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被窥视的瞎子人妻
林亦晁的一句情敌,如一颗深海炸药一样,撞入怀粟的内心。
他们都是林亦晁的情敌吗?那么林亦晁会不会就是他的老公?!
覆着的乌泱泱睫毛不断抖动着,怀粟很想单独询问林亦晁他到底是不是他的老公。
但怀粟的心里清晰地知道目前他面对的这种类似于修罗场的情况,他只要一提,所有人的目光就落在他身上了。
压力好大哦,怀粟小声地心说道。
默默朝林亦晁的怀里缩了一下,怀粟捏紧了林亦晁臂膀上结实而有力的肌肉。
四人同时看着怀粟依赖林亦晁的模样,萧星辞英俊的面容变得很难看,冷如冰霜一般得对林亦晁说道:“你想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嗤笑了几声,林亦晁亲亲怀粟头顶柔软的发丝,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能做的早就做了。”
露出了一个完美无比却阴森可怕的笑容,林亦晁冷淡地说道:“我在你们身上都装了一个微型的定时炸弹,我一共准备了四个,只要和宝宝有越界行为就会安装上。”
语音刚落,在林亦晁怀抱里的怀粟目瞪口呆,他浅棕色的瞳孔瞪大了几度。
他极其无辜地变成了人形投毒器了。
昳丽的小脸发白了几分,怀粟觉得林亦晁好吓人,也好恐怖。
察觉到怀粟战栗地收缩他瘦弱而伶仃的身体,林亦晁占有欲极强地轻轻亲了一口怀粟白皙的额头安抚他,温柔说道:“宝宝你不会有任何事情的,我们是要一直在一起的。”
安慰还不如不安慰,怀粟的眼眸中出现了如玻璃一般稀碎的泪花。
安抚完了怀粟,林亦晁的注意力才转移到四人身上,他用语气平静得诡异继续说道:
“而且,也不用担心你们的后事。”
“媒体报道和警察结案都会以台风天的一道闪电劈到了某小区单元楼的电箱导致的爆炸来追悼你们的生命。”
“对别人的老婆占有欲太强,起了夺妻的念头,是会天打雷劈的。”
…………
束手就擒不是萧星辞的风格,他能够从陆擎让的手里抢走过怀粟,就表明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是怕死的家伙。
与陆擎让对交了一下眼神,尽管彼此之间有很深的隔阂,但对于怀粟方面,他们都是一致的。
林亦晁的话语不可信,哪怕他真的不会伤害怀粟,让怀粟跟他待在一起,是万万行不通的。
陆擎让和萧星辞心里有了默契,他们一齐朝林亦晁那边冲过去,一把约制住了林亦晁。
不意外陆擎让和萧星辞的反抗,林亦晁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云淡风轻中带着一股毛骨悚然的意味。
林亦然了解林亦晁,心一横转头l靠近傅行深,让傅行深趁乱带怀粟离开这里。
怀粟是一个笨蛋,但是他的第六感也告诉他,卧室不再安全。
发白着漂亮的脸蛋,怀粟在萧星辞和陆擎让的协助之下逃离他的任务目标,又被人往推往傅行深的怀中。
男性胸膛的肌肉又,大,又,硬,的,怀粟淡粉色的鼻尖很快就被熏红了,猛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不断地侵入他的鼻腔深处。
对方深深地抱住他,像是要把他嵌入自己的DNA序列中去,与他永不分离。
拥抱刚结束,怀粟雪白的大,腿与膝,盖,凹陷的骨节被对方高高举起,他像是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孩一样,坐在了傅行深的臂膀上。
对方紧绷的青筋贴着怀粟白软的肤层,彼此之间一强一弱,一黑一白,分工明确而性张力非凡。
在林亦然的帮助之下,怀粟被傅行深抱着离开了卧室。
一道巨大而骇然的响声,他们刚逃离不久,卧室内就成为了战、争的焦点,与废墟几乎吻合。
傅行深衬衫全是星星点点的火穿透出的破洞,怀粟被保护得好好的,身上的女仆装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沾染到,简直就是一个圣洁无比的天使。
怀粟激灵地发抖,一边害怕前不久面临的死亡,也在心碎于他可能完成不了任务了。
他好像不管怎么样都会嘎哦,怀粟欲哭无泪地心说道。
【。】见怀粟心如死灰,369系统说道:【林亦晁还活着,粟粟你不会嘎的。】
系统喂了一颗安心丸,怀粟眼睛里突然冒出了光,然而怀粟一想到现在他和傅行深在一起,林亦晁看到他们抱在一起,会不会疯掉,然后干脆也……
这个突兀的设想让怀粟担心受怕了起来。
系统369:【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和你在一起,他的野心,他的所有都是为了你。】
【他不会怪你,他只会怪带走你,把你变坏的男人。】
怀粟:【好哦。】
和系统交流完毕,怀粟雪白的脖颈突然出现了又,粗,又,重,的呼吸,傅行深拉下怀粟,又凑近了怀粟,他情不自禁地嗅了嗅怀粟身上让人安心的香气。
怀里的怀粟就是他的全世界,也是现在他最重要的一部分。
傅行深明白林亦晁这种如害虫一般的男人,绝对不会就此消失。
十分清楚林亦晁的弱点,他主动跟怀粟揭露了林亦晁的真面目:“林亦晁做这些的目的,其实很简单,他就是想让你知道只有他是对你最好的人,你只有他了,只能坚定无比地选择他,以后完完整整的信任他。”
“你怎么知道哦?”怀粟小声小气地说道,他目前谁也不相信,主要是傅行深假扮过他的老公,即使现在救了他,在怀粟的心里傅行深的可信度依旧很低。
“因为我和林亦晁是一样的,都当过假丈夫,也在你认为我是真丈夫的瞬间,渴望你一直这样,但我也清醒的知道,我哪怕有一天真的成为了真丈夫,我之前假丈夫的标签是灭不掉的。”很难消除怀粟对他的质疑,傅行深继续说道:“如果想彻底销毁,就必须走向与林亦晁一模一样的道路。”
“让你知道全世界只有我对你最好,你只能选择我一个人,并且完完整整的信任我,依赖我这一条极端的道路。”傅行深剥析开了他自己,也分析出了林亦晁,他与林亦晁的共性在某一刻形成了交点。
“如果你想要彻底摆脱他,我可以帮你。”终于说出到了自己最想说话语,傅行深盯着怀粟的唇瓣软肉,他认真而痴迷地说道:“你只需要选择我,一个像之前的他,却又不是他的人。”
怀粟有点相信傅行深的话语,他点了点头之后,又否决地摇了摇头。
你们好像都不是什么好选择哦,怀粟怯懦地心说道。
【。】
去掉好像。
又没有别的办法,怀粟默默捏紧了他的小拳头,小声小气地对傅行深说道:“那……我该怎么做?”
“宝宝,是要选择我吗?”傅行深的声音突然变大了,说出了让怀粟不理解的话语,吓得怀粟抖了几下,傅行深见状马上轻轻怕了一下怀粟的脊背,安慰他说道:“宝宝不要怕。”
“你只需要上我的身子,然后随便乱叫。”
怀粟:“……”
好怪哦。
不过,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
得到怀粟的首肯,与怀粟答应他的求婚基本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区别。
傅行深开朗而满足的笑容一直没有停止过,在他旁边的怀粟看不到,但也依稀感知到傅行深的喜悦。
怀粟的内心生起了后悔的情愫,他是不是离开了林亦晁的虎窝之后,又进入了傅行深的狼窝。
不知道傅行深从哪里找来了床垫和绵柔的被褥,怀粟摩挲着手心里的被褥,心头的怪异之感加深了。
猛地撕毁了他身上的西装衬衫,傅行深露出了他强壮而魁梧的肌肉线条,从身后抱住了怀粟。
蜷缩着他圆润的脚趾,怀粟哆嗦地坐在白色的床垫上,完全不知所措,他毫无视力的浅棕色瞳孔不断地眨。
怀粟默默抿紧了唇线,粉白的小手很想捂住自己的唇瓣,仿佛这样就不会收到傅行深的欺负。
傅行深定定看着怀粟的细微动作,他直接平躺下来,对着怀粟温柔说道:“宝宝,坐到我身上。”
悄悄捏紧了拳头,怀粟不情不愿地,坐在傅行深的身,上,他的女仆装很短,蕾丝的裙摆随着他坐,下的姿,势,硬生生地把大,腿上雪,白的软,肉挤了出来。
怀粟清纯迷人的小脸红着,他拿起了旁边的白色被褥,盖在了自己的头顶上。
只是一个简单的举动,在傅行深的视角上,怀粟像是戴上了厚重的头纱一般,他的眸色加深了起来。
喘息声慢慢加重。
怀粟正在恐惧又不舒服的坐着,他如同身处温度极高的桑拿房,被桑拿房里面的鹅卵石弄得他脆弱而雪,白的软,肉上红,痕满地。
细细软软地叫着,怀粟聚拢了他头上的被褥,不断躲避傅行深盯着他的目光,覆着的睫毛随着他的声线抖动不绝。
怀粟才害怕而无助地喊了不到三分钟,林亦晁像是一个阴沉的疯子一样出现了。
如鬼一般的声音,笼罩到怀粟的耳畔上,密密麻麻地舔舐着他的耳廓,怀粟听到了林亦晁问他们:“你们在做什么?”
傅行深伸出了他的臂膀,说道:“你看不到吗?”
被褥盖着自己有点热,怀粟不断冒香汗,默默吐出了他濡,湿透了的舌头,他美丽的脸部全是一片热透的潮,红。
林亦晁凝着手掌上的青筋,一掀开白色的被褥,就见到了这样的怀粟。
嫉妒的怒火完全灌入了林亦晁的所有意识,他一把拉出怀粟,强硬地说道:“宝宝是我的。”
怀粟被林亦晁的怒火罩着,心里害怕不已,推搡着林亦晁软软地说道:“我不是你的宝宝,我是别人的宝宝。”
“你就是我的宝宝。”林亦晁的脸色瞬间黑了起来,傅行深捏紧了他藏好的刀柄,准备给林亦晁致命一击。
怀粟不知道傅行深的计划,他本能地想要逃出林亦晁的怀里,却被林亦晁死死按住了。
完全不管怀粟的反对,林亦晁直接贴合怀粟软糯的唇瓣,恶劣地吮,吸着怀粟嘴唇上的软,肉,他像是要把怀粟嘴巴上的两片肉完全吞,掉。
又重又狠的,怀粟气咻咻地发出拒绝的嘤咛声,林亦晁充耳不闻,他只是用他滚,热的舌,头强制进入怀粟唇,线内部。
抢占着怀粟的唇,腔深,处,林亦晁粗鲁的舌头拼命地搅,和着怀粟的舌尖,弄得怀粟的口,腔和舌,头又麻又红的,怀粟的嘴角可怜兮兮的流出了一小丝银,白的水,渍。
傅行深的眼睛红了起来,他看着林亦晁对他毫无保留的露出后背,怀粟在他的臂膀上弓着脆弱的脊椎。
怀粟被林亦晁强吻着,林亦晁仍旧不够满足,他像是对怀粟洗脑一样,不断地亲又不断地说道:“我是你的法定丈夫,是你唯一的老公。”
傅行深的刀刃已经快落下,怀粟溢出了生理性的眼泪,浅棕色的瞳孔看不到刀刃的光亮,但还是下意识地说道:“…呜呜…好哦。”
一道清晰的噗嗤声,尖锐的刀刃插入了林亦晁的身体上,温热的血液像是不要钱一般滴在怀粟白皙的脸蛋上面。
鲜血淋漓如同雪地上的梅花一个一个地落下,林亦晁亲吻唇瓣的力气慢慢减少,怀粟意识到了什么,僵硬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软白的耳畔却传来了一道亲昵的电流音,告知怀粟一切的结束。
【恭喜,宿主怀粟完成任务,找到了真正的丈夫。】
作者有话说:
人家都是升职发财死老公,怀粟宝宝是被亲烂嘴完成任务死老公哈哈哈哈哈
第一个世界结束了,这个世界的攻都是坏东西,都有各自的伪装。
人性就是这样,伪装成功了一次就会想一直伪装下去,却忘记了第一次的成功可能只是侥幸不是普遍定律。
————
下一章开始新的世界,被嫌弃的恶毒假少爷。
拜托拜托请继续支持吧
第22章 被嫌弃的恶毒假少爷
“呼——”
急促而细软的喘息从他的喉咙深处一点点渐渐地溢出,怀粟娇气地扑朔着他浅棕色的瞳孔。
他的眼前依旧一片黑暗。
怀粟半直起身,呆呆地望向黑漆漆的四周,他的心头一阵荒凉,本能摸了摸他的眼瞳,怯弱地说道:【这里是哪里哦?我…眼睛它还是瞎的吗?】
【这里是快穿世界的中转空间,没有。】一一回复完怀粟的问题之后,系统369冒出熟悉的电流音,朝他继续说道:【不过,系统为了你的眼睛考虑,不能强行让你长时间未见光明的瞳孔直视光线,特意把中转空间弄黑了。】
怀粟:【好哦,谢谢你369。】
得到了系统准确回复,怀粟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眨着他漂亮的眼睛,小声小气地问道:【369,那……我是完成了任务才来到这里的吗?】
系统369:【是的,你找到你真正的老公,完成了第一个世界的任务,成功脱离了第一个世界。】
语音刚落,怀粟就放松了下来。
松懈了没几秒,怀粟嘴巴上被亲到红肿的酥麻很快体现了出来,他一边伸出舌头缓解疼痛,一边捂住了他的嘴唇。
怀粟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发白着他昳丽的小脸,又飞快地垂着他圆乎乎的小脑袋。
沉默地看完了全过程,系统369转移了话题,它看了一眼主系统制定的规则,说道:【粟粟,过完一个世界,主系统都会有奖励机制,奖励的唯一要求就是回答你对第一个世界核心的理解。】
怕怀粟这个笨蛋被问题吓到,系统369提前说明:【不用担心,因为是主观的问题,主系统这边判定给予奖励的条件很简单,粘一点边就可以了。】
【在被窥视的瞎子人妻的世界中,人妻的人设中的菟丝花的本质是谁爱他,他就属于谁,他就爱谁吗?】
顿了一下,怀粟摇了摇头,小声反驳说道:【不是哦。】
系统369:【那是什么?】
短暂地思索了一下,怀粟慢吞吞地说道:【……是被爱哦。】
完美契合了答案,系统369从未想过怀粟这个笨蛋宿主竟然能够回答得如此精确,想放海的心,落了下来。
【恭喜宿主怀粟,回答正确。获得奖励回溯一次,可以运用在剩下的快穿世界中,回溯到世界的某个节点,以达成任务的完成。】
见怀粟眼尾红红的,死死捂住他被亲肿的嘴唇软肉,一副受到了天大委屈的娇气模样。
系统369忍不住问了他一句:【粟粟,你不怪他们欺负你吗?对你做那些过分的事情?】
怀粟:【不怪哦。】
怀粟蜷缩了一下他空着的手指,他软软地解释说道:【他们都是因为太爱我了叭,太想得到我的爱了。每一个都有爱人的权利,也有被爱的可能。也许路边捡到的已经包了浆的垃圾,在某一时刻,它都享受过被爱,也爱过那个抛弃它的人类。】
【垃圾会怪那个人类吗?它不会,它只知道自己不能陪伴那个曾经爱过它的笨蛋人类。】
不敢相信在世界里面表现得既胆小又笨蛋的怀粟会说出这一席话,系统369沉默了一会,才说道:【系统知道了。】
【目前在中转空间的休息时间结束了,请宿主做好准备进入下一个世界——被嫌弃的恶毒假少爷。】
…………
尖锐的考试收卷提示音响起,怀粟雪白的肌肤受到了细微的摩擦,他微微嘤咛了一声,抖动了一下他乌泱泱的睫毛。
不敢惊扰他,怀粟前一桌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扯出趴伏在桌子上、保持熟睡状态的怀粟他雪白手臂底下压着的试卷。
对方熟练地把怀粟的空白的试卷与他写完的试卷对调,并沉默地在两张试卷上分别写上了怀粟和自己的名字。
试卷交了上去,怀粟的耳畔就受到了齐刷刷往上传递试卷的声音与滋滋作响的电流音的不断袭击。
【金钱与权利可以获得一切的特权,尤其在三大家族为后代成立的贵族学校里面,他们的后代就是学校里的王。】
【三大家族中排名森严,你的家族更是三大家族之首,财阀中的财阀,权力的中央。】
【你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受到最多的宠爱,也被两个哥哥从小宠到大。】
【所以,你一向嚣张跋扈,以欺负人作为人生的唯一乐趣。】
【霸凌的标签一直作为你人生的座右铭,也是你身份的象征。】
【直到某天,真少爷找上门,你假少爷的身份泄露,那些被你欺负的人,全部向你涌来,找你报仇……】
【任务:获得原谅。】
霸凌?我吗?
