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阿加莎是个尽职尽责的游伴,她对伦敦一砖一瓦都了然于胸,知道一小截土城墙背后的故事。
一段平平无奇的砖石路也能够让人联想到百年前的工业革命时在这条路上走过的工人,纺织女工,人生百态。
大明:真的是涨知识了。
一阵寒风吹过,饭岛佑忽然想要喝奶茶,还能暖手。
但是这个时代的伦敦,还没有兔子在这里开奶茶店。
现在的世界正处于战争马上就要结束,但是还没有结束的薛定谔状态。
饭岛佑就仿佛一条误入暴风雨的小鱼,奇迹般的在惊涛骇浪中自由游走。
阿加莎转头看向身边这个看上去还带着几分孩子气的东方少年。
昨天饭岛佑带着黛西夫人平安到达法院开庭,然后跟着进入法院坐在听众席上,玩手机。
那时,同样在庭内坐在席上的阿加莎就看见他了,同时也第一时间就看见了饭岛佑一拳打爆车门的照片。
以及,车祸事故之后饭岛佑在伦敦街屋顶上跑酷的跟踪报道。
饭岛佑说是说是黛西夫人的保镖,但是坐在旁边玩手机也太散漫了吧。
这么想着的阿加莎看见饭岛佑终于察觉到周围都是暗中观察他的视线,抬起头,目光精准地看向她,露出一个笑容。
然后,继续低头玩手机。
啊,这家伙也太不务正业了吧,在法院时,阿加莎就这么想。
现在也是。阿加莎看见饭岛佑看着冰淇淋小铺,目不转睛地看着。
“既然想吃,那就进去买吧。”阿加莎扶额叹息,是不是男人不论什么年纪都会像个小孩子。
还是甜筒,果然是甜筒。
一种无奈,一种果然如此的心情在阿加莎的心里交杂在一起。
“你是小孩子吗?怎么这么幼稚。”阿加莎嫌弃地看着拿着甜筒的饭岛佑。
饭岛佑眨眨眼睛,他感觉自己好像想起来了什么。
“好像……有人也这么说过我。”
“说我幼稚。”饭岛佑弯了弯眼睛,心情变好了,“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安心感。”
“幼稚。”阿加莎冷冷地抛出两个字,刀子般锐利的眼神朝着街尾处的几人甩过去。
刚好是阿加莎部门里的同事。
同事:只是逛个街怎么就刚好碰见阿加莎阁下了。诶,阿加莎身边的人是谁?怎么这么眼熟?
一瞬间,八卦之心在几人的心中熊熊燃烧。
自认为已经警告好那几人不要跟上来碍事的阿加莎满意地收回了目光。
“嘛~”饭岛佑即便听见阿加莎这么说还是觉得很开心,面对强势的女性他有种心安感。
“阿加莎女士,你拥有一切女性应该具有的美德。”饭岛佑由衷赞美道。
“哦,我的强势和说一不二也是?”阿加莎挑眉,她自然知道其他人对她的议论。
别以为英国是个发达国家就没有性别歧视了,它有,而且很严重,即便当今在位的是位女王。
阿加莎踩着十厘米的黑色高跟鞋,就像是走在通向自己王座的红毯一样有气势。
“这明明是坚强和独立自主。”饭岛佑不赞同阿加莎对自己的描述,他说,“如果黛西夫人能够早点看明白这个国家权力运行的本质,她会过得更幸福。”
“哦,你是想请黛西夫人效仿叶卡捷琳娜二世吗?”阿加莎不疾不徐地说,即便是现代社会了,一些活在上世纪的老古板还是会更老古板。
既得利益者不会让黛西分享他们手中的蛋糕。
“噗。”饭岛佑失笑,“现代英国?噗哈哈哈。”
“饭岛佑!”阿加莎危险地眯起眼睛,依附于英国这棵大树生长的阿加莎不容许有人践踏她的权力来源。
“对不起,一想到把现代英国和叶二联系在一起,就有些想笑。”
饭岛佑眼神真诚,他刚刚回忆起关于这部分的历史知识。
嗯,现代英国是发达国家,国家GDP逐年上升。
但是老牌日不落帝国的余晖也就只剩下老迈的女王一人了。
等到女王去世,伦敦桥倒塌,也不知道英国会变成什么样子。
唔…有超越者撑场面,以阿加莎的年龄计算,撑个五十年没有问题。
也就是撑着这个架子不散罢了。
超越者即是国家重器,超越者便是人形核武。
饭岛佑的眼睛似乎天生就能够看见国运,看得见这个国家的未来。
啊,真美啊。
饭岛佑不知不觉中说出了口,他的眼睛变成了灿烂的金色。
“红色的业火燃烧,切莫慌张,星辰还未陨落,切莫慌张,黑色的海水还未淹没城市。”
听着神情茫然的饭岛佑恍恍惚惚地说出谶言诗,阿加莎神情一肃,抓住饭岛佑手。
“你在说什么?!”阿加莎的声音变得尖锐。
“真美啊,于业火中燃烧着的灵魂。”饭岛佑被阿加莎抓住的手,抚上阿加莎的脸庞。
恢复神智的饭岛佑莞尔一笑,“抵抗命运的你,苦苦挣扎的神情……很美。”
“神金。”
阿加莎连想问问饭岛佑是不是预言系能力者都不想问了。
“诶——”饭岛佑拖长了声音,“可是,阿加莎你本来就很美。”
“哼,就算你再说好话,我也不会跟着你再进一次刚刚那个卖冰淇淋的店铺。”阿加莎冷笑一声。
“诶嘿~”
刚好吃完一个甜筒的饭岛佑冲着阿加莎傻笑。
“你们那里不是还有冬天吃冰淇淋就会感冒的话么,吃这么多的冰,小心拉肚子。”阿加莎随口瞎编了一句,刚好说对了。
“可是,我觉得还是比不过你们大冬天的穿裙子。”饭岛佑不服气地说,“只穿了一层丝袜的腿真的不会感觉到冷吗?”
