去，说不定会不会换个人。
威洛的大脑开始运转，假使在他已经掉线已久的前提下，汤米在看到一个友人打来的电话时难道不会先考虑一下，或者直接不接。
但他毕竟不是汤米本人，自然得不到对方的心理活动和行动逻辑，或许只有继续做下去才能够解决目前的问题。
那么，谁来做先说话的人？
应该是他自己，威洛是事情的发起者，他想了解汤米的现状，想知道对方过得怎么样。
也许汤米在费城，而他刚好在工作间隙有空接起自己的电话。也许他在旅游中途恰好拿着手机
威洛将手机放到耳边时，他完全听不到对面的任何声音，背景音也好，呼吸声也好，什么都没有。
他确定自己处于接通状态而不是被人挂断。
难道他的手机坏了？
想起他那变成方块的时间，这样的思路也是合理的。
“喂？汤米。”
威洛以正常的声音大小开口，并试图得到对方的回应。
他知道一个朋友变成了机器人人格并持续了几年又恢复原样非常诡异，也知道这只是一个心境。
威洛不想说出纠结半天毫无信息量的回答，他最好和刚才对布鲁斯一样说出重点不浪费时间，
“我是来自过去的威洛，因为某种原因我现在来到了这里，而且”
“呃，我没有什么想要请求你的，我只是想知道你过得怎么样，希望一切顺利。”
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电话突然挂断，留下了一脸茫然的他自己。
“汤米怎么还是一如既往的刻薄。”
威洛嘟囔着关闭了手机，盯着自己的车窗，提姆跟着布鲁斯离开了，他还有什么能够进行的活动？
心想着，他解开了安全带，转身微微站起跨入后座，后座的玻璃隐私性更好，让威洛可以完全处于暗处。
为了保险起见，他脱掉了身上的外套，把它们堆成了一个山洞的形状。
黑色的影子逐渐显出形状，它们移动着最后分散重聚，一只黑色的，毛茸茸的蝙蝠窝在外套底下，一动不动。
“行吧，至少算是可以行动的一种，你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的地方，布鲁西？”
威洛紧急把即将塌下来的外套整理好位置，接着摸了摸它的蝙蝠头。
没有任何改变，还是像毛绒玩具一样，甚至做工很好——哦，他忘了蝙蝠就是一只蝙蝠。
“我想我意识到你的经历了，布鲁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掉线还会造成另一条时间线的出现”
“如果我去玩其他游戏，在同一个时间节点进行读档，并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做出不一样的选择哦，这确实会干扰事件的发展，如果我每一次都做不一样的选择都会带来不一样的结果。”
“只是这里的判定有点夸张，为什么玩家掉线就不能暂停游戏了呢？”
自言自语了一会，深知蝙蝠现在不能说话的威洛看着它趴在座椅上，就像撒在上面的黑芝麻糊，一不小心就会被坐到。
“这个世界的荒谬程度让我怀疑只要我说点坏话就会加重我的倒霉一样。”
威洛向后靠去，“如果我没有复活功能可能早就死了，假如它再给我一个读档功能说不定还能创造出上亿条时间线——甚至更多。”
黑色的蝙蝠突然扑腾了一下，飞到了他的手心，像是做出了安慰的动作。
“啊？谢谢你，布鲁西。”
眼尖的威洛注意到对方正在燃烧的毛发，他手忙脚乱地又将对方包进了外套里，
“你难道没有发现自己在着火吗？幸好有我在，你没办法死亡。”
这么说着，他的手机再次震动，威洛在抱着蝙蝠卷饼的同时接下了通话。
来电是汤米？
威洛把手机放在了蝙蝠的上方，布鲁西暂时变成了置物架。
“你好，这里是哥谭不卖面包店，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威洛调大了音量，他不信这一次他还是听不见汤米的声音。
“我刚才有点忙，现在才闲下来，我应该为此道歉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埃利奥特熟悉的语气，更准确地说这是威洛还没真正看透对方时期的语气。
“哦，当然不用，因为我只是一个面包店而不是什么威洛格林。”
威洛接上对方的话语，“你现在在费城吗，看来我们短时间内没办法见一面。”
“听起来你有急事。”埃利奥特的声音很平静，威洛没有听出什么不对劲或者咄咄逼人的态度。
“不，什么都没有，至少我没有听到你的死讯之类的糟糕信息。”威洛直接地回答道，“如果你很忙我还是”
“这么说你对我不是死讯这件事耿耿于怀。”埃利奥特给出了最糟糕的总结，“我听到你说你来自过去，这是一个节目玩笑吗？”
“不，你可怜的朋友确实是从几年前过来的，唯一的证据是我变得不正常的前段时间遭遇了车祸事件，我记得你就在现场。”
威洛安抚了一下在外套里钻来钻去的蝙蝠，结果被咬了一口，“嘿”
“怎么了？”
“不小心划伤了。”
威洛面无表情地回答，“如果我告诉你你亲爱的好朋友其实是神秘的魔法师能够穿越时间线还能复活还能预知未来你相信吗？”
“我只会信一半。”埃利奥特调侃道，“你看多了最近新上映的电影了吗？”
“没有，我连现在是哪一年都不知道，布鲁斯甚至不愿意做我的向导。”
威洛没有得到很快的回应，他轻咳了一声，“我不打扰你太久了，我会在这个半陌生的城市闲逛。”
他确实明白了什么。
看来结果比他预想中的大差不差，布鲁斯韦恩确实与托马斯埃利奥特关系降至最低。
他以为他们至少能合作或许是因为少了一个能在中间转移注意力的人。
他挂断了电话，这次不讲礼貌的变成了他自己，威洛把手腕伸到了蝙蝠面前，考虑到他的朋友是个吸血鬼。
他被蝙蝠翅膀拒绝了。
看来今天的运气比以往更差
威洛的一整天都在哥谭闲逛，他发现很多路都变了，一些建筑也变得更新
不排除是因为爆炸损毁，就连GCPD的建筑构造也发生了变化。
城市改变怎么不叫上他。
他这样想着回到了公司区域的前方，却发现布鲁斯已经等在了那里。
“为什么我没有收到任何通知！？”