怯弱地听完系统电流音关于这个世界他身份的介绍,怀粟轻轻颤抖着乌黑浓密的睫毛,困惑地睁开了他浅棕色的瞳孔。
面对突如其来的光明,怀粟本能地眨了一下双目,软白的耳畔传来了对他的讨论,坐实了电流音描述地关于他的一切。
怀粟的眼瞳中倒影着混浊不清的人影。
“今天的考试也太难了吧。”离怀粟不远的女生在和她的好友进行着源源不断地抱怨。
“难什么?反正年级第一都是内定的,我们就是走过场而已。”她的好友看了一眼四周,立马捂住了女声的源头,如见到魔鬼一般降低了音量,说道:“你还要不要命了,他还在这里呢!”
怀粟:“……”
“他”……是在说我吗?
缓缓眯了一下敏感而脆弱的眼眸,等怀粟正式开眼的时候,那些模糊的人影如梦一般全部消失了。
教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空气安静得不正常。
沉默了一会,怀粟回忆了两个女生之间的对话,他小声小气地朝系统369问道:【369…我是谁都霸凌吗?】
【。】看着这个世界的基本信息,系统369说道:【基本上无差别。】
怀粟:【……】
瞬间发白了他昳丽的脸蛋,怀粟猛地激灵了一阵,他从未想过霸凌他人会和他有所牵连。
过分的惊恐之下,怀粟又无法顺利适应光线浅棕色的瞳孔渗出了一小点生理性的泪水。
吸了一下小巧的鼻头,怀粟刚打算认清这个离谱的现实。
突然怀粟孱弱的脊背后,冒出一道粗鲁而凌厉的男声。
“老大。”
发憷地抖动了一下身躯,怀粟闻言渐渐转过身,他侧眼看向教室一直敞开着的窗户,男音来源的具体方位。
窗上擦得干净的玻璃反射的光亮窸窸窣窣地射入怀粟的瞳孔深处,也让怀粟看清了喊他的男生。
黑色的运动发带束缚发丝,露出了对方饱满的额头,一身被汗湿透的红色球服潦草地挂在男生的身上。
小麦色臂膀上轻薄却有力的肌肉依旧保留着暴戾的汗珠,在热烈的光照之下,男性青春蓬勃的荷尔蒙气息汹涌而来。
然而对方鼻梁上一道狰狞而诡异的疤痕,嘴唇上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烟,冷淡的眉梢处吊儿郎当的,又展露出了一副混社会的打手模样。
他踩着窗户上的板,挑了一下剑朗的眉骨,一口吐出了烟,逆着灿烂的光线定定地看向呆滞的怀粟。
趴在桌子上,被对方吓得不动的怀粟:“……”
他是在喊我……老大吗?
…………
不了解对方的具体身份、喊他老大的原因,怀粟只能按照世界里他恶毒少爷的人设,害怕得与面容极恶穷凶的男生离开了空教室。
见怀粟如鹌鹑一般跟着对方的身后,步伐一致的行走着,系统369按耐不住提醒他说道:【粟粟,不要这样走。】
【你是陈道渊的老大,也是校内霸凌小组的首领,不能表现得怯弱而胆小。】
【好哦。】默默昂首挺胸了起来,怀粟一边分析着系统369话语的内容,一边小声地问道:【我……前面的这个男生就叫陈道渊吗?】
【。】系统369:【是的。】
得知了对方的名字和他们之间的关系,怀粟悄悄地看了一眼走在他前面流里流气的男生。
奈何走廊上的光线相比于教室更为耀眼了几分,怀粟只短短瞧了几秒,他的眼睛就发出了不舒服的警告。
刺眼的光芒进入眼瞳当中,怀粟浅棕色的瞳孔仍然不太能够适应光明,他下意识地微微眯起了眼。
注意到怀粟的脚步声越来越小,陈道渊侧眼朝身后看去。
怀粟正用他粉白的手遮挡住浅棕色眼睛前边的光,他被光线照久了的眼尾躲在娇嫩的手心下面不适地泛起了一小圈明艳的红。
他乌黑而卷翘的睫毛如刷子一般扑朔地粘连在一起,白皙的手心渐渐笼罩形成的天然阴影。
在那一层薄薄的阴影之下,怀粟脸颊上的红痣如神秘的黑洞一般蛊惑人心,尤其显眼。
陈道渊怕被吸了进去之后,他的视线再也出不来,硬是往旁边一瞥,试图懒散的目光却定在了怀粟鼻尖的粉上。
好适合一口含下去,舔红它。
自己奇奇怪怪的心声与彻底乱了节奏的心跳占据了陈道渊的心脏,他摸了一下高挺的鼻梁,快速地清咳了一声。
又挪动了一下他魁梧而高大的身躯,陈道渊暗暗帮怀粟遮住大部分的光线,他的后背自动成为怀粟自然的保护伞。
加速走了几步,他们快到转弯的地方,陈道渊见怀粟依旧在挡太阳,他朝怀粟伸出手,莫名紧张地说道:“……老大。”
知道自己的伸手的动作过于突兀,陈道渊想着怀粟肯定不会接,刚打算把他宽大的手掌收回来的时候,却被怀粟牵住了。
怀粟细腻而柔软的小手触感到他长着又厚又糙的茧的手掌上,陈道渊瞬间僵硬了起来,他的心跳更加快了几分。
侧身看向他们牵着的手,陈道渊缓缓移动到怀粟昳丽的脸蛋上,他眼瞳上的情愫深邃了起来。
似乎没想到陈道渊会回头,怀粟碰上陈道渊错愕的目光之后,他整张漂亮的脸蛋露出了清纯而单纯的神情,像是很好欺负又娇生惯养的少爷。
他们之间的牵手只是偶然,怀粟原本想用手拍开陈道渊忽然伸出的手掌,却弄巧成拙地放了上去,还被陈道渊强制性牵了上去。
躲闪着陈道渊的视线,怀粟很想拿回牵在一起的手,默默发白了他漂亮的小脸。
陈道渊浑然不觉,他飞快地看了一眼怀粟,又马上转头回去。
蓬勃的心跳如鼓一般跳动着,陈道渊开始了他洗脑的自我攻略。
虽然怀粟老是指挥他、命令他,他也只是因为怀粟的美貌当他的小弟。
但是今天的怀粟却让他感受到了不一样。
陈道渊的心里一边想怀粟,他的余光一边情不自禁地朝被微光微微照到怀粟的脑袋偷偷看去。
盯着怀粟脑袋上柔顺的发丝被照得毛绒绒的,陈道渊的眸色忍不住深了几度。
怀粟现在好像一只不喜欢晒太阳的小猫,可爱又单纯,陈道渊心说道。
静静吞咽了一下喉咙,陈道渊收紧了与怀粟牵在一起的手,他的耳廓完全红透了。
怀粟似乎比之前更美、更迷人了。
今天走的这条路,简直就是他们婚礼上通往幸福的红毯。
…………
在陈道渊的带领下,怀粟抵达了发生校园霸凌的经典场地,一个荒废已久的旧体育馆。
任何建筑通常需要活人的气息,长时间的无人除了破旧之外,更多的是怪异、阴森。
如丝网一般被雨水和烈阳侵蚀产生的漏洞,恶劣的光线透过了房顶上的洞口,一一落在了肮脏不堪的地面。
旧体育馆内正围着一群嬉皮笑脸的人,对着中央直、射太阳光的男生肆意地进行羞辱。
好可怕哦。
怀粟第一次见到这般残忍的一幕,忍不住抖动了一下他娇小的身躯,怀粟下意识想要逃跑。
他才生起了这个胆怯的念头,一个如毒蛇一般淬满了透骨毒素的目光,穿过了重重叠叠的人群,在一堆杂乱不堪的空隙当中,精准无误地锁定了他。
对方被五花大绑在生锈而废旧的椅子,瘦坚的身子上没有一块好肉,裸、露出的肌肉线条青紫交错。
一张英俊的脸庞被打得狼狈至极、血流不止,甚至他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的镜片也被打破了。
视力不清,也不阻碍对方仇视而怨恨的目光直直瞪向和陈道渊牵手、想要退缩的怀粟。
被打得全身是伤的男生的瞳仁漆黑、眼神犀利,他像是一只恶狼一般,用他的眼神把怀粟活活生生地吞下去,彻底地撕裂开来。
对上了男生的目光,怀粟娇气的耳畔仿佛出现了男人咬牙切齿、口腔内部骨头咀嚼的声响。
漂亮的脸蛋刷得白了几分,怀粟乌黑浓密的睫毛不断地抖动着,没有任何停止的迹象。
怀粟不起眼的娇嫩唇珠哆嗦不绝,他艳红的唇瓣软肉上下脱离了,露出了他拘束而胆小的红短舌尖。
怀粟脸部的苍白、恐惧的表情很快就被陈道渊的余光完完全全地瞥见,他冷不丁地挡在怀粟面前,俨然一副冷面阎王的模样。
即便陈道渊不明白平时嚣张跋扈、一见到那小子就恨不得冷嘲热讽外加亲手霸凌的怀粟今天为什么一反常态,变得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但他只觉得现在的怀粟需要保护,需要他的保护。
见对方的目光没有收敛,陈道渊冷冷皱了一下眉骨,牵着怀粟的手,他猛地走到人群当中,向前一脚对准男生的眼睛,狠踩在男人的脸部上。
本就破烂的黑框眼镜瞬间掉落了下来,稀碎的镜片在地面上绽放出了一朵网状的花。
男生的脸部再次受到严重的创伤,首当其冲的眼睛在眼镜的保护下没有什么伤,那高挺的鼻梁却没好运,瘆出了一大滩的血迹,狼狈中透露着一丝丝的鬼气。
对方一把撇过他的脸庞,他仍然不屈不挠侧眼朝陈道渊身后的怀粟看去,面露狰狞而残忍的笑容。
见对方如此的不给脸色,陈道渊一点客气都懒得给了,凶悍地抓住了男生的脑袋,硬生生将对方的视线掰回,怒气冲冲地对他说道:
“你给我老实点。”
作者有话说:
感谢霸王票~
————
怀粟宝宝还是太善良了,你不需要学会爱,只需要被爱就好了。
新的世界,榜单字数也更新完成了。
第23章 被嫌弃的恶毒假少爷
不老实一词在霸凌小组中是如同圣旨一般的存在,同时陈道渊的大大出手更是加深了圣旨的可信度。
陈道渊是除了怀粟之外,学校霸凌小组的第二把手,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就是小组成员们正式霸凌的讯号。
前面□□上简单殴打只是霸凌前夕的清淡开胃小菜,重磅而恐怖的精神和身体折磨才是校园霸凌的核心。
威胁的话语结束,陈道渊手上的力道加大了几度之后,又轻描淡写地松开,对方的头皮快要被薅开,困在椅子上的男生如败犬一般呲牙咧嘴了起来。
不屑地嗤笑了一声,陈道渊朝旁边看了一眼,人群中的染着红发的男生立马懂了陈道渊的意思。
他机灵地招呼其他人,侧耳交谈了一会,那些人就从靠墙壁的地方搬了一个椅子过来。
椅子上的灰尘被完全清理干净,他们恭恭敬敬地请怀粟入座。
怀粟不清楚他们想要做什么,只知道乖乖坐下应该就不会发生什么过分的事情。
而且,他是霸凌小组的领头人,被霸凌暂时是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怀粟刚坐好,他左右两边一脸凶相的喽啰,一人递给了他一盘冒着冷气的冰块,一人拿出了一瓶泛着怪异光泽的液体。
瓶内的不明化学液体颜色通透,像是蔚蓝的天际一般纯净,完美契合了药剂的纯度越高,伤害也越高这一个规定俗称的原则。
盯着冰块和瓶子,怀粟迟迟没有伸出他粉白的小手接上去。
“是不够吗?”红毛见怀粟一动不动,脸色惨白至极,顺势提出了他的疑惑。
怀粟:“……”
瘦弱的脊背紧紧靠在椅子后面,怀粟只是一声不吭地白着脸,既不否定他,也不肯定他。
空气静谧了起来。
霸凌小组的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集在怀粟昳丽的脸上,死死揪着他人的陈道渊自然也看了过去。
陈道渊盯了怀粟一秒,发现怀粟白皙的手指屈了屈,像是不想参与一样,他马上替怀粟打了圆场:“贺恒,老大他今天心情不好。”
“懒得动手,我们来就行了。”
语音刚落,怀粟侧眼朝陈道渊看去,他浅棕色的瞳孔亮晶晶的,似有若无地露出了一丝丝明显的感激情愫。
红毛的本意就不是为难怀粟,他只是怕怀粟不满意而已,陈道渊一解释,他消除了疑惑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那老大就看着我们打就行了。”带着殷勤的语气,染着红毛的贺恒朝怀粟迷恋地笑了一下,说道:“我们会努力让老大心情好起来的。”
说到做到,贺恒使怀粟心情好起来的方式就是给他看一场酣畅淋漓的霸凌。
眼神交流了一会,怀粟前面的瓶子和冰块消失了,出现在贺恒的手上,陈道渊让了一小道,贺恒和其他小弟一起将椅子踢翻,对着地面瞪他的男生凶狠地拳打脚踢。
齐齐落下的拳头一点犹豫都没有,怀粟袖手旁观地看着对方被打。
等男生被打得比之前更加的凄惨之后,贺恒故意在冰块上倒了一大包的盐,强制按压到血淋淋的伤口上。
两人擒住对方,他的手臂、手掌上的淤青与伤根本就无法愈合,痛苦和血液混淆其中。
贺恒凑近男生,帮他整理了一下他老旧的校服,挑了一下眉头,拿起了男生肮脏而分明的手掌,冷冷说道:“你就是用这只手,抢了我们老大的名额。”
“你不知道吗?校内的比赛、成绩的榜单的第一,只能是我们的老大。”
嘴角扯出了一抹嘲讽的笑意,贺恒合了一下眼,直接将瓶子内的化学药剂倒入,伤口像是肿胀到化了脓一般,消融了起来,露出了一层骨肉分离的肌层。
仿佛能够闻到浓郁的血腥味,怀粟忍住干呕的欲望,瑟瑟发抖了起来,眼尾泛起了委屈的红色,好似被吓哭了一般。
被打的男生眼神依旧坚毅,咬紧了他的后槽牙,努力地不让自己发出霸凌者期望的惨叫声。
对方发出了闷闷的笑声,像是鬼魂一般笼罩在怀粟的身边,男生没有看向对他动手的人。
他的目标一直都很明确,只目眦尽裂地看着怀粟。
冶艳的脸蛋正发着不正常的白色,怀粟淡粉色的鼻尖都失去了光泽,覆着的乌泱泱睫毛躲闪着,就连嘴唇上的软肉都有着不对劲、泛着光泽的轻轻牙印。
明明是霸凌者一员,却楚楚可怜的,比他还像被欺负了一样。
好恶心,好虚伪,也该死。
对方漆黑的眼瞳再一次出现了过度仇怨,甚至恨的情愫。
两人短暂地对视了一会,怀粟吓得快要晕过去,怕对方当场死亡。
怕怀粟真被吓晕了,系统369提醒说道:【粟粟,你不应该害怕。】
咬了一下艳红的唇瓣软肉,怀粟嗫嚅说道:【好哦。】
才说出答应,怀粟继续犹豫说道:【可是……】
与系统的话还没有说完,碰的一声巨响,彻底打断了怀粟。
看着突然被贺恒压着身体、如踢皮球一样踹着脑袋、强迫舔自己擦得程亮的皮鞋的男生,怀粟再次对上对方的目光。
又直面了如狮子一样凶狠,要把怀粟活生生撕毁的视线,怀粟忍不住朝系统369问道:【他现在很恨我吗?】
【。】系统369冷言:【他不只是恨,还想杀了你。】
【粟粟,你是学校霸凌小组的头,也是他最讨厌且想杀死的对象。】
怀粟:【……】
怀粟荏弱的脊背猛地发凉,他的身体僵硬起来。
越是恐慌,怀粟越是会胡思乱想。
在脑海中转了一圈,怀粟想到了这个世界的任务,他小声小气地说道:【那他也是任务中原谅我的一员吗?】
系统369:【是的。】
心下发冷,怀粟努力镇定了下来,他看向对方,才想起向系统369问男生的名字:【他叫什么名字哦?】
怀粟才刚问系统,趴在地面上、满是鲜血的男生,眼神阴冷地盯着他白皙的脚踝,对着就是一个恶狠狠地撕咬。
温热的呼吸猛地铺在怀粟敏感而脆弱的脚踝子上,他本能下去一看,他的耳畔中同时出现了系统369回答了他的问题的电流音:【凌迁煜。】
差点就咬到怀粟的脚踝处,凌迁煜身后的红毛反应迅速,拎起他的校服的后领往后面拖,冷冷地说道:“TM的,你这条狗还想反抗!”