“你在说什么胡话?这可是淑女的风度。”阿加莎气势逼人,很有默契地把预言这一页翻过去了。
饭岛佑将阿加莎送回她家便离开了。
第二天,阿加莎上班工作发现有人在暗中观察自己。
阿加莎猛的一转头看去,却没有发现任何破绽。
下班后,阿加莎和饭岛佑继续吃饭逛街培养感情划掉,是打探关于预言的情报。
“你有发现有人在跟踪我们吗?”从一家评价不错的法餐厅出来的阿加莎像是一只被入侵了领地的母狮子一样的愤怒。
“阿加莎你和我碰面的时候,他们就在了。”饭岛佑微笑。
“他们?”阿加莎露出了一个肉食者的微笑。
“嗯,现在是我们三点钟方向两个,九点钟方向一个,十点钟方向三个,是小团体吗?”
“我们似乎是在一个位置上停留太久了,他们开始逃跑了。”
“呵。”阿加莎露出一个略带兴奋的血腥微笑,瞬息之间消失在原地——她去追捕有胆子跟踪她的人了。
接着,饭岛佑冲着十二点钟方向对面楼顶的人微笑。
“快~逃~哦~”
对面楼上临窗的人举起杯子,做出碰杯的动作。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阿加莎正在火力全开地追杀那些胆大包天的家伙。
“阿加莎,我错了,我不该看你的热闹的。”
“阿加莎,阿加莎,刚刚那个男生看着好小哦,你们怎么认识?”
“嗷嗷嗷,我错了老大!”
“对不起,我真的错了莎莎!”
“阿加莎你这么暴力会吓到小可爱的!”
“轻点打QAQ”
……
“诶,你不逃吗?阿加莎看上去很生气呢。”饭岛佑看见莎士比亚这只老狐狸慢慢悠悠地晃下来。
“嗯,气势汹汹就杀过去了呢。”莎士比亚点头附和。
“你和阿加莎的约会可是引来了许多关注,顺便让我看见好大一通热闹。”莎士比亚吊儿郎当地说,他已经算好时间了,绝对不会被阿加莎抓到。
“哦。”饭岛佑点点头,接着他冲着莎士比亚的身后说,“莎莎,这里还有一个。”
“嗯?是想要吓唬我吗?”莎士比亚一脸不信,他根本就没有感觉到阿加莎的气息。
“哦,那么不妨你转过头来看一看。”一道熟悉的嗓音从莎士比亚的身后传来,像未燃尽的灰烬,带着血的硝烟味。
饭岛佑回收可以屏蔽气息,外形像是一尾白色小鱼的虫。
莎士比亚动作僵硬地转过脖子,好似一只提线木偶。
“晚上好啊,阿加莎。”
“我可一点都不好呢,莎士比亚。”站在路灯下的阿加莎提了提嘴角,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莎士比亚。
如果此时阿加莎的手里提着两个人头的话,更有午夜凶煞的感觉了呢。
“脸上沾上血了呢,阿加莎。”饭岛佑有随身携带湿纸巾的习惯,随手一抽递给阿加莎。
“让血迹沾染上自己,恐怕有失淑女的风度。”饭岛佑面带微笑地站到了阿加莎的身后。
“啊。”阿加莎应了一声,接过湿纸巾,忽然想到自己看不见,恩赐般下令,“帮我擦。”
“好~”饭岛佑抬起阿加莎的下巴,像是打理名贵古董那般仔细清除血迹,“眼角处也有一点。”
阿加莎闭上了眼睛。
“别想跑,莎·士·比·亚。”阿加莎一字一顿地说。
原本想要趁机偷偷溜走的莎士比亚顿时僵在了原地。
“哈,哈,哈,我就不当电灯泡,打扰你们两个交流感情了。”莎士比亚干笑道。
“好好把握哦,我看你们两个很般配呢。”这句话也不知道莎士比亚是在对阿加莎说,还是对饭岛佑说。
莎士比亚说得心里发苦,阿加莎加上饭岛佑,杀伤力简直翻倍。
阿加莎眯起眼睛,想要说什么,饭岛佑却拉了拉她的手。
“呵,你就去把那些丢人现眼的家伙送去医院好了。”阿加莎改口,紧接着,阿加莎高傲地扬起头,“我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
拜拜~饭岛佑冲着莎士比亚挥手。
臭小子。莎士比亚骂道,却也庆幸逃过一劫,阿加莎一般可不会放过看她热闹的人。
诶,这么说来,她对这小子挺上心的,真的要好事将近了?
