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凭着绝妙的偷吃技巧, 黑川弥生率先在三个人中吃得饱饱。
赶了一趟远程，把他给累到了。挨个回复完京都校的新朋友们，又向留守童工堀田桂次报过平安, 然后安心睡去。
不知道是太累, 还是这段时间独睡又适应了。
黑川今天很安分地睡在自己房间, 就算五条悟工作结束又回到家时他已经睡了五个小时，还是没有离开他的床半步。
洗漱过的五条悟躺在床上，翻了个身，一分钟后起来，到隔壁把黑川弥生抱来自己床上。
五条悟房间空调的温度比黑川那边设置得要低很多，黑川刚被拐来没几秒就寻着本能往被窝里钻, 还把五条悟往自己怀里揣，拉不动就继续努力。
但五条悟不配合, 怎么想也是不可能成功的。
三两次使用五条抱枕失败后他就把自己往抱枕里塞, 长长的一条黑川被自己塞成大团窝在五条悟的怀里。
真是没有防备心的家伙。
五条悟摸摸他柔顺的长发，睡得很沉的黑川没有任何反应。
这算是信任？但五条悟再清楚不过，黑川就是这样的情况, 就如同他在睡梦中差点被人拐去情侣酒店，一旦睡着，他就根本不会反抗。
心中的情绪无法被归咎于担心黑川的人身安全。
但五条悟此刻并不想探究, 或许是他其实早就知道, 却仍有所克制。
至少此刻他可以睡个好觉。
哪怕短暂的四小时后他又要起床投入工作。
黑川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学校了。
他躺在教职工宿舍属于悟的床铺，而周围就站着一年级的两位学生。
这是？
是被派来的学生代表。
二年级的学生全都在做任务, 一年级正好有课在校，于是作为学生代表来谴责黑川私通敌校的行为。
私通敌校，我吗？
黑川弥生思考了好一会儿, 没搞明白：
“可大家都是我的朋友啊？”
从高专学生到米花同乡，短到认识一天的新顾客，长到邻居家几乎看着长大的桂次弟弟，几乎所有人都被黑川笼统归纳为“好人”。
彼此之间或许有些微的亲疏远近，但基本上区别不大。
小狗就是这样没心没肺的生物，往好了想他对京都校的人态度也就是这样了，而他们这边至少还有个制胜武器
熊猫。
有熊猫在东京，很难相信黑川会彻底投奔京都。
哦，而且还有和米花直线距离更近的超大优势。
伏黑惠递给黑川一瓶牛奶，没说话。
伏黑大哥的装酷表现得到钉崎大姐头的一记白眼：
“这家伙其实这几天担心你得很，总觉得你会被京都人弄丢然后引发米花和京都的第二次地区大战。”
这么好？
黑川看向伏黑，伏黑看着钉崎，钉崎叉着腰往那一站就是未被星探发掘的超级名模。
果然大家都是好人，黑川感叹，不再盯着“害羞”的伏黑同学，伸手收下牛奶。
他自觉是个很幸运的人，从小被善良米花人保护得很好，现在进入咒术领域也能遇到一群很可爱的咒术师。
记得有人说过咒术师都是一群很疯的人……好像悟就说过类似的话。
虚假宣传吧，大家这不都很温和吗？
就算是一向自信的钉崎野蔷薇都没法接受这种程度的虚假夸赞，紧急叫停黑川弥生的自言自语。
如果要从学校里挑出一个最有问题的人，那一定是黑川弥生。
即便你有着再如何严重的精神疾病，只要你对黑川抱有偏向正面的看法，他都会把你划分到好人群体。
作为精神病人（？），这种难得的一视同仁当然是让人心生好感，但从亲友团视角就让人无奈。
就这点来说，其实桂次已经感受过并进入next level。
只是东京校里的学生目前都还没有习惯，忍不住会担心黑川的安全是很正常的。
黑川弥生早就习惯向许多熟悉或不熟悉但总归都是关心他的人报平安，他从提前准备好的包里拿出一盒特产：
“这是给一年级的大家的。”
收下他的贿赂，就不许继续念叨啦。
钉崎野蔷薇一把拿过来，并且表示自己一定会上报给组织，严厉惩罚黑川先生的贿赂行为。
黑川露出大受打击的表情，他第一次尝到什么是赔了礼物又折兵，身板不再像修直的小树那样，看起来很沮丧，眼睫低垂在眼下映出小片阴影。
吃软不吃硬的钉崎：”……好了，说着玩的。”
他们在一块聊了会儿天就要散场了，钉崎和伏黑还要去训练，他们都对接下来的姐妹校交流赛充满冲劲，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想要带着死去的同伴的那份。
不仅知道虎杖仍然活着，还和虎杖天天说话玩乐看电影的黑川弥生：……
说真的，虎杖“复活”的那天，他一定得提前回米花避避风头。
不知情的高一学生前往训练场，黑川则到处找悟，准备问问虎杖的事情究竟怎么处理。
校园里栽植了很多树木，加上楼道的阴影，走在学校里很凉爽。
黑川弥生慢悠悠走在其中。见过京都校之后再回来，就感觉东京校要年轻许多，让他选择的话，他肯定还是更喜欢这里。
转过墙角，悟就在树下绿荫，坐在长椅上。
“发呆吗？”黑川挨着他坐下，“有空一起回家好了。”
五条悟靠到黑川身上。他只是间歇性抽空放松一下，其实没有多少时间，那位代班的辅助监督已经在来的路上。
两个人安静坐了一会儿，五条悟冷不丁开口：
“去京都玩这么久，既然已经回来，是不是该给你安排工作了？”
黑川弥生眼睛睁圆：“啊？”
欢乐的时光这么短暂？
“伊地知很忙啊。”五条悟唉声叹气，“悠仁……你也知道的，最近悟酱手里都没有人用了，只能让临时的、不熟悉的、对我一点也不好的辅助监督来帮忙。”
因为私自带走黑鲷被五条悟借题发挥，这几天过上了晚睡早起的伊地知生活的苦命辅助监督开着车，突然打了个喷嚏。
但涉世未深的渔具店店长相信了。
他知道悟的话有夸张的成分，但也并不全是。作为被正式招聘过来的五条悟专属监督，在这种时候理应分担伊地知的工作。
黑川歪头，蹭了蹭搭在他肩膀上的悟的脑袋：“好吧，那你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跟他交接一下。”
“太乖了，逗起来都少点意思。”五条悟起身，捏着镜腿扶正，“好了，放你先回米花玩两天回来干活。”
“回去安抚一下你的粉丝，他们最近一直看不到你，都往我的头上查了。”
安抚顾客是减少米花伤亡的大事，和辅助咒术师解决咒灵是一样重要的事情。
那回米花就不算玩了，是正经事。
黑川抱住五条悟：“好诶！悟你真好。”
好话是不要钱往外撒的，反正五条悟已经习惯了。
没有任何停留，黑川弥生松手去拿鱼竿了。回米花当然要回，但路上也不能浪费，可以观察有没有好的钓点，回头再钓-
下午，黑川还是选择回到五条悟家。
他在顾客们面前好好炫耀了自己新得的漂亮挂坠，表面上已经足够为此高兴，实际上心里还要更欢喜些。
朴素的小鱼就是越看越合眼缘，悟太会选东西了。
还没选好店长生日礼物的顾客眼睛都绿了，铆足劲要选个比咸鱼项链更得店长喜欢的礼物。
等下午黑川回到悟家，家里还没有人。
他打开电视随便看看，没多久就睡着了，再醒来时周围已经一片漆黑，自己挪到悟的床上。
浴室里有人，打开门出去看一眼，虎杖悠仁的房间底下有光透出。
看来大家都已经回来，而且准备休息了。
他找出衣服到公卫进行了快速的淋浴，出来后正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就被悟拉了过去。
黑川不理解，但没有反抗，稍微一拽就跟着过去了。
五条悟房间里的小茶几上现在摆着些饮料和水，还有点小零食，看起来是补充能量的站点。
一人一边坐下开吃，五条悟跟他随口说了过两天会给他安排什么任务，又说到时候任务地点附近有什么好玩的。
工作到他口中就变成了轻松的事情。
黑川其实还是很庆幸的。
他没正经干过工作，但是看安藤的模样也能知道，遇到悟这样的老板简直太幸运，的确是来咒高以工作的名义在学习玩耍。
五条悟似乎能看出他在想什么。
“最近学习进度不错，学完准备做什么？”五条悟靠在窗台。
黑川没有思索：“回去开店，但是感觉还有很多要学的吧。对了！”
他想起术式的事情，和五条悟仔细说明“浑水摸鱼”的效果和发现过程。
两个人说这话，距离不自觉拉近，等黑川注意到的时候，已经脑袋挨着脑袋了。
悟已经准备休息，眼睛没有遮挡，在又密又长的睫毛下直白地散发着魅力。
黑川想起和机械丸随意的闲聊。
他其实不完全是出于“想找人照顾自己”，更多的大概是这段时间逐渐感觉到自己其实很期待一种安稳的生活。
黑川的时间甚至生命，都因为天与咒缚而不能受到控制。所以他并不太在意所谓的未来，只注重眼下的每一天足够舒心。
但这不代表他喜欢这样，对于不稳定因素，比如说恋爱，要在生活中加入另一个人，费心磨合还可能随时分手，他不喜欢。
但或许是这段时间的生活，又或许是见到了特别的人，黑川才发现有一条更好的选择。
“要是遇到合适的人……一起生活也不错吧。”他突然回到上一个话题。
但是悟已经被他排除。
他向来不喜欢强求，未来准备和工作结婚的事业型人才显然不会动这种心思。
除了悟以外还会遇到这样的人吗？
不用担心对方对他的作息感到力不从心，也不用担心感情变化这种不稳定因素。
如果能遇到的话。
黑川想，在自己清醒时间稀少的生命里增加一个人，或许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哦，不过渔具店所有权还是我的。”
黑川坚决拥护自己的事业整体性。
八字还没一撇，黑川弥生就开始想一些有的没的，跟不存在的伴侣划分财产了。
只是这次皱着眉思考的可爱黑川没法让五条悟感受到任何正面情绪了。
听着话语，在脑海中浮现的不够具体的想象已经足够让他的神经叫嚣。
都是他的。友情爱情，情绪、欲望。
作为人类的一切。
都是他的。
都是他的。
绝没有可能放给别人的。
五条悟突然捂住眼睛笑起来。
他笑得爽朗，黑川代号入座，觉得他在嘲笑自己的贷款幻想。
“你笑什么啊。”
黑川弥生恼羞成怒，叉起一块梨堵住了悟的嘴-
作者有话说：上一章忘说了，人设卡有鱼鱼挂坠
第42章
他知道的。
他其实早就知道。
他喜欢这个自己送上门来、总是睡觉的可爱小狗。
和别人的喜欢或许并不一样, 但又可能是一样的。
但五条悟从一开始就知道黑川只是一般路过的米花群众。他的理想就是永远保持那样的生活，自然不会长久在咒术师的世界驻留。
他不会对这件事有意见，小狗在米花待着才是最有活力, 最让人喜欢的模样。
所以他没想过要做什么。五条老师是个有自制力的成熟男人, 同样也有自己的理想。
不过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成熟大人的自控力比不过恶劣强烈的占有欲, 甚至听到黑川对未来的畅想时涌现出难以遏制的控制欲。
真奇怪。
弥生不是喜欢他吗？
他的表情那么好懂，每一次被他吸引时心跳的变化、睫毛的颤动，都在直白地告诉五条悟他的喜爱。
特级咒术师并不是不懂，只是所见都是强烈到扭曲的感情，以至于对普通人那真实却并不浓烈的爱恨感到奇怪。
可以这样轻易地遗忘这段在咒高的插曲，在不久的未来对着别人露出一样的表情。
他的喜欢甚至不足以让他产生试着拥有五条悟生命重量的想法, 所以自顾自地猜测，连诉诸于口的任何一句话语都没有。
真让人生气啊。
坐在旁边的黑川弥生已经调理好他被悟嘲笑的小气愤, 努力把属于悟的那份夜宵也吃掉。
感受到悟的视线, 他心虚地咽下食物，把盘子推过去一点：
“一起吃。”
五条悟伸手，捏起盘子角落的坚果仁。
他的动作很慢, 黑川的视线忍不住就跟着他的手走。
纤长的手指，分明的关节。
是夜深了吗？
之前握着玩的时候还没这种感觉的……好色/情哦。
“术式的新发现很有意思。”五条悟慢条斯理撕开一块巧克力，“这倒是对咒术界术式新的补充, 不过对弥生的目标帮助不大。休息完这几天回来上班的时候, 我们再研究一下。”
黑川这才移开视线。
“好哦，麻烦悟老师了。”黑川乖巧得很。
他说完又觉得有点好笑：“悟都没有比我大很多吧，怎么把我当成你的学生了。”
五条悟否认：“不是小秘？”
既然说起术式, 就想到和京都校学生们一起探索这个“浑水摸鱼”效果时发生的事情。
大家为了找出真正的变量琢磨很久，甚至一度怀疑是“摸鱼”的反向应用，让咒灵变成易怒米花人。