威洛唰一下，他的速度堪比瞬移般出现在了布鲁斯的面前，“我还想着我要不要再玩一会。”
“你可以这么做。”
布鲁斯无奈地点点头，跟随着为了进入了公司区域内，“你现在扔出了一个大炸弹，现在的提姆也不是原来的那一位，而是跟随你过来的，但我不认为过去的你和他有什么联系。”
提姆说的倒也没错理论上来讲他是来自于未来时间线的，但既然成为了威洛的员工，所以他也可以是“过去”的。
对方想要隐瞒必然有对方的道理，威洛并不打算戳穿，“特殊情况，你可以认为我是比你估算的消失时间线要晚了半年左右的威洛。”
“那是什么意思。”
布鲁斯停顿了一下，“这意味着你是”
“没错，布鲁斯，对于我而言，你才是生活在另一条时间线的人。”
威洛停下了脚步，“在我这里，我没有消失，所以也就见到了你，但我没想到你看起来那么累。”
“这不算什么问题。”
布鲁斯的一只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我知道你在关心我，我以为你应该庆幸你的朋友有足够的力量去对付那些人。”
他在这时候还没忘记一点冷幽默。
“我并没有说过你并不强大，也没说过你必须得到保护只是我希望你最好不会收到伤害，布鲁斯，如果是我猜到的那些，我的担心并不重要，我还愿意支持你。”
“我会记住它。”
布鲁斯的一只手搭在了威洛的肩膀上，“这让我知道了我的朋友不是不告而别的我以前以为你召唤了什么作为代价，导致灵魂被换掉了。”
“真的吗？”
威洛略显惊讶，“召唤恶魔献祭灵魂的桥段听起来还不错，但可惜我的灵魂没那么好抓住。”
自信的话语后便是安静，威洛歪着头，“提姆呢？天啊，我不希望我把他弄丢了。”
“我看起来像宠物吗？”
提姆的声音从威洛的背后出现，又让这个半长发男人吓了一跳。
“不，这是今天第几次我的话被人曲解了，完全不对！”
威洛的声音变得有点像尖叫，“你刚刚去哪里了？”
布鲁斯沉默地看着两人的对话，他就像是在做梦一般。
无论过去多少年都不会变得成熟的友人和那张脸，以及让他感到新奇的相处关系。
“没有去太多地方。”提姆含糊不清地回答。
“我不信，不过我确实很好奇这里的罪犯们过得怎么样，我记得我车祸不久后就进入精神病院了，可喜可贺。”威洛转头看向布鲁斯。
布鲁斯：？
他犹豫地开口，“精神病院？”
“是的，我因为涉嫌谋杀进入精神病院待了一段时间，然后在里面又被人放火，我和奥斯瓦尔德住在一起，虽然幸运程度和在外面没有区别但过得还行。”威洛热情地回答道。
“你不能说了一大堆却没有前提，涉嫌谋杀是被人陷害的。”提姆提醒。
威洛睁大眼睛，“天啊，我忘了，布鲁斯，我那次没杀人。”
“情况更糟了。”
布鲁斯：？ ？ ？
第167章
那次没杀人是什么意思？
抓住了重点的布鲁斯韦恩意识到这句话还有更多的可调查之处，这意味着还有着其他的次数威洛去做了那件事。
但他不能因为一句话就去断定一个人的罪责，布鲁斯重新抬起头，看着更像是在胡言乱语的威洛。
从旁边提姆的反应来看，威洛进入阿卡姆的事情是真的，而且他与企鹅人待在一起。
陷害？
这可能就是威洛所待时间不多的原因，真相已经出现，而他也没有被再关着的理由。
“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有在话语中加上前提了，所以这只是一个失误，但别担心我，进入精神病院也是我自己想去的，如果我不想去没有人能够阻拦我。”
威洛向旁边的人保证道，
“后来我在精神病院的时候找到了被小丑关起来的杰森，那家伙把他关在地下了实在可恶，我们真的不能让他和罗宾放在一起，幸好小丑在几个月后死亡了。”
“死亡？”布鲁斯轻轻拉住了威洛的手腕，“这就是在你记忆里发生的事情吗？”
被突然拉住手的威洛陷入了短暂的惊讶，他没有甩开对方，在这种时候变得极其敏锐的感官告诉自己，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糟糕的，绝望的。
就像G84和他初见时，威洛所听到的那些经历，这里的灾难发生了，尤其是小丑这个重点人物。
威洛本以为布鲁斯会像之前一样因为小丑的行为而要去杀掉对方。
无视那些规则和法律，带着他的复仇怒火，当时是超人拦住了对方，是超人阻止了蝙蝠侠的怒火。
看来在这里，布鲁斯或许也被劝阻，没有去杀死小丑。
那么这就值得去思考了，杰森又发生了什么呢？
究竟有什么样的强制性规则干扰了布鲁斯的思绪，让他没有办法找到线索。
那么这一切都变得好玩了起来，威洛认为这个游戏的原始剧情早已注定，而他身为玩家所做的就是干扰了原本的发展，将其进入了其他的轨道当中。
“干扰命运”
这种听起来就足够禁忌的东西当然是最适合玩家去做的，他确实这么做了，而相对的，他付出了什么呢？
运气？
看来即使是再差的运气也无法阻挠玩家，对于威洛而言，倒霉最多只是让他完成行动变得麻烦了一点，却不能阻止他复活又复活。
他最喜欢挑衅命运了。
尤其是那些他看不顺眼的发展走向，某个人意外死亡，某个人会遭遇自己这辈子永远的宿敌。
这么一想，一切都说的通了。
贝恩的实力并不低，他会成为蝙蝠侠的阻碍，成为扳倒蝙蝠侠的人，小丑也是，其他罪犯们相同。
威洛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多了一份和其他人相同的执念。
尽管他看起来有多么强大，有多么具备受到欢迎的条件，但他希望这个npc能够永远幸福下去，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布鲁斯会死，而威洛不在他的身边。
这其中并没有任何人的错，和一开始一样，心里提了一句，现实中看到那张即将会迈入死亡的脸，威洛感到有些怪异。
他不会让提姆的时间线再次发生了。
“是。”威洛少见地只回答了一个单词。