阿加莎,厉害了啊,拿下了波德莱尔都拿不下的人。
作者有话说:
多来点评论吧,都没有什么动力了QAQ
莎莎猫猫乖乖闭眼睛任由大明rua
败犬比亚:汪唉
爱你们,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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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莎士比亚坚信波德莱尔绝对没有打动过饭岛佑,就算是有那张脸也没有用。
说不定,阿加莎的性格还更好攻略些。
莎士比亚眼神闪烁了一下,刚刚饭岛佑改变了阿加莎的想法。
哦呀哦呀。
同时莎士比亚他在心里鼓励阿加莎加油,赶紧把这个自由人拉进他们的队伍里。
这样你好他好大家都好。
因为莎士比亚他们总觉得打算把自己一生嫁给大英帝国的阿加莎,如果不加以干涉的话,未来会变成去父留子的恐怖黑寡妇。
嘶,一想到这些,莎士比亚就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
“接下来还要去哪里?”饭岛佑抬头看伦敦冬天的天空,没有看见几颗星星,“我送你回家?”
阿加莎没有说话,她今年也只比饭岛佑大两岁,刚刚成年,很多工作和事务也才刚上手。
一时之间,阿加莎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饭岛佑这个拥有多种能力的咒术师。
“实际上,按照归类我应该算是阴阳师。”饭岛佑听见阿加莎问什么是咒术师时,好心解释道。
“你应该搜集到了关于咒术师的情报吧。”饭岛佑并不在意阿加莎深挖他的关系网和情报。
“嗯。”不知道为什么阿加莎面对饭岛佑的眼神时有些心虚。
心虚什么,她这明明是她的职责所在,她要搜集有可能危害帝国的一切情报。
没错,就是这样!
阿加莎自我说服完后,再次理直气壮起来。
“呵。”饭岛佑轻笑一声,“我没有想要责怪你的意思,阿加莎。”
“我想说的是,做个小小的不恰当比喻,现代咒术师是退化了的古代阴阳师。”
“而我比现如今所有的咒术师都要强。”饭岛佑实话实说,“我能做到的,比你想象中的更多。”
“比如,预言未来?”阿加莎趁热打铁问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不错,阿加莎和饭岛佑约会就是想要搜集情报。
搜集的情报显示,饭岛佑似乎偏爱金发碧眼的人。
“嗯?阿加莎你就想问这个吗?”饭岛佑偏过脑袋看着阿加莎,微微扬起嘴角。
“我只能模糊地感觉到世界这座巨大的机器运行的方向。”
“不再问我一点其他的吗?阿加莎。”
“你不是很好奇我吗?阿加莎。”
饭岛佑依旧露出温和的笑容。
“你是谁?!”阿加莎甩开饭岛佑的手,色厉内荏地说。
阿加莎退后一步,她不明白为什么饭岛佑的身上会突然涌现出一股可怖诡异的气息。
好像站在她身边的人,并不是一个人。
“终于撕开温和的假面了吗?”阿加莎止住了退后脚步,神情坚毅,战意升起。
“哈,我就知道,阿加莎你是不可能喜欢玩这种过家家游戏的。”饭岛佑同样笑了,笑得格外疯批,他向后踏出一步稳住下 | 身,抬起手臂格挡住阿加莎的飞踢。
大明:姑娘,你还穿着裙子呢。
“我懂,淑女的浪漫就是自由搏击。”饭岛佑的脑海里忽然闪现出来这一句话。
喂喂喂,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刚把那群倒霉蛋搬到异能医生那边的莎士比亚路过。
他只不过是想看看,你们两个人的进展如何了,啧啧啧,确实是突飞猛进。
好家伙,饭岛佑你这浓眉大眼的也是个疯批。
莎士比亚在心里咂舌,阿加莎这漂亮姑娘在他们的部门里也是天才级别的战士,能像是逗孩子一样游刃有余地应对的饭岛佑,现在看来更是天才中的天才。
莎士比亚也没有玩乐的心态了,他面容严肃地审视着误入暴风雨的饭岛佑。
他真的是误入吗?
饭岛佑向后之字形跳了三步,手臂向后抡了个大圈,打算来个正面击打。
饭岛佑拳头上隐隐有龙形的气,几乎凝成实体,带着如同洪海啸般的压力。
“阿加莎!”莎士比亚一惊,当即就要出手拦下。
莎士比亚可不管二对一会不会有些卑鄙,这里可是英国伦敦,是他们的地盘,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们说了算的。
饭岛佑看见莎士比亚插手,半点不惧,召唤出九尾,“狐!”