“给你机会舔高兴老大你不愿意,是吧。”
勾起了一抹恐怖的笑容,红毛顶了一下腮,招呼着其他人朝凌迁煜的身上,泼了他几大桶的油漆,他彻底成为了落汤鸡。
泼完不是结束,只是开始,几个人对准被泼得没一点好样的凌迁煜拍照,故意让踢他,比他反抗。
等他反抗了另一头的人又踹他,反反复复,让凌迁煜像个疯子一般左右反击。
怀粟想到他的任务,就觉得不能继续下去,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他根本就完成不了任务。
之前的仇恨外加现在的欺凌,哪怕他现在只是旁观者。
其实本质上旁观者就是默认的霸凌者。
悄悄捏紧了拳头,怀粟正在思考在他人设的范围内,怎么阻止他们。
见怀粟静静地看着凌迁煜,陈道渊凝重地半蹲了下来,他摸了摸怀粟差点被咬的细腻而娇嫩的脚踝子,扬起头十分关心地问道:“他的牙齿碰到了吗?”
被陌生人把玩着脚踝,怀粟下意识蜷缩了他圆润的脚趾,他娇小的身躯想朝椅子里面缩,将自己完成藏起来,防止别人的触碰。
不远处嘲讽与嘶吼声不绝,和陈道渊温柔的关心、暧昧的触碰割裂至极,像是地狱与天堂的交界一样。
面对互相矛盾的状况,怀粟软糯的性格告诉他,他只能逃避。
也是既可以减少凌迁煜记恨他,又可以不让陈道渊摸他的方法之一。
逃的话,去哪里?
怀粟侧眼朝体育馆四周看去,瞧见了一个半敞开的器材室。
紧张地灵光一动,怀粟往红毛的方向大喊了一句:“你们别打了。”
霸凌小组里参与殴打凌迁煜的成员停止了殴打,他们齐刷刷看向怀粟。
不敢和他们有视线上的往来,怀粟垂下了脑袋,他浅棕色瞳孔对上靠近雪白脚踝准备亲上去的陈道渊。
默默吞咽了一下唾沫,怀粟白着小脸一边低头一边指向空着的器材室,小声小气地说道:
“我想单独教训他。”
…………
与热火朝天的旧体育馆不同,校门口的迈巴赫内一片冰冷刺骨。
驾驶位上衣着得体的司机兼助理,看着车上显示屏弹出的消息,挡在车头耀武扬威的黑色摩托车,他侧身弯了一下腰,恭恭敬敬地朝后座的西装革履的男人说道:“二少在前边,他说……让您先回去。”
“……”
坐在车后座的男人,淡淡地看了一眼摩托车上染着蓝发、对着车内的方向比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的二少。
冷冷地推了一下架着他高挺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他合上了亮着蓝光的笔记本电脑,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回他。”
“第一,按照我们之间的定好的规则,今天是我接宝宝回家的日子。第二,如果他非要接,宝宝感冒了,他要是独自一个人哄不了宝宝吃药,责任自己承担。”
司机一次性把对方的话语录好发送了出去,在车头挡路的二少,掏出了他正在振动的手机。
二少听了一会,他马上不爽地开到迈巴赫后排的车窗旁,先是给了一大拳头,又怒气汹汹地驾车离开了。
“二少走了。”砰砰的撞击声消失,司机对后座的男人恭敬地说道。
“……”一言不发,男人侧眼看了一下他青筋分明的腕上的黑金色手表,他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他周身的气势突然又冷了几分,车里沉沉的压迫感顿时飙升。
一直看着驾驶镜、观察着他神色的司机默默低下头颅,瞥到显示屏上有关于怀粟的最新消息,欲言又止了起来。
关注到司机的拘束,男人皱起了眉头,神色更加的冰冷了,他淡淡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小少爷可能没办法出来那么快。”司机朝显示屏上面的内容看去,总结性地说道:“他现在正在旧体育馆……”
男人对于怀粟的了解透彻,无非是在旧体育欺负别人,耽误了出来的时间,他连猜都不猜,淡淡地直言说道:“我听说学校新建体育馆还少些器材。”
“最近也有什么活动在里面举办。”男人熟练地帮怀粟的霸凌擦屁股,他继续说道:“你和负责人联系一下,跟他说我包了。”
“唯一的要求就是,监控……”
话语没说完,司机战战兢兢地打断了他,为了让对方能够眼见为实,作为司机的助理拆出了驾驶位前的显示屏。
等显示屏形成了可移动的平板,司机再把平板递给男人,紧张地说道:“派去保护小少爷的人说……小少爷有点奇怪,他好像变了。”
“您看一下吧。”
“……”
男人皱眉的幅度更大了,藏在后排的阴影部分英俊面容冷冽了几分,骨节分明的手掌默默接过了司机的平板。
见男人收了下来,司机僵硬地转过身,暗暗松了一口气。
…………
老大的话语在霸凌小组的含金量极高,怀粟一提出单独教训凌迁煜,霸凌小组的其他人立马拎起凌迁煜进满是灰尘的器材室里面,绑在硬邦邦的体操垫上。
无人有任何异议,他们甚至为了方便怀粟单独霸凌凌迁煜,还从器材室的角落拿出了各种生锈的体育用具摆放在地面上。
看着地面上的杠铃、排球、跳绳、沙袋等,怀粟又悄悄咽了咽他的唾沫,发白了他漂亮的小脸。
特别是器材室的门一关,怀粟身后的光线咣地消失,他消瘦脊背上笼罩着一层深刻而魁梧的阴影轮廓。
和外头一群人不一样,这里只有他和凌迁煜两人。
空气渐渐泛起了无比诡异的色彩。
被困在发霉发臭垫子上的凌迁煜直直瞪着怀粟,他如野外的狼一般,表达自己并不畏惧怀粟等下要实施私刑。
面对凌迁煜冷冽的目光,怀粟忍不住害怕得发抖起来,浅棕色的眼眸底下含起了一小汪楚楚可怜的泪花。
又不想违背自己恶毒的人设,怀粟背过凌迁煜,朝器材室关闭的窗户上走去,在凌迁煜尖锐而恐怖的目光之下,颤巍巍地打开了窗户。
窗户开好了,怀粟走到凌迁煜的身边,不敢和他对视,只是略过他和那些体育用具,如受惊的小兔一般往旁边找些什么东西。
直接放凌迁煜走不符合他的设定,要是凌迁煜把他打倒了欺负他,逃窜走了,符合人设的同时,也合乎情理了,能够给外面的小弟们一个合适的借口。
怀粟想着他的计划,在器材室翻找了起来。
不知道谁偷偷在器材室吃了汉堡套餐,还遗留下了一小包的番茄酱,怀粟面色一亮,捡了起来。
拿着那一包番茄酱,怀粟坐在凌迁煜的垫子上,顶着他恨毒而尖锐的目光一口撕开了包装,往自己的脸上挤上了番茄酱,用粉白的小手抹了一下,朝他说道:“你走叭。”
凌迁煜:“……”
他看着怀粟往他那张昳丽而清纯的小脸上挤番茄酱,还是最廉价的一小包装的番茄酱。
凌迁煜忽地沉默了,动了动他被绑住的手腕,他看向怀粟的视线多了几分的怀疑。
怀粟让他走?
凌迁煜是不信的。
对比错愕的情愫,他更多是认为怀粟是故意的,是图谋不轨,想要演些什么,或者他还有什么别的招数。
两人僵持不定了起来。
这时,怀粟盯着凌迁煜被绑住的双手,马上站起了身。
凌迁煜的视线没有跟随,心声不出意料的冒出:果然没那么简单。
怀粟走到凌迁煜的身后,就停住了脚步,在凌迁煜下一个心声出现之前,他笨拙地解开了捆住凌迁煜的枷锁。
双手一获得自由,凌迁煜不明白怀粟为什么放了他,他本能地如脱了捕猎者的陷阱一般,极快地擒住怀粟的臂膀,硬生生地把站着的怀粟拉扯下来。
两人对视了一下,怀粟娇气地眨着他无辜的浅棕色瞳孔,扁了扁他的小嘴,看向被掐得青紫的手臂。
怀粟的可怜巴巴,根本软化不了凌迁煜,他加大了手劲,看着怀粟雪白的肤层上形成了一个深邃而狰狞的指窝。
心里畅爽的同时,却控制不住往怀粟漂亮的小脸上看去,试图从他的脸蛋上痛苦的神色。
痛苦没有,凌迁煜只看到了怀粟吸着他小巧的鼻头,流着无比可怜的泪水,委屈到了极致。
我被打那么惨都没有哭,掐一下你,就脆弱的哭了。
娇弱的霸凌者,多么好笑的形容。
凌迁煜松开了他的手掌,怀粟马上捂住被掐疼的雪白手臂,看着他。
短暂看了几眼,怀粟挪过眼,他默默张开了口。
怀粟话语里面凌迁煜预料的狠话没有,就连他打不过要喊人进来N对一狠狠教训他也没有。
凌迁煜只听到了怀粟用毫无士气而软软的语气,对他说道:“你走的时候,记得往窗户上走哦。”
“……”
作者有话说:
感谢霸王票~
————
这周上了一个榜
前几天半夜激情下单,控制不住又去给怀粟宝宝约了一张稿子,妈妈的钱钱给宝宝花,是下下个世界cb主播的设定,估计月底会出图
第24章 被嫌弃的恶毒假少爷
风干的番茄酱像是干涸的血渍一样沾染在怀粟白皙而细腻的脸庞上,他半垂着脑袋,佝偻着他孱弱的身躯走出了校门。
刚出去,怀粟正面出现了一辆黑色而森严的迈巴赫。
车停了一会,司机从驾驶位下了车,看到怀粟像是被欺负了一样,他漂亮的脸蛋狼狈至极。
谁欺负的小少爷?
司机的面色瞬间沉重了起来,心里忍不住对怀粟目前状况担忧,又遵守着他的职业操守,恭恭敬敬地朝怀粟鞠了躬,说道:“小少爷,请上车。”
怀粟抬起了他浅棕色的瞳孔,看了一眼司机,才小声小气地说道:“好哦。”
怀粟本能地想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进去,迈巴赫后排的车门却突然开了。
短暂地怔愣了片刻,怀粟发现他握住了车门把手根本就打开不了副驾驶的车门,他上车只能坐后排。
静静思索了一会,怀粟走到后排敞开着的车门外,看到了一个对于他来说完全陌生的男人。
对方西装革履,挺拔的西服将男人魁梧而健硕的身躯勾勒开来,低调却略带奢靡的袖扣紧紧包裹住他骨节冷冽的腕部。
冷峻的面容,被他卓越鼻梁上架着的金色眼镜困住,多了几分神秘的气息,长狭的眼型,流畅的展现出男人斯文败类的特质。
接触到男人打量的目光,怀粟消瘦的脊背情不自禁地冷冻了起来。
对方没关注到怀粟的紧张,他的重心稳稳落在怀粟脏兮兮的脸蛋,他猛地皱了眉头,淡淡说道:“进来。”
语音刚落,怀粟如小猫一般默默弓着腰,战战兢兢地走了进去,刚坐好,他放在大腿上的粉白小手一直在发抖。
见怀粟害怕,系统369主动告知了怀粟男人的身份,提醒说道:【粟粟,别怕,他叫怀延寂,是你两个哥哥中最大的哥哥。】
【他很疼你的,对你基本上是无条件的纵容。】
怀粟:【好哦。】
不再发抖,怀粟下意识偷偷瞟了一眼,试探地朝对方看去的小动作被男人一把抓住。
怀延寂:“……”
怕我?
不清楚他的宝贝弟弟变得拘束、害怕他的具体原因,怀延寂冷面盯着怀粟脸上的番茄酱,洁癖地拿出干净的丝巾给怀粟擦了一下他的脸蛋。
番茄酱彻底消失了,凌迁煜留下的牙印显露了出来,怀延寂宽大的手掌定定地停滞在半空。
怎么不动了?
