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小说 > 青春校园 > 我一直eat不到 > 29、梦遗
    一整天的高强度运动下教官也难得仁慈一番,晚训时间在教室里给大家放军事纪录片。


    苏雨眠原本在座位上坐得笔直,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屏幕,心里还回荡着胜利的喜悦,但热水清洗过的身体早已经褪去亢奋,变得懒洋洋的。


    很快洛诏余光瞥见身旁的圆脑袋在空中一点一点,跟上了发条的招财猫一样,充满节奏。


    洛诏好笑地单手撑着下巴,欣赏苏雨眠努力睁开眼的傻气样子,只见那薄薄眼皮下,大眼睛溜溜地转就是睁不开,睫毛颤得都能弹一曲野蜂飞舞了。


    看他实在艰难,洛诏伸手抱住苏雨眠,揽着他脸颊,让人枕着自己的手臂入睡。


    恍惚意识里,苏雨眠一直在左右脑互搏,一边好困好想睡一边不行在上课,脑袋瓜一晃一晃的痛苦挣扎着,但当他的脑袋触及到那柔软结实的“枕头”时,一切都释然了,任何杂念都消失了,只留下他幸福又满足的轻鼾声。


    不知道睡了多久,苏雨眠被哨声惊醒发现自己正在宿舍床上,外面天光大亮,所有人都在急匆匆地收拾内务。


    苏雨眠立马爬起来叠被子,但越急越乱,身旁的洛诏看不过眼打发他先去洗漱,等自己回来床上已经叠出一个板正的方块。


    苏雨眠撒娇地缠上洛诏,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清爽香气,厚脸皮道:“洛洛怎么这么贤惠呢,真不愧是我的童养夫~”


    洛诏掐着他的脸颊肉,把嘴巴挤成小鸡嘴:“再说一遍?”


    苏雨眠呜呜认错道:“我戳了,我是泥的童养呼!”


    两个人边闹边跑到操场,早训时,总教官宣布了六连获胜的消息并豪爽地奖励他们再玩一次。


    苏雨眠听到这消息瞬间站不住了,腿软地要命,这大夏天的穿着一身装备搞追逐枪战太不容易了!


    但没法,总教的奖励只能受着,苏雨眠被迫穿起沉重的装备在山头上奔跑起来。


    艳阳高照,苏雨眠被晒地睁不开眼,脑袋越来越沉,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然后啪叽一下意识全无地昏倒在地上。


    再次唤醒他的是洛诏身上清凉的薄荷香,入眼是他光滑细腻的后颈,因为背着他走路,累出一层薄薄的汗。


    苏雨眠诡异地口渴起来,细声细气地趴在洛诏没带作战耳机的那边哼哼,洛诏见他醒了,就近寻了个遮阳的山洞把他小心翼翼放下,取下自己腰间的水壶喂给他喝。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苏雨眠越喝越渴,整张脸红扑扑的,不用碰都能感受到其滚烫的温度,他难受地沁出泪,窝在洛诏腰间像受伤的小兽一样痛苦地呜咽起来。


    忽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这里面有人!”苏雨眠这时候还能听出说话的不是自己人,担忧地去扒拉洛诏让他别管自己。


    但当洛诏真的把自己放下时,心里又酸得直冒气,脑袋更混沌了。


    他到底是怎么了?是中暑吗?为什么这么热?