饭岛佑可是一个召唤流的法师啊,跟他比人海战术?
大明:不是我有问题,而是你们有问题啊。
“睚眦,穷奇,饕餮。”饭岛佑随心所欲地召唤出心中一直在呼唤着自己的名字,他并没有仔细描述这三只恶兽,饭岛佑下意识地觉得,如果详细描述的话,这条街估计都要糟。
饭岛佑将阿加莎手臂反手剪在身后,使其动弹不得,压在地上。
“我赢啦。”饭岛佑得手之后,便放开了手,“不要露出这么可怕的表情啦,阿加莎。”
阿加莎身上红光渐起,她没有真正使出自己的异能力,她还没有输。
莎士比亚扶起阿加莎,“好了,阿加莎,已经足够了。我们和他并不是敌人。”
“嘛~”饭岛佑笑笑不说话。
“只不过,有的时候,我总觉得你们像是生活在没有火光的黑森林里一样,必须要人展示一番自己的武力值,知道自己无法反抗对方,才愿意好好听对方的话。”饭岛佑扭了扭自己的脖子,感觉有点僵硬。
“在此期间,不论要流多少鲜血,也像是瞎了一样,看不见彼此之间的差距。”
“少年,你不是知道答案么。”
“不好好比一场的话,怎么好衡量彼此之间的差距。”莎士比亚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饭岛佑,说。
莎士比亚再一次正视起,饭岛佑,这个来自乡下地方的东方少年。
“你的眼神让我有些讨厌。”饭岛佑面无表情地看着莎士比亚,说。
“但是,这个理论有个致命的漏洞,你们怎么确认那个可以绝对压制你们的强者愿意给你们机会投降呢?”
“现在是我比较强吧。”饭岛佑露出一个孩子气的笑,带着天真的残忍,“按照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你们应该听我的。”
“可是,这个世界并不是单纯按照武力值来排资论辈的。”莎士比亚感觉自己背后寒毛倒立,这究竟是哪里来的……怪物。
最可怕的事情,不是他必须要面对这头怪兽,最可怕的是,这头怪兽不属于他的祖国,也不属于西方任何一个国家,他来自他们并不了解的东方。
“你的祖国……哦,不是那个,算了,不论是哪个都还没有和我们叫板的能力。”莎士比亚护着阿加莎左右观察着陡然一静的四周,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饭岛佑和他们简直不是一个画风的,他怎么会这么多的能力的?!连闲人退散都能办到吗?!
莎士比亚只能想伦敦的监控摄像头够多,一定会有人发现这条步行街的不对劲。
“你们的【唯一的男人】当着全世界的人的面摔了。”饭岛佑面无表情地说,就着莎士比亚难看的脸色露出了一个薄凉的笑。
“真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啊。”饭岛佑精准发动精神攻击,刺穿敌方装甲。
嗥——
普通人听不见的,仿佛野兽嚎叫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饭岛佑瞬间从猫捉老鼠的游戏里脱身而出,面色严肃,眉头紧锁,锐利的眼神紧盯一处。
“那个方向是什么地方?”饭岛佑眼神肃穆,他抬起手,指向一个方向。
“那里是伦敦塔。”阿加莎推开莎士比亚,自己站起来,“那里出了什么事?”
“真奇怪,你们家应该不会有特级咒灵存在才对。”饭岛佑凝神看着伦敦塔方向,听见阿加莎的问话时,漫不经心地回头对她说。
“嘛~世界这么大,肯定有我不知道的事情。”饭岛佑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后,便不去深究了。
“别,还是好好和我们解释一下。”莎士比亚并没有察觉到异样,但是他信任一个强者的判断。
“等我回来再说吧。”饭岛佑微微压低身体,“毕方,带我过去!”
单足的神鸟出现,饭岛佑抓住它的脚,像是一道红色流星向着伦敦塔方向飞去。
……
伦敦塔,过去关押囚犯的监狱,建造以来便有许多犯人在此因遭受严刑拷打而死去。
用鲜血浇灌的土地会诞生咒灵不足为奇。
“但是,怎么这么突然?”饭岛佑到达现场,幸好因为现在是晚上没有游客,只有值班人员。
需要饭岛佑救出来的人不多,很快他就可以和特级咒灵一对一了。
“为什么?我明明是冤枉的,我也是身不由己,为什么我一定要死去?”女性凄厉的嗓音出现在像是一座尸骸肉山一般的咒灵身上,有些许违和。
女声呜呜咽咽地抽泣起来,若有若无的,仿佛许多鬼魂也在一同哭泣,诉说自己的冤屈。
“精神攻击,还挺高级的。”饭岛佑没有半点受影响的意思,他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点评。
“哭声太难听了,下次可以换唱歌。”
“为什么,你不受影响?”咒灵的嗓音变了,像是无数男男女女在一起说话,吵得要死。
“啊,大概是因为我不是英国人吧。”饭岛佑嗤笑一声,躲过咒灵抽过来的一根触手,刚诞生没几天的小东西,连攻击都显得软弱可欺。
“太没有耐心了,原本你是想要伪装安妮女王还是哪个来着的鬼魂来诱骗的游客吧。”
又是一道裹挟着白骨的触手砸到了伦敦塔上。
“是安妮·博林王后!”咒灵发出了刺耳的尖啸,同时又是一锤。
这个聚合体咒灵砸破伦敦塔的围墙,开始朝着街道爬去。
“啊啊啊,我恨你们!你们居然连我的名字都没有记住!”