怀延寂的顿住、空气静止的可怕,让怀粟猝然想起了他被凌迁煜咬过的脸颊,他紧张无比地吞咽着唾沫。
看着怀粟的一举一动,怀延寂沉默了一会,他的视线渐渐锁定在怀粟唇周附近满是犹豫和害怕产生的晶莹剔透水泽,以及那个碍眼至极的明显牙印,他的面色再度凝重了起来。
柔软的丝巾再度碰到怀粟娇嫩的脸蛋并用力地擦拭着,怀延寂在怀粟开口前,率先说道:“宝宝,下次出来早点。”
“面对不喜欢的事情可以不用做。”
…………
伤痕累累地回到了潮湿的出租屋,凌迁煜拿出了简易的医疗箱,给自己绑起了绷带。
一圈一圈的白色绑带固定住了他充斥着伤口的手臂,凌迁煜半垂着头颅,残留的剧烈痛感让他的眉毛紧缩不绝。
结实的臂膀不断地往上挪,凌迁煜坚挺的鼻翼碰到了他的手背,他嗅到了他手上的淡雅香气。
熟悉而迷人的香气,惹得凌迁煜拧着他剑朗的眉头,又不由自主地闻了一遍。
好香。
冷不丁地察觉出自己诡异的心声,凌迁煜开始僵硬了起来,他快速地移开了手上沾染怀粟香气的手掌。
凌乱的视线无意识地晃动,最终落在他家的窗户,凌迁煜心不由主地想起了器材室……
不清楚怀粟到底想做什么,凌迁煜只能看向怀粟所说所指的窗户。
窗户外是有什么吗?
不会是陈道渊他们正在窗外等他自投罗网。
想到这里,凌迁煜迅速转回了视线,侧眼看着怀粟,试图从他无辜而单纯的漂亮脸蛋看出些什么。
然而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有怀粟胆怯地观察他。
扯了一下他冷淡的嘴角,凌迁煜嘴边被打伤的地方撕裂着,猛烈的痛感在提醒他怀粟的本性。
怀粟浑然不知,他只是眨着浅棕色的瞳孔,撅着小嘴看着凌迁煜,怕外面的人等久了会进来,还小声小气地催促说道:“你快点走哦。”
“……”懒得和怀粟继续周旋,凌迁煜直接说出了他靠思考所得怀粟不怀好意的意图:“从窗户走快点,等着你们瓮中捉鳖吗?”
“……没有哦。”似乎没想到凌迁煜会这样想他,怀粟轻轻咬了一下唇瓣,有点委屈地说道:“你怎么样才能相信我?”
“你要打我吗?”
“……”
“不行哦。”见凌迁煜只是盯着他看,怀粟帮凌迁煜否定之后,他又猛地摇头说道:“我怕疼哦。”
此言一出,凌迁煜很想笑,怀粟在跟一个他霸凌过的男生撒娇什么,他又不喜欢男的,也不是他哥。
看着怀粟委屈地吸着鼻头,粉白脸颊的细软绒毛微微抖动着,软白的脸颊上一颗独特又勾人不已红痣不断地出现在凌迁煜的眼眸内。
莫名其妙地想欺负那颗红痣,凌迁煜静静敛下眼帘,他鬼迷心窍地说道:“那你给我咬一口你的脸颊,我就相信你。”
听到凌迁煜提出咬他脸蛋要求,怀粟马上捂住了自己娇嫩的脸颊,他如炸了猫一般瞪了一眼凌迁煜。
然而,怀粟的脑海中突然想到他在这个世界的任务。
给他咬就当是赎一下罪、被狗咬叭。
在短短几秒之后,怀粟可怜兮兮地放下捂住他漂亮脸蛋的粉白小手。
不情不愿地伸着他好亲而柔软的脸颊,怀粟颤动着脆弱的眼皮,他闭着浅棕色的眼眸,委屈巴巴地靠近凌迁煜。
凌迁煜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他反倒带着报复的性质,如恶狗一般一口咬上了怀粟的脸颊。
为了防止怀粟后悔、逃脱,凌迁煜还恶劣地抓住了怀粟的小手,他尖锐的牙齿碰到怀粟棉花糖质感的软肉,给怀粟的右脸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窝。
凌迁煜牙齿边缘的轮廓狠狠地磨、印在了怀粟的脸颊上面,惹得怀粟委屈的心声冒出:好疼哦。
害怕地抖动了一下,怀粟如小猫一般小声地呜咽着了一会,又不敢躲开,他只能默默捏紧了在凌迁煜手心里面自己的拳头。
对方咬得越发的深了,残忍的疼痛让怀粟忍不住流出了可怜兮兮的生理性眼泪,渐渐濡湿而温暖了男生冰冷的唇瓣。
薄唇染上了湿润的地方,凌迁煜伸出了他粗粝的舌头默默舔舐了一下,立即感受怀粟的一阵激灵。
凌迁煜的眸色深邃了几度,他一直紧绷的头皮舒爽了几分。
……娇气包。
…………
一路无言,怀粟刚下了车,就看到了面前堵路的男人。
对方一身黑色的皮质外套,双手被同色系的手套包裹着严严实实的,他半蹲在摩托车的旁边。
一手满是污秽的车油,一手正拧着车后的零件,似乎正在检查车的具体情况。
男人长得很帅,张扬中带着一丝过分的邪气,剑朗是眉骨被一个亮眼的眉钉死死钉着,如压制邪神的器具一般,锋利而神秘。
怀粟单单看了一眼,他就停住了脚步,渐渐生出了恐惧的情愫,对方看起来好像打人很疼。
有了凌迁煜的经历,怀粟对于类似的男人总是带着深深的畏惧与逃避。
但对方和怀粟发濋的思想不同,男人一看怀粟,马上脱掉了自己脏透的手套,快步朝怀粟走过去抱住了他。
对方突兀的拥抱,怀粟不禁绷紧了他的脊椎。
男人却毫不知情,他只是本能地吸了一口怀粟身上的香气,心里得到了无限的畅爽,甚至开心到他的身后摇起了狗尾巴。
哥哥,香香软软的宝贝。
男人默默收紧了禁锢住怀粟腰肢的手掌,对方恨不得把怀粟嵌在他的身上,仿佛他去哪里,怀粟就该在哪里。
被抱着的怀粟一味的紧绷他的瘦弱的脊背,发白着漂亮的小脸,怀粟不反抗也不拒绝。
见怀粟的呼吸虚弱了起来,系统369立即告知怀粟对方的身份安抚他:【你的二哥,怀戊敬。】
怀粟来不及回系统369,怀戊敬就放开了他,摸向了怀粟如玉一般冷冰冰的软嫩小手,才触碰不到一秒,怀戊敬便冷不丁地朝怀粟身后的怀延寂责备说道:“用车接宝宝,还是让宝宝着凉了。”
怀延寂宽大的手掌一路往上进行检查,却不小心碰到了怀粟被凌迁煜掐疼的地方,弄得怀粟忍不住小声地嘶了一声,短短地激灵了一下。
怀戊敬见状一脸心疼,他又严厉地对怀延寂怨恨补充说道:“甚至吓着了。”
被怀戊敬急切地关心,怀粟不清楚怀延寂和怀戊敬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明白他们都关系不太好,还都喊他宝宝。
眨了一下他浅棕色的瞳孔,怀粟白着脸不理解地问系统369:【大哥二哥为什么都喊我宝宝哦?】
在第一个世界中,怀粟已经将“宝宝”这个称呼归类为与他有爱情纠葛的男人。
哥哥是不可能对他产生过分的情愫的,所以是不会喊他宝宝的。
【。】系统369说道:【你要求的,因为你说你是家里的宝贝。】
怀粟:【好哦。】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怀粟放松了下来,他漂亮的小脸慢慢恢复了正常的肤色,不再继续惨白。
怀戊敬自然也关注了这一点,他趁机开始哄怀粟,对他说道:“以后宝宝不要你大哥接你回来。”
“二哥,接你好不好吗?”
语音刚落,怀延寂已经走到他们身边,他侧眼看向怀粟,漆黑的瞳孔深邃而晦涩不明。
怀粟:“……”
感受到怀延寂的目光,怀粟下意识蜷缩了一下他粉白的手指,默默选择了闭口不回。
作者有话说:
感谢霸王票~
————
明天还有更新
第25章 被嫌弃的恶毒假少爷
糊弄了过去,怀粟正式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到了饭点,仆人们把准备好了菜肴摆放在餐桌上。
怀粟洗了一下手,怀戊敬就替他拉开了餐桌旁的椅子。
静静盯着拉开的椅子一会,怀粟才默默地坐了上去,侧眼朝摆放在他面前的菜肴看去。
丰盛只是怀粟对这一桌菜的第一印象,漂亮饭则是更符合它们的形容。
用黄油煎得滋滋作响的牛排,裹满融化透的芝士奶油意面,如艺术品一般沾染着新鲜牛油果酱的大虾,张着一堆大长腿对着怀粟耀武扬威的皇帝蟹。
每一盘都可以拍摄出一张张出圈神图。
他真的要吃这些吗?
怀粟呆呆地靠在椅子上,迟迟下不去手。
见怀粟呆如木鸡一般杵着不动,怀戊敬即便不清楚具体的原因,他也没放过这个在怀粟心里刷好感的机会。
他连忙帮怀粟搞好所有能够做的一切,比如把怀粟前边的牛排一一切好的,帮怀粟现剥的虾,甚至还用叉子喂面。
看着眼前满是奶油的意面,怀粟只能接受,伸出他艳红的舌尖卷起了全是奶油的意面,缓缓地吞进温热的口腔深处。
被喂的人总是无法完全将意面吃干净,怀粟努力吃完了叉子上的面,他的嘴角依旧沾染了白色的酱料。
不愿和怀戊敬争抢显得同流合污、与他一派,怀延寂只是定定地看着怀戊敬喂怀粟。
怀戊敬一叉子接一叉子喂,遗漏在怀粟嘴角白色的奶油渐渐堆积得明显了起来。
怀粟像是被人用坏东西欺负了一样,完全吞咽不下去,还被灌得全嘴都是污邪之物,从嘴边渗透了出来。
色气十足又带着怀粟的无辜,怀延寂彻底看不下去,他瞥开了眼,淡淡说道:“怀戊敬,宝宝他可以自己吃。”
依旧喂着,怀戊敬连一个眼神都不给怀延寂,直接说道:“我乐意喂宝宝,你嫉妒啊?”
“……”
放下了手里的刀叉,怀延寂朝他们看去,他冷冷地继续说道:“我嫉妒什么?只是觉得你这样喂宝宝把他弄得脏脏的,还不如干脆一点,嚼碎了喂他。”
怀戊敬向来没皮没脸,他一边喂怀粟,一边盯着怀粟看,得意地说道:“我当然想嚼碎了喂宝宝,但是他不一定会同意。”
怀粟:“……”
默默垂下了脑袋,怀粟红着脸又被怀戊敬塞了几口意大利面。
…………
饭后,怀粟就跑回了楼上的卧室,他锁好了门,脱掉了所有的脏衣物,雪白的全身泡在浴室的浴缸里面。
温热的水珠不断从他的手臂上缓缓流下,怀粟这时才注意到他藕白肌肤上狰狞而恐怖的青紫。
白皙手臂上弄紫的地方,极其的有规则,怀粟一眼就可识别出是在器材室内被凌迁煜硬生生掐出的伤。
遍布的深邃指窝,似某些特殊的印记一样,可怕而瘆人残留在怀粟的软白肤层上。
伸出粉白的手指,怀粟试探性的一碰,他的眼眶旁渐渐渗出了可怜巴巴的生理性泪花。
好疼哦。
观察着一切的系统369不动声色地换成了形。
站在怀粟的身后,系统369主动让怀粟抬起他的手臂,亲自帮他上了药。
冰冷的膏药慢慢地涂在淤青所在的区域,怀粟垂下脑袋,委屈地吸了吸鼻头。
浴缸上的水波一圈圈的浮现,怀粟手臂上的疼痛感不再强烈,他才想起了关于怀家兄弟的事情。
圆润而莹白的脚趾点在浴缸的边缘上,怀粟没有侧头看向系统369,他只是盯着浴缸上的水流,小声小气地问道:【我的哥哥们关系是不是不好哦。】
【。】涂药的系统369顿了一会,说道:【一直都不好,他们从出生就是死敌。】
【你出现在家里之后,他们更是加深了敌对关系,把你作为他们之间竞争比赛的唯一的评判,你跟谁关系好,谁就是赢家。】
【也是这样你很受宠,基本上一出现就会得到他们所有的关注,也被他们宠得越发的娇纵、蛮不讲理。】
【他们也是你霸凌别人的时候所倚仗的肩膀,因为你知道不管你干什么,他们都会保你,家族也会维护你。】系统369冷冷说道:【唯一的转折点就在你假少爷身份暴露,一切都颠倒了起来。】
怀粟:【好哦。】
通过系统369提供的相关信息、今天被迫参与的霸凌,以及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电流音告诉他的导语,怀粟再次确定了他要想顺利地完成任务并非易事。
不过,任务上的获得原谅,只是获得他霸凌过、欺负过的人的谅解就可以了吗?
怀粟刚想继续问系统369,获得系统的准确肯定。
天花板却突然发出了一道怪异的声音,不到十秒的时间,怀粟的头顶上方掉了一个东西。
怀粟猛地躲闪了一下,成功躲避了突兀的袭击。
伴随着啪嗒一声,物体落入了水中,慢慢地浮在了浴缸的水面上。
看着眼前冒着红点的黑色方块,怀粟白了小脸,小声小气地问道:【369,这是什么?】
【。】系统369说道:【监视器。】
此言一出,怀粟漂亮的小脸刷得更白了几度,他彻底被吓到了。
吞咽着唾沫,怀粟盯着泛起红点的地方,他惊恐的同时,更多的是恶心。
恶心于对方把监控器放在他浴室的阴暗意图。
他的呼吸慢慢地紧了几分,怀粟捏紧了监控器的头部,用他白皙的手心捂住了监控器上不断闪动的红点。
怀粟才刚刚遮住,卧室门板突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一点点地传到了安静的浴室里面。
…………
惊魂未定地裹了一条巨大的白色浴巾,怀粟走到了卧室的门口旁,他没有直接开门,而是瞧着门框的剧烈晃动。
敲门的声音太过凑巧了,正好在他发现监控器的时候,像是特意设计好的陷阱一般,等待他的跳入。
第一个世界留下的后遗症还是太深刻了,怀粟深呼吸了一下,他捏紧了拳头,却始终不敢开门。
对方似乎开始着急了起来,他连续敲了好几下,并配上了自己的声音,朝卧室内喊道:“宝宝睡了吗?”
听到熟悉的男声,怀粟忽地反应了过来,他现在不是在第一个世界了,现在是第二个世界,不可能会有陌生人来的。
拧开了门把手,怀粟留出了一小条缝隙,露出他一小截的昳丽脸蛋。
怀粟包裹的浴巾微微松垮着,在他开门的大幅度动作,不小心泄出了一小圈雪白胸脯,紧紧包围的地方勒出了红。
慌忙看了一眼怀粟,对方见怀粟带着戒备,他的声音明显温柔了许多,他看着怀粟,继续问道:“宝宝,对不起,是二哥打扰你了吗?”
“二哥不是故意的,只是想问一下宝宝今晚要不要和二哥一起睡?”
怕怀粟不同意,怀戊敬还讨好地把他怀里的一个小兔玩偶塞到门缝上。
怀粟:“……”
他又不是小孩哦,一个玩偶就可以骗睡哦。
暂时不知道怀戊敬为什么要和他一起睡,怀粟遵循着本能想要拒绝他。
怀粟拒绝的话语未出口,门缝又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拿着一杯温好的热牛奶,男人皱着眉头看向弯腰挤玩偶的怀戊敬,他冷声说道:“喂饭还不够吗?”