所以在实验的时候就发生了许多有意思的事。
他向悟绘声绘色说起当时的事情, 快乐染上眼角眉梢。
五条悟忽然捏住他的下颌轻轻抬起，俯身贴了过来。
温热的嘴唇贴在一起，很快又分开。
“真可爱。”
他又低下头，这次微微歪过头，贴得更加紧密。
……？
这是什么，kiss？
很轻，而且只有一瞬间，不算接吻吧。
被自己可爱到，情不自禁？
但一次正常，两次也算情不自禁吗？
他顺着快速思考，完美的黑川店长讨朋友喜欢再正常不过，而且悟本来就是很没有距离感的人。
嗯，没问题。
关系很好的朋友会想有些亲密点的肢体接触是正常的感情表现方式。
黑川稍微为悟的举动愣了一下，很快就想通，继续说刚才被悟打断的话。
直到他准备回房间，被五条悟以“反正都会睡上我的床不如现在就一起”的名义扣下，抱着悟抱枕的腰额头抵着额头的时候，黑川弥生的脑海中才再次冒出刚才被亲的事情。
这样真的好吗？
他是不是太占便宜了。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挺馋悟的身子，忍不住亲下感觉很可爱的朋友，和不知情中亲了其实暗恋自己的朋友，是两回事吧。后者听起来有点恶心啊。
但归根究底，说是亲听起来情节也太严重了，很容易联想到……即便不是黏糊的深吻，也会是那种耳鬓厮磨的接触、细微暧昧的摩擦。
就这样相贴一下，像亲毛绒玩偶似的，算是什么占便宜。
睡觉！
……
再强大的男人，原来嘴唇子也是软的-
中午黑川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客厅还有动静，是赛博幽灵虎杖悠仁。他正在看电视，今天难得休息一天。
“黑川先生，你今天也去钓鱼？”虎杖询问。
要是出任务现在就不会在家，剩下的行程无脑猜钓鱼就行。
但正巧黑川这会儿就没那么想钓鱼，给自己倒了杯水坐下，决定宅一天。
电视上正在播放某热门英伦探案剧，黑川还没看过。
黑川：“最近的任务怎么样？”
虎杖需要保持“死亡”，却又要出任务锻炼自己，两者颇有些矛盾，所以任务也不是时刻都有，更不可能每次都赶上五条悟分配的临时老师七海的空档。
“我昨天和伊地知先生出任务去了。”
他手里还捏着一只咒骸，算是延伸的巩固训练，此时安安静静像只真的玩偶，不过在虎杖说到高兴处时还是眼珠移动向上看了眼。
“认识了一个人，正巧和我一样大。”虎杖眨眼，“而且也能看到咒灵诶！”
他感慨：“哎呀，还以为只有高专里这几个咒术师同学了，没想到外面也能遇到有这种能力的人，真是神奇。”
“哦？那拉进高专当咒术师？”黑川也产生一些兴趣。
但虎杖却挠了挠脑袋：“他好像没有术式诶。”
那也不是不能进入咒术界，却只能进入“窗”这个机构，没法当咒术师，同学是做不成了。
哈利特里就算没有命令禁止哑炮上霍格沃兹，也从来没有哪个哑炮自讨没趣。
不过虎杖表现得不是很在意：
“他不想过来参与咒术师的生活啦，太危险了，他妈妈会担心的。”
黑川弥生点点头。
很能理解，有牵挂的人确实不适合这份工作。比起事后追悔莫及，不如一开始就为自己和家人做稳妥打算。
从这一点来说，高专里的政策还是很人性化的，从没想过骗人当炮灰而隐瞒这些事情。
“能调回开头看吗？”黑川正色，完全被电视里的剧情吸引。
“那干脆到第一集？”
虎杖看向黑川，两个人交换了一个默契且坚定的眼神，一人去调电视，一人飞快准备起饮料水果零食。
三季的内容，一天时间就这么悄然消失在观影中。
业主五条悟回到家时，两个人还围在电视前正在观看第三季，在节奏不紧张的地方还偶尔聊一两句。
虽然天色已经黑透了，但对于五条悟来说，回来的还算早。
他看一眼时间，趴到他们身后的沙发背上，插在两人中间：
“有人想要和我一起出去玩吗？”
五条悟转头，看向店长：“夜钓？”
这才看到一半，应该至少把这一集看完。黑川弥生想到。
可是他已经有至少二十个小时没有钓过鱼，至少二十八个小时没有钓上鱼了……
黑川挣扎足足两秒钟：“好吧！我们走。”
临走前他回头：
“对了，明天是休息日，我记得你明天也没任务。不介意的话带你的朋友来店里一起玩？”
黑川的话说到一半，就被五条悟按着手臂往门外推：“走啦”
最后黑川后半句话的尾音只能像落在水面的水珠一样飘散在空气里。好在虎杖还是听到了，远远回应了声“好哦”。
这么着急，东西带齐了没有？
黑川扭头，钓箱还真在悟的手里。
钓鱼只是他的爱好而不是五条悟的，虽然悟经常陪他一起钓，但同朋友进行自己并不讨厌的活动和积极主动拉着朋友一起就是两回事了。
“怎么突然想要钓鱼了？”黑川揶揄，“悟终于也爱上钓鱼了？”
他就说没人能抵抗钓鱼的魅力吧。
“或许吧。”五条悟趴在黑川耳边，“今晚要试试吗？”
他的声音微微低沉，极具诱惑力：
“五条老师潜水给你的鱼钩挂鱼哦。”
黑川弥生：……
怎么能有人用这么性感的声音说出这么……这么让人心动的话！
“悟，你知道的。”黑川眼神闪烁，“理论上，钓鱼的乐趣就在于长久的等待终于酿成果实的那一刻，无论是丰收的喜悦还是意外降临的惊讶，甚至是、空手而归的失落。”
“这才是钓鱼最重要的。我是说……”
“理论上。”
五条悟叹气，松手放开黑川的肩膀：“看来悟酱毁掉了你最重要的乐趣。”
他故作没有听懂的样子真的很坏。
但黑川屈服了，拉住悟的手腕。
唉呀，作为渔具店的老板，真的没法说出希望朋友在自己钓鱼的时候往自己鱼钩上挂鱼这种话！
“我们一起去钓鱼吧”五条悟愉悦地放过小店长，亲昵地回握，手指交扣。
黑川弥生那一通话其实都是谎言。
是的，钓鱼佬的快乐就在于上鱼，被挂上去的鱼也是鱼。
而且人的劣根性就是如此。
解开高难的问题后得到答案能获取成就感，走捷径轻易拿得别人难以获得的东西同样能让人获得别样的快乐。
浮漂瞬间下沉到直接消失时，见多识广的黑川店长完全无法克制自己嘴角的弧度。
一条肥硕的黑鲷。
提上水面的那一刻他就从手电筒反射在鱼鳞上的光线就认了出来。
上岸的鱼拎在手里，老手不用秤一下就能掂出分量，四斤八九两，差不了太多。
五条悟在黑川没注意的时候已经回到岸上，全身干爽，不用潜水服也不用呼吸器，就像没下过水一样。
他看着黑川叽里咕噜，一直呜呜哇哇地感叹，还贪心地嘀咕着什么“怎么不再大一点就算是六斤八两我也愿意啊”。
“喜欢？”
“喜欢！”黑川高兴得很，感动地握住他的鱼，“悟，好爱你……”
最好是。
但不是也没关系-
作者有话说：笨笨小狗：悟啵我嘴唇子，我赚
第43章
夜钓活动一直到半夜里黑川感觉有困意涌上才结束。
五条老师负责放生这些鱼, 黑川则是收拾钓箱，最后由五条悟把现场的东西一并打包带走，包括黑川。
睡着的黑川看起来很好欺负。
有时候五条悟也会觉得米花人的确“善良”, 居然没有趁他睡着的时候做过什么。
特级咒术师就没那么好的心地了。
只是对睡着的人下手少点意思, 没有可爱的反应, 对五条悟私有化小狗的想法也没有任何帮助。
最后他把人放到床上，抱着睡了一夜，如往常一样。
黑川早上醒来，除了感觉空调有点冷之外没感觉任何奇怪。
他先到客厅看看，还好今天醒的时间还算早，虎杖还没有出门。
来得及给自己换个衣服收拾一下, 等会儿当挂件让虎杖拿着自己。
虎杖悠仁，特级体育生, 想要拎起一只睡着的189大高个对他来说就像拎一只塑料袋一样轻松。
很好的体育生, 他的同辈学生里只有咒力驱动熊猫和天与咒缚真希能这样给睡觉小狗以特级悟酱般稳稳的安全感。
昨晚夜钓今天早起，会很快再次睡着是肯定的，不过实际睡着速度还是有点超过黑川的预料。
他才刚收拾好, 手里拿着片面包正要吃，垂头就倒在了桌上。
虎杖悠仁已经听过他的行程安排，此时一副见过世面的模样波澜不惊, 吃完早饭把黑川抗起, 把他手中掉下的面包片放回袋子拎在手里。
等黑川先生醒了再临时找吃的就麻烦了。
他昨天和吉野顺平就说好今天要出来玩，还会带一个人。
吉野顺平对虎杖还算放心，没有任何防备就来了。
然后就看到虎杖身上扛着一条人。
这是正经的出来玩“带个人”吗？
好在黑川的脸很快露了出来, 前阵子在东京引起腥风血雨的事情顺平上网的时候多少也有关注到。
原来是睡着了啊。
“我们现在就是去黑川先生的店里。”虎杖解释。
听到自己的名字，浅眠中的黑川“嗯”了声，稀里糊涂地叫着悠仁悠仁。
那很亲密了, 跟哪位不具名五条老师学的啊。
在路上，虎杖向顺平大致说了两句，但他也没去过黑川弥生的渔具店说不清楚精髓。对于米花行，他也是很期待的。
充满期待地看到了米花满街的五颜六色。
好靓好时尚，但怎么一点儿黑色都没有。
哦，有的。
有个看起来全身都是黑色，包括脸和五官的家伙。
吉野顺平指着那边，磕磕巴巴：“虎杖，这对吗？”
虎杖也是第一次来，虎杖不知道啊！
虎杖悠仁：“对、对吗？”
两人面面相觑，陷入对米花的迷思之中。
在米花，杀人和埋尸很常见，但扛着一条人在大街上走很罕见。
所以过路人几乎全都忍不住多看两眼虎杖二人，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不得了。
那不是黑川店长吗！
多日不见黑川店长，连一个尽情哭诉自己的委屈、倾诉杀人欲望的人都没有，就连不属于粉丝会群体的渔具店顾客都很想念店长，没想到店长的再回归方式居然会如此奇特。
人群如丧尸潮般积聚。
就在虎杖考虑一手抓住顺平，一手扛着店长弹射出人群时，黑川在这个时机精准醒了。
他在虎杖悠仁的肩膀上挣扎一下，伸腿找到地面，轻松下来：
“回家了？”
顺平：看起来不是家。可能全是咒灵伪装的人类。
刚才那个小黑人就是伪装不到位，居然连颜色和五官都没拟态出来。
说是伪人都会有人跳出来为伪人击鼓鸣冤的程度。
但吉野顺平再观察的时候已经没法从人群里看到那个小黑人了。
黑川一开始和大家打招呼还很有耐心，看起来也很有久别重逢的欢欣，但很快，被层层人□□叠围住的感觉就让黑川感觉有些缺氧了。
好在米花人薛定谔的细心在这时发挥了作用，很快散开。
趁现在回家收拾收拾钱包，直接去渔具店蹲点。
刚刚黑川店长可是说这两天都在店里的。
既然睡醒了，黑川自觉担当起导游。先在虎杖的介绍下和吉野顺平互相打了招呼，然后带着二人往渔具店走。
“米花是一座古朴的小镇……”黑川解说员起手。
叽里咕噜说了很多，但没有一句话能和他们眼前看到的这些对上号。
黑川弥生：“对了，在我们这里不用太担心小偷，不过得注意点安全问题。一般没有结仇不会被杀，但偶尔也会有失去理智的人，为了模糊自己的作案可能性顺手再杀几个无辜涉案人员。”
比起目光呆滞的虎杖，反而是顺平接受得更快：
“这就是咒术界的残酷吗……”
他若有所思，毕竟见识过真人手里捏着新鲜人类制成的小粒压缩干。
“那还是咒术界更残酷吧！”黑川不赞同。
到店里后，他们终于想起询问那个神奇小黑人。
嘴上说着咒灵伪装人类，实际上只有黑川弥生能干出把咒灵当人类的混淆之事，他们当然知道那个不是咒灵。
“啊？”黑川遗憾，“可惜了，那可是一枚移动的见义勇为奖章。”
只有真正的凶杀案犯人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维持隐匿身形，谁能抓到就是谁的了。
但米花人大多都能抓住那么一个两个绑架犯杀人犯入室抢劫犯，对这么一枚形式性的鼓励奖章不感兴趣。对虎杖和顺平这种外来人倒是不错的纪念品。
“米花人都这么厉害吗……”这是顺平。
虎杖是对敬畏生命派，对这种现象和行为不能苟同。
吉野顺平没注意到小伙伴的异样，他平时是个细心之人，但米花的冲击力会让所有人都升起好奇心，哪怕是厌恶害怕，总也得先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米花像是流行文学里会出现的那种犯罪之都诶。”
吉野顺平看着店里来往的客人，他此时还不知道钓鱼线在米花的特殊地位，只以为就是网红店铺的人气比较高。
他思考道：“犯罪率多高有人统计过吗？”
那当然没有。
毕竟大家都习以为常了，没有人在写论文的时候会不找些创新点，哪怕这个创新点是极致的搞笑。