大明:怪我咯?谁让你们外国人的名字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
作者有话说:
这本准备在7.9号入V,是倒V,看过的小天使小心不要买错,买错了的话,我们去隔壁春和厨定个暗号,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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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饭岛佑左右横跳躲避咒灵的攻击,寻找咒灵的核心,他不想浪费力气。
毕方的出现会带来野火和火灾,因此那座尸骸肉山上出现了火焰,烧得不少尸骸痛苦哀嚎。
“啊,真的是越来越有恐怖片的架势了,还是那种烂片。”饭岛佑微微侧身躲过攻击,这只特级还不会术式和领域,充其量就只是一只咒胎罢了。
不过,即便如此,在咒术师稀缺的欧洲,这么一只特级足以灭城了。
唔,不知道超越者的异能对咒灵来说有没有效果。
应该没有,如果不是饭岛佑用术,超越者们都看不见咒灵。
毕方盘旋在夜空中,时不时给肉山加一把火,加热后的肉山散发出蛋白质烧焦后的气味。
饭岛佑慢悠悠地往外退,而怨念永恒的咒灵孜孜不倦地朝着他爬去,边爬边落下一具具可怖的骸骨。
“毕方,状如鹤,一足,火之精,见而灾火。”饭岛佑详细描述毕方,给毕方加点,加持咒力。
至少把那些黏黏糊糊的东西给烧干净些吧。饭岛佑在心里想。
只要没有破坏掉特级咒灵的核心,这种咒灵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样会一直苟延残喘,躲藏在阴暗的角落里恢复自己。
“哈。”饭岛佑打了个哈欠,实在是有些晚了。
被火焰灼烧的肉山几乎缩小了一圈。
嗒嗒嗒,子弹倾泻的声音响起。
子弹打中没入干瘪的血肉,弹壳掉落在地上弹起噼里啪啦的声音。
英国最强的异能组织,钟塔侍从,登场。
莎士比亚通报后,钟塔迅速反应了过来召集了人手,先起一波试探。
“哈。”饭岛佑干脆往后一跳,蹲到了路灯上看他们操作。
饭岛佑也很想知道这些子弹有没有用,毕竟他从来都没有试过。
“啊,没有用啊。”莎士比亚撑着伞飘到了饭岛佑的身边,“饭岛先生你有什么头绪吗?”
“唔,你们把什么东西调过来了?”饭岛佑眯起眼睛,钟塔侍从们似乎把坦克开过来了。
“酸弹,□□什么的吧,因为好像就只有你刚刚的火攻有用。”莎士比亚现在还很淡定,因为肉山,哦现在烧成一个球样,加上那些挣扎的触手,看上去像是巨噬细胞,这巨噬细胞对伦敦市民暂时还无危害。
“哦。”饭岛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说过,普通人一般是不会看见咒灵的,除非到了濒死状态。”
这说明,他们所有能够看见的人都处于危险中。
莎士比亚闻言睁大了眼睛,但是他同样很快就稳定住了心神,“异能者呢?”