…………
昨晚一口气关上了门,怀粟用他的举动彻底婉拒了他的两个哥哥们。
拒绝的方式比较强硬,怀粟没有让两个哥哥送他去上学,反而偷偷让家里的司机带他去上了学。
刚到教室,怀粟的手机振动了起来,他一划开屏幕,就收到了陈道渊的消息。
【陈道渊:老大,我已经按照你之前的吩咐继续在凌迁煜的抽屉和书包里面放东西。[图片jpg]】
【陈道渊:不过,昨天那个浑小子他竟敢反抗你。我除了这个,还为他准备了一个大礼,老大你放心,他以后连靠近你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看着陈道渊的讯息,怀粟已经能够想象到他发消息时的表情,一定凶狠无比。
垂下眼帘,怀粟覆着卷翘的睫毛,内心很想给陈道渊发送以后不要霸凌凌迁煜,但又考虑到他恶毒的人设,只能发了一句。
【好哦。】
出于好奇,怀粟发完消息,顺手点进了陈道渊发送过来的照片。
在见到照片的瞬间,怀粟浅棕色的瞳孔瞪大了起来,小脸以飞快地速度泛起了白,饱满的唇瓣哆嗦着,恐惧的情绪占据他的面部。
照片上,凌迁煜的抽屉贴满了黄色的纸张,纸张写着他的生辰八字,像是一道道晦气十足的阴符一样,怪异而骇人。
这也只是抽屉的表面,内在则是一只仍旧呼着虚弱气体的老鼠。
淡薄的空气吊着它的灵魂,尖筒状的嘴巴冽出了一个大子,如深渊一般腥臭的液体慢慢流淌着,滴露在黄纸下。
怀粟正正对着老鼠的那一双灰暗的眼睛,他仿佛感同身受一般,激灵了一阵,下意识朝他前面看去。
照片上的那一幕如复制粘贴一般出现在他的眼前。
还是有所偏差,因为照片里面的老鼠在苟延残喘,现实中的老鼠一命归阴。
明明不可能产生的腐烂气味,油然而生,怀粟胸口闷闷的,喉咙上恐惧地泛起了呕吐的情绪。
鼻尖的粉色黯淡了,怀粟脸颊上迷人的红痣也随之变白了起来。
怀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害怕,如果只是单纯犯恶心,是万万不会这样的,反倒是一种预知,像是在告诉他,在这个世界的他会像凌迁煜抽屉里面的老鼠一样,经历垂死挣扎到最后死亡。
他得不到原谅,然后变成一只脏透的老鼠彻底死去。
怀粟呜唔了一声,脆弱的泪花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掉落,他趴在了桌面上,无助地耸动他孱弱的身躯。
怀粟的胆怯持续不了多久,桌上重物降落的响声,惹得他被迫打起了十万分的精神,完全清醒了过来。
一头红毛的贺恒将他给怀粟带一大塑料袋的早餐放在桌上,他无意朝桌面瞟了一眼,看到了怀粟手机屏幕上的照片。
短短盯了一眼,贺恒拉开怀粟旁边空着的椅子坐了上去,他马上吊儿郎当地翘起二郎腿。
见怀粟依旧趴在桌面上,像是哭了一样眼尾红红的,贺恒暗暗吞咽了一下喉咙,又不由自主地清咳了一声,他对怀粟邀功地说道:“凌迁煜大早上被叫去了校长办公室。”
“他以后再也不能惹老大不高兴了。”
“不过好可惜啊,那么耐打的沙包也没了。”
作者有话说:
怀粟:!!!
————
榜单字数更新完了
第26章 被嫌弃的恶毒假少爷
遭到霸凌的受害者被叫去办公室单独谈话是屡见不鲜的,其目的就是让受害者不要再次招惹施暴者,对施暴者妥协。
由此,凌迁煜不是第一次被叫去办公室了,但一般都是在校内老师集体的办公室,在老师的工位上挨批、劝导,而非目前与校长面面相觑。
贵族学校的校长办公室往往都是静谧的、无人打扰的,这次凌迁煜的到来,使得这里拥有了一丝的热闹之色。
校长看着手臂上满是包扎、本该俊朗的脸庞上全是青青紫紫伤痕的凌迁煜,他叹了一口气。
校长嘴中想说的话语,全都咽在喉咙中顿了起来。
对于校内之间的霸凌,作为校长的他只能纵容,原因很简单,学校是靠这一帮富家子弟、豪门贵族发展起来的。
违背他们,就等同于自己校长的位置坐不稳,学校的内部人员全方位洗牌,换上另一批听话的傀儡上位。
人都是自私的,更别说在校长这种位置待久,并借此身份获得过无数利益、荣耀。
一想到怀大少交代给他的事情,校长轻轻摇了摇头,开始劝说起了凌迁煜:“凌同学,今天叫你来没有别的事情。”
“我想你也知道,怀同学和你的关系一直不太好,你们之间的矛盾很大,化解不开。”
见凌迁煜一言不发,也没有否定,只是看着他,校长趁机继续说道:“怀同学家里那边权势很大,你根本不是对手。”
“我这边正好有一个转学申请的资格,只要你今天签了名字,你只要去了新学校,那边会给你提供三年的奖学金。”把桌面上转学的资料朝凌迁煜的方向推进,校长蛊惑般地说道:“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凌同学。”
…………
怀粟白着脸朝校长办公室赶去,他面色着急地学校行政楼的走廊上跑动,奈何他身娇体弱,跑了不到一分钟,就喘不过气的停了下来。
粉白的小手扶在墙边上,怀粟白皙而漂亮的脸庞在他奔跑之下,渐渐泛起了一层迷人的粉色,他呼出的气体也慢慢恢复了原来的频率。
距离办公室不远了,怀粟看着拐角上的指示牌上面标识心说道。
心里有了底,怀粟不再继续跑过去,他休息了一会,就一步步直直地往走廊最后一个拐角走去。
赶来的急切消失,怀粟一边走,一边开始思考他等下进去该如何既符合他的恶毒人设,又能够救下凌迁煜。
怀粟也就没有注意到拐前边不远处的男人。
对方没有在走廊上和怀粟一起在同一个水平线上行走的能力,他站不起来,身下的轮椅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困住了他真正的意识。
男人冷冽不堪的脸庞带着一张诡异的面具,显得他周身的气质阴森又沉闷,又使得他像是恐怖片上突脸出现一样的鬼魂一般,恐怖而瘆人。
怀粟走过来的时候,对方似乎在忙碌着,他骨节分明而粗粝的手掌覆在耳廓旁的手机上,正在与通话那头的人吩咐些什么。
男人见到怀粟,默默握紧了手机,他坚毅的唇瓣瞬间合了起来。
对方冷漠的视线落在了怀粟的身上,怀粟却浑然不觉,他只是依旧走着,甚至直径略过了男人。
男人并不意外怀粟的忽视,静静地冷着脸,他原本闭合的嘴巴再次努动了起来。
彻底从对方的身边走过,怀粟快走到校长的办公室。
在距离几米的地方,怀粟下意识感觉不对劲,他忽地顿住了脚步,扭头侧脸朝男人看了一眼,立即对上了那张面具上露出的一双漆黑而阴翳的眼睛。
两人的视线交汇了一会,男人的眸色缓缓深了几度。
心跳得不自然,怀粟急忙地躲避了对方的目光。
怀粟总觉得对方认识他,但为了找凌迁煜,他就没有深思,也无法深思。
…………
怀戊敬去怀粟卧室的时候,发现怀粟已经离开了,床上只有没叠好的被褥、褶皱不堪的枕头。
坐上铺得柔软的床边,怀戊敬的心情无比郁闷,他拿起怀粟昨夜睡过的枕头,轻轻嗅了一下。
坚毅的鼻尖瞬间涌入了一股淡淡的香气,怀戊敬像是被一道摄魂的秘药控制了一般,猛吸了好几次。
缓缓抱住了枕头,怀戊敬想起了昨晚被怀粟拒绝的陪睡。
宝宝虽然脾气非常不好,身体也容易生病,却很少会像昨晚一样,逃避他们,甚至平时就算是发生拒绝的情况,也会先跟他发一通的脾气,撅着小嘴骂他一顿,而不是直接关门,让他吃了一道冷风。
鼻翼上的香气持续不断,怀戊敬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觉得怀粟昨天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染蓝的发色慢慢变深了起来,怀戊敬的剑朗的眉头紧紧锁住,昨天他不是他接怀粟回来的……
紧接着,他的脑海中突然涌现怀粟昨天见到他之后,马上变得苍白无色的漂亮脸蛋,恐惧不安的神情。
怀戊敬懊恼了起来,并心说道:昨天,光顾着和怀延寂争了,反倒忽视了宝宝。
为了弥补他的过错、知道怀粟昨天发生了什么,怀戊敬熟练地用手机联系了怀延寂的助理,让助理调出了怀粟在学校的监控。
怀戊敬不是第一次查看关于怀粟的监控了,不过他和怀延寂每天都看不同,他一般都是一个星期看一次,也只挑重点查看。
这一次怀戊敬改变了他的常用的方式,从头看到尾,全方面了解怀粟昨天在学校干了什么。
监控到手,怀戊敬却听不到监控里面的声音,不仅是他没有权限,更多的是被怀延寂提前处理了,或者说独享了。
霸凌小组的片段,怀戊敬一把略过,当他看到怀粟在器材室里面颤抖着他白皙的小脸,半开唇线的软肉被凌迁煜咬了软白的脸颊。
怀戊敬彻底暴怒了起来,眼前出现了怀粟一回来就一脸苍白害怕的神情,吃饭的时候也不想吃,一直延续到睡觉都心情不好,导致他的宝贝拒绝了他的陪睡请求。
全部都顺成了一条线,怀戊敬心里的怨恨像是灌满水池的水一般喷涌而出,上了他的心头。
捏紧了他宽大手掌上的绵软枕头,怀戊敬没有一点犹豫给校长发了一条消息之后,就直奔学校。
还在劝导凌迁煜的校长目光期冀地朝凌迁煜看去,在校长看来,转学对于凌迁煜来说,已经是最好的安排。
第一,凌迁煜转学以后,遇到霸凌小组的机会几乎为零,他也就不会继续受到伤害。
第二,凌迁煜的成绩本身就很好,在新的学校会有更多的机会,成绩或许会比现在得到提升,他的未来将会是一片光明。
留在这里,成为霸凌小组的人肉沙包,是毫无意义的。
凌迁煜的同意没出现,校长的手机率先发出了剧烈的振动,校长简单地抬起一下,他的手机屏幕上马上弹出了新的消息。
短短看了一眼,校长立马紧张了起来。
凌迁煜不动声色地看着校长的变化,他的眼睛依旧冷冰冰的。
转学他没想过,因为不是他的错。
而且……
凌迁煜的眼前莫名其妙地浮现出怀粟被他咬的娇气模样,他的眼底染了一层深邃的色彩。
两人的思绪不通,办公室又再次安静了下来。
越是静,越会动。
办公室的门板猛地响起了一道突兀敲门声,校长的意识被拉了回来,并朝门口的方向看去,好巧不巧对上了推门而入的怀粟。
怀粟才打开了办公室的门,正愁不知道该怎么救凌迁煜,就碰到了校长的目光,以及校长对他脱口而出的询问:
“怀同学,你是……”
怀戊敬的新消息本就搞乱了校长的安排,怀粟的到来更是增加了校长的混乱程度。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怀粟刚站稳,门口又出现了一个高大而魁梧的身影,对方怒气冲冲地紧跟怀粟在的身后。
陌生的脚步声传来,怀粟不知情地白了一下小脸,侧眼往声音的发生处看去,他见到了怀戊敬。
不清楚怀戊敬为什么会来,怀粟僵硬了一会,心里想着救凌迁煜,也没注意到怀戊敬目前的愤怒。
怀粟害怕的本能扯了一下怀戊敬的衣角。
怀戊敬被扯了一下,气却突然消失了,他朝怀粟看去。
宝宝,想做什么?
见怀粟对他眨着眼睛,好似在撒娇,怀戊敬像是木头一般,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当怀粟的保护神,力挺他想做的任何行为。
怀粟本来没有底气,但看到怀戊敬默许的态度,他灵光一现,对校长说道:
“我是来解释误会的。”
在教室怀粟从贺恒的口中得知凌迁煜被叫去校长办公室,他立马就想到了原因,肯定是因为昨天的事情,陈道渊他们和校长提及、施压。
解铃还须系铃人,怀粟明白了原因,就打算通过这个方面解救凌迁煜,小声小气地说道:“凌同学没有打我,昨天下午我们只是玩游戏而已。”
“我和凌同学的关系……一直很好。”
怀戊敬:“……”
他看着怀粟,不理解怀粟想做什么。
“……”
校长宕机了下来,他不明白怀家三个兄弟的言行不一。
看向怀粟和怀戊敬,校长见怀戊敬虽然疑惑不已,但是依旧同意怀粟的话语。
校长是个人精,他极其擅长察言观色和给人造台阶。
校长:“所以……”
“您不用继续下去了。”怀粟走下校长的“台阶”,说道:“……因为一切都是误会,误会也是由我产生的。”
“我想给凌同学一点补偿。”
校长:“补偿?”