所以有人统计过米花范围内因“不张嘴”的误会产生的命案率，却没有人统计正经的犯罪率。
但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是百分百吧！
曾在便利店打工过的虎杖悠仁在前台帮店长收款：“店长一看就很好啊，肯定没有杀过人。”
他举出一个自认为很好的案例。
“不是哦。”
谁？谁在说话？
虎杖正对这道陌生的反驳声有点生气，他感觉自己的朋友被莫名冤枉。
但他四处张望却没有任何可疑人选。
吉野顺平跟着他一起找。
最后还是说话的人自己跳了出来。
真的是跳出来，他举着手跳了一下，叹气埋怨：
“这都看不到？”
他们这才注意到柜台前站着一身蓝色小西装的眼镜小男孩。
见鬼，刚才怎么没注意到，虽然这孩子长得很矮……
可能还真是因为太矮了没看见。
看起来年龄也不小了，至少上小学了，怎么这么矮，被家里人限制饮食虐待了吗？
虎杖那一丁点的愤愤不平已经消散，关心起这个小孩。
江户川柯南显然对他这份落入误会的关怀没有高兴的情绪，看向黑川：
“老板，你这次招的人有点没眼力啊，不如上一位小哥。”
黑川笑着解释：“都是我的朋友，不是我招的店员啦。而且柯南君的身高的确，嗯……噗。”
“喂……”柯南黑脸。
顺平插入话题询问：“刚才这位小朋友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小朋友……柯南撇嘴，他搞不好比他们还大。
“我是杀过人的。”黑川回应顺平的问题，“不过算不上犯罪吧？”
柯南点头：“当然不是。”
“诶？！”
虎杖和顺平很惊讶。
惊讶得表情都崩盘了。
他们的表情有逗到柯南，他周围的人基本都知道这件事，当然不会露出这个表情。
“还是柯南帮我的。”说着，黑川拿了个顾客送的铜锣烧递给他，“给我找到了证据。”
柯南表面上不在意，说这没什么，实际上被夸得爽得很。
两位临时店员摆出静听后续的表情，黑川递过去两块水果糖：
“其实事情很简单，就是附近的渔具店老板眼红我这里客人多，想杀掉我这个竞争对手，被我正当防卫杀死了。”
所以黑川弥生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不然每天那么长的睡眠时间，怎么会正好在凶手入侵的时候醒着？
柯南微微抬头：“当时有人说是店长杀人，我找到了死者先谋杀黑川店长的证据。”
说到有人污蔑店长杀人，他的语气有点不屑。
在场的人都知道，这是一种拉踩，可以反衬当时看透真相的人的睿智。
但臭屁小孩，还是真的立下功劳的臭屁小孩，没有人会讨厌，只觉得挺可爱的。
杀人不是值得拿出来仔细说道的事情，两个学生没有多问。
黑川确实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想法，因为实在是没什么可以说的，就是睁眼看到个人举着一个鱼箱对着自己的脑袋，翻滚躲过之后他拿起床头的烟灰缸就用力过猛把人打死了。
两只眼睛都瞪得滚圆，没能闭上。
救护车当然没救得过来。
至于不抽烟的人为什么床头会有烟灰缸，那就要感谢他的顾客们做的安全防备工作了。
“柯南怎么有空过来玩？”黑川给吃完的柯南又投喂一块。
他拒绝了第二次投喂：“小兰姐姐来买东西，正好在边上。”
“啊！”
一声尖锐的惊叫声划破宁静的街道，柯南的眼神一边，跳下凳子飞奔出去。
吉野顺平看过去：“这是？”
“又有案件了。”黑川弥生打开收银机给客户找零，同这位老钓友推脱下次有机会再一起钓，“好奇可以在外围看看，不闯进现场就好。”
吉野顺平出去了，他不是爱凑热闹的人，但这对于外地人来说真不是一般的热闹，而且他受到新朋友虎杖的影响多少也开朗了些。
虎杖其实也想出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但黑川把他喊住了。
“我突然有个想法。”送走老友，黑川的小脑瓜抓住了刚才闪过的灵光。
他和虎杖对视：“用米花的杀人机关解决咒灵，怎么样？”
把米花的好东西发扬光大用在正途，还能给悟减负，岂不是两全其美-
作者有话说：本文的米花属性有却不多，但风风一直记得，风风隐忍这么久终于可以乐子属性大爆发了[狗头]
第44章
虎杖明显被黑川的话弄懵了。
杀人和机关和咒灵联系在一起, 怎么听都难以理解吧。
黑川继续说道：“用武器衡量咒灵的战斗力只是一种直观的表现手法，事实是这些武器对咒灵的伤害只有零。”
“但咒具可以产生伤害啊。”
咒具，黑川很熟悉了, 他手里摸过的咒具至少百余数, 虎杖对此同样不陌生。
使用的时候能输入咒力效果会更佳, 但只从没有咒力的禅院真希就能看出咒具这种东西是可以脱离咒术师独立行走的一种武器。
搭配真希佩戴的那种特制眼镜还能让普通人也看到咒灵，除了没有术式导致的伤害较低外就是低配版咒术师了。
虎杖提出疑惑：“没错，的确如此。但这样的话，岂不是任何训练有素的普通人用上这两件东西都能成为咒术师？就算等级不太高，也能增添很多人手了。”
没道理他们能想到，咒术界那么多别的人想不到吧？
这个点子黑川也是灵机一动, 现想现补充。
他顺着思考一番：“咒灵的事情不能让普通人知道，真去大规模招人很容易信息泄露吧？或许这些咒具也有生产数量缺口无法组建普通人咒术军队。”
“而且我记得咒术师的主力不是咒高, 而是咒术师族系里的人, 不经过学校系统，直接供给。家族体系占据上风，就很容易导致互相抱团和规则固化。这样的变革一定会被他们阻挠, 大概刚提出就被掐灭了。”
阻碍很多，但并不是全无办法。
这就不得不说到启用米花人的好处了。
“如果只是米花范围招收，信息可控度就会高很多, 重在质量而非数量。至于咒物的数量缺口也会因此变小, 不够的部分可以分着用。”
虽然没有真正实验过，但对于米花人，黑川相信用个眼镜碎片观察咒灵位置、使用咒具碎片制作机关都不会是难事。
“最后的问题是有些难度, 但悟作为宝可梦御三家之一的首领总能想点办法，至少局部试点？……而且真的到万不得已时……”
黑川抬头看了眼虎杖，感觉这句话不适合当着小孩的面说, 还是咽了回去。
真到万不得已？
那当然是使用米花最原始的传统手段啊。
别看他的渔具店营业额很漂亮，米花的销冠可是另有其主。
咒术师或许很会对付咒灵，但鉴别□□可不是强项。
十个里能有一个人闻出那股杏仁味都算很好了，更别说提防着随时出现在冰块内部、酒杯底部、凳子底部等等位置的一丁点致死剂量。
所以招安米花人进行这项工作的想法可行性很强！
“还能以工代罚，先在监狱内实验，既能保证信息安全，又能缓解监狱收容压力。”
“就是这样的话可能会出现一大批死得很有艺术感的咒灵啊……”黑川自言自语，“模仿名画、轴对称死法、魔术不留痕死法这些的，会不会吓到路过的咒术师？”
虎杖第一次觉得黑川先生是个天然黑。
但从他消化掉黑川杀过人的事实后，他逐渐觉得米花里大概真的有许多不得已的杀人。
去掉对米花人的灰色滤镜后，这个方案似乎真的有可行性。
如果能发挥米花人那些制作机关的天赋，点对点狙杀咒灵，即使只是较弱小的部分也能减轻五条老师和大家的负担。
值得一试诶。
黑川和虎杖又聊了一会儿，觉得大有搞头，才结束这个话题，去隔壁找一直没回的吉野顺平。
凶案现场哪有那么多能看的东西，去这么久，不知道的还以为现在商业街也能进入暴风雪山庄的模式了。
警方的警戒线拉得不太远，毕竟米花案件那么多，各个都拉出一大圈的警戒线，那米花人就不用通行了。
黑川和虎杖到的时候，吉野顺平手里抓着警戒线正在专注围观。
一身西装的私家侦探自信开麦：“凶手就是使用了这个卷尺制造密室！”
话一出口，立马遭到反驳，说卷尺不便弯曲容易被卡住，直接伸过去硬度也不够。
此时，一位海拔极低的小豆丁超级不经意地感慨：
“是啊，要到哪里去找一个不会被戒指卡住，而且又细又滑像长线那样，还可以跟卷尺一样容易卷起来回收，那么方便的东西嘛！”
周围的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警戒线外的两人也露出惊叹的表情。
还能这样多角度环答案提示的啊？
相比之下，只有场内的柯南和场外的黑川弥生比较自若。一个是始作俑者，一个是习以为常。
注意到虎杖他们的反应，黑川才知道顺平这么久是在看什么。
神童少年嘛，第一次见到想多看看很正常。
顺平和虎杖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原来电影里那种降智情节现实看起来是这种感觉。”
好的好的，知道你俩是电影发烧友了，但这样说话很过分，小心被听到诶。
他喊了声，这俩人完全没有移动的意思，完全沉浸在小学生的推理艺术秀里。
看眼时间，确认两个学生不会有问题后，黑川回店里支了些钱出来，拿着个零钱包在街头巷尾游走，准备给悟买点零食回去。
街道是他熟悉的街道，但米花从不缺美丽的意外。
于是他就在转角处看到了迎面而来的真人。
……哇哦。
黑川还记得自己现在的人设是一枚不知道特级咒灵真实身份的无知人类，于是立马收拾好表情，心中默念：
这是很会夸人但是抢别人朋友的一只人。
这是很会夸人但是抢别人朋友的一只人。
很会夸人但是抢别人朋友。
抢我朋友！
再睁眼时，黑川弥生不由自主露出礼貌性微笑和欣赏又抗拒的眼神。
只要心思够单纯，想要洗脑自己也不过手到擒来。
真人对黑川目前兴趣不太大，但遇都遇到了，当然是聊几句。
黑川一张口就是：“对啊，我给悟买零食呢。”
为了不听恋爱脑的长篇大论，真人不动声色打断了后续的话题，转而主动输出。
不说还好，一说就关键信息泄露了。
黑川居然从他嘴里听到了顺平这个关键词。
你们特级咒灵嘴巴都是一目大筛子是吗？
孔径大于一厘米。
“那真是个有趣的人啊。”黑川感慨，“让我想起我和悟的相识……”
真人：那还是没有的。
黑川表现得想要说真人和顺平关系亲密，颇有自己当年之风采。
虽然他忽视了自己和悟认识也不过半年不到，而且也不知道真人对他和五条悟关系的误会，但他从自己的单恋视角出发依旧有同样效果，这是个美丽的误会。
黑川用这种语气说两人关系好，本来无所谓的真人都越听越忍不住反驳。
他不会和人类的感情共情，但被人以一种“我懂的”的方式说“其实你也是个恋爱脑”，谁都会忍不住澄清一下。
哪怕是咒灵。
虽然他说的都是些反驳的话，我们没你们那样暧昧，就是一起聊天，各种各样的话。
但不难听出他和顺平这段时间的接触很多，而且对顺平的了解也很深入。
一个咒灵，花费时间去了解一个人类。
除非真是像黑川说的魔怔了的恋爱入脑，总是有什么目的的。
可能是借着顺平针对别人，又或者顺平就是他的特殊实验品。
这没法确定，但可以确认的一件事就是，顺平目前的处境很危险。
别看黑川店长平时很单纯的模样，其实他对社会上这些弯弯绕绕很了解，不动声色就搞到自己想要的情报，然后在准备抽身离开的时候
邀请真人陪他一起给悟挑今天的夜宵。
真人微笑着：“不了，我还有事。”
其实已经体会到了出生以来第一次的疲惫。
要不是杀死黑川会对计划造成影响，他真的会动手。
以后一定远远看见他就绕着走。
黑川离开的脚步轻快，背影疑似是去见心上人的欢心，心里想的是首次碟中谍便获取大胜利，不愧是聪慧弥生！
作为有思想的，喜欢研究人类的咒灵，其实真人不讨厌恋爱脑。相反，他觉得这种特别的表现很有趣。
但他对眼前这个情况不想深究。
应该是见不得陀艮和这样一个笨蛋厮混。
咒灵果然还是得和咒灵在一起玩才是正确的-
五条悟好两天没回家了。
他这两天很忙碌，连轴转，休息也是就地找旅馆或者在车上飞机上，反正不在家里。
不过这会儿正好离家很近，也没那么紧急的事情，就决定回家休息一晚。
黑川前两天拍照发他看了给他带的牛轧糖，还有很多口味，回去当睡前零食正好。
怀着一点期待的好心情，五条悟推开了他家的门。
沙发上坐着他的小秘书和他的学生。
白色的衣服，两个人听到动静后转过身露出了正面，版型简洁大方的T恤正中央印着一行大字：
IM NOT GAY!
