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小说 > 青春校园 > 请输入密保答案 > 11、SecurityAnsw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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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赏回忆:“跟你总分靠近最后进实验班的那个?”


    陶去奚点头,继而垂下脸,深吐出一口气。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朱佳慧作弊的事会给她留下这么深刻的应激反应,搞得临近考试一见到这个人她就一阵阵不妙预感——下意识觉得自己这次也会弄砸。


    “你怕的不是她,是失败的感觉吧。”他一语戳破。


    她忡然,讷讷道:“……是这样吗?”


    李赏笑了:“她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你发现她作弊她应该怕你才对。”


    陶去奚乱糟糟的,“哎呀”了一声,使劲拨了拨刘海懊恼:“我也不知道,好烦呀。”


    “好比学骑车磕伤了,再摸到车就会害怕。”他语气很平,听上去令人心安,“但你已经不是上次期末考的你了。”


    “以前不会的题型你现在已经不会再丢分,以前不敢做的大题现在都敢挑战二三问了。”


    李赏勾唇,反问:“而且也不是高考,你有什么可怕的?”


    陶去奚抒了口气,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我知道,万一她再用乱七八糟的手段考试怎么办?”


    “她知道这次考试的重要性,肯定也想继续留在实验班。”


    他静盯着她嘟嘟囔囔的样子,以俯视的角度看,她脸蛋像个弹动的水晶蒸包。


    李赏悄然压制嘴角的弧度:“管她的,你只管做好自己,退一万步说,如果顶着这些有可能作弊的人还能考进前三十不是更爽吗?”


    他这个说法令她振奋,陶去奚一下褪去刚才自怨自艾的状态,眼睛亮了回来。


    必须要打倒他们!


    她要排除万难考进前三十!


    他弯腰下去和她平视,压低声线,眼神深深:“放心,这次肯定行。”


    陶去奚莞尔,伸出自己的小拇指示意:“拉钩,我这次考进文科前三十,你也考进理科前一百,怎么样?”


    李赏挑眉,反而把双手都揣兜里,偏开身躲避:“不拉钩。”


    “你这叫找茬。”


    陶去奚忍俊不禁,举着小拇指追他催促:“哪有!张老师都说了你现在超常发挥一下说不定能上一百二,其他科再努力一下,怎么就不能考进前一百了?”


    “快点,快点跟我拉钩。”


    李赏故意看天,来回后退躲她,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


    她被逗得咯咯笑,握拳打他。


    一道耳熟的鸣笛声从不远处传来——打断了他们嬉闹正好的氛围。


    陶去奚回头看了眼立刻收敛表情,跟他告别:“我妈来了,我回家了。”


    李赏颔首,挎着包率先转身离去。


    上了车,陶去奚卸下浑身疲惫,驾驶位的陶晟透过车窗玻璃看了眼刚才的方向,余光瞥女儿:“刚才在你身边那个是你同学?”


    “一个班的?”


    陶去奚如实说:“理科班的,和我一个小班补数学的就是他。”


    “刚好他路过,碰上了。”


    陶晟收起目光踩下油门,语气不近人情,提醒:“高三就别再花心思交朋友了,什么时候干什么事。”


    “看着也不是什么老实孩子,除了学习以外别的不要多聊,别被带浮躁了。”


    陶去奚心中发沉,抿了抿嘴唇,到嘴的反驳话最终没有吐出去。


    “……嗯。”


    …………


    即使学生们再不情愿,期中考试依旧会来,周三的太阳升起,为期两天的四中高三期中考试正式开始。


    刺眼的白炽灯照在每张试卷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和闷闷的落笔声钩织在一起,构成整个高三楼层寂静氛围里的主旋律。


    陶去奚坐在二考场第一个,作文写到一半忽然抬头,看了眼一墙之隔的第一考场,半晌,抿紧唇线埋头继续苦写。


    她已经不是上次期末考的她了。


    第一考场也好实验班也罢,她一定要一举闯进去。


    下午三点半,数学考试结束。


    陶去奚满面春光走出考场,就差把“胜利者”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她抱着文具路过楼梯口,正好碰上从楼下上来的胡漫。


    她对朋友招手,狐疑:“这才刚考完试,你怎么会从楼下上来?”