想到在路上看到的公告栏,怀粟说出了他的补偿方案:“对,学校出国参赛的名额,我想让给凌同学。”
怀戊敬的不理解加深,他想要阻止怀粟,怀粟察觉到他的意图,就偷偷抓住怀戊敬的手指。
怀戊敬手指上粗糙的茧,豁地触碰到怀粟细腻而白皙的肌肤。
怀戊敬马上看向怀粟,对上了怀粟浅棕色瞳孔,怀粟的眼睛亮亮的,充斥着快要溢出来的恳求。
怀戊敬屈服了。
与此同时,校长也极快地知道了,他目前该听谁的话语。
故意让给了凌迁煜出国参赛的机会,还顺利靠二哥“救”了凌迁煜,怀粟松了一口气,对完成自己的任务有了点信心。
然而气才松了下来,当怀粟和转头看他的凌迁煜对视的时候,他发现凌迁煜的眼神不对。
怀粟疑惑了起来,不解地问系统369:【凌迁煜,他为什么不是很高兴哦?我不是救了他,还给他一个参赛名额吗?】
【。】系统369说道:【可能让名额在凌迁煜看来也是霸凌的一种,是语言羞辱中的金钱羞辱。】
怀粟:【……】
多的补偿反倒成了过错,怀粟心如止水地委屈说道:【那完蛋了,我感觉他根本就不会原谅我。】
【那是他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系统369安慰他说道:【你已经做得够好了,粟粟。】
怀粟擒住怀戊敬手指的动作慢慢放了下来,怀戊敬感知到之后,眉头皱了起来,他老是觉得怀粟很奇怪。
怀粟替了那个欺负他的人解释,还对那个人很关心。
心头闷闷的,怀戊敬往凌迁煜看去,发现对方一直盯着怀粟,漆黑的眼睛内不是简单的感谢,而是饱含了很多不该有的情愫。
怀戊敬想到了那段监控,他心里的危机感瞬间腾升。
宝宝不会是喜欢这个一无是处的小子?不然怎么会突然帮他。
意识到这一点,怀戊敬又十分怕自己的想法成真,于是,怀戊敬不避让任何人,在校长办公室的门口直接把怀粟掰到他跟前,宽大的手掌压在怀粟的肩头上,他认真说道:“宝宝,你现在不能喜欢任何人。”
“……除了哥哥。”
作者有话说:
怀戊敬(警惕):宝宝可能会喜欢别的浑小子……
怀粟(懵懵):我只是想要完成任务QAQ
————
上了一个榜,求看看预收,想攒够100收藏~
想了想地下偶像那个世界也约了一张稿,主要是地下偶像这个设定真的很适合约稿(希望不要翻车呜呜呜),前一张稿子比我预想中的快一点,已经看到画师给的草稿了,差点没把我萌死,怀粟宝宝你就是天生萌物
第27章 被嫌弃的恶毒假少爷
怀粟生病了。
早起去上学,怀粟眼睛没睁开,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人打了一般酸软无力,他小巧而娇嫩的鼻腔上堵塞不已。
怀粟微微喘了一下气,自己的喉咙就疼得要命,发出来的声音也如小猫叫唤一般细细软软的,甚至他浅棕色瞳孔都有了短暂的失明。
怀粟本来就孱弱的身躯被昨天的陈道渊的照片吓得有了后遗症,更加虚弱了。
圆润而粉白的脚趾蜷缩在被褥底下,怀粟的脸蛋如同一只刚出生的小猫崽一样,白嫩而粉红。
本能呜咽着哭泣,怀粟的眼角渐渐泛起了淡淡的红,他紧闭双目,醒不来也不想醒。
【。】系统369看着怀粟过分离谱的能力指标,沉默了很久。
预料过怀粟生病时会很糟糕,但系统369似乎未想过严重的程度会如此之大,面对身娇体弱的怀粟,系统369第一次手足无措了起来。
病菌在怀粟的体内畅通无阻、肆意欺负,一向柔弱的怀粟一感冒,身体机能完全溃散,他原本的重感冒硬生生变成了发烧。
热气源源不断地往怀粟的身上冒出,晶莹剔透的泪水慢慢濡湿了他额头前边的柔顺发丝。
忍不住吐着一小段红色的舌尖,怀粟将自己揉成了一个白软的面团,导致覆盖在瘦弱身躯的被褥全部被他淡雅的香汗完全侵染,弄出了零零星星地一小汪深刻水渍。
听到怀粟到点没有去上学,怀延寂立马走到了怀粟的卧室,他连门都不敲,直径拧开了房门。
卧室的门一开,怀延寂一眼就看到了床上鼓起的小包,以及怀粟露出的一小截藕白的手腕,他小手正软若无骨地一点点垂落在床边上。
察觉到了怀粟的不对劲,怀延寂快步朝床铺上的小包走去。
发烧的怀粟脸蛋红润的不像样,鼻尖的汗水接连不断,他小幅度地摇着脑袋,意识被恐怖的梦魇折磨着,娇嫩的小嘴控制不住得进行着小声小气地呓语。
怀延寂皱着他坚毅的眉头,摸着怀粟额头上湿透的发丝,用粗粝的手掌测了一下体温,他的神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还是不太能够确定具体的温度,怀延寂把他的额头与怀粟的额头相互抵在一起。
被滚烫到极致的雪白肤层侵蚀,怀延寂抬起头,脸色难看地看着怀粟可怜巴巴的小脸,他对怀粟温柔地说道:“宝宝。”
怀延寂试图通过呼唤查看怀粟发烧的程度,然而怀粟本就娇气,根本回不了他,只能哼唧和喘气个没完。
怀延寂英俊的面容彻底冷冷下来,他给医生打了一个电话,叫人来的同时,自己钻进了被子里面抱住了怀粟。
怀里多了一个大火球,怀延寂的脸色却没有半点缓和的迹象,他继续抱着,努力给予在深陷病魔痛苦中的怀粟一点鼓励。
怀粟意识朦胧,但还是往怀延寂的胸膛上蹭,他像是一只依赖他人的小动物,一边小声地撒娇叫一边攥着怀延寂的衬衫。
白色衬衫上怀粟生产的折痕、汗印不绝,怀延寂按耐不住低头看着怀粟的一举一动,他眼底的心疼完全掩盖不住了。
怀延寂也抱得更紧了。
比医生先来不是退烧,而是怀戊敬。
怀戊敬很早就起来了,避免怀粟像上次一样让司机送去上学,他还特意在怀粟一定会经过的地方待着,专门逮住怀粟。
自在校长办公室怀粟对凌迁煜的特殊态度,以及怀粟当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怀戊敬一直惦念着怀粟,晚上也睡不好,越想越觉得他的宝贝弟弟可能真的会被人抢走。
和怀延寂抢不过他认,毕竟是他哥,但是比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耻辱的同时,更多的是愤怒。
等不到怀粟,怀戊敬最终上了楼,前往怀粟的卧室,他看到了门没关,也瞧见了怀粟和怀延寂相依的一幕。
怀粟的小脸红红的,他全身上下都在朝那边怀延寂依靠,像是他的世界里面只有怀延寂一般。
昳丽的小脸紧紧贴在上面胸肌上,怀粟嘴唇上的艳红软肉沾满光亮的水泽,还几次擦在怀延寂的身上。
怀延寂半搂怀粟细软的腰肢,淡薄的唇瓣正在细细地哄人。
怀戊敬动了怒,外有臭小子,内有他大哥,全部都在跟他夺怀粟的注意力。
他刚想防着外,内就已经被啃噬光了。
怀戊敬的脸色瞬间乌黑了起来,他踩着厚重的步伐,朝怀粟和怀延寂所在的方向走去,才到边上,怀延寂就看了他一眼。
“哥,我们之前有过约法三章的,你现在是在违反我们的约定。”怀延寂想要把怀粟从怀延寂的怀里强行拉开。
怀延寂不慌不忙地看着怀戊敬,将怀粟搂得更紧了,淡淡说道:“……我没有。”
盯着怀粟继续往怀延寂的身上靠,怀戊敬的嫉妒之心已经遮不住了,怀延寂的信誉度在他这里降到了最低,他的语调忍不住高了几分,提醒说道:“哥,我们是要公平竞争的!”
怀延寂:“……”
“我知道。”见怀戊敬快要掀开被褥,怀延寂怕生病的怀粟着凉立马说道。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两人分别攥住了被子的一边,怀延寂不让怀戊敬掀开,怀戊敬硬要掀开。
彼此争执不下,怀粟的被褥失去了之前的模样。
争抢不断,在被褥里面的怀粟皱起了他秀气的眉头,本能地又往怀延寂的怀里躲,他薄薄的眼皮颤抖着,无意识地呜呜了几声。
怀戊敬的气更大了,心疼又愤怒,多重情绪之下,他想着干脆破罐子破摔。
看出了怀戊敬的想法,怀延寂扣了扣怀粟的后脑勺,捂住了他的耳朵,对怀戊敬说道:“宝宝他生病了。”
“先别吵。”
怀戊敬明显不相信怀延寂,他松开了被褥,直接往怀延寂身上抢怀粟出来。
触碰到怀粟身体过分的热,怀戊敬感觉不对的时候,却已经迟了。
他冷冰冰的宽大手如冰水一般,惹得怀粟激灵了几下,猛地战栗了一会,他一边往怀延寂怀里钻,一边挣扎地开了眼睛。
怀粟被弄醒了,但他的脑袋依旧混浊不断,怀戊敬见状心虚不已,立马噤声了起来。
怀延寂不动声色只是拍了一下怀粟的荏弱的脊背,如哄小孩一般,哄骗怀粟再次睡下去。
温柔的举动,安静的氛围,怀粟动了一下他浅棕色的瞳孔,迷迷瞪瞪地又准备睡过去。
怀粟的睡意才酝酿好,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彻底打碎了他积攒的瞌睡虫。
…………
在学校的日子,不平常早为常态,但今天多了几分的诡异。
教室内闹哄哄的,前后左右都有嬉笑的人群,凌迁煜保持着一副冷冰冰死状趴在桌面上,他的余光却往后面怀粟的书桌看去。
他没来。
凌迁煜盯着怀粟干净的桌面,一支笔一本书也没有,就跟怀粟的长相那样又纯又白。
认真地凝了好一会,确定怀粟今天不会来,凌迁煜冷淡的眼皮莫名其妙地跳动了几下,教室上的铃声也响了起来。
凌迁煜闭了一下眼睛,起身离开了教室。
贵族学校里面富家子弟繁多,他们在上课期间基本上都会消失,教学楼内除了教室,其他地方将会安静得可怕。
凌迁煜专门挑这种静谧、无人打扰的时刻,去洗一把脸,然后去天□□自学习。
走进厕所,凌迁煜总感觉这里和平常不一样,具体那里不同,他找不出,找出了也没有任何的必要。
由此,他不打算洗脸,而是直接走进了里面的隔间。
密闭的空间,像是鸟类的巢穴一般,往往会给凌迁煜安全感、思考的时间,也给了恶魔出现的机会。
陈道渊掐着点,故意而准确地等待凌迁煜进去厕所,去洗脸。
他招呼着一帮喽啰,一人带着蒙头的袋子,一人带着一头砸下去就让人见星光的坚硬棒球棒等等。
厕所很快就挤满了男生,每个人的手上像是战场上的士兵一般,没有空着,全是武器。
听到稀稀拉拉的脚步声,隔间内的凌迁煜瞬间知道了外头有人,还是要打他,霸凌他的人。
他旁边的隔间的门一一被打开,凌迁煜心里清楚,他现在不合适出去,也不可能出去。
一出去遇到的绝对不会是之前那样的殴打,反倒是灭顶之灾。
唯一的隔间开不了,陈道渊肯定了凌迁煜的下落,他没有横、冲、直、撞地强开门。
陈道渊只是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弟,让他去装了一大桶的水,水龙头开启的声音在空气中不断传响。
水流湍急,陈道渊的脑海却深陷于不在这里的怀粟。
他一想起怀粟之前和凌迁煜两人单独在器材室出来的时候,怀粟狼狈又可怜的委屈模样,以及昨天怀粟去校长办公室一趟,见了凌迁煜一面,今天就马上请了假。
陈道渊的心疼得要命,脸色也冷得吓人,他越心疼就越想让凌迁煜付出代价。
“凌迁煜,给你十秒钟,现在出来,我们谈谈或许不会发生什么。”陈道渊看着紧闭的隔间门,冷淡地说道。
凌迁煜:“……”
被霸凌惯了,凌迁煜虽然寡不敌众,但是察言观色的能力早就提升到了某种境地。
服软不会结束霸凌,只会是他们的兴奋剂。
凌迁煜的沉默,无疑是在默认霸行的可行度,陈道渊抬起手,旁边的几个小弟快速招呼着几个人陆陆续续往隔间的上方泼水。
啪嗒的水声,像是缠绵的风一样,将凌迁煜团团包围,他很快就成为了一只湿漉漉的落汤鸡。
这也只是开始,陈道渊继续冷着脸,他高挺鼻梁上的疤痕狰狞不已。
往隔间走去,陈道渊用东西抵住了门,让剩下的小弟一边泼水一边朝里面砸一些恶心的东西。
隔间露出的空气的所有区域,棍棒满地,水流不断,噼里啪啦的撞击声与哗啦啦的水声叠加。
地狱不过如此。
奈何凌迁煜倔强,他愣是一言不发,硬生生地挨打,也没有一点屈服的意思。
贺恒看着陈道渊的脸色铁青,他抱起了胸瞧着热闹。
说实话,他是很少看到陈道渊发大疯,毕竟陈道渊一直都是能不动手,他就绝对不会沾染。
第一,他嫌脏。
第二,他只喜欢享受成果。
和某个人很像。
第一把手和第二把手,能够臭味相投总是有共性的。
不过。
贺恒的眼前忽地闪现出怀粟在体育馆上差点被凌迁煜这条狗咬到,他白着脸发抖却不主动踹对方的怯弱。
还是不一样的,漂亮又爱欺负人的小少爷,只是表面的嚣张跋扈,内里的任人欺负。
红毛突然落在他额头前边,贺恒忍不住笑了一下。
贺恒没有忘记陈道渊的交代,他也没有不做的必要。
依据着陈道渊的要求,贺恒拿起陈道渊的手机,没有拍摄视频,而是亲自给怀粟拨打了视频通话,让怀粟能够进行实时直播观赏。
视频通话接通,贺恒马上将镜头往隔间的方向挪移,说道:
“老大,你好好休息,我们正在替你惩罚他了。”
…………
看到陈道渊的视频通话的请求,怀粟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就接通了电话。
视频通话的镜头晃动了一下,贺越的话语、暴力的霸凌场景立即呈现在怀粟的面前。
怀粟吓得白了脸,他抱着被褥,下意识地说道:“……我要去学校。”
怀粟昳丽的脸蛋白白的,娇嫩的耳廓上全是红色,粉白的鼻头一直吸着,他说出来的话语软绵无力。
见到还在生病的怀粟,怀戊敬坚决不同意这样的怀粟去学校。
怀戊敬为了阻止他,甚至想直接抢走怀粟的手机。
当他听到里面陈道渊他们提及的名字,心里更加不乐意了。
上次怀粟就因为凌迁煜求他,这次也因为他要去学校。
与怀戊敬的直言相反,怀延寂瞧了一眼视频上的霸凌,他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看着屏幕的内容。
怀延寂的眉头皱了起来。
视频里被霸凌的人是上次的监控看到的那个男生。
虽然不清楚怀粟为什么老是要救那个男生,但是怀延寂不想让这种人靠近怀粟,怀粟跟他们在一起会学坏的。
盯着怀粟现在光滑而细腻的脸颊,白皙的同时也泛起了淡淡的粉色,怀延寂又想起了他之前看到的牙印,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宝宝上次为了他开始主动伤害自己了,昨天为了不让他离开学校,还故意撒了谎。
这次去学校,为了救他,又会做出什么事情?
兄弟之间无比默契,卧室内的气氛瞬间沉重了起来。
怀家兄弟两人一个白脸一个红脸,一人沉默的拒绝,一人口上直接不给。
想着自己的任务,怀粟心里着急,他不顾着自己还发着烧,他对着系统369抱怨了起来:【他们都好坏哦,都不让我去。】
【。】不意外怀粟的抱怨,系统369说道:【粟粟,首先你还在生病。其次,你现在是恶毒少爷,但是唯独对凌迁煜一个人特殊。】
【从怀延寂和怀戊敬的角度出发,你觉得他们会让你去吗?】
怀粟:【……】
屈了屈他粉白的手指,怀粟心里已经默默认同了系统369的说法。
怀粟:【那怎么办哦?】
系统369:【一切归零,以人设为解决的方向。】
【怀戊敬和怀延寂他们那么疼你,你只要给出一个合适的理由,他们都会同意的。】
系统给出了模棱两可的方案,怀粟思索了一番,他低着小脑袋,凭借之前的泪花,努力地挤出了几滴眼泪。
生病状态之下怀粟的眼尾本就红艳,当他可怜巴巴的几滴泪珠又落入被褥中,渐渐濡湿了其中一小块地方,显得他更加楚楚可怜。
当然,眼泪也只是铺垫,等被褥明显湿了,怀粟马上抹了一把眼泪,吸了吸他粉白的鼻头,正式展开了他拙劣的表演。
怀粟红着眼睛,他连哥哥也不叫了,凶巴巴地对怀家兄弟俩说道:“如果,我无法亲眼看到我的玩具被弄死。”
“……我会讨厌你们一辈子的!”