两天没回家，家里的人都穿上情侣套装了。
那很有趣了-
作者有话说：之前和虎子一起看的大热英伦探案剧（）
第45章
首先, 这不是情侣装。
如果批发同款衣服也能叫情侣装，那资本主义花了那么多功夫经营的推销理念还有什么意义。
即便出于尊重，也至少将其称为定制文化衫。
其次, 这件衣服的重点并不在于款式相同, 而是这上面的字。
虽然黑川觉得自己并不是爱上这对cp, 但至少玩了有趣的梗就应该得到一些相应的反馈吧。
难道没看过大热电视剧的落后人类在这个家居然有两个？
五条悟搓下巴：“所以这是谁的主意？”
“我们两个一起的。”黑川抢答。
这么优秀的想法，他不能独揽功劳。
“没有我的份？”
“有的。”虎杖从茶几底下找出衣服，“老师有的。”
三件放在一起就不像情侣装了。
五条悟锐评：“批发班服。”
还是质量不太好的那种，刚才全靠二位模特长得不错。
真是不懂行！买官方的东西有品牌溢价倒是其次，但制式的东西怎么能正好完美符合期望？
这简洁大方的版型，这加粗加黑的大字！
“班服听起来很廉价诶, 叫它家庭套装好吗？”黑川不满。
五条悟很配合，转口就改了叫法, 声音水灵可爱得像是JK：
“哇, 这是弥生和悠仁给我买的衣服吗，我好喜欢哦。是只有悟酱有，还是班上的大家都有呢？”
黑川弥生：……
惹, 虽然没有给别的学生买，但还真不是五条悟独享。
他们还给吉野顺平也买了一件，就放在虎杖的包里, 下次任务到那附近的时候送过去。
难道真的是班服？
五条悟挤进两个人中间坐下, 一边悠闲吃果盘，一边唉声叹气。偏偏黑川就吃他这套，围着悟转, 还说下次就定制他们俩的。
那不就是情侣装？虎杖悠仁在旁边吃了块瓜。
这还不如家庭装……家庭装？爸爸妈妈孩子？那他算是哪一个？
虎杖悠仁陷入沉思。
五条悟叹着气就躺了下来，那么大的沙发一人就占据了一整条，头躺在黑川腿上, 手里拿着遥控器换台，继续叹气。
又逗了会儿，他才终于放过小狗，闲聊起来。
这件衣服印的台词很有深柜感，刚才出现在面前的时候男同情侣装的感觉跃然而出，但如果是集体穿这件衣服那就不是男同出行了，是正经的搞笑班服。
五条还挺中意，觉得等悠仁“复活”的时候穿着这件衣服再带上给同学们的份一起闪亮登场也不错。
正好，最近……最近的姐妹校交流赛就不错，到时候就当做东京校的校服多好。
这个想法有些大胆，肯定会被夜蛾校长说吧。
但黑川正是爱玩的年纪，根本没法拒绝，立马就拿出手机开始下单，成为了五条悟的帮凶。
聊得高兴，黑川只在某个瞬间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被自己遗忘了，到第二天白天久违的上班时间，他才终于想起自己的米花咒术师引入计划。
他左右看了一圈，把悟拉到树荫底下开始发表自己的点子。
“综上所述，我觉得悟可以考虑下。”黑川弥生神情认真专注，“先局部试点问题应该不大，米花的监狱里人才很多，悟要是有所了解，一定会喜欢的。”
米花人十之八九手上都有点命案，如果要歧视有案底的人那人事就不用招人了，所以黑川对再利用监狱人才没有丝毫觉得不对，眼里只有对苦力的欣赏。
“嗯……”五条悟沉吟，数秒后拍手道，“不错呢！”
“很好！就按这个来。我倒是很想看看这些人面对咒灵会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招数。”
哪怕之前没有刻意收集过资料，五条悟也被动知道了许多。
米花人从鲁布戈德堡机械远程杀人到面对面拿起烟灰缸可是什么都会，要是算上制造密室和不在场证明的那些手段，整合后的厚度都能比得上词典。
五条悟不觉得自己不够聪明，但他擅长的侧重不同，同样的事情或许别人能给出更好的回答也说不定。
算上褒奖黑川献策的时间，五条悟总共都没有考虑十几秒的时间，语气还是一贯的轻松上扬尾音，充满了随意感。
但一天后，这件事就风风火火落地了。
连伊地知都不比学校里的学生知道得早，因为黑川和五条悟说这件事的时候他正巧被总监部叫去挨骂了。
所有人的反应都很震惊，以及抗拒。
“不，和那群疯子一起做任务还是算了吧。”钉崎野蔷薇扯了扯嘴角，大拇指朝向伏黑惠，“和这个冷脸不高兴出去至少不会莫名其妙被趁乱捅几刀。”
甚至他们还精通伪装，能把现场打扫得跟咒灵作乱几乎一样。
就算咒术师的各项机能比普通人强上许多，也不会喜欢每天不得不提防自己的同伴。
剩下的人没这样直接的反对，但表情都是一言难尽。
因为他们想起了黑川的回归大礼包。
满满当当一个背包，还要加上粉丝贿赂伊地知后额外带上的一个大包裹。
打开之后里面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那些在米花人研发下发掘出奇特用法的东西就先不提了……
整整两大捆的炸弹哦。
还有一小包叮当作响的小瓶子，贴着各种不同的毒药标签。从销量第一容易获取的氰/化/物到隐藏性较好的河豚毒，发作速度不同、痛苦程度不同等等，令人瞠目。
钉崎当时都拿手机拨出110了。
就算是咒术师……熟睡时两捆炸弹在宿舍近距离爆炸也会無的好吗，不是所有咒术师都叫五条悟。
能随意购买到炸弹不是这群人最大的问题，而是他们真的会把炸弹当做问题的常规解决方式。
要是炸弹能对付咒灵，这群学生毫不怀疑米花人能把祓除咒灵玩成泡泡堂游戏，一通乱炸反正世界都炸成废墟就好了。
黑川解释：“大家不会一起工作，现役罪犯还是需要统一管理的。”
五条老师更是任性，直接总结：“这是通知哦，大家听完就可以散了。”
其实对于众人的反应，黑川是有些失落的，没想到大家会这样抵触。
他也是米花人来着。
五条悟捏他的脸颊：“怎么了？”
心思单纯的表情一眼就能看穿，但从昨天他就觉得弥生有些不寻常。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让他想起弥生冷不丁冒出一句“未来有个伴侣也不错”，却字里行间没有一点希望和他在一起的想法。
黑川弥生很好懂，但人类都复杂，总会有超出掌控的时候。
他被捏着脸蛋，没有要反抗的意思。看起来是可以被放在盒子里永远等着你的模样，明知道是错觉还是让人心动。
“只是感觉地区歧视很过分。”黑川在五条悟松手后揉自己脸颊。
突然，一直记挂的事情终于在脑中串联起来，黑川弥生再次灵光一闪。
对米花人的这种误会换个角度就是保护，大家的嫌弃说到底其实是对手段干净利落的米花人的一种畏惧。
这不是正好？
顺平和真人相识的原因就是被校园霸凌吧，现在仍旧是他的心结。
只要让顺平米花化，真人之流就不可能有下手之机！
至于安全问题，在真人发动之前随便搬个家就能解决的事情，特级咒灵又不是特级追踪器，在社会权能方面可没有那么大能量找出小小一个普通人。
黑川惦记着真人危险性很高，随时有可能发神经，比奶牛猫更需要驱魔。刚想到这里，他就想去找顺平商量了。
“啧，这是要去哪儿。现在可是上班时间。”
五条悟轻轻捏住黑川的小辫子。
这么快就想跳出盒子了。
黑川转回身，努力眨自己眼睛装可爱：“今天我想请假，五条社长……”
别以为外地人不知道米花社长冒头一个死一个。
“突然请假？”五条悟难得的不好说话，向前一步，把黑川逼得坐到旁边的长椅上。
没拿着鱼箱偷跑的黑川不是好黑川，就这样轻易地被发现端倪。
他本来还不想说真人这边的进度，毕竟没什么可说的。
然后就被抓住小尾巴。
“设置了拨号快捷键但是不用，遇到老师的目标咒灵却不说，弥生同学你的问题很大啊。”
五条悟双手环胸，虽然还是笑着，但微妙的弧度是在面对敌方时才会有的角度。
这话可以说是自己知情不报导致朋友担心自己安全，黑川不觉得做错了，但肯定得哄哄人。
他伸手抱住五条悟，站位和坐位的差距导致他只能搂住五条悟的腰。
并非是只能。
邪恶黑川故意的，他知道仰视的角度最显得可爱、让人心软了。
他仰起脸：“悟……”
忘词了。
这个角度的胸好大，眼睛都迷花了。他比悟矮不了多少，就算是睡在床上都没用这个视角看过。
是不是松手比较好，但是朋友的胸肌练这么好，欣赏一下怎么了。
可是可是
他的内心纠葛被结束，因为五条悟也抱住了他。
那就不是他不想松开了，是他走不掉。
“算了，下次注意。”五条悟手背拂过他的脸颊，“离开五条老师可没人对弥生这么好了。”
弥生眉毛一扭：？
这是不是顾客说过的PUA哇。
不许PUA小狗。
第46章
沉迷朋友的胸肌是不好的。
无论是情理还是道义上, 这都是不好的。
但眼睛看到了能有什么办法，黑川也不想的啊……
二十多年，他还是才发现自己有这方面的偏好。
就算是看五条悟的眼睛入迷, 那也是建立在六眼的确独一无二的基础上, 而且真的很漂亮, 客观点就没有人会不喜欢那对眼睛。
但胸肌，这么多年怎么能没发现，总不能是悟的胸就和别人都不一样吧？
黑川蹭了蹭五条悟的手背，为了顺利拿到假期，无视悟的话语，反正先装乖。
努力控制好几秒, 终于还是没能管控好自己的眼睛。视野里的曲线太过抓眼，就算是集中注意力把视线落在悟的脸上也不行, 最后逃避地低头把脸埋在五条悟的肚子。
哦, 肚子这里也是肌肉，放松的时候弹弹的，但没有胸软。
睡觉的时候他埋过的。
不知道人心险恶的悟还抱着他, 摸他的后脑勺，动作感觉很怜爱。
天呢，自己真是好坏。
五条悟最后还是批准了黑川的假期, 并且当着黑川的面, 在他的手机里安了定位监控。
也、也行吧？往好了想，这也是世界顶级保镖呢。
虽说米花人下手防不胜防而悟天南地北出任务很难赶上来救人，但哪天真的被害了至少有条线索。
黑川拿回手机, 就欢乐地撤离了。
今天是工作日，学生还在上学，但好在这会儿的社团活动顺平因为校园霸凌已经没法参与, 直接就被黑川从学校里弄了出来。
然后开始给他做思想工作。
米花，风景好，人文景致独特，还能每天欣赏随机上演的不同舞台剧。
搬过来！他的店里缺人！
吉野顺平很为难，为难在不知道怎么拒绝比较合适。
毕竟是米花，一个搞不好，拒绝不当可能就要被杀掉了。
得委婉点，不能让黑川先生觉得他讨厌米花，但也不能让人看不出他的拒绝。
答应？
那可是米花！
只要是有理智的人，没有哪个会点头好吗？他都拒绝去当咒术师了，他很珍惜自己的生命的。
“真的吗？”黑川理解他的顾虑，但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先说完，“帮我看店的弟弟开学了，忙着为情所困。我得上班，渔具店就缺人看管。”
“因为不是短时间代班，比较麻烦你，这段时间的收入都归你，我家店的营收应该还不错的。”
就算顺平没空，他母亲总有空，在渔具店打工可比别的地方轻松，还能算给自己打工。
黑川弥生觉得自己的想法挺好的。
知道母亲养育自己不容易，顺平动摇了。
他对黑川店铺的具体情况也没有那么清楚，但吉野顺平是个喜欢思考的人，联系之前黑川粉丝能闹出的动静也知道他的店铺经济效益非常客观。
要是去干一段时间，把自己的学费赚出来……
