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小说 > 百合耽美 > 在石器时代搞基建 > 10、第 10 章
    劈木头、砍竹子,叮铃哐当大半个下午,才弄出几块平整的木板和竹片。


    启和螺忙得满头大汗,坐在石头上休息。


    其他人干脆随便扯了一把草和叶子,垫在屁股底下原地休息。


    谢如雩给一圈陶罐翻完面,淘汰了几个残次品。


    蹲在火边研究怎么烧更合适,就听到有人叫自己,回头见是这边准备好了,连忙过来检查。


    “太好了,和我想的一样!”谢如雩一脸惊喜,他只做了示范,还担心木板和竹片不成型,那就白白浪费了一堆好木材。


    冬站在旁边,一脸好奇道:“木头劈成这样,还能睡得了人?那不是很快就裂开。”


    她见过在树洞里睡觉的人,还没见过把树劈成这样睡觉的。


    谢如雩习惯想挽袖子,手心碰到一片叶子和硬刺的毛,才反应过来他哪来的衣服。


    管不了衣服,大冬天的,他就算能变得出蚕,少了桑叶也养不活。


    那东西跟吐出来的丝一样娇贵,动不动就翘辫子。


    至于麻,冬天倒是也可以挖出根茎,可叶子都掉光,在这么一大片树林里很难辨认。


    “等会你就知道。”谢如雩走上前,往朝苍看去,“朝苍,你能跟我一块搭么,他们才忙完。”


    屁股刚挨着地的众人,纷纷抬屁股要站起来。


    朝苍身上的木屑和灰尘才清理干净,坐在那儿闭目养神,听到谢如雩喊他,掀起眼,起身直接走过来。


    谢如雩卖乖地朝他笑了笑,“麻烦你了。”


    朝苍把不离身的石斧别在腰后,“要做什么?”


    “很简单的,就是把这四根长的竹竿拼成一个方形,再把这四根粗的竹竿钉上去当床腿,最后把木板一块块搭上去拼好。”


    谢如雩抱起用来当框架的竹竿,一边摆弄一边解释,“你帮我钉一下,用石锤把木楔砸进去就好,得先钻个孔。”


    短期内做不出铁钉,但木楔好做啊,随便几块废料都能劈成小块来当木楔。


    经不经用不好说,但胜在实惠、方便。


    再大的空,多往里面钉几块木楔,那也能牢固。


    朝苍观察了一会儿,等他说完,才上手做。


    竹竿摆成方形,手臂粗的竹筒被砍断成一样的长短,挨个钉在了竹竿上。


    谢如雩蹲在那儿,给竹竿打孔。


    不算锋利的石刀很难扎下去,他只好换了个办法,拿了一根竹片削尖,用弓拉着来回转动打孔。


    “我们做个示范,大家先看看,后面就可以按照自己的需要来打床。”


    谢如雩手上忙着,还不忘交代一句,“你等会钉木楔省着力,不然容易——”


    裂开。


    “啪”一声脆响,竹子裂开的声音响起。


    谢如雩睁大眼扭头,往朝苍手边的竹筒看去,木楔摇摇晃晃歪着,竹筒倒是完好无损,然而下面的竹竿炸开一道口。


    就差这一秒,说晚了就完了。


    朝苍面不改色,拿掉木楔,“给竹竿和竹筒打孔麻烦。”


    谢如雩无语地看着他,但这么多人在,他可不会当众挖苦和挤兑首领。


    朝苍手脚动作很快,在竹筒一头挖出两个凹槽,竹竿放进去,试了试,便起身在一旁扯了根藤条,直接绕了几圈,固定好了竹竿位置。


    “这样方便。”朝苍走到另一边,如法炮制地弄好了另一条床腿。


    谢如雩眼里露出惊讶,而后面露喜色,“还真方便不放,反正等会要反过来,怎么睡竹竿都不可能往上掉吧。”