    热到他有些呼吸不顺,心脏扑通地极快,像是窒息的前奏,无法,苏雨眠只能颤颤巍巍地伸手去解衣服,此时他的耳边满是从洞穴外传来的毫无章法的枪响。


    随着一梭响亮的枪声,苏雨眠手一抖将领口解开来露出清瘦白皙的锁骨,他得以狠狠喘息一口,意识也悠悠清醒些。


    睁开眼,他看见洞口徐徐升起的白烟以及背对他,身影看起来十分伟岸强大的洛诏。


    “洛洛…”


    眼睁睁看着他没入烟雾中消失不见苏雨眠突然心头一紧,巨大的失落感笼罩全身,他费力撑起身向洛诏的方向挪动。


    不要走…洛洛…别丢下我…


    苏雨眠急得眼泪滚滚,淌了满脸,被热乎的脸一烧,整个人冒着湿气可怜极了,手脚乏力的情况下他生生爬了数米,手心被磨破也毫无知觉,只是一味地去追寻洛诏的身影。


    直到烟雾开始散去,他听见枪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传来一人沉重有力的脚步声。


    “怎么哭得这么惨?”


    洛诏带着护目镜的脸穿过缭绕的烟,身体半蹲,微微倾倒,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苏雨眠面前,冷峻的眉眼无比清晰的占据着整个视野,那双浅淡却深邃的眼眸充满野性,带着凌冽的气势直勾勾盯着自己。


    苏雨眠只觉得心跳一滞,小腹陡然一热,白光乍现。


    “哈…哈…!”


    苏雨眠猛地睁开眼,眼前漆黑一片,洞穴、石壁、洛诏都不见踪影,只有窗外悠长的蝉鸣和祝康铿锵有力的鼾声。


    心跳依旧激烈,苏雨眠还沉浸在这个莫名的梦里久久不能回神,他想努力平复喘息,动动僵硬的手脚,就感觉到身下突兀的潮湿,比空调呼出冷气还要凉,凉的苏雨眠起一身鸡皮疙瘩。


    怎么会这样…


    苏雨眠直愣愣望着床板,企图透过长板看见床上熟睡人的模样,他的上铺正是这场梦遗的另一个主人公。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因为梦见和洛诏山间野战而梦遗,在床上挣扎半天,最终恍惚起身,如行尸走肉般借月色翻出新的裤衩走向浴室。


    期间他刻意地低着头,仿佛抬头看一眼都亵渎,苏雨眠苦着脸换下湿漉漉的短裤,将这该死的“罪证”丢进盆里。


    好在自己没弄脏床单,不然还得绞尽脑汁找借口,他肯定糊弄不过洛洛,要是让人知道了不知道有多隔应,肯定也不会和他好了。


    苏雨眠垂头丧气地打开水龙头,倒入致死量的洗衣液,在冷水里反复搓洗,洗着洗着一滴硕大的眼泪就砸进泡泡里,他连忙吸着鼻子偏头蹭掉眼泪。


    为什么会是洛洛…为什么偏偏是洛洛…


    他学过基础的生理常识,明白梦遗是正常的青春发育,但他听早熟的赵晓阳吹嘘过自己的经历。


    什么梦里跟鬼大战三百回合,一直肉搏到天亮鬼消散醒来就发现自己梦遗了,说得神乎其神让苏雨眠倍感震撼,甚至悄悄期待过自己的梦境会是怎么样。


    谁知道他仅仅是被洛诏看了一眼就泄了身,那些期待的热血战斗、高燃音乐、刺激战场一个都没有!


    难道是自己颜控太深?


    可性别也不对啊,应该是漂亮清秀的女生和自己在山间拉小手散散步。


    不过洛洛确实是自己见过最精致好看的人,他小学蓄发过渡期留的妹妹头经常被人错认成女孩。


    难不成自己心里一直割舍不下洛洛的长发还把他幻想成女孩子了?!


    不不不,苏雨眠连忙摇头把这荒谬的想法甩开,梦里洛洛的窄腰宽肩眉眼凛冽,分明就是男孩,他不可能认错。


    兜了一圈子最终还是绕回原点,苏雨眠泄愤地捶打着罪证,最终选择放弃思考假装无事发生,睡个回笼觉说不定发现这是梦中梦呢!


    如此自洽地想着,苏雨眠准备拧干水,突然一道幽幽的声音如石子大力丢进湖面般在苏雨眠耳里炸开。


    “咩咩,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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