他捏紧拳头，面容坚毅：“好，我去。”
那很有气概了，不知道的以为要去送死。
米花的犯罪率是比别的地方都高一些，但活到七八十的社长都能见到，还是不必如此杯弓蛇影。
又找了些理由劝他让母亲也跟着一起过去，就算以后自己学成归来，还是会需要店员，人多才好互相照应。
在米花真正危险的人数是两个人和四个人，两个人是证明题，四个人是三选一，只有三人才是真正的安全区。
安排完这件事，黑川其实还想问问真人的刷新地点。
但前脚刚让人搬去米花，紧接着就说出没有人知道的他与真人私联的信息，大概会吓到他吧。黑川安排堀田叔帮忙接应吉野一家，就离开了。
如果真的有缘，真人自然会刷新在他的面前。
黑川拿着他最爱用的一根幸运鱼竿，盘算着顺平的活动范围，这个年龄的孩子要频繁和真人接触就不会是很远的距离……
啊。
遇到了。
是不是要先发个信息给悟比较好？
但是一遇到人家就开始拿手机，就算是咒灵也会觉得他有问题吧。
算了，反正碟中谍一流选手没有丝毫露馅，悟根本派不上用场。
自信间谍笑着就迎了上去。
“弥生……和顺平？”真人露出微笑。
黑川一回头就看到顺平又追了上来。
碰面就漏了个大的。
上次自己还装作第一次从真人口中听到顺平，好奇追问，转头就当着真人的面和顺平私联。
汗流浃背了嗷。
他身上带了什么好用的咒具吗？好像没有。
打特级咒灵，黑川不行的啊。
黑川弥生急中生智。
现在，真人或许在怀疑他，但是下一秒，他即将说一个谎，并且让真人退避三分。
趁着顺平离得还算远，黑川露出揶揄的微笑：
“正好遇到了他，我知道他的家庭情况不太好，就稍微，帮一下？嗯，都是朋友嘛，应该的。”
真人：……
强大的特级咒灵后退一步，对可怕的媒婆语气感到作呕。
这句话巧妙就在于真人会觉得朋友是他，黑川是为了撮合他们才出动的。
但身后听到部分话语的顺平同样不会觉得有问题。
这就是黑川热血沸腾的急中生智！
他稍微调侃几句，像常见的街头阿婆那样抓住一个人就祝他们小情侣生活顺利，然后在真人想要撤离时无缝衔接到关于陀艮的话题，不至于真的让他跑走。
顺平只是想起他们还没有互相交换过联系方式，才赶回来找黑川。虽然对真人的出现很惊异，但结合黑川的表现似乎又觉得不是那么奇怪了。
他镇定地向真人点头，然后向黑川要了电话号码后就离开，把场地留给了另外两人。
其实找到真人也没什么事情，黑川对这件事是很有兴致啦，但好像又没有真正落地的举措，究竟想要从这个特级咒灵处获取哪些信息。
最后居然真的普通聊起了天来。
真人说陀艮最近工作（被漏瑚压榨）忙碌，念叨好两次想出来玩。
听得黑川一阵心疼，对他曾经的幻想朋友产生思念之情。
但人灵有别，自从知道自己原来没有精神病，而他的朋友也不是幻想反倒是危险的咒灵后，黑川已经在心里和他的朋友彻底割席……
割……唉，哪有钓鱼佬不希望有个炫酷的行走鱼鱼作为朋友呢。
“怎么，想找他玩我可以带你去。”真人靠着栏杆。
黑川拒绝了。
他本来还想逗逗真人，说自己叹气不是因为想陀艮，而是因为自己对悟的感情没有进展、他为自己的色心感到羞愧等等……
真人多少会有些难以理解，愉悦的笑容消失，没好气地说他烦，又或者就是笑着出些馊主意。
但看着眼前放松的特级咒灵，他突然没了这些兴致。
如果不是咒灵，那他应该会喜欢真人这种有点损的朋友。
黑川意兴阑珊，无奈说自己最近工作有点忙，从真人口中问到个不知真假的近期出没地点，只说他最近会去那里钓钓鱼，就离开了。
把这个范围和顺平家附近的范围记录，应该能大致找到个靠近真相的真人出没范围吧。
但不能保证这是特级咒灵小群体的出现地点，或许只是真人做实验获取材料来的地方。
退一步说，真人难道不能自杀一下吗？
那自己就不会有这些烦恼了。
钓鱼的心情都没了，黑川拿着东西，放弃美好的假期回了家。
他心情没那么好的时候就喜欢找一些看过的东西重新观看，这样不会因为其中未知的剧情产生更多可能的负面情绪，随时停止也不会难受。
于是他又看了一遍英伦探案剧。
重新看的时候能发现很多细节，不会因为看过而丧失观看的乐趣。
优秀的电视剧，以至于五条悟带着夜宵回来，和黑川在餐桌上一起吃烧烤时，即便黑川已经在沙发上睡过一觉依旧沉浸在剧情里。
黑川突然说道：
“爱他就为他偷白金汉宫的烟灰缸。”
“编剧写得真是恰到好处，互动很有趣。”虎杖接话。
只有五条悟被排挤的世界诞生了。
他以前看过，但和人家一起坐在沙发上看过的就是不一样。
不过他虽然有些淡忘，却也能加入对话，在剧情之外：
“不知道博物馆有没有出周边。”
那很权威了，这种东西可就不能自己出周边了，毕竟烟灰缸可看不出什么名堂。
黑川小脑袋灵机一动：“我回去问问。”
就算没有周边，神通广大的米花人民也未必没有渠道，要知道米花可是有世界级的怪盗。
“我二刷还没看完呢，下次等悟有空一起看？”黑川邀请。
五条悟没回答，抽掉他手中的烤串：
“比起这个，不如先解释一下今天怎么还是没有告诉我？”
他另一只手的指尖敲了敲黑川的手机屏幕，发出清脆的声响。
“哈哈……”
黑川虚掩嘴唇：“果然瞒不过悟。”
他嘴上这么说，其实以为五条悟不会知道。他和真人之间甚至没有直接的接触，六眼居然可以厉害到这种程度？
兴师问罪的氛围很好理解，所以虎杖悠仁咽下口中的肉，眼神飘忽，最后低下了头。
……原来是你啊！
这就是所谓的只要有第三个人知道，全世界就都知道了吗？
“悟，你知道的，那时候要是拿手机通知你反而会很奇怪，而且真人还没发现我知道了他的身份。”黑川解释。
哎呀，朋友太关心自己的安全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呢。
他拉住五条悟的手。
没有起作用，悟好像铁了心要追究他这次的行为。
他有些苦恼，看起来从没遇到过这种难以搞定的情况。五条悟想起他见过的那些渔具店常客，人们的确是对弥生充满溺爱。
或许五条悟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他对弥生的纵容已经有些超过他的想象。
那些自己翻看都会觉得能把人吓跑的想法在看到弥生时总会潜下去，他毫无防备的信赖能让最冷硬的心都变软。
第47章
黑川弥生还在努力获取好友的谅解。
他解释自己不会再见到真人了（大概）, 毕竟他已经准备撬走顺平，再接触就要暴露。
哪怕真的偶遇……
那应该就会真的立马呼叫五条悟了。
他死到临头知道要改过自新的语气还透着些耍无赖，有点“我都这样说了悟还要怎么样嘛”的意思。
再说下去弥生大概就要装傻了。
五条悟捏着他的下巴左右看看。
分明是有恃无恐知道自己会被原谅的模样, 哪怕准备到此为止, 看到这幅表情还是心痒。
先盖个章。
黑川弥生的鼻梁上有一颗很细小的痣, 颜色却是深黑的，不影响外貌的同时又吸引注意力。
偏偏他的鼻梁高挺很优越，看多了就莫名色气。
五条悟把人拉近，在他的鼻梁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
不是漫不经心，而是温柔却又带着些强势的。
黑川上半身被拉过去，就这样顺从地倒在五条悟怀里。虽然对这么突兀的吻有些奇怪, 但一回生二回熟，没有太大的反应, 连上次那样的思考过程都没有。
反正这是消气了吧, 那就不能继续说他了哦。
在场的人不论内心活动，表面都很平静。
除了虎杖悠仁。
他拿着的烧鸟掉在桌上，手中徒留一根竹签。
什么, 原来老师和黑川先生是这种关系吗？！
上次误会后发现只是黑川弥生走错房间后，虎杖悠仁本来已经逐渐接受了朋友在这种情况也会一起睡觉不算什么的社交规则。
但朋友不会打kiss！
就算只是亲脸亲鼻子也不会啊。
啪叽掉在桌上的烧鸟无辜且安静地作为食材在世界上又死了一次。
虎杖悠仁不想在此时出声，但留下只会更加尴尬。他猛地站起, 非常小声地说了句“我吃饱了”就撤退回房间, 拿起手机想速打键盘发给同学八卦一下，结果想起自己是个“死人”。
……什么时候才能复活啊。
通情达理的虎杖同学不会偷偷扒着门缝偷看，至少只有他一个人时是这样。不过门外也没有发生什么能够八卦的事情。
虽然虎杖今天的食量小得奇怪, 但夜宵少吃点更健康，也没什么。
黑川没察觉少男的心思，趴在五条悟的怀里过了会儿才慢吞吞起来继续用餐。
被亲的时候没感觉, 反而是要起身的时候觉得悟的怀抱很舒服不太想走。
如果撇去悟是个事业脑的前置条件，他都被亲了，那也是很喜欢自己吧，正好他也喜欢悟，在一起不是非常完美？
就算悟和自己不是同一种喜欢，但，嗯……唉。
想到这里就有点烦闷，黑川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吃东西的时候血液集中到胃部，不利于思考，于是放弃了继续这个假设。
一无所知的悟还在给他递蔬菜串。
真是个邪恶的芳心纵火犯-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别人是在颇具风情的伦敦街道，于雾气与黑夜之中拉着手奔跑，风衣的衣角随着跑动飘扬。
他和悟是手拉手，在广阔的海面上，大步高抬腿式跑跳，发出爽朗的“啊哈哈”、“啊哈哈”。
醒来的时候，他和悟诡异的笑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就算对挚友的印象就是在夜幕中一同奔逃，也不该是这样的吧？
……头有点痛，再睡一觉吧。
在黑川的监督下，吉野一家很快入住米花，从堀田桂次的手里接过了看管渔具店的重担。
骤然面对数量巨大的客流以及每日的警察例行盘问，顺平和母亲无法很好适应，每天都心力交瘁。
尤其面对警察关于案情的叙述，即便是对外人不便多说，三言两语足以让不接触这种事情的人遭受巨大压力。
吉野凪对着儿子已经尽力伪装得很好，却还是难掩疲惫。
好在，每天晚上数钱的时候能很好地疗愈身心。
世界上治疗疲劳最好的特效药莫过于金钱。
黑川回店里巡视，没成想看到顺平一身黑衣，正在货架前补货。
“就算是比较内向，也不要穿一身黑啊。”黑川出现在他身后，幽幽开口，“在米花有个都市传说，穿一身黑会被一群人盯上，最后莫名其妙被抓进局子里。”
神出鬼没的老板把顺平吓了一跳，还好没有摔着。
他起身，有些拘谨地向黑川问好，只有真的接手这家店才知道黑川突发奇想般的打工邀请是多大的一次机遇。
还是在米花待少了。
黑川暗暗想到，换成别的人，这时候都该考虑怎么杀老板了。
稍微聊了会儿，顺平才逐渐放松，想起询问黑川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可以简单理解为全身黑衣在米花会带来不幸。
被同事背刺，被天降炸弹炸死，之类的。
顺平一知半解总之点头，这段时间见识到米花的特殊后，他已经变得有些迷信起来，不然很难用科学解释眼前每天发生的这一切。
看他适应得不错，黑川很满意。