    朝苍“嗯”了声,很快绑完四条床腿。


    等到谢如雩这边也打完孔,两人一块把床架反过来,大约一米五宽、两米长的床架成功搭好。


    谢如雩走过去,抬起一块木板往上一搭,朝苍见状跟他一块,三五下就把床板也铺好。藤条再从孔洞钻出,左右来回绕着,便把床板也固定好。


    看似简单,但耗了不少力气。


    过程里,耳边“哇”声不断,此起彼伏,好奇地看他俩搭床。


    谢如雩拍拍手站在旁边,抬手示意,“这就是床,上面可以铺兽皮、干草垫,不用担心随时随地有虫子在上面爬,而且还不担心被水淹到。”


    朝苍抱着胳膊站一边,并不说话,眼神却比平时要生动。


    “床,这就是床?”


    “结实吗?不会我们一躺下去就垮了吧!”


    “能睡几个人啊,可是睡在上面不会掉下来吗?一翻身就直接滚到地上。”


    “你睡石头上不会掉吗?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


    “我喜欢这个,下雨淹了也不会躺上去都是水,还可以自己做草垫和兽皮铺上去。”


    ……


    大家围着新鲜出炉的木床,七嘴八舌讨论起来,还有人伸手去摸了摸,拿屁股坐上去试了试。


    竹竿有弹性,坐下去的瞬间微微往下弯,才坐下的人立即哎哟一声,弹了起来,引起一阵哄笑。


    谢如雩得意地叉腰站着,对着朝苍抬抬下巴,“你看,我就说床这东西,只要是个人都喜欢。”


    朝苍挑眉,点头表示赞同。


    “大家先不要看了,这些木头和竹子就是拿回来做床的,先保证大家都能睡上,剩下的边角料再拿来做桌子和凳子。”


    谢如雩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我和首领已经示范给大家看怎么做,等会你们就自己商量,然后到——”


    谢如雩思考了下,看向朝苍,见他会意点头,便接着道:“来我这里说一声,我给你们分配木材,平时睡在一起还是睡一起,用一张床就够了,不然山洞摆不开。”


    齐刷刷的三十几张摆着,那跟灾后安置点有什么区别。


    话音才落,人群立即吵闹起来。


    谢如雩逐渐被围在中间,解释完这个答那个,脑袋转来转去看着都晕。


    朝苍退开两步,站到一旁,视线落在谢如雩身上,眼神里多了些探究和欣赏。


    外面冰天雪地、寒风刺骨,洞内却烧陶罐、打木床的热火朝天。


    他放下抱起的胳膊,走到篝火旁,往里添了一根柴后,想了想,给旁边的陶罐翻了个面。


    “这个,给你专门做的。”


    朝苍抬头,对上谢如雩带笑的眼睛,视线往下,看着他手里的筒状物。


    谢如雩把杯子往他手里一塞,“这叫杯子,提醒你要多喝水,身体代谢才好。”


    “听不懂。”朝苍接了一句,在谢如雩怒瞪前,又道:“这是狼头。”


    杯子上,画着一只狼头。


    威严、凶猛。


    谢如雩看着他,“因为有你才有巢部啊,所以你就是狼群里的头狼。”


    头狼意味着,要带领整个族群生存下去,击退敌人、维护领地。


    朝苍拿着杯子,垂眸盯着头狼,忽而明白了谢如雩的意思。


    他见过狼群,头狼总是走在狼群最前面,威风凛凛。


    灰白相间的毛发下是矫健的身体,随时能撕碎猎物的利齿。


    “嗳,我们只有一张床,怎么睡啊?”谢如雩咕哝道:“要不要再打一张床……”


    朝苍用指腹蹭过狼头,“一起。”


    谢如雩转过头,“啊?”


    朝苍一本正经,“木头和竹子不够,还有,暖和。”


    谢如雩思索了一下他的话,扫过宽阔的肩背,竟然觉得有些道理。


    “那你睡外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