    文科班四个考场不是都在这一层吗?


    胡漫顿了顿,干笑半声,挽着她胳膊继续往前走:“楼下女厕多嘛,我憋不住了。”


    翻过这个话题,她立刻跟陶去奚分享八卦:“刚听说,理科班出了个缺考数学还在学校里闲逛的,让主任抓了个现行,已经带走了。”


    陶去奚诧异:“不考试在学校里闲逛什么?有病?”


    “好玩就好玩在这了。”胡漫使了个鬼脸,凑近更小声说,“他被带走以后没多久,文科第一考场就有个女生接着被叫走了。”


    她一头雾水,怎么都无法找到其中的逻辑。


    胡漫没有卖关子,直接告诉她原委:“你猜怎么着,那男生闲逛的时候,正好从后门玻璃瞧见那个女生用手机作弊。”


    “那个理科班男生直接拿手机全录下来了,转头就跟主任告了状。”


    “两个人期中考全作废了。”


    陶去奚心生一阵不好的预感,语气变了调:“你说什么?”


    “那个被抓作弊的女生叫什么?”


    胡漫摇头:“不是咱们班的,我又不在第一考场,不清楚。”


    “这一来一回的太巧了,”她笑了声,猜测:“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个理科班男生故意蹲点,就为了抓她作弊呢。”


    朋友这一句说完,陶去奚彻底慌了神,抓着人问:“那你知道那个男生是谁吗?你听谁说的?”


    胡漫“呃”了一声,绕过第二个问题,回答重点:“这人你应该认识。”


    “大明星,咱年级那位穿裙子的校草大人。”


    …………


    放学时间,所有学生都背着书包结伴往楼下走,只有一抹单薄的身影匆忙往教务组的方向跑。


    陶去奚急得头脑涨热,气喘吁吁跑到年级主任办公室时,正好看见朱佳慧从里面出来。


    朱佳慧抬头,哭肿的眼睛和狼狈的姿态映入她眼底。


    她和陶去奚对视一秒立刻低下了头,背着书包迅速擦肩离开。


    陶去奚回头,目随着她走远,心中所有猜想全都落了地,这时主任办公室漏出来的训斥声抓走她的注意力。


    她快步走上前,这才发现办公室门口还站着一个男生。


    男生长得高瘦,文气又冷淡,戴了副眼镜看谁都透着疏远。


    卫齐越扫量她一眼,歪头示意里面,问:“找他?”


    陶去奚脑子乱乱的,喘着气回答:“啊,对……”


    “你先吧。”卫齐越捞起书包背上,“明天我再跟他算手机的账。”


    他走出两步,停下脚,回头看她。


    陶去奚懵懂地回望。


    卫齐越看她的眼神有几分深意:“你是文科班的吧。”


    陶去奚还没来得及回答,对方就回身离开了,仿佛刚才那句话并不是询问而是一种确认,以及提示。


    “你还要闹出多大的乱子才满意!”屋里面主任的训话再次响起。


    陶去奚吓了一个激灵。


    “你说你,不老实做卷子跑去文科考场捣乱,你为的什么?有什么比你自己考试还重要的?”


    她探头,听到悠哉的男声飘起——


    “为了公平。”


    “胡说八道!考试是对你们最公平的一件事了!”


    “再说了,文科班有同学不诚实考试,有的是文科同学可以内部检举,你一个理科的,管什么文科班的公平!?”


