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的特级秘制春药,宋周周一个刚刚步入炼气期的小师妹,根本抵抗不了分毫。
宋周周见陆玠喝了那么多,也没有反应。
她没想到只是尝了一点,验验真假罢了,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浑身已发烫,一阵难以言说的燥热感涌在心口。
宋周周意识模糊,只剩本能。
她难受得紧,又不得纾解,也不知怎么办,那双漂亮的眼睛春意盎然,又澄澈干净。
少女扑进陆玠的怀里,她只凭本能,感受到陆玠微凉的肌肤,便凑上去毫无章法的蹭着他的脸颊。但这一点凉意微不足道,根本没法缓解宋周周的难受。
宋周周胡乱的用脸颊蹭他。她身上有淡淡的花香,两人贴得这样近,那花香也氤氲在陆玠的呼吸间。
陆玠避开,冷怒着俊容,眸色微沉。
若非情况不允许,他实在想好好训斥她一番。胡作非为的给他下药也便罢了,竟还自己尝了,弄成现在这境地,作茧自缚。
合欢宗又是如何教导弟子的,即便只是入门三月,可也不该教得这样懵懂无知,毫无戒心,称得上是顽劣不堪。今日是他,改日若是遇上用心险恶的歹人,又该如何是好?
陆玠冷声:“宋周周,沉息,冷静下来。你只是尝了一点尚可挽救,我传你一段心诀,默念忍耐,半个时辰后,药效自然消解。”
宋周周哪里听得进去。
陆玠若要躲,宋周周很难如愿。几次下来,宋周周倍感委屈,哭声呜咽,如迷茫的小兽。雾蒙蒙、清凌凌的眼睛求助的看向他,少女的唇嫣红,还残存着她自己留下的深红咬痕。
她呜咽,泪珠滚落,饱满的唇珠也被泪打湿,浅红又衬着深红。
陆玠无动于衷,垂下眼,并不看她。
宋周周气性上来,一再被躲开的不满,混着春药带给她的燥热,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个翻身,坐到了陆玠腰腹上。
少女单手掐住陆玠的下巴,另一只手按住陆玠的唇。生气道:“你别说话了。”陆玠一直在念那劳什子的心诀,试图让宋周周灵台清明,清醒过来。却没料到宋周周稍清醒了一些,反应过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堵住他的嘴。
陆玠又何时有过被人压在身下,按住唇,动弹不得的狼狈时候。
真是反了。
少年脸色铁青,眉目冷沉,在宋周周又一次陷入意识模糊,本能的要去摸抱陆玠的腰时,耳边骤然响起几声绳索断裂,灵器崩坏的声音。
只是转瞬,方才被压制在宋周周身下的陆玠,已失了灵器钳制,恢复动作。
陆玠单手将宋周周作乱的手腕扣在掌心,单膝压住少女乱蹬的小腿,另一只手取出一件新灵器,如方才陆玠一样,只除了少女的腰以外,飞快将宋周周的手腕、小腿隔着衣衫缠住。
宋周周动不了,躺在那儿,但春药的药性却没消,连方才那一点微薄的缓解都没了。宋周周盯着陆玠,啪嗒啪嗒掉眼泪。
陆玠抿唇,指腹拂去她的泪。
他的手也是带着凉意的。
宋周周下意识的将软嫩的脸颊往他掌心中,轻轻蹭了蹭。
陆玠僵了一下,收回手,拎起宋周周就往不归山的灵泉去。
不归山的灵泉,属寒泉。未做分支,泉眼便是不归山上灵气最浓郁的地方。灵泉性寒,更是压制世间一切邪淤最好的去处。
陆玠将宋周周提溜过来,便将她丢进灵泉里泉眼处,任她自生自灭。
少年强撑着到现在,已是强弩之末,失了力气,跌坐在一旁。掌心翻转,飞速在肩胛几处穴位敲打,唇边溢出一丝发黑的乌血,才闭目打坐,开始调息。
陆玠强行解了修为的封印,冲破灵器,受到了灵印和灵器的双重反噬。已过子时,内伤不显,还要抽调大部分的精力压制体内蠢蠢欲动想要出来的心魔。宋周周眼下的状况,陆玠怎么可能放任心魔出来,一时间又闷哼几声,吐了几次血,强行压制住心魔。
半个时辰后,勉强调理了体内的一部分内伤,陆玠睁眼。
他看向灵泉中的少女,宋周周白皙脸颊上的潮红已褪去,正安静的躺在泉眼处的石台之上。
药性应该已经解了。
宋周周在灵泉里滚了一遭,浑身湿漉漉的,乌发散乱了,几缕发贴在脸颊上,看上去娇弱极了。嫩黄的衣裙被水浸湿后,紧紧贴着身子。陆玠目光并未有一点冒犯,只是别过脸,取出一件宽大的外衫盖住她。
陆玠将她抱出来。
才微微垂眸打量宋周周的状况,见她灵台清明,双目紧闭,已经沉沉睡去,呼吸间还有细小的呼噜声,可见是累极了。
少年挑眉:“咦?”