这次回来，看顺平只是次要，其实主要是回来，给悟跑腿买点心的。
黑川准备出门，顺平也跟了上来，是被他妈妈撵出来帮老板拿东西的。
有小弟跟着给自己拎包还是头一回，黑川没有拒绝吉野凪的好心，和顺平散步闲聊。
其实没很多可以和顺平聊的，他还是更想让顺平自己感受。
“这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要努力点哦，只有你能保护你的妈妈。”黑川只说了这么一句。
顺平陷入沉思，而黑川觉得自己现在很帅气，心情舒爽之间看到一只眼熟的特级咒灵。
……陀艮他都没那么频繁偶遇过，真人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问题出在他身旁的顺平身上？他身上有真人装的定位？
那是不是太暧昧了。
小狗忘记了自己身上也放着别人装的定位。
他不想再碰到真人的，毕竟再聊下去很容易聊爆，但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好在顺平在认识虎杖悠仁之后就已经释然许多，现在又在黑川帮助下开启米花新生活，已经不准备和真人玩了。
黑川和他交流过这件事，所以当着真人的面他也没有露馅。
一句话带过真人最近的“实验”时，他们用词颇为隐晦，要不是黑川早就知情还真的没法察觉。
总觉得自己再待下去随时都能露馅，黑川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开。
不能把特级咒灵和顺平放在一起，这很危险，所以黑川前脚刚离开，立马就拿出手机呼叫起五条悟。
真人说话滴水不漏，套情报也是套不着，危险性还很高，不如直接干掉，大概他的同伙也只会觉得他运气不好撞见了悟。
另外一边，正在发生一些超出黑川意料的事情。
吉野顺平自然地诉说搬到米花后遇到的麻烦。
他们之间的对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奇妙的反应，最终真人突然表示他的能力可以激发顺平的术式。
真人才没安好心。
他阴得很，已经打算好这边把顺平的术式弄出来后顺路去把吉野凪解决掉，然后伪装成入室抢劫。
他有自己的追求，当然不会白送别人一个术式，正好他还没有对人类进行正向改造的实验经验，就当是收集数据了，还能把期待这么久的实验品收割掉。
真人对着顺平伸出邪恶的手，而顺平明明已经知道不能相信危险的咒灵，却还是没有抗拒。
他想要能够保护母亲的力量，不再只能被欺负。
可真人的术式想要随便揉捏一个人的灵魂，把人报废成难以想象的形状也不过一瞬间的事情。
这种事情实在太过危险无异于与虎谋皮，黑川在远处关注到不免皱紧眉头，往回赶去。
在这关键的一刻，恐怖特级白毛咒术师从天而降。
只是短暂的瞬间，顺平看起来还没有变化，但他的身旁已经飘着一大只软乎乎的水母。
而真人、真人也是变成了神奇小鹿。
两条腿飞快地蹬，眨眼间就一半流入下水道口。
那悟很吓咒灵了。
黑川回到顺平身边，戳了戳水母：“这是……？”
难以置信，真人当真是人类玩家的福音，怎么连这种都能都弄出来。
那他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随身陀艮？
五条悟从他们眼前消失又很快回来，看来是没有在这次突然救援中弄到好处，不知道这回又是真人哪个好友出来救场了。
可以理解，毕竟悟不能从下水道口流下去追踪。
他回来后很快察觉问题，对真人的术式有了些猜测，并且在顺平的描述中得到确认。
居然会是这种能力，要是能利用起来……
五条悟不期然想到可以完全控制咒灵的术式，下意识略过了这个想法。
特级咒术师辛勤工作，但小狗眼里只有长着眼睛的空气悬浮水母。
第一次见到长得这么无害的咒力生物诶。
以前不是长相畸形就是完全人形。
黑川弥生拉住自己的小店员，眼神期待：
“可以吃吗？”
不能吃吧！有毒的啊。顺平被问住，看着那双bulingbuling往外冒小星星的眼睛，不知道要怎么拒绝老板。
五条悟一把提起黑川，拎的位置太靠上，两条腿挂着离地很近，黑川弥生还自觉地抬了起来防止蹭地。
“翘班记一次，回去写报告。”
老板的老板把老板无情抓走了。
吉野顺平趁乱赶紧把自己的召唤物收起，目送二人远去。
第48章
刚才真人离开时似乎看了他。
黑川不是很确定, 毕竟他当时的注意力都在顺平身上。
他手里捏着在空中摇摆的鱼干挂坠，心中对真人的事情总还有点担忧。
五条悟这么快出现在现场，偏偏就是他刚遇到黑川, 但凡有点脑子都会觉得是黑川在其中通风报信。以后这个碟中谍是当不成了。
虽说他本来对碟中谍游戏就没有很感兴趣, 但至少比现在安全点。
按照最近偶遇真人的频率, 总感觉还会遇到他，到时候就麻烦了。
唉……就是可惜了他的可爱章鱼塑咒灵好朋友。
黑川弥生还在思考如何处理这件事，提着他的五条悟晃了晃手，一大团黑川就被迫摇来摆去。
“怎么了？”黑川吃了一嘴的风。
开车哪有瞬移快，只是低头思考的功夫，周围的景色已经大变样, 陌生的街道和熟悉的伊地知。
五条悟把他放下来，从伊地知手中接过可乐：
“说说吧, 这次又是怎么碰到一起的？”
天呢, 悟是不是怀疑他故意找来的真人？
咒灵又不用手机，在没有联系办法的情况下能随便找到真人，他是不是觉得我是咒灵方的间谍？
黑川很伤心, 伤心的被悟点了点脑门。
戏太多，还都写在脸上。
他从伊地知手里接过玉米汁，满脸无辜：“谁让悟问的就很奇怪嘛。”
能有什么原因, 当然是偶然啦。
看在这次他勉强算是及时摇人, 五条悟捏捏他的鼻子，放过了他。
事发突然，五条悟是紧急赶过去的, 应该做掉的任务此时进度还被搁置着，没说两句话就上了伊地知的车，前往目的地。
车开了十分钟, 黑川才突然想起：
“不对啊，今天我不是休息？”
怎么就变成翘班了，他前几天复工可是一直在干活，两眼一睁就已经被五条悟放在工位上了。
五条悟撤回了一道批假申请。
“弥生同学，你以为你现在是在哪一行？”五条悟板着脸，不知道在学谁的语气，“闲的时候你天天休息也不会有人管你，但是忙的时候就应该自觉上班。大家都在工作，怎么就你偏偏要休息？”
黑川弥生第一次有点相信五条悟是大家族出来的人。
一看就是老地主了。
从前排的后视镜可以看到目不斜视的伊地知眼下一片青黑，前两天他在负责悠仁的事情，黑川没有见到，没想到已经快变成骷髅了。
好吧。
黑川接过平板开始编撰任务报告：“就当是为了伊地知今天能早点睡。”
伊地知十分动容。
在这个人情冷漠的咒术师社会，只有来自米花人温暖依旧熠熠生辉。
五条悟下车了，他要奔赴任务现场，而辅助监督只需要在外围等待。
虽然黑川也可以跟去，毕竟他不是正经辅助监督而是个学徒工，重在多学多看增加经验。但他要趁着清醒帮伊地知多分担一点。
这种时候就会怀念米花的人们，只要货物运到店里，总会有运货小哥和四面八方随机刷新的好心人帮助搬运。
而且动作利落，堆叠整齐，还会帮忙清点数量交接。
如果世界上的米花人能多一点，那世界将会变得更加美好。
伊地知沉浸在被温暖的快乐之中，可惜自己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不然一定请黑川一起喝酒。
黑川抬头一看，伊地知手里拿着一罐咖啡正在小酌呢。
车门上的槽还放着俩咖啡空罐。
趁现在睡会儿好吗，而不是抽空喝咖啡。
黑川无言，把人直接推回车里：“你快休息去吧，我看着呢。”
悟不需要人担心帮助，但在普通人这边还是需要稍加注意。
说起来……黑川水完一份任务报告，放空大脑：
是不是有个很重要的事情，就是那个。
往咒术师里引入米花人。
最近好像没听说这件事？
他把平板里的资料大约翻看一轮，都没有相关信息。而伊地知也是可怜，三杯咖啡下肚还是闭上眼就睡着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的咖啡里被下了安眠药。
一直等到五条悟回来，他才有人询问。
悟刚出现在视野中，他就想起来了，为什么刚才等待的时间能让他写完两份报告，还让伊地知睡得打起呼噜都没醒。
手里拎着俩塑料袋的饮料零食呢。
黑川弥生拿过其中一个袋子，开始自觉偷吃。
其实他们应该出发回程，这几天连轴转做任务，总监部那边积攒了不少需要对接的东西……话是这么说，其实也就是把人叫去开开会，找点破事给你添堵然后安排下一轮任务。
没什么好去的，所以他们都没有急着动身的意思，准备让伊地知再睡一会儿。
“悟，怎么没听说我老家的人来务工的事情，是还没开始么？”黑川剥开一颗奶糖投喂上司。
拿着别人买的零食才终于想起自己是人家小秘的事情了。
五条悟还挺奇怪：“没说？”
“没说。”
于是，他们抛下独自睡觉的伊地知，跑去看米花特立试点了，临走还很贴心地降下车窗帮他透气。
试点占地面积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私人庄园，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
到处都是处刑设施。
五条悟：“这是训练道具诶。”
你是说那个放满了刀片的大坑？哦、说的是训练刀具吧。
刀在这一大片空地上出现率有些过高，大的三米高横过来能当铡刀，小到大把大把的美工刀片，看多了会觉得这是个生产各类刀具的厂子，而周围穿着监狱服的人群都是为资本家工作的劳改犯。
米花就那么大的地方，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米花人，黑川不可避免地在里面看到了熟人。
没记错的话当时作案用的鱼线还是在他店里买的。
他们看到黑川，先是发出一点窸窣声，看到五条悟，便是轩然大波了。
等人群中的黑川顾客发出声音认领了店主后，大家的嘈杂声更大了。
什么，对他们下手就算了，怎么连无辜的黑川店长都被抓来？那岂不是说米花都已经沦陷？
向来内部不和的米花人突然心意相通，产生了地区性的抱团心理
米花人help米花人！
这本来是好事，已经被折磨得疑似生锈的人们重新被注入生机。
但转眼，他们就看到五条悟往黑川店长手里递零食，还向黑川介绍起他们的训练情况，表示很快就可以投入使用。
……感情不是和他们一样被抓来的苦力，是领导视察啊？
五条悟对米花人的创造力是持赞赏态度的。
就算是他也没想到这群人能以如此快的速度从普通人变得具备对战咒灵的能力。
凶器虽然变化，但手段依旧多样。
不过他们都是陷阱流和远程攻击，虽然脑袋灵活总能三秒内想出一整套全新手段，但直接对抗就是送菜，在对战方面局限性很大。
别管黑猫白猫，能抓耗子就是好猫。
五条悟消失十秒，再出现时手里已经拿着一捆咒灵.zip。
在他消失时人群就已经骚动起来，各自分散开始忙碌，等他回来时便准备好，迎接五条悟丢下来的咒灵。