    陶去奚听得心脏皱缩,紧抓着书包背带,冲动得想进去帮他求情。


    李赏听着主任训话,忽然偏头看向门口。


    她倏地转回身将自己藏在门框外,揉了把酸涩的眼睛。


    他目光定在空荡荡的门外,三秒后默然收回,勾起笑容:“主任,不这么人赃并获地抓她一回,只会伤害更多踏实努力的同学。”


    “这也就是我碰巧瞧见了,谁知道她以前干过多少次。”


    “我也算功过相抵了吧?”他求饶。


    年级主任一个头两个大:“你就知道胡说八道,你啊,正经的事是一点不干……”


    “叩叩——”


    英语教务组老师出现在门口:“主任,找您有点事。”


    年级主任瞧了眼站得笔杆似的李赏,挥手驱赶:“赶紧回家,后面的考试一场不许缺,明天放学到我这写检讨。”


    李赏乐了,麻溜转身离开。


    他走出办公室,转身差点撞上陶去奚。


    李赏刹住脚,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今天不补数学?”


    一直低着头的陶去奚猛地抬眼。


    看到她的表情,他抿住笑意。


    李赏滚了下喉结,像邀功般告诉她:“朱佳慧作弊被逮了。”


    “她数学成绩作废了,挂零蛋。”


    他嘴角那颗痣随着扬起:“每个人都得为自己做过的坏事付出代价,你看,报应这不就来了。”


    陶去奚半点反应都没给,调头就走——


    李赏怔然,率先跟了上去:“哎?你怎么回事。”


    “等会,陶去奚——”


    陶去奚腿倒腾得很快,愣是叫身后的人边喊边追,直到走到楼下小花园才被李赏大跨一步拦下。


    他握住她胳膊,迈一步到她面前:“你不高兴吗?她栽了,你不解气?”


    陶去奚挣他的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劲大到像是焊接在胳膊上一样,她左扭右扭推不开,压抑的情绪一拱而上:“谁让你那么干了!”


    李赏顿住。


    陶去奚洇了眼角,看他的眸色难过又果决:“谁让你那么干了?你是不是神经病。”


    “你就喜欢逞英雄?喜欢干这种自我满足的事?”


    他听得眉心低了几分,握她胳膊的手渐渐松开。


    下一刻,她细微抖动的语调再次拽回他的视线——


    “说好了考一百二呢。”


    李赏开口却没吐出半个字音,就这么看着陶去奚急得跺脚,哭腔又细又扭:“你数学能考一百二的呀……”


    “这算什么啊……”


    “你管她干什么呀……”


    “要是知道有今天,我当初绝对不会……”


    李赏凑近半步,立刻央劝:“好,好了,我知道了。”


    语气又低又轻,泄露从未有过的柔软。


    “你别哭。”


    陶去奚猛擦一把眼:“谁哭了?”


    李赏忍俊,不再戳破。


    她拉开他握着自己胳膊的手,明确告诉对方:“李赏,我包括你所有的朋友,我们没有人需要你来拯救。大家都能管好自己。”


    如果让她解气的代价是要李赏葬送期中考的进步机会,她宁可放任那个什么朱佳慧随便作弊去。


    “你能不能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你舍得牺牲自己帮别人,但反而会给别人心理负担。”


    “嗯。”李赏答得很轻,仿佛又回到平时不显露情绪的姿态,“知道了。”


    陶去奚叹气:“我是很解气,但你不能再这样了。”


    他还是“嗯”。


    她知道对方个性就这样,并不是自己一两句话就能改变的,心中作罢,绕开他率先往前走。


    脚下的影子在午后光的拖拽下变得细长纠缠,尽全力延展着,直到流淌到牵绊者的脚下。


    陶去奚陡然止步。


    她交替了三次呼吸,回头——


    他还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漆黑又专注。


    陶去奚抓紧书包带,克制局蹐不安的神情,放声说:“你不是说,从来没有人正儿八经期待过你吗?”


    李赏望着她,没有说话。


    “那,就我这么一个期待你逆袭的人。”她拼命阻拦脑内的潜台词,试图将话说得既漂亮又能自证清白,“你能不能给我争点气?”


    陶去奚这句话落地后,小花园的虫鸣鸟叫都静了几分。


    唯有少年少女直白的视线相接着。


    几秒后,李赏轻哧半声,手抄进兜恢复懒散:“我要怎么才算给你争气啊?”