他沉吟片刻，看向面前的男人，“我想我理解了因为我的存在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布鲁斯，如果我说太多你又会告诉我不必道歉。”
“你知道我通常会这么做。”
布鲁斯理解般地点点头，“我本该开始我的夜巡工作，并且取得与其他人的联系，但是这座城市还没告诉我有新的案件发生。”
“那是什么意思？”威洛歪了一下头，盯着布鲁斯的那双眼睛。
“很简单，威洛，你忘了这只是一个心境吗？”提姆说出了一句过分直接的话语，让威洛不知道该不该上去捂住对方的嘴。
“我们需要和布鲁斯韦恩谈话，他就不会有这份需要夜巡的行程，这是我目前的心理状态。”
提姆仔细地为老板解释，“而蝙蝠侠永远是蝙蝠侠，无论是什么形式的蝙蝠侠都能意识到自己存在的不对劲之处。”
“我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威洛抓住了布鲁斯的肩膀摇晃着，“所以，你是一个早就发现自己只是一道记忆的布鲁斯吗。”
“至少我是这个身份。”布鲁斯抬手停止了威洛的摇晃，“我有着足够多的记忆，这就是构成我的一部分。”
“那不是好事吗提姆，我们可以遇到麻烦就跑到心境里抓着布鲁斯问问题。”威洛的大脑再次跑到了别处。
“这是呃？”提姆皱起了眉，“抱歉，我没有考虑到这点。”
“你的心境不需要被解决，因此它可以一直处于开放状态，如果你怀念布鲁斯了完全可以来找他，这个是你最熟悉的。”
威洛以一种非常有道理的态度分析着。
“不好意思，我还是没读懂。”
提姆把不知道从哪飘过来的叶子拍走，“别在意我，我没有那么需要去”
比起见到已逝之人的残影，他现在的心理状态更像是因为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和见到一条或许有希望的时间线的平静。
而非过去的暴风雨。
他还在奢求什么呢？
他有想过吗？也许是没时间去思考，在失去蝙蝠侠的哥谭度过了十几年，他有想过再见到对方吗？
想过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只要再睡一觉就能回到过去，看着其他人争吵，而他只用靠在蝙蝠洞的电脑旁看戏。
“没关系，在心境见到你想见的人没有什么可觉得羞耻的，我什至能和布鲁斯聊到我们明天要吃什么。”
威洛再次开口，“我不认为这里是让你认清现实的，你可以把它当做一段回忆，我们任何人都会回忆过去。”
“总有一天我会挖开这个游戏的代码把人召唤出来，太感动了怎么会有我这么好的人。”威洛的声音已经变得得意起来。
“别让自己再次失踪了。”
布鲁斯不认可地看着对方，“没有人能够很快承受你一下失踪多年的心情。”
“知道了知道了，你说话好直白。”威洛退后了一步，“心境不是必须需要我，你们可以好好聊。”
“我也差不多可以走了。”提姆刚要抬腿，只见威洛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唉。”
他还是没有弄懂他稀奇古怪的游戏规则，威洛头疼的是他要继续面对那些受到“污染”的弹窗们，他可以过段时间把里面的G84拉出来。
本来还在旁边的G84早已不见，这是好事，避免了没有意识的身体会受到攻击的情况，这和G84最早来到这里时的状况一样。
被藏起来的热狗面包，还有站在原地的威洛，这就是刚才发生的事情。
在了解到每个让不同的心境以后，威洛还是没能总结出相同点和具体规律。
威洛走到了窗边，他左看右看都没看到一个长得奇形怪状的猫头鹰，这很奇怪，林肯还能躲到哪里去呢 感到了一阵寒意，威洛迅速抬头向上看去，只有天空，乌云密布的天空，会让人觉得现在已经是黑夜降临。
空中的云朵面包戴上了墨镜，没有理睬威洛的注视。
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按在了他的后颈。
“嗯！？”
威洛一下被按在了这个不算大的窗口，他的脖子紧贴着窗台，那股力道让他动弹不得。
好狡诈的压制方式，威洛无法通过游戏特性来压制对方，比如强制抱起，既然这招不行
威洛刚抽出的匕首被收走了。
这算是某种现实中的GAME OVER吗？
他甚至没把匕首对着对方，也没有杀意，这东西本来只是用来划伤威洛自己的。
传送回公司总部也可行，但这是最备用的方案。
“你要逃跑吗？真胆小。”林肯的声音出现在后方，他在短暂的压制后松开了手，“我以为你能找到其他的方案。”
“别为难我了，我只是一个不喜欢思考的人。”
威洛捂着脖子，以往他大多时候捂脖子是因为手足无措或者无聊，现在是确认一下有没有划伤。
“你真的是林肯马奇吗？”
他问出了一个他在半小时前就在想的问题，虽然他可能得不到答案。
“我是。”
林肯活动了一下指关节，“没有一个人能够获得一件和我身上一样的衣服，你似乎小瞧了我，还是在自我安慰。”
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人格分裂
从威洛眼中可看见的眼珠再次出现，猫头鹰犹如鬼魂一般跟随着他，简直就像一个威胁一般，但他什么也没做。
但凡好友幻觉是游戏代管了角色威洛都不会说什么，但现在的人实在太诡异了。
威洛分析了一下对方的说话语气，面前的人喜欢直接点明一个人，情绪激烈的时候也只是伪装出来的，而且很容易开始哲学演讲，对一切都有点无所谓的态度
这不像威洛所认识的林肯，在面对布鲁斯韦恩的问题时那个人更容易被情绪控制，带着深深的怨恨。
但威洛不觉得自己附近还有谁的性格更符合面前的人，汤米？
汤米确实很喜欢在说话时引用名著，但汤米也很容易一点就炸，威洛多说几句就要掏枪，可以排除。
G82 ，更不可能是他，但G82或许会因为威洛做了一半丢下的餐厅工作而追着他催促。
难道邪恶的面包雕像寄生了林肯马奇的身体，让他开始嘲讽玩家，不，面包不会是邪恶的，除了那些会扣血的面包。
“难道你是为了毁灭世界而生的面包雕像的第二人格？”威洛冷不丁地开口。
“可以。”