“不知道,我没有这个印象。”饭岛佑实话实说,毕竟他现在都失忆了嘛,自然是记不清异能者究竟能不能看见咒灵。
饭岛佑觉得不行,除非是灵异系的异能者。
“啊,再说一件事吧,这只咒灵还只是孵化中的咒胎。”饭岛佑先前的灼烧都只是在静静等待着咒胎孵化。
“恐惧,会成为催化咒胎的养料。”
“阿加莎!”莎士比亚死死皱眉,他开口让阿加莎上,不能让咒胎孵化。
钟塔侍从们纷纷逃离,将空间让给阿加莎。
红色的岩浆爆发,此处小小的空间就像是地狱的具象化。
巨噬细胞般的巧克力色咒胎陷落到岩浆中。
嗥——咒胎发现自己挣脱不了岩浆,只得发出不甘的嚎叫。
咕噜咕噜冒泡的岩浆吞噬了咒胎。
“哼,不过如此。”灾难毁灭级的异能·无人生还的拥有者阿加莎双手抱胸,发出不屑的哼声。
啪啪啪,饭岛佑鼓掌,“像是地狱不死不休的业火,很美。”
“哈。”阿加莎回了一个冷笑,她嘲讽地说,“你还做了什么?最强。”
“我在等它孵化。”饭岛佑看着地面上渐渐消退的地狱岩浆,“如果它能够在这里孵化,那么就证明【外面】已经不安全了。”
咔咔,只剩下最后一个小口子的地狱岩浆里传来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一个拎着自己头颅的膨胀女尸爬了出来。
“嚯,无头鬼骑士。”饭岛佑说了个冷笑话,引来了莎士比亚和阿加莎的怒视。
撒~饭岛佑冲他们笑笑。
“部分咒灵会结合当地的恐怖传说,吸收民众的恐怖迅速生长。”
“不过,这部分咒灵比起先天性就是由灵异传说诞生的咒灵,就像是奇美拉缝合怪一样。”
饭岛佑觉得自己可能有部分当老师的天赋,看看,这讲解得多好。
“别在那边瞎叭叭了,你不是咒术师吗?你给我下来解决掉它啊!”阿加莎先是用体术和特级咒灵过上了几招,发现打出的伤害值格外低。
一通花里胡哨的,转头发现对方只破了个皮。
“诶~可是,求人的话,态度不应该好一点吗?”饭岛佑嬉皮笑脸地蹲在路灯上看阿加莎白费功夫。
即便如此,阿加莎的眼中并没有放弃,她执着地用异能力焚烧咒灵。
饭岛佑仔细看了看,阿加莎似乎是打算引 | 诱咒灵将身体和头颅分开,看看这是不是破敌的关键,
撒~真是越来越喜欢这孩子了。
果然还是年轻人有生气。
“你不去帮忙吗莎士比亚先生。”饭岛佑低头看了看脚底下的复古路灯,这个灯不好坐啊。
“这不是有饭岛先生您在这里么。”莎士比亚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一身轻松却偏偏不肯帮忙的饭岛佑。
“啊,我隐约记得你们这个国家的人喜欢在事情发生是宣称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可是,当事态日渐不可控时,说也许有事发生,但是不该采取行动。”饭岛佑在莎士比亚越来越黑的脸色当中笑着讲述着自己印象。
“再是懊悔说也许应该采取行动,但什么都做不了,最后对大家道歉现在已经太迟了。”
“唔,现在你们正在处于哪个阶段呢?”
“牙尖嘴利的臭小子。”莎士比亚笑得颇有些狰狞,“你又知道些什么呢?这偌大一个帝国,牵一发而动全身。”
“现在也是吗?”饭岛佑看向艰难控制行动越来越迅速的咒灵的阿加莎。
莎士比亚大抵是这次行动的保底,无论如何,他都会在天亮之前把这个咒灵给解决。
只不过,术业有专攻,异能力者和咒术师有壁,阿加莎实在是不能奈这个咒灵如何。
莎士比亚手指微动,他的异能力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操纵某人的命运,言外之意是,他可以让饭岛佑在命运的操作下,下场去解决咒灵。
嗯,现在这个程度,对阿加莎的锻炼已经足够了。
这时,饭岛佑忽然转头看向莎士比亚。
莎士比亚:!
“你想要我出手吗?撒,你应该知道我出门干一单的出场费有多少,对吧。”
饭岛佑笑眯眯地说。
莎士比亚想到了那个七位数的天价出场费,还有他都还没有捂热的支票。
莎士比亚不由得扶额。
“哦,现在是还能等等的意思喽。”饭岛佑不疾不徐地说,阿加莎也还能撑住,因此他并不着急。
阿加莎还年轻,异能大战提前结束,他们这些年轻一代并没有真正见识过战争的残酷。
多见识见识这些权当做是锻炼了。
“哈,如果等到极限,嗯哼~随你怎么定义极限,你是不是还想要翻倍。”莎士比亚脸色有些扭曲,对不肯乖乖给人薅羊毛的饭岛佑恨得牙痒痒。
“你这个掉进了钱眼儿的家伙。”莎士比亚不断在阿加莎身上加buff,他甚至试着尝试编写阿加莎是隐藏在英国伦敦的咒术师的命运,可是失败了。
但是,难道这是世界的规则之一,就只有咒术师才能够杀死咒灵吗?
“呵,我可不会轻易放弃。”莎士比亚放下了方才挠头的手,随意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炭笔,他直接在自己的衬衫上写下。
“阿加莎手中的木仓,被天主祝福,它获得了可以击杀怨灵的能力。”
“帝国的女爵,王室的守护者,蓝血持有者,捍卫金狮尊严的阿加莎,射中了怨灵核心,成为荣耀的英雄。”
编写剧本的莎士比亚像是过去远方的吟游诗人,一边编写,一边吟诵着英雄的史诗。
饭岛佑微微睁大了眼睛,方才不屑一顾的神情瞬间荡然无存。
天哪,你怎么敢在这种时候加入一个虚构的上位存在?!
就算是想玩机械降神,小心真的来了个机械神啊,你这个神金!