    陶去奚被问住了,臊着脸视线乱飘,最后甩给他一句:“有,有本事你就考个理科实验班给我看!”


    “我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被扔在原地的少年和秋日的花草构成相对静止的画面。


    须臾,李赏仰头,对着蓝天叹息,低缓轻喃——


    “好难。”


    “真过分。”


    …………


    教务组效率超高,周三考试,等到周五下午期中考试全科成绩以及最终排名就发放下来了。


    学生们全都扎在一楼大厅的排名大榜前挤着看,胡漫和陶去奚站在文科大榜前沉吟。


    胡漫沉默:“你怎么样。”


    陶去奚面如死灰:“……还那样。”


    两人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这次期中考她确实有进步,但是原本擅长的文综和语文遇到很难的题型惨遭滑铁卢,导致年级排名的进步并不显著,还是没进前三十。


    她看了看单科成绩排名,再回头发现胡漫又没了影,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只得自己先回班。


    陶去奚跌跌撞撞挤出了人群,一抬眼看见和其他男生凑堆站在大堂门口聊天的李赏。


    而对方似乎早她一步发现了她,目光早已在半空等待她来对接。


    陶去奚瞟了眼他身边那些理科班的男生,悻悻收起搭话的欲望,要转身时发现他抬了腿。


    她忽然动弹不得,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步步走来。


    人声鼎沸的放榜大堂不知道有多少认识他,有多少偷偷关注他的人。


    不过陶去奚此刻却没顾得上那些,鼓励着自己的双腿也动了起来,往他的方向动了一小步。


    李赏眺了眼不远处高高贴示的排名榜,似乎从她的表情能推断出她总分的情况,转而问她:“数学考得怎么样?”


    说起数学成绩陶去奚挥去阴霾,抿了嘴脸蛋反而鼓得更圆,尽显少女娇态。


    她对他竖食指晃了晃,语调轻快勾着小尾巴:“一、百、一。”


    他挑眉:“不错啊。”


    她故意问:“你怎么样?”


    李赏学着她说话的语气:“零,蛋。”


    两人不约而同扑哧一笑。


    “李赏!别搁那打情骂俏了!走了打球去!”门口的男生们喊他。


    陶去奚顿时脸热,看向别处。


    李赏应了声,撂给她一句“走了”转身跟去。


    半晌,陶去奚回头望他们,转身往回班的方向走。


    走出几步后,她的笑脸逐渐掉光,随着嘴唇越抿越紧,陶去奚的眼角洇出了红。


    她紧抠着袖口,用力踩着脚下台阶。


    下次。


    下次,一定能考好。


    …………


    期中考试在讲评中落下帷幕,学生们收集不足,在备战高考这本习题册里多添一笔战绩,转头继续前行。


    除去一月份期末考试以外,上半学期的大型考试还有一次是在十二月中旬的市级摸底考。


    学生们在大大小小的考试中将自己锻造得坚韧而麻木,只为了踏入高考考场那天就如平常踏入教室一样轻松。


    宁昌市十二月的气温在一场场降雨中降至零度,整座城市萦绕着清寒的水汽,吸一口心肺透凉。


    三个月的同桌补习,李赏已经成为陶去奚校外联络最多的朋友。


    两人相处起来不再像以前那么僵硬,课上他们比着做题,攀比进步,下了课回家路上又会一起偷吃地摊,聊学校里的八卦。


    晚上七点半,又是一天张老师私家补习班下课时间。


    陶去奚走在半米高的石台上,举着本子背政治文常,李赏走在她旁边的人行道上,低头玩着手机。


    石台有些窄,她像走猫步一样,一步步往前,一句句熟稔背诵:“矛盾具有普遍性,要求承认,分析,勇于揭露矛盾,积极找出正确的方法解决矛盾。”


    “矛盾具有特殊性,要求做到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其次,普遍性和特殊性辩证统一……”


    身边玩手机的人突然抢话,背得比她还顺:“要坚持矛盾的普遍性和特殊性、共性与个性具体的历史的统一。”


    李赏抬头挑衅:“天天念叨,我都会了。”


    陶去奚冷脸,抄起课本打了下他头顶。


    “理科生少捣乱,理科生闭嘴。”


    李赏捂了下被砸的头,皱眉看她:“再打下试试?”