威洛：？
第168章
威洛有点没搞懂现在的对话，可能是他的智商还没到达某个指数，总而言之，面包雕像是否存在第二人格这件事或许还要讨论一段时间。
可以？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回答，林肯可以说他不是，他可以去否认，或者他可以承认，直接说是的。
但他偏偏选择了一个让人疑惑的答案。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林肯的意思是：
我可以是。
“不行，你不能冒名顶替这个位置。”
威洛不赞同地摇头，“虽然这是我乱想的，但为了防止面包雕像真的存在人格”
存在于地下迷宫的雕像可以通过消耗理智来兑换奖励。
既然被他随意一想修改的雕像存在这样的特征，那么说不定哪一天变成了人类的模样来细数玩家的罪恶。
万一这东西真的会偷听玩家的发言那他可就自身难保了。
林肯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敲打着手臂上地盔甲，那声音并不算大，甚至融合进了风里，“这样伤到你的心了？”
“什么？不，目前没有什么算得上能让我感到伤心痛苦的事情。”
除了某天告诉他要结算自己的复活次数然后扣掉他的金币，那他会难过到停止活动窝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思考人生。
不回去庄园的原因还是那个——
钻石区距离哥谭市郊有点远。
威洛否认了林肯的猜想，“我要出去逛逛了，你不能乱跑。”
“我没听说过这样限制他人行动的例子，但是随便你。”
林肯看着威洛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外套，就准备开门，“你忘记了有人会在晚些时候来找你吗？”
“哦，你记忆力不错。”
威洛回过头，“别担心我，我会告诉他我溜出去了，虽然他可能不是很赞同但是，我可以假装因为我的眼睛出了问题所以一顿乱走不小心走出去了。”
“那确实很不小心。”
“你就不能停止吐槽我至少半分钟吗？”
威洛耸耸肩，他已经推开了病房的门，“如果你将我视为你的朋友，你难道不应该照顾一下可怜的病号的心情吗？”
林肯没有回答他，看来他确实听从了威洛的要求，闭上了他的嘴，威洛不清楚这份诡异的安静能够持续多久。
他以极快的速度离开医院，尽量避免了可能出现的麻烦，至于会有人发现人失踪这件事还是以后再说。
威洛已经让科斯塔负责站在那里了，虽然他并不常给下属分配工作，科斯塔总是自动去处理问题。
而林肯则在威洛吩咐科斯塔的时候已经换掉了身上的衣服。
现在出现在威洛面前的是那张熟悉的脸，这证明利爪制服下面的人并没有顶替。
情况更严重了！
林肯原本的灵魂跑到哪里去了？
还是说威洛要等到接下来的时间过完才能看到林肯恢复成原样。
他得找个人打成某种平衡以免接下来这段时间说什么都容易被怼。
这个家伙难道是游戏派来堵他嘴的吗，为什么能猜中玩家要说什么。
威洛在没有到达目的地前就被迫停了下来，他看着人挤人的道路，陷入了沉思。
“什么？没人通知我哥谭有什么活动我确实不怎么关注。”
在快要堆成人山的记者群里，威洛眼尖地看见彼得帕克正把相机举在胸口，悠闲地站在人群中央。
似乎是感知到威洛的视线，彼得回过了头，向威洛招了招手。
为什么威洛一下就认出这是彼得了呢？因为在一大堆长得奇形怪状的生物里，画风突变的红色卡通蜘蛛侠实在很难不引起人注意。
他的好员工彼得从人群里小心翼翼地钻了出来，在冒出头时险些摔了一跤。
“他们发现韦恩先生就在法院，所有人都觉得有什么案件与韦恩息息相关，担心错过重要报道，但现在有新的注意点，奥利弗奎恩正要找他。”
“我怎么一个词都听不懂，我的大脑已经损坏成这样了吗？”
威洛迷茫地站在原地，“让我理理，所以他们很需要一个新闻爆点吗？”
不排除想要借机会抹黑布鲁斯的人。
奥利弗这个名字也很熟悉，他是不是也看到过，既然与布鲁斯有点联系，那应该也是重要人物。
“格林先生！”
一声呼唤打断了威洛的思路，当他意识到某些靠后的人把目光转向他时，威洛觉得他那不存在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不显眼了，看起来他的隐匿不够，没有人能提高一下他的隐匿技能点吗？
威洛找不到这群身上长满眼睛的人里到底是谁在喊他，他的耳边充斥着各种讨论声和莫名其妙的尖叫，大量的信息灌输到他的脑内。
停止思考是个好主意不是吗？
“您的意思是，你公开支持林肯马奇对吗？”
“据说你在警局门口遭遇了罪犯设下的陷阱，身受重伤，你能推荐给大家你使用的是什么技术恢复的吗？我们的科技已经到达了”
“格林先生，外界认为你对公司并不上心，甚至有了继承人的讨论，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有没有办法把他的游戏音量也关闭一下。
尽管认为这些问题有些莫名其妙，威洛也没打算说出什么刻薄的言语，他已经在网络上看过很多次其他人对自己的讨论了。
通常和布鲁斯韦恩不在同一个画风。
比如有关他的新闻排版总是出现在距离笑话那栏最近的地方，谁在意呢？有声望就行。
况且这些人是为了工作，就像威洛为了完成任务而放弃思考一样，没有为难和针对的必要。
“我很想一一解答，不过就如你们所见，我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和其他人讨论。”
威洛改变了自己的表情，他温和地说着，快步穿过人群，来到了布鲁斯的那头。
他的朋友未免太忙了，一会是蝙蝠侠一会又换下衣服，现在又要和来自另一个城市的人进行交谈。
布鲁斯在看见威洛身后跟着的人时表情不变，他很擅长于隐藏自己的情绪，尤其在人这么多的情况下。