作者有话说:
喜欢写点病弱,画师好快,地下偶像的稿子已经成图了,放角色卡里面展示展示
第28章 被嫌弃的恶毒假少爷
镜头霸凌的画面一直继续着,在隔间里面的凌迁煜被陈道渊指挥着几个喽啰们,强制性将他拖了出来。
凌迁煜不管再怎么躲避,也避不开霸凌小组肆意妄为的殴打,很快他的身上布满骇人的血液,源源不断的血珠沿着他的手背上的青筋缓缓流下,并与手心底下混浊不堪是水珠混淆。
一大滩的血水混合物渐渐跑到陈道渊的鞋底,厕所内光滑而白净的瓷砖,刹那间变成了淡淡的红色。
凌迁煜狼狈到了极点,他乌黑而深邃的眼睛藏在他额头前面的发丝上,发梢的尖部不绝地滴着恶臭的水滴。
本该奄奄一息,但凌迁煜还是硬撑了过来,他像是顽强的昆虫一般耐打又固执。
陈道渊并不意外凌迁煜如钢铁一般的顽强的意志力,他只是沉着一张脸,像是看狗一般看着凌迁煜。
才看了不到十秒,陈道渊的耐心耗尽,冷冽着他英俊的面容,不带一丝犹豫和拖泥带水一脚朝凌迁煜的肩膀、鼻梁上碾压。
在陈道渊鞋子落在他脸庞之前,凌迁煜本能地快速撇过脸,导致陈道渊的脚只落在他的肩膀上。
肩上的力气没有削弱的迹象,凌迁煜如视死人一般看向往他肩膀上踩的陈道渊,他的嘴角溢出了轻微的铁锈味。
“躲什么?”冷笑了一声,陈道渊像是看垃圾一样看着他,不悦地说道:“原来你还有力气,还有胆量躲啊。”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出现在老大的面前,害得他一病不起。”
脑袋如皮球一般被踢了一脚,凌迁煜有了短暂地耳鸣,他的耳畔却清晰地听到陈道渊话语的重点,他害了怀粟生病。
不知道是陈道渊的踢踹还是陈道渊所说的话语,凌迁煜原本仇视而不满的目光,开始茫然了起来。
凌迁煜脑海中猛地想到了怀粟,那个“狐假虎威”的娇气包,他沉寂的心脏情不自禁地心软又心疼。
他今天没来上课是生病了。
可是,他昨天不是还好好的,还施恩一般耀武扬威地说要让给他名额。
左右脑互搏、刺痛着,凌迁煜心里想着怀粟,也就忘记了反抗,他自暴自弃一般任由陈道渊他们的殴打。
虚无的眼前突然出现了无数混浊的重影,像是死神降临的前兆。
凌迁煜的左胸膛牵扯着他的身体密密麻麻的疼痛了起来,他不清楚是陈道渊打疼的,还是他的心在疼。
在一旁的贺恒见陈道渊打得差不多了,自己的怒气也泄得差不多了,就让旁边的喽啰拿了一个结实的编织袋,把凌迁煜装进去。
经过新一轮的踢踹之后,他们准备绑紧袋子,丢凌迁煜到学校的池塘里面直接淹死,毁尸灭迹,或者让他自生自灭。
他们才绑到了一半,一直紧闭的厕所门却突然打开了。
门口出现了一个瘦弱而呆滞的身影,怀粟站在厕所门外白了他漂亮的脸蛋。
…………
自怀粟的要求合理了起来,怀家兄弟没有了拒绝理由,就答应了怀粟的请求,并且和他一起去了学校。
怀粟一进门就看到厕所里面的凌迁煜像是一块坏掉的肉一般装进潦草的编织袋这一幕,他苍白的脸蛋更加的僵硬了。
和怀粟相反,在他身后的怀延寂连眉头都没有动,他冷若冰霜地看着怀粟呆滞在原地,一脸惊恐而害怕的模样。
一声不吭,心里却有种不适的感觉,怀延寂不喜欢怀粟害怕,或者说不喜欢让怀粟处于惊恐的状态。
这样的怀粟好似一颗无依无靠的小幼苗,风一吹就断了。
怀戊敬则与怀延寂相反,他瞥到怀粟白着脸,乌泱泱的睫毛抖动不断,他的心头除了闷闷不满之外,也有了加入陈道渊他们的迹象。
见怀粟只是抓着他睡衣的衣角,迟迟没有说话,定定看着陈道渊他们的暴行,怀戊敬主动提及怀粟过来的原因,漫不经心地说道:“宝宝来的时候不是说想看玩具被弄死吗?”
“他们的伎俩太小儿科了。”凑近怀粟的耳廓,怀戊敬继续笑着讨好说道:“要二哥亲自动手给宝宝看吗?”
“一定会让宝宝满意的。”
此言一出,在编织袋上露出一小点英俊脸庞的凌迁煜愣愣地看着怀粟,他的视线没有了之前的恨,目光反倒如火炬一般,死死锁定着怀粟。
凌迁煜像是贪婪的狼看着他的猎物一般,盯了怀粟很久,他仿佛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不由自主又莫名其妙地担心起了怀粟。
具体担心什么,他不清楚,是担心怀粟是否在生病,还是担心怀粟会因为他和他的哥哥们闹矛盾。
漆黑而深沉的目光持续打量在怀粟的身上,凌迁煜一尺一尺地凝视着怀粟惨白的昳丽脸蛋,好像哭过似的通红眼尾。
发觉怀粟漂亮的小脸没有任何气色,凌迁煜感受到他身上的痛竟比不上心上的痛。
之前简单在心里想怀粟生病,他就很疼了,当见了怀粟一面,成功验证了怀粟真的在生病,他就如刀割了一般难受。
凌迁煜过于直接地朝怀粟看去,自然引发了怀戊敬的不满,怀戊敬并非说说而已,他是真有教训凌迁煜的打算。
只因为怀粟对凌迁煜的关心太过了,超过了他的接受范围,也升起了他的危机感,一个对于怀粟特殊的男人,是不该存在的。
想到这里,怀戊敬立马冷了脸庞,他一把挡在怀粟的面前,中断凌迁煜汇集在怀粟方向的视线,重新操起了他很久没有重启过的旧业。
熟练地在贺恒他们中挑了一个顺手的刀具,简单地转动了一下刀柄之后,怀戊敬走进凌迁煜,他不加犹豫地用尖锐的刀刃碰向凌迁煜青紫的脸庞。
怀戊敬明明在对凌迁煜动手,他的注意力却没有落在对方的身上,反而一直往怀粟看去。
怀戊敬的刀每靠近凌迁煜一下,怀粟就下意识地抖动了一下他羸弱的身躯,他淡粉的鼻头染上了雪一般,冷不丁地耸动了几下,卷起的羽睫窸窸窣窣地覆着。
察觉到怀粟是因为他伤害凌迁煜而产生恐惧,怀戊敬俊朗的面容瞬间冷了下来,刀的尖头在凌迁煜的下颌线下碰了碰,划出了一道红。
面对怀戊敬真刀真枪的行动,怀粟浅棕色的瞳孔有了一丝的恍惚,他的脑海自动想象出怀戊敬一点点将凌迁煜的皮囊剥下来。
场面血腥又可怕。
怀粟软白的鼻腔中仿佛嗅到了恶心的血腥气味,还在病中的他像是完全没了骨头一般,直接晕了过去。
站在怀粟身后、一直关注他的怀延寂立即抱住了昏倒的他。
怀戊敬见到怀粟被吓得昏了过去,果断抛弃了他作恶的刀具,面露慌张地大声喊道:
“宝宝!”
…………
阴冷无光的房间内,全是划了红色叉子的各种照片,挂着照片的白板上密密麻麻地写了各种关于怀粟一切社交关系的内容。
在白板之下,一个静静坐在轮椅上、冷冷地摩挲着怀粟最新照片的男人,他一言不发,等待着站在他正前边的助理汇报。
不是第一次汇报涉及怀粟的相关内容,助理这次却有点头皮发麻,因为这次的情况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难以说出口。
仿佛他才提及了相关的字眼,他的老板就会想要杀了他。
“凌迁煜刚刚被人在厕所围剿。”助理为了顺利讲完,只好先跟男人说了厕所的事情发生的起因。
对方似乎一点都不在乎凌迁煜的状况,他眼睛依旧阴冷,继续纹丝不动地坐在轮椅上,淡淡地启动了一下坚毅的唇瓣,朝助理问道:“……凌迁煜死了?”
“我们一直看着他。”察言观色本身就是助理的一大考察,助理没有直接表明凌迁煜如何如何,而是换了另外一个说法,但也说明了凌迁煜还有命在。
“……”明显听出了助理有所顾忌,男人动了动轮椅上的抬板,冷冷将他手中的照片挑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在白板上挂了上去。
知道男人看出了自己的犹豫,助理不再继续隐瞒下去,他毕恭毕敬地说道:“不过,今天本来请病假的怀小少爷,刚刚跟怀大少和二少都一起去了哪里。”
“他们走得很急,而且,怀小少爷的病好像还没有好……”
语音未落完整,男人的面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他像是在赌场大输了一笔一般,冷着一张脸朝助理看了过去。
顶着巨大的压力,助理咬了一下牙,继续说道:“然后到了那里,怀二少要亲自动手……”
“怀小少爷却因病晕了过去。”
此言一出,男人放在轮椅上的手掌猛地紧了紧,对方的目光凝在了某个区域几秒,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脸上的面具也跟着抖了好几下。
男人笑着勾了勾手,助理立即附身靠近,他对准了助理的耳廓,轻笑了一声说道:“继续关注他们。”
“还有上次我说的事情,我想可以开始办了。”
作者有话说:
另外一张稿子也好了,特别的萌,下午的时候,放角色卡展示展示一下,稿子都会放进插画里面的
第29章 被嫌弃的恶毒假少爷
“你就愿意一直这样吗?一辈子碌碌无为的,并任由他们欺负你。”
对方的身影藏匿在无尽的黑暗中,他背着凌迁煜,但男人说出来的语言如雨点一般一下一下的敲击着凌迁煜的内心。
凌迁煜是被男人强行薅过来的,也是对方朝他甩出了一张DNA亲子鉴定书,主动告知自己的真实身份。
其实他才是怀家的小少爷,怀粟是被抱错的,而他正在被假冒的小少爷不断欺负,甚至欺辱。
对方的一席话,让凌迁煜知道了他的人生的前半段给他开了一个苦闷的玩笑,似乎又为了补偿他,还派了一个人帮助他,准确一点是告诉他。
看着老天爷定制好的计划,凌迁煜沉默不言,可能是过于狗血,又或者是他没了抢夺的精气神。
对方却没有给他思考的空间,直截了当地说道:“我可以帮你,揭秘怀粟的假身份,让你能够不用耗费精力,轻而易举的夺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凌迁煜:“……”
一声不吭,凌迁煜低着头,看着他手上遍布的伤痕,有怨恨有想报仇的心,但他不想揭露怀粟。
心事如风一般飞起,凌迁煜的眼前忽地出现了一张软白的脸颊,面上的肌肤如白瓷一般白嫩而细腻。
乃至那张漂亮脸蛋上面的细小绒毛都在轻微地颤抖着,无比害怕地等待他尖锐的齿边一点一点笼罩、欺负,留下一大片圈地的深刻牙痕。
他的痕迹没有很深,也只是轻轻地一咬,怀粟的脸颊就会产生一大圈红艳艳的牙印,镌刻着他牙齿的轮廓。
慢慢凌迁煜的脑海很快就被怀粟被咬的脸颊、他往跳窗时余光所见怀粟委屈的表情占据,也萌生出了许许多多的念头。
如果他揭穿了,怀粟会怎么样?
跟他一样过着苦日子吗?受到其他人的欺负,现在他所拥有的一切将会变为最凶狠的一把刀。
怀粟,一个娇纵长大的人会适应吗?
清晰明了的答案不言而喻了起来,凌迁煜默默摇头。
怀粟那么娇气、吃不了苦,咬他一下就哭,吓他一下,他就害怕。
怀粟和他是完全不一样的,他可以吃苦,他可以忍受,他不当少爷没有事,因为他习惯了,但怀粟不行。
稀碎的心声伴随着他眼皮的掀起,凌迁煜静静地张开了他的双目。
浓烈的消毒水气味如雨后的冷风一般冲入他的鼻腔,凌迁煜皱了皱他的眉骨,也瞬间知晓他如今身处于学校的医务室。
他正躺在医务室的某个病床上。
凌迁煜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隔壁的床位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他侧眼朝那边看去。
窗外的风眨眼之间吹过了他视野前边的白布,透过白布抖动造成的缝隙,凌迁煜见到了怀延寂拿着洗好的丝巾,一点一点地给深陷病魔的怀粟擦汗。
外头的光线很大,但全都陆陆续续地落在了怀粟白皙的脸蛋上,并无比眷恋地粘在他的乌黑的睫毛。
柔和的丝巾湿染着温和的水,往沉睡中的怀粟的脸上靠去,白皙的鼻翼碰到明显的暖意,缓缓有了一丝的粉色,苍白的唇瓣悄悄恢复了之前的光泽。
丝巾的尾部不经意碰到绵柔睡衣的领子边,逐渐侵略到怀粟唯一露出的雪白脖侧,乌黑而柔顺的发丝似藤蔓一般紧紧贴着脖颈上。
深陷病魔却闭眼沉睡的怀粟安静又可爱,像是上帝送来的天使。
凌迁煜忍不住心悸了起来,有一瞬间之内,他失去了他的呼吸,他的脑袋忽地宕机了几秒,自动涌上了几句话。
无论如何——
怀粟,他就是命好到这辈子都不用吃苦的,也无法想象苦难降临到他身上的样子。
毕竟他痛苦,我更痛苦。
忍着透骨的疼痛,凌迁煜的手肘枕在他的后脑勺。
他看向怀粟的眼神深邃而疯狂,一个癫狂的想法由此而生。
我替他吃了那些苦,那么他就是我的。
…………
医务室里面正在暗流涌动,外面反倒是另一番不同的色彩。
厕所闹剧的主谋陈道渊被拦在医务室外,他不允许进去见怀粟,他也不可能就此轻易离开。
事情是他做的,是他想的,但在他看来自己一点错也没有,甚至怀戊敬和怀延寂禁止他进入更是不该的。
凌迁煜害怀粟,他只是依据他的心来惩罚凌迁煜,让凌迁煜再也不能出现在怀粟面前。
可能他的方式过了点分寸,但他的目的是纯粹的,是有理有据的。
医务室的大门依旧紧闭,陈道渊在门前不断地踱步,他一想到怀粟晕倒前不对劲的表现,就心慌和懊恼。
怀粟摇摇欲坠的娇小身躯,苍白到极致的漂亮小脸,紧紧攥在门框上无措的粉白手指,以及在袋子里面的凌迁煜阴翳而侵略性极强的目光,一幕幕如同电影的录像带一般快速地浮现。
陈道渊深深记恨上了凌迁煜,合理怀疑是凌迁煜全身血的样子吓到了怀粟,惹得怀粟病好的身子又生起了病,最终昏迷了过去。
无边无际的怒气如烧不尽的野草一般愤染上了他的大脑,陈道渊原本冷淡的气质变得面目可憎了起来,就连站在他旁边的小喽啰们也逐渐产生了害怕的情绪。
他们很少见陈道渊生气到束缚在他发丝上的黑色发带都在颤抖,他周身的磁场散发出不妙而危险的气息,好似一只凶恶的巨龙徘徊于四周。
霸凌小组的喽啰们都表露出惊恐之色,他们都是欺软怕硬、墙头草的角色,见到陈道渊身怀怒气,便纷纷装作自己很忙,避免被陈道渊当做活靶子玩。
门外的氛围凝重,只有靠在医务室正对的柱子上的贺恒依旧拿着的陈道渊手机。
只是转动了几下,贺恒就立马看到了陈道渊手机上显示的陌生新消息,他半分犹豫都没有,直径将手机递给了陈道渊。
正在火上,陈道渊刚想把怒火弄到贺恒身上,但当他看到消息的具体内容的时候,迅速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你好,需要一个盟友吗?我可以提供给你一个能够彻底除掉凌迁煜、不被你老大知道,也不会吓到你老大的方法。】
…………
怀粟苏醒了,他的脑袋依旧维持着朦胧而混沌的状态,脸颊如蜜桃一般红润。
怀粟口干舌燥地蹭了几下被褥,堪堪艰难地张开了他浅棕色的瞳孔,皱起了他秀气的眉头。
本能驱使之下,怀粟朝四周看去,除了鼻尖涌入一股难闻而刺鼻的气味之外,医务室内空无一人。
微微抬起他的手掌,怀粟白嫩手背上病态的青色血管挂着惹眼的吊针,他努力起了身,无意中露出了他一小截白皙的腰肢。
望向四周,怀粟懵懵懂懂的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才想起了凌迁煜,出于对任务的关心,他朝问系统369:【凌迁煜怎么了?】
【他还活着吗?】
【。】看怀粟都虚弱成草了,还在心系任务,系统369无奈说道:【还活着。】
又怕怀粟认为它不认真,系统369最后认真地补充了一句:【他刚被怀戊敬送走。】
怀粟:【好哦。】
确定了凌迁煜平安无事,怀粟覆了一下他乌泱泱的睫毛,打算继续躺着。
他的身体实在是虚弱了,现在烧退了,怀粟仍然没什么力气,而且他总感觉自己的胸脯闷闷的,像是有东西堵塞在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
抱着被褥,怀粟贴着柔软的布料进行着摩擦,发白的小脸咬着粉嫩的唇瓣软肉,留下了清晰可见的水泽。
掀开了旁边的白布帘子,怀戊敬从外头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紧紧擒住被褥边缘,红了一半张漂亮脸蛋的怀粟。
怀粟粉白的手指固执地贴在上面,弄出了一小点深深的指窝,慢慢覆起的乌黑睫毛一寸寸点着怀粟泛红的眼睑,落下的柔软发丝亲吻着他的脸颊。
心软了一大片,怀戊敬英俊的脸庞露出了无比心疼的神情,他定定地盯着怀粟,恨不得自己能够替怀粟承担所有生病产生的一系列折磨。
接触到怀戊敬如火焰一般炙热而真切的目光,怀粟不由得抖动了一下身躯。
他忘不了怀戊敬当时用刀伤凌迁煜的一幕,也恐惧于怀戊敬的残忍。
怀粟合理怀疑他要是没有晕过去,怀戊敬是真的会生生从凌迁煜的面部剥出一层肉出来。
察觉出怀粟的害怕,怀戊敬心碎的同时,他马上对着怀粟的方向双膝下跪,与怀粟的视线在同一个水平面上,他像是败家之犬一样,对怀粟说道:“都是二哥的错。”
“二哥没有想吓宝宝的意思,只是不喜欢宝宝太关心你的玩具。”跪在冷冰冰的地上,怀戊敬嘴上道着歉,心里铭记着摸黑凌迁煜,他继续说道:“而且,那个玩具太废物了。”
“宝宝,你不该被吓到的。”
见怀戊敬的话语中没有悔改,还暗示着他胆子小,怀粟撅了一下小嘴,把头闷进了被子里面。
怀戊敬看着被子鼓起的一个小包,想起身掀开,但又担心他一开,怀粟就会彻底不理他了。
他一向知道怀粟的性子,一旦闹起脾气哄的难度堪称地狱级别。
可是怀戊敬却很喜欢哄怀粟的环节,他觉得怀粟被他宠得蛮横不讲理,唯我独尊,除了可爱之外,无人能够在怀粟心里留下重要的地位。
怀戊敬双膝跪地,漆黑的瞳孔看着怀粟。
两人各占一地,维持着诡异的平衡。
怀延寂染了风尘,走了进来,他先是看了一眼下跪的怀戊敬,就往被子内部的怀粟看去。
没有打开被褥,怀延寂根据他的判断,直接隔着被褥抓住了怀粟的圆润肩膀,温柔说道:“宝宝,要不要回家?”