    陶去奚哼笑,照他头顶又来一下。


    李赏动了下嘴角,倏地拦腰把她从石台抗了起来,往前跑。


    陶去奚倒挂在他后背,脸充血得涨红:“李赏!!李赏你有病!”


    “放我下来!哎!我跟你说话呢!”


    李赏扛着她忍俊,跑动时泄露的吐息都带着笑意。


    男生身板又硬又宽,硌得她肚子疼,跑起来颠来颠去得更是让人羞耻,陶去奚认怂,老实求饶:“我错了你快放我下来,李赏——你快点,求你啦!求你了好不好。”


    她一说软话,他立刻不计较了,李赏停下,把她放下来。


    陶去奚双腿一着地,立刻冷了脸,甩胳膊往前走。


    李赏想拉都没拉住,瞧着她倒腾小短腿的背影,无奈:“哎,不是,闹着玩呢。”


    两人立刻转换身份,他熟稔地小步跟上,追着哄:“请你吃便利店烤串,加一个包子。”


    “再加一杯奶茶。”


    “还不行?”


    陶去奚突然停下回头,李赏差点撞着她。


    她勾勾手指。


    李赏乖乖弯下腰来。


    陶去奚发狠了上手捏住他薄瘦的脸颊,使劲揉搓。


    李赏嘶嘶吃疼:“哎,轻点,还得靠脸吃饭呢。”


    她扑哧,捏够了收手:“得了吧,就你这样。”


    两人往路边的便利店走去,他揉着酸疼的颊侧,垂眸看她:“我不好看吗?”


    “你真觉得我不好看?”


    陶去奚掀开便利店的门帘,犹疑:“我觉得你好不好看很重要吗?”


    李赏抬架着胳膊,好整以暇垂视她:“重要啊。”


    她愣了个神,假装没听见似的扭头进店。


    买了烤串和饮料,他们照旧在窗前坐下开动。


    “你们班要你们看去年的填报指南提前学习了吗?”陶去奚咬了口烧串,问他,“我们填了模拟志愿。”


    “说了,我还没看,没什么想法。”他懒洋洋坐着,看窗外穿梭的车流。


    “你没有想学的专业吗?”


    “没有,大概选个工科吧。”


    “哦,工科啊。”陶去奚嚼着东西,安静地吃了一会。


    烧串吃完了,她撕开肉包的纸袋,余光偷瞟了眼身边的人。


    李赏是那种近看远看都很吸人的类型,远看时候氛围感很强,很抢眼。


    近距离靠近时又能发现他帅得很具体。


    高挺的鼻子,天生有卧蚕的内双眼睛让他一笑就很有迷惑性,还有嘴角下面那颗痣——


    陶去奚匆然收起目光,快眨了两下眼,猛地把头埋进肉包里。


    她骗不了自己。


    李赏就是很好看,至少在她眼里,很好看。


    以至于她每天都希望这样并肩坐在便利店里的时间能久一点,再晚一点回家。


    但是高三结束以后呢?


    以他和她的交际圈,生活方式,他们还会有交集吗?还会有这样相安无事坐在一起的时候吗?


    他们还会有联络吗?还会有可说的话题吗?


    他会遇到很喜欢的人吗?


    他和那个理科实验班的校花到底是什么关系?她是李赏喜欢的人吗?


    如果她现在说出那句话,会不会成了自以为是的小丑?


    陶去奚悄然收拢五指,捏得纸袋咯吱作响。


    李赏感觉时间差不多了,缓缓收回放在远处的视线:“不早了,回去……”


    “李赏。”她打断他。


    李赏看她:“嗯?”


    便利店剔透干净的整面玻璃成为自然而沉默的镜头,精心修饰着少年少女对视的青涩语言。


    陶去奚坦诚又大胆,挽留也邀请。


    “你要不要考虑和我上一个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