威洛将注意力放到了奥利弗身上，他伸出了手，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他头一次见到的男人，“我是威洛格林，很高兴见到你。”
奥利弗是他唯一能够看出一点人样的人，非常稀奇。
他看起来要比自己年长，尤其是留的胡子会让人看起来更加成熟。
布鲁斯很少留胡子，至少威洛没见过，恐怕这种事的前提是布鲁斯忙得没时间打理自己的外貌，那这种事一定很麻烦。
至于威洛自己，他根本不会生长胡子，或许就像另一条时间线里他的外貌不变一样，他的捏脸固定住了，所以这个问题可以略过。
“当然，我是奥利弗·奎恩，我听说过你。”奥利弗握住了那只冰凉的手，短暂的停顿后，他收了回来，“这可不多见，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在这几个人来之前没什么大事。
布鲁斯默默评价。
[效果触发：短时间里玩家注意力集中提高50%，命中概率提高50%]
威洛把手收回衣服口袋里，被布鲁斯盯着的他感觉到了一点不安。
“你就穿着病号服和大衣出来了吗？”
布鲁斯终于没忍住发出了他的疑问，虽然他早就知道威洛的穿搭一如既往地莫名其妙，这身衣服看起来并不保暖。
“没什么问题，至少我穿的不是阿卡姆的病号服。”
威洛自信地回答，“这证明我的危险性还没那么高，这是好事。”
布鲁斯：
奥利弗好奇地看了一眼威洛，又将视线转移到表情凝固的布鲁斯韦恩身上。
很少见。
“你要去找哈维？”
问完之后，布鲁斯看向站在后面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出声的林肯。
这个危险性并不低的男人此刻就像是中了什么法术一般一句话也不说，一个动作也没有。
“是的，因为我还没帮完忙就进医院了，这次我保证我不会进医院。”
威洛信誓旦旦地回答，“别担心林肯，他可能因为我不想让他骂我几句就不说话了。”
非常严重，这意味着林肯除了要说威洛的那几句就没有更多的话要说了，如果威洛解除了那个并不存在的封印，容易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
虽然他很有兴趣了解一下奥利弗，尤其是在碰到这个人后威洛获得的增益
难道这个人与蝙蝠侠身份相关，就像超人那样。
超级英雄，正义联盟有哪一个成员看起来是奥利弗？
统领亚特兰蒂斯的海王，这不对，这有点扯太远了。
分类好多，威洛需要一个笔记。
“不，我只是不会像你一样表达一堆没用的信息。”林肯突然开口。
像被一柄剑扎穿的威洛哼了一声，摊开一只手，“你看，情况就是这样，布鲁斯你不要学他。”
无奈的布鲁斯韦恩看着他的友人拉着身后的人进入了法院，旁边的奥利弗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你不觉得这有点像早教频道吗？”
“ 不。”布鲁斯沉默了一会，然后避开了那只抓着他肩膀的手，“不够精确。”
威洛顺利地找到了哈维，尤其是看见他在任何人可以经过的走廊里，他首先要避免林肯偷偷溜走，又要注意哈维不会转头消失。
“我在这里，老大。”威洛在跑过来时紧急刹车，他扶住墙壁，一边接过了哈维手上的文件袋“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你来做呢。”
“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哈维的眉毛都要皱在一起，他收回威洛手里的东西，“你想多了，我还要看。”
威洛察觉到哈维对林肯出现的疑问，他迫不及待地为其解释，“你可以把他当做是一个来毁灭世界的面包人，我不排除他有抄袭的嫌疑。”
“你在说什么？”
第169章
糟糕的忙碌工作，和只能对着半杯水发呆的威洛格林，室内的温度早已驱走了奔跑进来的人携带着的寒冷。
哈维并不同意威洛身后跟着的林肯马奇，首先他对对方的第一印象不好，这是威洛所听到的，这不是重点，威洛随口说的一句毁灭世界的面包人被当做一个借口拒绝掉了。
然而，只要凭借坚不可摧的脸皮，任何事情都可以得到允许，他人的意见完全可以不听。
他还是大摇大摆地带着林肯进入了房间，最后被迫禁言，威洛的一只手抚平那些完全卷成一团的纸张，在准备开口时克制住了他的疑惑，闭上了嘴。
安静，林肯在闭眸小憩，只有哈维的钢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威洛沉默了片刻，把那堆皱巴巴的纸团分到了另一边。
事情为什么变成这样呢？因为哈维让他帮的忙就是闭上嘴，否则他会遭遇非常可怕的事情。
这是威洛从只言片语中分析中的，他没有胆小到容易被一句威胁所震慑到，但人要懂得分寸这是他不知道从哪听来的。
“咳咳。”
在漫长的寂静之后，威洛选择了一个较为普通的提醒方式，而不是突然攻击桌子然后站到上面。
“怎么？”
哈维已经升起了警惕心，他并不希望在这时候让威洛给他的工作添乱，他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被人听墙角。
“我觉得我不能再这样堕落下去了。”
威洛的一只手撑着桌面，他特意避开了那些写着密密麻麻小字的文件。
“ 我怎么没见过你在不工作时说这句话。”哈维眯起眼睛，盯着这个疑似要偷懒溜走的人，“你走吧，带来麻烦的格林。”
“我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但这并非来自于你。”
威洛摇了摇头，“如果你想要找到我，最好通过电子设备联系哦，我们还没有联系方式，让我找找我的名片在哪。”
哈维看着好不容易看起来正常的威洛猛地钻进了桌下，从桌子下方抽出了一张有半个人高的卡片，卡片的纹样并不多，最显眼的就是还会发光的主人全名。
“我对我的名片进行了升级，现在它看起来更有压迫感了。”