饭岛佑跳了下来,弯腰朝着阿加莎冲过去。
就在此时,阿加莎开木仓,一个木仓口却射出了两枚子弹同时击中了咒灵的头颅和身体正中心。
击中核心的咒灵最终在不甘和恐惧中消散了。
“这也不过如此。”一番激烈打斗之后,阿加莎身上难免显得有些狼狈,但是她的精神状态很好,看上去充满了自豪和骄傲。
“区区咒灵,我……什么?!”阿加莎的话被一阵地动山摇,像是地震的摇晃给打断了。
于此同时,饭岛佑冲过去将阿加莎打横抱起。
“毕方!”饭岛佑果断呼唤毕方鸟将他们带走,“莎士比亚快抓住毕方的脚!”
“让其他人撤出至少一公里!”
“你这是什么意思?”阿加莎揪住饭岛佑的衣领,坚毅的蓝色眼睛里烧着高昂的意志,“我不是已经把那鬼东西给杀了吗?”
“我低估了你们英国的阴暗程度,啊,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这片土地有点古老。”饭岛佑笑着眨眼睛,试图蒙混过关。
“啧,说重点。”阿加莎不耐烦地说,她的身上大大小小的都是伤口。
“你们惊动了地下的天灾。”饭岛佑言简意赅地说,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去看原本的咒灵诞生地,地表塌陷,露出地下的万人坑,磊磊白骨都成沉积岩层了。
黑黢黢的深坑里似乎还藏着什么不可言说的东西,那黑暗似乎正在一点点弥漫出来。
“喂喂喂,你们别光顾着谈情说爱啊,就不能把我拉上来吗?”吊在毕方鸟脚上的莎士比亚大声抗议,毕方鸟就只有一只脚,只能单手抓住毕方鸟的鸟爪,这就难受了。
“哈哈哈,抱歉!我刚刚把你给忘记了。”饭岛佑把阿加莎放下。
“潜藏在深坑里面的,大概是当你们的先祖登上这片土地时,就已经存在了的……”饭岛佑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形容时,异变突起,深坑内容物开始沸腾。
没有太阳的天空开始亮起来了,仿佛坑底的事物就代表了这个世界的天。
“好吧,你是这片土地最开始的【天主】。”饭岛佑的记忆里没有明确的关于此物的解析,但是他的身体有本能的反应和“处理方式”。
“莎士比亚,恭喜你,你真的把【主】召唤出来了。”饭岛佑摸摸毕方鸟的脑袋,让它飞得更高一些。
“你刚刚不是还在说,那是地下的天灾,改口真快。”莎士比亚被吊在半空中,他同样看见了从深坑当中涌现出来的,仿佛石油一般的黑色物质。
那是什么?
“差不多就是一个意思,它对你们而言是天灾。”
“可是……从前不是的。”饭岛佑感觉到头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是身体在本能地回答。
饭岛佑纵身一跃。
“喂!饭岛!”莎士比亚想要抓住,看上去想不开跳下去的饭岛佑,指尖却只是擦了过去。
一对大角从深坑处冒了出来,饭岛佑和它四目相对。
“你的祭祀已经断绝了,任何对你的期盼,仇恨也都已经灭绝了,没有人信仰你了。”
“乖乖回去睡觉吧。”
饭岛佑落到了黑色的粘稠液体上,这是大角神的血。
他讨厌这个阴阳失衡的世界,许多曾经美好的事物都会被溢出的恶属性的力量给扭曲。
饭岛佑皱眉,然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诶,他为什么会这么想?