倒是让她因祸得福了,才步入炼气期不久,根基都未稳,在灵泉里泡了一遭,晋入了炼气期二层。这一晋阶,他就不必再担忧这不知哪来的劣质春药,会有残存不好的药性留在她体内,阻碍了她日后的根基。
陆玠这才彻底松下口气。
只觉得一晚上的郁气稍散了些。
宋周周能够晋阶,除了灵泉,自然也有她这段时间练剑打磨基础的功劳。
陆玠想,宋周周虽总爱偷些懒,但剑却实打实的练了。几个月的功夫,便到了炼气期二层,也算天赋尚佳。只是年纪尚小,品行受了旁人哄骗而不正,有些顽劣,日后教导她时,他多加引导也就是了。
爱才之心,人皆有之。
陆玠也不能免俗。
宋周周今夜几番折腾,又是晋阶,又是春药,陆玠怕她修行尚短,身体经受不住,万一有什么意外状况。送她回了居所后,便在一旁闭目修炼,没有离开。
一夜过去。
宋周周都没有什么情况,只是睡到后半夜,小小的呼噜声逐渐变大,总是翻身,带动出衣料和锦被的摩擦声。
陆玠无法静心修炼。
看了她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将她唤了起来。
宋周周被陆玠叫醒的时候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眼睛眨啊眨,挣扎一会儿,愣是没有睁开,索性闭上。抱着被子,脑袋一盖,蒙住脸,就要继续睡。
陆玠见她懒散的样子,微皱了眉:“宋周周,宗门小测你若不去,我便替你去弃赛认输了。”
宋周周立刻清醒过来,一下子坐起来。
大喊:“我不要认输!”
宋周周最讨厌认输。在山下村庄的时候,她是连打水漂都一定要赢的。
她眼都没完全睁开,嘟囔着:“我……我、阿啾!不认、阿啾……输。”宋周周一边嘟囔,一边喷嚏接连打了几个。
这回是彻底醒了。揉揉鼻子,看清面前的人后,顿时呆住。
意识回笼,昨夜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先是趁火打劫,搜刮了仙君,再是一瓶接一瓶的灌了他,然后……然后她自己尝了春药,又按着陆玠,说他吵死了。
宋周周记得陆玠脸色铁青,神情冰冷,眼神恨不得化为刀子和剑剜了她。
而宋周周格外的嚣张。
因为在她原本的设想里,她给陆玠灌下春药后,就能顺利破了他的无情道,然后带着从他身上搜刮来的玉佩和灵石跑回合欢宗,只等着师兄和师姐的战况就好了。
至于为什么如此嚣张,就趁火打劫了陆玠,不怕迎来陆玠的报复,宋周周自认为早就想好了一套极为缜密的计划。
陆玠若要报复她,宋周周可以用破了陆玠的无情道来威胁他,宗主说了,无情道最看重名声,如果威胁陆玠不成,宋周周就威胁无情道那个道貌岸然的仙长,说他们愿赌不服输,是为玩不起,要宣扬得九州人尽皆知。
这样,宋周周自然可以全身而退。
可宋周周没想到中招的是自己。
更没想到自己就这样彻底得罪了陆玠。
小姑娘耷拉着脑袋,匆匆抬头看了一眼陆玠后,就飞速低下头,恨不得找个洞藏起来,生怕陆玠和她秋后算账。
宋周周呐呐:“仙君……早上好。”
属于是哪里有火就往哪里浇油。这声问候很难不让陆玠想起昨夜的狼狈,和少女洋洋得意的那声晚上好。
陆玠被她气笑了,又怒又讽道:“不如晚上好。”
宋周周:“……”
她握拳,默念几遍成大事者能屈能伸。然后就麻溜的起身下床,扯住陆玠的袖子就是假哭:“仙君,我对不起您!”
陆玠:“……”
宋周周低着头,还没挤出眼泪来,自然不肯抬头露出半点脸。
因此陆玠垂眸,只能看见少女乌鸦鸦、毛茸茸的发顶。
宋周周抽噎,大早上的刚醒,实在哭不出来,又舍不得掐自己。
只好用双手捂住脸,好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仙君生得太好,我自小在村子里长大,从未见过像仙君这样神仙似的人物,俊美非凡,修为高深。拜入合欢宗后,宗主总是教导我,若是遇到喜欢的仙君,就要主动追求。”
“可我自知配不上仙君这样的人物,也知仙君修的是无情道,此生都不会有道侣。每日都失魂落魄,食不下咽。”
“后来我听大师兄说,若是得不到心上人的心,得到他的身子也是好的。昨夜、昨夜我就……一时鬼迷心窍,想强上了仙君。呜呜呜……”
陆玠:“……”
少年沉静的看着宋周周哭了一会儿,温声问:“我怎么不知,原来心悦一个人,是要将他身上值钱贵重的物件都抢了去,灵石也洗劫一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