威洛把整张名片放到了哈维的面前，“你甚至可以用它来打草稿或者涂鸦，如果你想记住我的电话号码，最好别遮住那部分。”
这东西到底是从哪拿出来的？
哈维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正常不到一秒的男人，他刚才已经看过对方的各个角度，就是没想出来这张名片是怎么出现的。
难道有人事先将这个东西藏在这里？以威洛的无聊程度，哈维完全有理由去怀疑他的这位熟人会去这么做。
“现在带着你的大型垃圾走出我的休息室。”哈维以一种平静的语气说着要求的话语，“如果我需要，我会找到你的。”
“这让我放心很多了。”
威洛的一只手臂夹着名片，另一只手夹着装睡不醒的林肯朝门口走去。
他的步伐停顿了，在他即将踏出大门前，威洛回过了头，“你真的不需要我吗？”
“现在就滚。”
已经做完了定下的今日媒体露面活动，推着奥利弗准备溜走，避免记者越来越多的布鲁斯看见半小时前刚进去的威洛低垂着头出来，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
他怎么了？
布鲁斯不知道要不要掉头回去，他担忧人多眼杂，其次他并不清楚威洛究竟在做什么，或许通过短信联系会更好？
威洛的回复从来都是秒回的，速度快到让人怀疑是不是住在了手机里。
最后，坐在车内十分钟的布鲁斯韦恩没有获得一个新的回复。
“你没有给自己设定任何计划。”
刚被阻止用打火机烧掉名片的林肯收回了手，眼看着威洛把东西交给了从地里冒出头的利爪。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威洛向前走了几步，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抬腿退了回来，盯着林肯的脸看。
“嘿，等等。”
骨头断裂的咔哒声在两人之间非常响亮，本来只是想捏一下林肯的脸确认真假的威洛心疼地看着自己垂下的手，尽管他并不感觉到疼痛，
“你甚至不提前说一声，好残忍。”
他怀念汤米了，托马斯埃利奥特去哪里玩了他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他了，威洛急需一个嘴毒的人来帮一下他。
虽然他更有可能获得两份的针对。
“是吗？我认为你比我更残忍。”
林肯淡淡地评价道，他的语调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起伏，更别提现在就像说梦话时才有的音量大小，
“在完全不可能的情况下试图建立属于自己的一套秩序，然后理所当然地怪罪于所有人。”
“这把我描述得非常反派，我很喜欢，可惜不是在我想要的场合。”
威洛抬起头，“我不建议你学习不，就以你是我的朋友为起点，你看起来很了解我，却不怎么愿意吐露信息，我并没有想要了解每个人隐私的意思，我想问，你真的是林肯马奇吗？”
“追求答案对你而言还是那么重要吗？”
林肯的手里正握着威洛现在才发现被偷走的匕首，“答案一直在那里。你只是看不见，不是因为我没说，当然，这不是你的错。”
威洛感觉自己能看见的东西变化了一下，所见之物没有刚才那么混乱，这是理智从负数到某个正数数值的转变吗？
接着，全身被奇怪的图案覆盖的男人在下一秒分裂成了无数块，那些碎片分开又聚拢，最后终于拼凑成了一个大致的人形。
紧接着，那一堆由各种色彩组成的，扭曲的保护层下出现了一张模糊的脸，模糊像受到了摇晃一般变得清晰起来，他
威洛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但模糊又开始，这种令人反胃的视觉效果让他不得不闭了一会眼睛。
脑海中依旧播放着刚才的画面，如果说他没有猜错
林肯马奇实际并不与布鲁斯韦恩长相相似，至少以威洛经常对着捏脸界面对比半天的眼神来看，他们之间不算像。
但在刚才他模糊看清的另一张脸，那张与布鲁斯韦恩相似，并且气质也显现出来的，这不像是bug出错，如果是出错出现的大概是布鲁斯的脸才对。
但威洛不敢赌。
“谢谢你在发言里替我说了一句，猫头鹰先生。”
威洛改变了对这个人的称呼，既然他不是林肯马奇，那他只需要在正式场合再称呼这个人的名字，同样也能提醒自己。
“谢谢？”林肯摇了摇头，“真意外”
听不懂爱德华同类语言的威洛决定忽略掉对方的反应，然后寻找一下可疑的人选。
[支线：猫头鹰（已完成）
任务描述：总有遗漏，但你能平衡好一切， ＋500经验值］
【经验值已满1000，自动合成，获得特殊技能新人物解锁】
嗯？
威洛本打算抬腿去找还待在不远处发呆的彼得，技能解锁的提示让他转移了注意力。
特殊技能的那一栏出现了新的字样，这次的字体还是标红的。
[召唤：消耗50金币，召唤为时一个小时的（固定无随机）惊喜员工出现在你的面前，时间结束后自动消失］
没什么变化，但提示同样也没说这一定就是玩具蝙蝠侠不是吗？
所以就像玩具小丑一样，他可以召唤一个其他人的玩具形态。
那么会是谁呢？
50金币的消耗对他而言并不算大，威洛再次选择了[召唤]这一选项。
哗啦一下，威洛感觉什么东西飞到了自己的脸上，然后遮住了他的眼睛。
威洛：？
这种熟悉的质感
他立刻扯下了眼睛上的绷带，凭借自己的直觉抓住了可能存在的生物。
果然是玩具小人！
威洛把抓住的物体放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沉默地盯着这个试图溜出去的玩具人。
玩具人看起来没有头发，他的整颗头像画出来的绷带方块，他的表情看起来并不友好。
接着是那人的衣服，哦，威洛再熟悉不过了，玩具缄默，很遗憾，他的朋友在哪个世界都喜欢这样的造型。
即使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方块。
“为什么你没有头发。”威洛疑惑地发问。
“我不需要。”