怀粟:“……”
怀延寂在被子外轻轻松松牵制住了他,怀粟根本动弹不了,只能妥协。
慢慢移开了被褥,怀粟露出了他一对浅棕色的瞳孔,他白着脸,侧眼朝怀延寂看去,点了点头答应了。
作者有话说:
怀粟:我是可以拒绝的吗……
————
榜单字数更新完了
第30章 被嫌弃的恶毒假少爷
怀粟休假的日子,霸凌小组有了新的变革。
陈道渊组织着小组的其他成员,对凌迁煜施行了长期的漠视。
凌迁煜反倒是乐此不疲,继续他在校的生活,霸凌小组不绑他,他也没有招惹人家的必要。
本以为会一直持续到怀粟回校的那一天,但一次放学的昏迷,彻底改变了一切。
和平常一样,凌迁煜一股脑地往他的书包塞满放在桌面上的东西,拎了一下重量,就打算离开教室。
才走了几步,凌迁煜原本清亮的视线范围内突然弥漫起一层薄薄的白雾,不过几秒的时间,他的脑壳产生了短暂性的疼痛。
刚用手捂住后脑勺,凌迁煜在惯性地驱使之下,咣地一头砸到了书桌上,他的世界从明亮瞬间降落到了黑暗。
紧接着,在凌迁煜的身后不远处,一道厚重的脚步声渐渐袭来,带走他的同时,他的所有物品也随之消失。
…………
回到了家,怀粟就被强制在家里养病,他的一日三餐在卧室里面解决。
怀粟对于这样的安排,没有过于的反抗,因为他亲眼目睹厕所之后,他本来就差的指标现在更加差了。
指标差的后遗症也显示了出来,发烧、感冒、咳嗽三个疾病一起袭击他虚弱的身体防线。
怀粟躺在床上,一边时不时咳嗽几声,一边与系统369交流。
怀粟柔软的脸颊趴在枕头上,渐渐挤出了他如糯米团一般白瓷的软肉,怀粟半启动着唇瓣,小声小气地对系统369说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好哦?】
【。】面对怀粟的提问,系统369看着面板上降到个位数的健康指数,沉默了好一会,才发出电流声说道:【还有很久。】
得到了不清不楚的答案,怀粟不满意的同时,也激起他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决心,软软地继续说道:【很久是多久哦?】
系统369思考了一下,说道:【保守来看,可能要等到这个世界结束之前。】
被系统369的说法吓到,怀粟如受惊的兔子一般猛地脱离了柔软的枕头,缩进了被褥深处。
刚进去没一会,怀粟除了莫名其妙的心悸之外,随之而来就是他轻薄的眼皮一直跳动不断。
怀粟不安了起来,他总感觉在他养病期间会发生什么事情。
毕竟,养病的时间过长不是什么好事哦,怀粟默默心说道。
在被褥内部待了一会,怀粟想起了他的手机,打算在他养病的这段时间内,通过他的手机了解一些情况。
裹挟着白色的被子,怀粟伸出他的小手在他的床边、床头柜上蒙头寻找却迟迟找不到。
顶在头上的被褥伴随怀粟翻找的动作一耸一耸的抖动着,在某个节点的时候,被子彻底盖住他。
怀粟白皙额头前面的发丝趁机闯进了他浅棕色的瞳孔,怀粟本能地闭了一下双目,用他的小脑袋鼓起小丘在床上静止不动了。
怀戊敬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怀粟躲在被窝里面停止的画面,他心下一软,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但当瓷碗的温度传递到他粗粝的手心,怀戊敬低头看向了自己手里端着一碗熬得漆黑的汤药心里开始紧张和担忧了起来。
哄怀粟吃药一向是怀戊敬最难克服的困难之一,更别说他要喂怀粟吃的是中药。
怀粟的身体太弱了,普通的西医尽管可以快速地退烧,但强烈的副作用对于怀粟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为了怀粟长期以往的身体健康着想,中药治疗和调理是最佳的选择。
头上的被子被人掀开,怀粟没反应过来,他的眼睛就对上了酷似黑暗料理的中药。
怀粟愣了几秒,他粉白的鼻尖在短时间内,迅速侵入了大量奇怪的药味,未喝下中药,他的口腔自动分泌出了可怕的苦涩。
怀粟急忙捂住了他的鼻头,做出了如小猫一般防备的表情,紧紧蹙着他秀丽的眉毛,不起眼的唇珠努到了一边。
抗拒一词淋漓尽致地展现在他漂亮的脸蛋上面。
怀粟是死活不吃中药的,在他的印象里,中药就是西方女巫熬制的毒药,又苦又难闻。
一喝下去,他整个人都会变臭,变得不干净了。
怀粟撇了一下小嘴,默默往被褥旁边缩了起来,他白袜包裹着的脚趾立即死死扣在床单上。
药是一定要喝的,不喝怀粟的病就难好,怀戊敬腆着脸将汤药继续贴近怀粟。
两人如猫和老鼠一般,一躲一进。
等到怀粟退无可退,他白皙的小腿抵在凌床的边缘快要掉下床底,怀戊敬才停止了下来。
两人四目相对,怀粟浅棕色的瞳孔保持着警惕的神色,像是猫科动物炸毛一般认真而严肃。
怀戊敬没了办法,半蹲下身子和怀粟平视,说道:“宝宝,你想要我做什么,才愿意喝药?”
听到怀戊敬的话语,怀粟眨了一下眼睛,沉默了一会,说道:“我想看手机哦。”
怀戊敬想到上次怀粟看手机就跑去找凌迁煜,他想都不想直接否决:“不行,手机有辐射对你身体不好。”
怀粟:“……”
马上背对他,怀粟用他的行动表示自己不吃药,也不打算理他。
看着怀粟羸弱的脊背,怀戊敬彻底无奈了,他屈服地叹了一口气,对怀粟实话实说:“你的手机在大哥哪里。”
怀粟:“……”
消瘦的肩头微微动了动,怀粟依旧留下背后给怀戊敬,他显然不相信怀戊敬的说法。
这时,怀戊敬提及的当事人怀延寂走进了卧室,他一眼就看到了怀戊敬手里热气腾腾的药,闹脾气、背过身的怀粟。
他走了过来,接过怀戊敬手心上的汤药,朝怀粟温柔说道:“宝宝,先吃药,你想知道的任何事情,哥哥都告诉你。”
此言一出,怀粟转过身子,他浅棕色的瞳孔直直对上了皱着眉的怀延寂。
…………
怀粟之前说的出国名额,在他表示让出去之后,校内仍旧需要进行类似于审核的选拔考试。
选拔考试前夕,学校将会放两三天的假期,给予负责老师一段制定试卷内容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之内,无人在校内,也无人可以得到试卷的具体内容,某种程度上是对作弊的杜绝。
然而,这一次却受到严重打破了,负责老师在整理完试卷,准备密封存档的时候,发现了试卷不见了。
不仅如此,在监控的调查当中,负责老师看到了偷窃人员的特征,经过一一的排查,找到了偷窃者,并他的书包中寻到了试卷。
但不是一张,而是两张,一张是原卷,另一张是篡改过的试卷。
偷窃、篡改,好似一场精心谋划的杀人案,由此偷窃者变得目的准确、清晰了起来。
试卷和试卷的答案是存在时差的,答案是在考完之后,负责老师才会用发放的试卷算出,规定重要的得分点。
偷窃者原先只是想偷试卷,提前得知题目解答,但由于自身能力不足,只好将题目进行篡改。
他一改试卷了就代表一切都改了,他是答案的塑造者,他拥有名额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偷窃试卷的事件过于恶劣,负责老师没有隐藏,直接把偷窃者公之于众。
凌迁煜偷东西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全校。
之前凌迁煜在校内老是处于第一的位置,老早有部分人看不顺眼,这件丑闻的公布,让他成为学校内的众矢之地。
让他之前取得的成绩变为笑话,是作弊的产物。
学校的论坛中,关于他的帖子如云一般笼罩,他本人偷窃的消息,在学校内外传送完毕。
凌迁煜刹那间从天之骄子的学霸,到人人喊打的老鼠只是弹指之间。
凌迁煜无处辩解,也根本无法辩解。
因为贵族学校默认的法则,本来就是权利至上,拥有身份地位的人才有话语权。
…………
自己没干过的事情,却被强行压在他身上,凌迁煜不想去学校直面那些争论,也不想让与他相依为命的姥姥知道,怕姥姥知道之后完全崩溃。
因为他的父母是被一个入室抢劫的小偷杀死的,导致他姥姥一直教育他不能偷,教育他远离小偷。
不去学校容易造成姥姥的怀疑,甚至会指引姥姥去学校,凌迁煜只好按照平时上学的时间段离家。
凌迁煜没什么钱,也不想见到任何人,他选择如丧家之犬一般在楼梯口放杂物的角落躲避。
角落里面,凌迁煜身体大半部分蜷缩在一起,他的头颅死死藏在绑着白色绷带的手肘和强壮的腿部中央。
他才待了不到一会儿,一道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立马响起,坐在轮椅的男人像是抓到老鼠的猫一样停滞在他的正前面。
对方的态度直率而冷冽,他简单地看了凌迁煜如缩头乌龟一般的表现,直言不讳地说道:“上次的事情考虑好了吗?”
“……”
凌迁煜一言不发,他似乎不意外男人的出现,就像是上一次对方和他突兀发生的坦诚对话。
当时,对方甚至还主动结束了他自己,他叫什么来着?
何其鄞。
凌迁煜默默抓紧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骨节分明的指腹慢慢绷紧了上面的细小的青筋。
何其鄞连轮椅都懒得动,仿佛早就知道了凌迁煜的答案,但对于他来说,凌迁煜的答案不重要,他的结果才重要。
“好像你又遇到了大麻烦,还是一个你永远解决不了,并会伴随你终身的麻烦。”
“你真的不需要我帮你吗?”何其鄞的语气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他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我能够帮你获得你应该的公道,也可以不让你姥姥在你没有清白之前知道这件事,顺带给你足够的钱,治愈你姥姥的病。”
“当然,我的前提条件跟之前一样,他要回到自己的家里,揭穿怀粟假少爷的身份。”
明显的威逼利诱,凌迁煜露出了他的一只眼睛,他漆黑而深邃的瞳孔表达出他不愿意,他的固执。
凌迁煜眼底的倔强,一如平常。
何其鄞马上擒住了凌迁煜锋利的视线,以及对方抗拒的意思,他没有循循善诱下去,只是对着凌迁煜温柔地笑了一下,亲自给凌迁煜听了一个录音。
凌迁煜耳畔旁瞬间出现了他姥姥的声音,同时,他敏锐地察觉到录音带人正在他家跟他姥姥说话。
凌迁煜彻底僵住了。
“如果你姥姥知道,她会怎么样?”何其鄞看着凌迁煜,一字一顿地淡淡说道:“你没必要忤逆我,凌迁煜,我只是想帮你回到你自己的家,让鸠占鹊巢的东西回到他本该待的地方。”
语音刚落,何其鄞关掉了录音,脱掉了他的手套,拿出了怀粟的照片,在凌迁煜的眼前晃了一下,温和而残忍地说道:“我是在帮你。”
也是在帮我自己。
作者有话说:
19号入V,如果能支持的就支持一下吧
————
后面两章,当时我写了一个星期,主要是剧情我很不喜欢,真心看不了宝宝受一点委屈一点伤害,但是又是这个世界必须要有的剧情
嗯……反正就是很多手摸宝宝先预警一下,不过能来早看还是早点,我怕变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