每个人都有他们自己的招数，黑川一眼看到个用钓鱼线捆着咒具当鱼钩攻击咒灵的人，不知道该佩服抛竿技术还是心疼渔具。
最离谱的还得是使用鲁布戈德堡机械的人。
很难想象他的脑子究竟经过了怎样的历程，才能在放下一颗钢珠到管道入口处后经过一连串莫名其妙的机关，最后砸下一块巨大的含咒力废铁，直接把咒灵压得灰飞烟灭。
但好的老板不会在乎工作过程，只关注工作结果
而场上一片还没被世界重置掉的咒灵尸体就是最好的回答。
“还算不错。”五条悟颔首，然后又放进去一只咒骸。
黑川：“咒骸有什么用？”
五条悟：“没什么用，就是打人比较疼。”
这不已经开始在人群里到处爬行，撵得人群四散奔逃不敢停歇了。
这群人大多数都体能太差，虽然不用直接和咒灵肉搏，遇到特殊情况，像是咒灵等级观测失误、咒灵数量太多，跑都跑不动也太离谱了。
咒骸？这可不是他故意恐吓，这都是群杀人犯，不能指望下达一个训练指令他们就真的认真完成。
当然，看他们骂骂咧咧跑来跑去的确很有趣。
黑川听说过，这就是鲶鱼效应。
好厉害哦，不愧是悟。
崇拜的眼神很好地取悦了五条老师。
投喂摸头按着脑袋亲脸颊，一套流程就被悟这样顺畅地走完了。
黑川怀疑悟真的有在心里狗塑自己，不然怎么总是这样。
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捏住嘴筒子一顿狂亲的无助狗狗。
虽然没有感觉到情爱，但也没有端庄自持。
被咒骸追赶的人群更难受了。
甚至不知道自己是难受同为米花人的待遇差距，还是为店长居然被外地人摘走而扭曲。
这个狠毒的五条悟拿捏住店长之后，大家还能有那么多福利吗？
现实生活的美女结婚之后都会回归家庭，被低质量老公拿捏，不许抛头露面。
崩溃了。
有个人崩溃倒地被咒骸追上锤了一拳，却还是心如死灰没有动弹。
没有店长的许可……他就不能继续贩卖店长写真集了啊！
这可是他赖以生存的手段，靠着这份生意还上债务治好了母亲的绝症，还买了跑车别墅。
失业之后可就交不起房贷了！
感觉体能训练环节差不多该结束，五条悟及时收回咒骸。
训练时长到了？
没那么仁慈，只是时间再久一点这群人就要缓过来拆他咒骸了。
中场休息一会儿，理论课环节，五条悟推黑川上去讲课。
比起这群人，他的确是老手，但上课还是误人子弟吧？
但在五条老师的鼓励下，小秘还是上台了。
黑川为了研究自己的术式，理论方面知识当真学得扎实，没有提前备课依旧顺畅地说了个七七八八。
就是语速太快，又缺乏案例和互动环节，导致结束得有些快。
看似叽里咕噜说了许多知识点，一看时间才过去二十五分钟。
五条悟自然地上台接过话，进行遗漏的补充，然后宣布今天的训练结束，可以出去采风了。
大家都很高兴，还有比较积极的人主动询问什么时候才能把他们放出去做任务，和一屋子米花人一起住太有压力。
虽然被咒灵和咒骸追着乱窜的时候骂骂咧咧，但黑川看得出他们和悟的感情都不错、很是热络
连一点杀人陷阱都没布置，可见心里其实一点也不讨厌。
好厉害。
黑川看着正在说后续安排的悟，成熟帅气有责任感，难怪说工作中的人最有魅力的。
要是有这样一个老婆，那就太有面子了吧。
黑川在心中贷款娶妻，已经进展到像是钓到大金枪鱼那样挨家挨户敲门说这是我老婆了。
五条悟不能读心，不知道他想什么，但五条悟喜欢弥生一直看着自己。
与此同时，
一个辅助监督在驾驶座醒来，绝望看到被调到静音的手机上40+的未接来电。
第49章
能看到自己的提议真的被采纳并且有可能派上用场, 黑川当然很高兴。
但话说回来，劳改犯也没有去做死亡率超过百分之五十的工作的道理。
考虑引入米花人当咒术师那也是建立在人家愿意、自主报名的基础上，可这群试点的犯人就是被迫……
他把自己的顾虑说给五条悟。
即便是外界都会有些特殊情况不得已杀人, 比如说看到母亲被父亲虐打, 更别说米花里复仇后入狱的大有人在。
有些米花人的经历要是公开出来能引发数万人请愿无罪释放的程度。
“放心吧, 这点事先说明过，都是自愿的。”五条悟并不在意，伸手把玩黑川脖颈前的项链，“给我买一个？鱼漂、鱼骨……”
“生日礼物？”黑川问道。
五条悟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弥生迟钝的这一点我不讨厌哦。”
什么嘛，这是什么意思, 感觉拐着弯在说他坏话诶。
黑川很不满意，气鼓鼓的。
他看着五条悟, 悟手指抵着嘴唇, 嘴角的笑意和平时的感觉不太一样。
修长的手指白皙的指尖，唇是湿润的粉色。
怎么说呢……色色的。
这个想法吓到黑川，青天白日的就当面意淫自己的朋友。
甚至还不是之前那样因为胸。胸又软又大一看就手感很好, 他多少也是个正常男性，会注意到姑且、勉强、大概算是正常。
黑川一时遮掩不住，表情有些羞窘, 抬手捂住眼睛。
想亲。
但是朋友之间是不会亲吻的才对。
是啦、悟是亲过他, 还不止一次。
但那可是五条悟诶，对距离感的认知稀薄到第一次见到学生预备役就面对面只留下三厘米间隙把清纯元气男高都弄得脸红耳热的。
不过悟其实并不轻浮，他对感情的边界感还蛮苛刻的, 打交道的人很多，朋友却没几个……
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啊，没有爱情又不等于不能亲吻, 可能他就觉得亲吻是朋友范围的，打招呼一样表达喜爱的行为呢……而且黑川知道自己就是很讨人喜欢啊。
和学生保持三厘米的，和朋友保持零厘米的距离，听起来意外得会符合悟的人设。
黑川弥生大脑过载，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朋友之间就是不会亲吻的，悟的行为不能参考。
他空咽口水，喉结滚动，明明在馋却又充分发挥自控能力，藏不住心事地露出了失落的表情。
朋友就是朋友啊，朋友是不可以十指相扣着亲嘴子的。
“怎么了？”五条悟笑意更浓。
他还没有厉害到读心的程度，但六眼的情报收集能力让他总能猜出大半。而且弥生短时间就表情一变再变，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都把身旁的当事人五条悟都忘记了的模样实在可爱。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会觉得他怎么样就可爱，看见他就忍不住笑意。
黑川觉得他的笑根本就是在挑衅自己。
刚才说自己迟钝，现在又在这里“怎么了怎么了”还笑。
他一直在挑衅，都没有停过。
区区五条悟。
悟都亲了他，凭什么他不能亲回去，这是他该讨回来的，怎么能白白被人占便宜？
区区五条悟！
黑川怀着冲动，拉住五条悟的衣领，猛地拉下来亲了上去。
由于动作过激，狠狠嗑到了。
……
“嗳，不是，悟你不是有无下限吗？”黑川弥生心虚推卸责任，翻了自己全身上下所有衣兜都没找到一张纸巾或者手帕。
五条悟嘴唇上的伤不算夸张，至少没有……呃、流血了。
但至少不是大颗血珠往外冒……
粉色的唇变得殷红，一小颗血珠被悟舔掉，但后续渗出的血反而弥散开，看起来更多了。
“自动防护可不会把你这种突袭识别成攻击性袭击。”五条悟语气随意，似乎是没放在心上。
毕竟咒术师都是动辄濒死的伤势，这种程度说是伤都会被笑话吧。
五条悟刚才舔去血珠时露出的一截舌尖似乎还在黑川眼前，红艳艳的，像他现在有点充血的嘴唇一样。
他又一次拉住悟的衣领，缓缓凑过去。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片嘴唇，终于贴到一起，舌尖一点点舔舐过悟渗血的伤口。
血的味道，是带着甜的。
直到再也没有鲜血的味道，黑川才松手，逐渐分开。
五条悟的拇指在嘴唇上按了一下：“弥生是小狗吗。”
舔来舔去，倒是挺可爱的。
让人想把他抓回来重亲，强行撬开尝尝小狗的滋味。
黑川弥生主动把人嘴子舔得都快掉皮了，这会儿眼睛亮闪闪的，像是还想再来一次。
但一生都读不懂气氛的米花人发出巨大喧哗，终于让黑川想起这周围还有一群老乡。
他的情绪顿时断开，重新想起朋友是不能亲嘴子这件事。
五条悟当然可以不通人事，但身为一个正常人，黑川不可以明知故犯，那不就是乘虚而入占便宜？
“我有点困了，我应该睡一觉。”
黑川弥生低头。
刚才亲吻的时候他感觉到有灼热的视线，但悟的眼睛被黑色眼罩遮住，他也无法知悉。可那双眼睛若是目空一切的随性或是温和成熟的纵容似乎都不奇怪。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未知的不安。
当下的场景似乎思考都变得混乱，甚至不知道自己想探究什么，于是最后还是觉得
先重置到出厂设置比较好。没什么是睡一觉不能解决的。
悟好像叹气了，但可能又没有。他带黑川在庄园的客卧歇下，自己则是趁机洗了个澡放松一下又去赶任务了。
黑川在床上翻几回身。
他只是睡觉时间比常人多，却没有清醒状态下比别人更容易入睡。
虽说按照他的睡眠频率应该很快就会自然困了，但这会儿还是有点难熬。
黑川有点讨厌悟了。
怎么一点社交距离感都没有，被他亲都不拒绝。
而且不是悟先做这些模糊边界的事情，他也不会真的亲吧。
作为一个受人喜爱的现充角色，黑川弥生很乐意让喜爱他的人亲近，拍照片、视频、闲聊倾诉。但他对于关系的把控一直很好，从没有让人误会的暧昧行为和言语，也会在微妙的时刻故意泼点冷水。
温和的大型犬可以对所有过路人露出笑容让人摸头，但也仅限于此。
黑川是第一次，主动做出这种有着亲近信号的行为。
他很不适应。
在他还小的时候，他的父母在出门旅游时不幸丧生，而身体不便被托付给邻居的黑川就成了孤儿。
那时候是十岁，然后他就再也没有体会过亲密关系应有的特殊感受。
即便嘴上说着有个人一起生活也是很不错的事情，在心里，黑川其实对这种充满不确定的未知是不安心的。
但还是有好消息的。
毕竟是那个悟，不管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都不会在意吧。可以直接翻篇的事情就不需要担心。
睡意终于袭来，黑川紧了紧身上的小薄毯安心睡去。
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起被遗忘的辅助监督-
伊地知已经挨骂结束了。
多方混合轮流骂，有平日对接人员的抱怨以及暗搓搓的阴阳怪气，有上司的直接传唤破口大骂，还有路过的不知道哪个领导老头指桑骂槐借他骂五条先生。
刚才还被骂得头晕脑胀，现在却已经接上五条悟开始新任务了。
有时候伊地知都会觉得自己强得可怕。
他忍不住小声抱怨，他们怎么抛下他自己跑了，导致没人叫他延误工作。
五条悟：“嗯，但是应付那些家伙本来就不是很要紧吧，反而是补觉重要。”
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典范。