小小的缄默非常聪明地顺着他的手爬到了威洛的手心，他不解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很好，我终于能把你送进法庭了。”
“那很抱歉，我刚好有个熟人能给我解决这个问题，听起来是不是太黑暗了？”
威洛调侃着晃了晃汤米，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沦落到了罪犯的地位。
难道他真的是邪恶到连汤米都要送他进去的程度吗？这不应该，不然布鲁斯不会还和他好好说话。
所以和他无关。
玩具缄默并没有对威洛的发言有什么感想，他转了一下身，“他是谁？”
这句话的语气完全就像是在质问。
“你不认识。”
“他是谁？”
再这样说下去这个场景会陷入无限循环的。
“林肯马奇，我的朋友，我们因为某些原因需要跟着一天。”威洛为玩具小人大致地解释了一下，“别担心，他不会伤害你的，我保证。”
“我在意的不是这个。”玩具缄默的表情变得很凝重。
“那就不用多想，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为什么要那么说我，我做了非常可恶的事情吗？”威洛把手更靠近自己的眼前，幸好玩具小人不会因为理智波动而变异。
“罗列罪行不是在这时候！”
缄默放下了做思考状的U形小手，“但我每次换下脸都被你不小心扔到其他地方，这是罪行其一。”
“喔我真坏啊。”男人恍然大悟。
第170章
毫无歉意的一句惊叹，或许是因为缺乏实际行动带来的反馈，所以威洛对此的反应并没有很大。
他已经见识过玩具小人的奇怪特征，例如玩具蝙蝠侠口中所说的，人可以分成很多块，又或者一个不像能装进头发的面具一摘下就会蹦出发型来，这种类似于童话的风格让威洛有点羡慕。
至少在威洛所经历的，分成好几块不会是什么好的画面，而这堆积木看起来只要重新把自己拼好就行。
“然后？因为我并不记得这点，也没有实际做过，所以你的举报并不生效。”
威洛摸了摸那颗光滑的绷带头，“现在我们能够跳过这个话题停止有关于我邪恶行为的讨论吗？”
“你要记得，这是你提出的问题。”
缄默没有被威洛成功绕进去，“我总结了主要部分，这就是我的回报吗。”
“是不是要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最典型的格林。”
“好了，果然如我所料，现在出现了两个会同时讽刺和批判我的人。”
威洛无奈地摇了摇头，“让我不得不找点事做来逃避现在的困境，如果你们不希望我说太多话我自然可以做到，我真是个好人。”
在原地自夸了半天没有收到一句认同的威洛有些寒心。
玩具缄默顺着他的手臂爬到了他的肩上，如果不是威洛阻止，他可能要更夸张地站在威洛的头上，将他的朋友视为仆人。
但威洛认为缄默需要认清一点，惊喜员工的本质还是员工，他不会让他字面意义踩一头，布鲁西例外。
这只体型较大的蝙蝠不适合站在一边肩膀，首先是面积不够，其次是容易受力不均让威洛下意识倾斜。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站在一边林肯这样说道，“而你选择了否认我的事实而已，当然，由于我们视角所产生的不同观感，所以也没有什么可以讨论的内容。”
“你有点阴魂不散了猫头鹰先生。”
威洛把缄默稍微移动了一点，让他能稳稳地保持在自己的身上，“好吧，既然你表示能够理解我的思路，你也能知道我没有什么恶意。”
他对这个人的性格并不熟悉，对方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急于告诉自己什么内容，或者吐露有关自己的事情。
他只是无所谓，就像一个观众一样，区别在于作为“朋友”的身份，他会针对这个身份进行一个评判。
和之前一样的，他不会得到一个拥有足够信息的回答，或许这对于对面的人而言这只是在浪费口舌，没有任何的必要。
“我想论证一件事。”
沉默的环境里，林肯开口道，“但我的时间不够。”
“什么？”
头一次听到这个“好感幻觉”产物终于有了想法的威洛立刻有了新的方向，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做，现在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了，不爱说话先生。”
在短短的时间内威洛已经为他的这个新朋友取了很多个外号了。
“那几个小时并不能帮到什么。”林肯反驳道，“但你可以做到。”
威洛捂住了头，“你倒是说出来，但你总是话说一半就憋回去，听者会非常难受。”
“我没有说完话的必要性，这种规则是你自己设下的，对其他人的要求。”
林肯继续陈述着，这是他少有的话多的时候，“既然你可以学习像‘正常人’标准的思维方式和行动，那么你也可以反过来，你为什么要局限于遵循社会给你的要求？你已经沉迷于扮演的一部分。”
“你能不能不要再唆使威洛去做一点不正常的事情？”站在肩膀上的玩具缄默终于忍不住开口，“我不希望下一次失踪的是我的四肢部分。”
“非常自私自利不是么？”
林肯一下将目标定在了玩具缄默身上，
“因为你是受益者，如果你身边出现的人不受控制并杀死你，这确实是你需要去担心的内容了。”
“我怎么又变成嫌疑犯了。”
威洛被困在话题的中心实在头疼，“等一下，说话听不懂先生，能不能说一点以我的理解能力能明白的话，难道你说话掺杂了古语让我分析错了单词吗？还有，我做得到什么？”
“删除我。”
略过了前面的那些问题，林肯选择性回答，“这就是我唯一想得到的。”
可怜的玩家确信自己没有听错，哦，不是杀死，而是删除。
一个听起来已经打破第四面墙的词汇，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耳边。
他怎么不知道这个游戏还有这种元素？
看来是他不够仔细。
在游戏里这种情节并不少见，而威洛也不会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的人，想要删除一个游戏角色很简单，首先要打开文件夹。
“不要，既然你这么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威洛开始了他的得寸进尺，“听起来真神奇，居然只有我能做到这件事，那么你只能等着了，试图自杀先生。”
“我大概知道了，你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任何遗憾，所以什么威胁都对你不起作用我们能找到一个更贴切的词吗？虚无主义。”
威洛耸了耸肩，“接下来这个非常有能力的人想要去休息了，下次一定删好吗？”
他说着就朝还没离开的彼得走去，彼得帕克正蹲在路边旋转着他的相机，刚才的那些人群早已经散开下班，所以法院前的道路宽敞了不少。
“怎么了？相机坏掉了吗？”威洛俯下身，和正在苦恼的彼得对视。
“很糟糕，确定是这样。”彼得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威洛，“看来今天的工作泡汤了。”
[特殊物品收集：＋500经验值]
[经验值：（750/1000）]
他没想到一部损坏的相机也能被收录到特殊物品当中，这个东西能做什么？像汤米的邀请函一样只是收藏作用？
“你怎么总是想着工作？听起来我就像一个可恶的老板。”
威洛叹了口气，他的钱包在下一刻被扔到了彼得的手中，
“你完全可以去买一个新的，不过考虑到你的性格，你总是不好意思这么做，别担心，能够让我真正破产的事情绝对不会是你的相机，彼得。”
除非告诉他一部相机要他一万金币威洛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吝啬鬼，作为处于好友列表的彼得为什么不能获得关注呢？
[好友新增：G84
注：好感达成后隐藏]
彼得看着威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心情变得极好，威洛的头上就好像正飘着彩虹一样。
“怎么了？”彼得谨慎地开口，说不定是附近存在危险人物而让威洛表现夸张。
“不，我只是想说今天的运气不错。”
威洛在说完话后才意识到刚才说了什么，但他已经不能收回了，提及运气这种事他总是被打脸，“ 不是运气，惊喜连连。”
“我认为我现在确实堕落了，我在获得新的朋友时不会再非常激动了。”威洛自言自语地反省道：“这难道就是我的本性吗？真是罪恶”
彼得：！ ？
彼得的视线飘移着，刚才沉浸于苦恼中并没有注意到威洛身上的异常，也就是在这时候，他看见了那个长得有些独特的积木人。
但威洛还没介绍，彼得并不打算以此作为话题。
“我总感觉少了什么。”威洛的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彼得，你有什么思路吗？”
“呃，嗯？”彼得也跟着老板开始转动大脑，少了什么？威洛并没有给他任何提示，他只能靠着自己的记忆乱猜测。
“不用了，彼得，辛苦你了。”威洛站直了身体，他一点一点地转过头，“林肯刚才不是还在我身后吗？”
闹鬼了？
还是他没有注意到。
“你才发现吗？”缄默在旁边默默吐槽。
难道说，他刚才因为偷懒不想去找游戏文件的那番话于林肯来说太过刻薄了，这让他感到不高兴了吗？
威洛沉默地盯着地面，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抉择了半天觉得直接说“可是我懒得去删”好像有点挑衅意思。
不太对，两句话的挑衅程度都是不相上下的。
他是不是应该去道个歉并表示自己真的没有任何针对性，如果是其他人告诉他这句话他也不会想着真的去删除角色。
对于威洛而言，也算是剧情的一部分。
他应该站在猫头鹰先生的角度思考，或许对于对方而言这是很重要的，因此才会说只有威洛才能办到这件事。
威洛取出手机，他没办法定位到对方在哪，除了失踪的林肯外，他还发现了新的布鲁斯什么时候给他发的消息？
威洛刚点进去，便看见了来自布鲁斯的疑问，然而这条消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完蛋了。
[看到你心情不太好，你遇到了什么麻烦？ ]
他好感动。
在他被拒绝后时布鲁斯还发来关心。
威洛简短且清晰地发去了回复，他刚按下发送键的同时，他的手机突然显示了来电。
布鲁斯？
啪嗒一下，他的手机被什么东西拍到了空中，一层血雾包围住了他的东西，环绕着托着，紧接着又回到了威洛的手里。
“怎么了？布鲁西。”威洛惊讶地看着那团血雾，黑色雾气代表布鲁西正在改变自己的形态，而血雾通常是用于移动。
雾气没有张嘴不会回答他，威洛拍了拍彼得的肩膀，“我有点事。”
他紧随着对方跑向另一方向，穿过黑暗的小巷，血雾变成一团黑，布鲁西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另一个我可能遇到威胁。”
布鲁西非常冷静地开口，“林肯那个猫头鹰选择突然消失，他可能会用布鲁斯韦恩作为要挟你的手段之一。”
威洛：？
“虽然我没听懂这两者之间的逻辑在哪，但是，不对啊，禁止互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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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忙，G84的角色卡依旧需要等几天（目移）[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