五条家的家主，当前咒术界最强大的特级咒术师，当然是不需要小心接待别人的。
“弥生是这么说的。”五条悟翻过一页资料。
伊地知：……天呐，黑川天使。
快速翻阅过，五条悟把资料丢到一旁看向窗外，指腹在自己的唇瓣上摩挲 。
伊地知注意到他手上的动作，这才发现那点不对劲：
“您吃饭咬到了？”
开玩笑的。怎么可能呢。
“被小狗咬的。”五条悟轻笑。
果然，……小狗？呃、小狗？
这是哪里的黑话吗？伊地知不明白。
第50章
五条悟有时候也不是很明白。
为什么弥生会明明喜欢却不说。
虽然五条悟没怎么参与过那些纠葛的感情, 也不太感兴趣，但他并不缺乏这方面的敏锐度。
就好像机械丸那样的暗恋，他并非不能理解。
正如他曾经所说的, 爱是世间最扭曲的诅咒。青涩、身体残缺、自卑, 这份爱变成了机械丸对自己的诅咒。
可黑川弥生的身上, 他找不出任何可能的原因。
按照他对弥生理解，喜欢就叼到自己的碗里才更像他。如果没有任何行动，似乎只能说明他的喜欢仍是浅薄的、无所谓的。
但他笨拙又冲动的亲吻又告诉五条悟不是这样的。
黑川弥生认真舔舐的模样可爱得让人心痒。这不是他的第一次主动，只是更早的那次已经被弥生遗忘。
那时也是这样一点点地舔，不得章法，微阖着眼睛, 困倦又疑惑，像是面对被长辈按住的猎物都不知道如何猎杀的幼兽。
五条悟几乎就要把人按住撬开, 顺着自己的心意吃个干净。这比之前更加让人焦躁, 被钓在似乎只差一厘的位置，好像稍微伸手就能碰到。
但他最后只是握住了弥生的小臂，什么也没有做。
五条悟总还是希望黑川弥生凭着自己的意愿, 主动选择或许不那么符合他想象中“温和稳定”的爱人。
不过他也不知道他能等多久，他没那么有耐心。
但五条悟本来就不可能放他和别的人一起分享人生，可能让他来加快这个进程可能才是更好的方式。
五条悟想, 应该还是不用的-
黑川睡醒了。
劣质的睡眠时间被充满下流幻想的梦境占据, 以至于他醒来后系统没有任何被重置的迹象。
虽然清醒后就记不清梦里的细节了，但大致发生的事情对象以及那让人脸红耳热的情色氛围不仅没有被遗忘，还因为梦境的朦胧更加让人印象深刻。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没救了。
黑川抱着被子翻了个身, 又翻了回来。
退一步说，难道人类优质特级咒术师就没可能谈恋爱吗？
难道就不能兼顾工作和恋爱吗？……虽然他都已经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了。
但那毕竟是悟啊，而且米花的监狱那么多人, 他再拐些回来干活，咒术师的压力就会小很多了吧。
黑川抓来枕头，又翻了个身。
反正总要试一下吧？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喜欢悟了，不是被悟这些越线的行为打乱了情感，而是发自内心很喜欢悟。甚至一时间想不出究竟是喜欢哪里，只觉得悟的优点实在太多。
如果直接放弃肯定会遗憾的，那就太难受了。
但是、但是，被拒绝怎么办？
很多人都是上位失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他很珍惜悟这个朋友的。
他仔细想了想，悟嘛，好像拒绝完别人的表白也不会放在心上。
黑川弥生好像找不出别的问题了。
那就，找个合适的时候表白？
黑川迟疑地想到，不知道怎么样才算合适。气氛比较好的时候吗？
等时机到来应该自然就能感受到吧-
表白的事情不急于一时，但恋心涌上就忍不住要做些什么。
黑川拿起手机查阅信息，确定辅助监督的任务还没忙到需要他打的赶去接任的程度，便决定正义摸鱼，回商业街逛逛礼品店。
他还记着悟暗示他想要项链当生日礼物，却觉得即便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也不能这样左手摸右手一样平常地结束礼物环节。
惊喜是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环。就像是遗产之于米花人、大鱼之于黑川。
黑川在礼品店里逛了很久，不太满意，又出店在商业街走一圈，仍然没很好的想法。
想着想着，身体不自觉就回到了自己的店铺门口。
他看一眼准备撤退，却还是被来来往往的顾客发现并且架回了店铺。
人数不少，还有持续增加的趋势，相同的是表情都不太好。
像是误入了被惊吓的河豚群，都鼓起来了。
这就是他刚才为什么不想进来的原因了逃避现实。
他知道自己太久没回来，上次回来看望顺平店员也是悄悄的很快就走了，这在店铺开业以来就是没有过的，从前因睡着失踪不过两三天就是极限了。
但黑川还有最后的保险，那就是顺平店员！
他一直在传达自己的安全信息，这可是最重要的一环，所以黑川现在才没有太过担心。
怎么说呢，即便大家基本都很喜欢他，但真遇到事情时，也不妨碍他们一边数落他一边继续送钱。
顺平从休息室的门后露头，给出一个带着点抱歉的笑。
完了，全完了。
吉野顺平不可能没有传达，这个表情只能说明顾客没有接受这条澄清。
大家是自由的，不收拘束的，任意行事的，发生这种情况当然正常。
黑川……黑川也没辙了。
他哄人的手段其实很拙劣的，只是大家都很好哄才一直没有发生状况。
好在吉野凪从后厨出来了，把一筐邻居送的鱼往地上哐当一放，人群都往后逼退一步。
“好了，一天到晚喊着店长店长的，把人吓得跑回去加班就后悔去吧。”她是直爽坚毅又不失温和的女性，说起话来让人没有逆反心思，还很有信服力。
河豚群立刻偃旗息鼓。
先是有个未雨绸缪的顾客给可怜无助的店长递了一颗棉花糖，收获到店长感激的眼神和超绝肢体接触，然后大家就完全回到了平时的状态。
黑川回到舒适区，立马就不再伪装柔弱。
是的，心机黑川就是这么会和稀泥。
这可是顾客教给他的
不能做太多，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这里的大量人群聚集吸引到路过的铃木园子。
猜到可能是店长回来，她立马挤了进来。
名为顾客的粉丝还是体谅店长被包围着会不太舒服，逐渐散开到店里先做业绩。
毕竟黑川是常驻npc，只是近期出差，不像爱豆那样行程难追，所有粉丝都挤挤囔囔的。
园子对店长的回归很高兴，拿出手机：
“店长终于回来了，合张照吧！”
她兴冲冲合照，编辑文案。
黑川从投喂得像小山一样的零食堆里抽出一粒小狗形巧克力，撕开，咬掉小狗尾巴：
“园子的男友很爱吃醋吧，稍微注意点哦。”
他可不想被那家伙用战斗目光盯视，那可是即便睡着了都会不安稳的程度。
园子脸红，结结巴巴嘀咕两声，反驳：
“他都出国那么久了，跟空气一样，才不管他。”
真的吗？
我不信。
恋爱的人都这样口是心非吗？他看园子和小兰似乎都会这样……
悟会吗？不可能吧。倒是有可能故意装成女高中生说这种话。
他没忍住笑意，明显在想着谁的表情被园子看出端倪，先是惊叫一声，赶紧压低声音询问。
“店长怎么了，在想喜欢的人？”她的眼中写着八卦二字。
不等黑川回答，她又转为担忧：“不行不行。”
园子四处环顾，确认没人注意到，认真嘱咐道：
“店长你一定要让她注意安全啊。”
那么多的粉丝不缺少偏激的人，何况最近店长不在大家都很躁动，搞不好就会出什么事。
让悟小心米花人谋杀吗？
“嗯……好的。”黑川欲言又止，觉得还是不用解释。
铃木园子似乎遗忘了刚才被调侃的事情，捧着手机对照片里的黑川大夸特夸。
根本看不出其实是铃木财阀家的大小姐。
可能这就是追星人的乐趣？黑川感觉还好。
毕竟米花还有比他更具备人气的家伙，自己作为第二档常看到待遇更夸张的人也就不觉得大家对他的态度特别了。
出现案件全零伤亡率的天使怪盗出场可全都是欢呼尖叫以及堵得水泄不通的街道。
黑川和园子聊了会儿，开始接待客人。
店员顺平自觉地跑去补货。
在这里作为前台的工作内容很轻松，因为大家都对各类鱼线的价格了如指掌，偶尔买其他东西也会自己计算好，并且自动向上取五位整数，放下钱就走都不需要找零。
只是货物流动性太大，补货的体力活比较累。这个在黑川独自经营的时候自然会有野生的粉丝帮忙，但店员就只能自己干了。
堀田桂次倒是进来玩了会儿，但没有帮忙干活，只是抒发自己和心动女生气氛尴尬的郁闷。
心情不好就容易迁怒，黑川出主意还被他说。
“我听说隔壁新搬来个老中医很不错，你可以去看看。”
话语听着刺耳，但其实桂次是真心话。
不然很难想象一个人怎么能说出“你和她坐一起学习日久生情试试”这样冰冷的话。
他们早都是同桌了，他还跟他说过！
同性恋毁了他哥！
堀田桂次匆匆离开，回自己家继续难受了。
待了大半天，下午的一觉睡醒后，黑川终于联系伊地知撤离。
他自己是没法安稳回去的，半路睡着还算好，学校地处偏僻，路途遥远，就担心睡野草堆里被什么毒蛇咬了。
等待的时候先在周围逛一逛，他还想看看有什么适合作为生日礼物的东西。
走出去没多久，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在推开玻璃门的时候从反光里隐约分辨出有人跟在后面。
藏得很好，只露出一点点。
但全黑的身形很好辨认。
在米花看到一块黑色，你就警惕吧。
不算意外，反而是到现在才有人跟踪更让人感慨，大家的自制力颇有进步。
但黑川难得为亲如家人的粉丝的这种行为有点苦恼，要是跟踪到咒术师那边会很麻烦。
要是悟不喜欢他这样的家庭情况怎么办啊。
不一定，悟可能反而会喜欢。
想到五条悟的情况，黑川弥生突然觉得放心了很多。
他早就说米花人和咒术师很搭吧！
五条悟的家里，气氛不是很轻松。
刚上任没多的咒术师虎杖悠仁被眼睁睁看着人类被捏成怪物的画面刺激到，虽然在战斗中因为真人的领域触碰到了宿傩的灵魂而被宿傩差点砍碎，但他的心绪还是无法平复。
看到那个学校一点点变成人间炼狱，虎杖的心态彻底崩盘，那都是鲜活的生命，而他甚至一点也无法阻止。
那个咒灵只需要手指简单的碰触，就能让人类灵魂轻飘飘地失去分量。
即便如此，此刻的虎杖依旧扯着嘴角，尽力表现得轻松。
伊地知开导过他，这件事弥生略知一二，可惜伊地知的话语还是缺乏足够的重量。
刚回到家的黑川弥生看了看五条悟，悟推起墨镜向他眨眼。
“好了！”
五条悟搂住虎杖悠仁，手臂力量大的很，把虎杖的肩膀搂得缩起来护在胸前，看起来像个受惊的小受气包。
“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明天老师给大家放假。”他拍手道，“一起去泡温泉哦。温泉！”
虎杖举手，一下子积极起来：
“五条老师最好了！”
温泉吗……温泉？
那岂不是气氛很好？黑川弥生思维活泛。
很好，悟和他私定终身的画面已经在眼前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