漆黑的大角神一点点从坑底出来,最终露出全貌,大概只有三人高。
还好还好,这不是完全体,还能够简单应付。
一只生有黑色鹿角,浑身黑漆漆带着红色纹理的毛团,如果是白色的话,应该会显得更可爱些吧。
饭岛佑不得不感叹一句,这是什么运气啊。
莎士比亚啊,你这手气,一点小引子,就抽出了SSR。
“这次出场费我要八位数,不,九位数。”饭岛佑给莎士比亚传信。
“呸,你这是杀猪啊,不是,杀猪都没有你这么狠的啊!”收到传信的莎士比亚大骂。
饭岛佑就给莎士比亚展示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地屠宰技术。
啪嗒啪嗒
“这是?”阿加莎摸了摸滴落在自己脸庞上的水滴,是黑色的。
天上下起了黑色的雨。
毕方鸟张开白色的喙,吐出赤色的火焰烧干落在身边的黑雨。
而在地面上的饭岛佑动作迅速地肢解大角神,他甚至徒手扯下了大角神的一只大角。
天上的黑雨便是由此而来。
紧接着,便是愈发血腥的屠宰。
饭岛佑在一点点地片着对方,一点点地消除对方的血肉,削出对方的核心。
形容为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在漫天的血雨当中,阿加莎看见饭岛佑睁着一双金色的眼睛,仿佛是昏暗世界里唯一的光亮。
和特级咒灵缠斗许久,又沾染上黑色血雨的阿加莎只觉得眼皮子越来越沉重,耳边嘈杂的雨声在一瞬间变得寂静。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邃的黑暗。
在昏迷之前,阿加莎似乎看见了澄亮的天空下纯白的大角神头戴花环被一群穿着鲜艳服饰的小人簇拥着。
看一眼,甚至灵魂都变得轻盈起来。
阿加莎闭上眼睛,等到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她发觉自己已经在医院里面了。
时间都已经过去了两天,她昏迷了两天!阿加莎急切地从病床上起来,想要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但是虚弱的身体阻止了她。
“后来?一切都被人顺利解决了,小克里斯蒂娜。”莎士比亚来看望阿加莎时,带着鲜花,和一则消息,“由于饭岛佑乐于助人,见义勇为的英勇行为,女王决定表彰他。”
“你付了他的出场费了吗?”阿加莎挑眉,以饭岛佑的性子,他一定会找回来。
“如果你想用女王的表彰来混过去,或许会吃大亏。”阿加莎说,她半躺在病床上,昏迷前她看见的景象证明那天晚上出现的大角神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残余。
真正的本体还沉睡在不列颠岛地底。
更为致命的是,他们几乎没有可以抵抗的能力。
“或许还会有个终身爵位给他,这个应该能抵七成了。”莎士比亚摸了摸下巴,他得好好想想怎么和饭岛佑说。
出卖 | 色 | 相也不是不可以。
至少减个五成吧,剩下来的让英国政府报销。
……
时间回到在饭岛佑杀了被污染的大角神的那个晚上。
沐浴着腥臭的血雨的饭岛佑睁着一双金眸,被雨水腐蚀了衣服而露出的皮肤上甚至有影影绰绰的神秘纹路。
饭岛佑捧起大角神的核心,那是一团半透明的胶状体。
“这是什么?”
莎士比亚揪着毕方鸟的羽毛,强迫它下降高度,落到饭岛佑的身边。
脚底黏腻的感觉令莎士比亚感到不适,这是比血还要浓稠的东西。
而饭岛佑站在这一片被恶念污染的泥沼之中,他身上并不干净,可是他神色自若,好似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这污秽,这残念,他都自在地触碰他们。
“在你们的祖先杀死驱逐这片土地的原住民前,它是庇佑原住民的神。”
“要养吗?”饭岛佑一身血污,手里捧着像是史莱姆的核心问莎士比亚。
莎士比亚没想到话题会跳得这么快。
“我来养?不会养死吗?”莎士比亚很快就进入状态,和饭岛佑聊起来。
“不会,它现在是类似于精灵的生物,生和死都不能用人类的尺度来衡量。”
“你为什么不养?”莎士比亚伸出双手接过那一团似乎在呼吸,不确定是否是胸膛的部分,在小小的起伏的史莱姆。
“它属于这片土地,而我不是。”饭岛佑的目光在莎士比亚的身上上下扫视了一番。
听说,一个男人当了父亲之后会变得成熟一些,希望养了小角之后,莎士比亚也能变得靠谱一些。
饭岛佑召唤来雨师,用洁净的雨水清洗自己身上的血污,同时清洗方圆一公里的土地。
早在大角神出现前,饭岛佑就设立了结界,防止污染溢出。
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也被饭岛佑一把撕下,他垂下眼表情冷淡地穿上织娘临时给他织出来的宽袍外衣。
“记得把出场费打给我。”说完,饭岛佑就离开了。
明天他还要陪黛西去法院出庭呢。
……
仲夏夜餐厅
听见女王表彰和爵位赠予,饭岛佑愣住了,开机重启,他想这发展正常吗?
“再正常不过了,这种表彰赠予,基本上都是荣誉爵位,不费钱。”莎士比亚冲着饭岛佑露出八颗牙的标准笑容。
莎士比亚肩膀上的小角现在便长出来了两根像是小树枝一样的小角。
“你在看这个啊,除了我之外,好像都没有人能发现它。”莎士比亚伸手逗了一下小角。
“啊,大概是因为是你把它叫醒来的吧。”饭岛佑随意地抛出了一个答案,“缘分这种东西,蛮奇妙的。”
“我什么时候可以去见女王?”饭岛佑的语气里透着一股让他赶紧见,赶紧完成任务的意思。
“不要说得像是在赶工作一样。”莎士比亚吐槽,“女王陛下可不是你想见就能够见的。”
“不是她先说想要见我的吗?”
“那也不行,要等通知。”
“啧,万恶的封建君主。”
莎士比亚哑然失笑,他不像阿加莎那样有爵位,是蓝血贵族,他纯粹就是个喜欢吃瓜的普通老百姓。
对于君主们,自然也没有那么严肃正经。
两人似乎都忘记了曾经的不愉快,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只要不是生死大仇,他们都能够坐下来聊聊。
就算是生死大仇,像是英法两个百年世仇,该谈合作的时候,还是会坐下来谈合作。
莎士比亚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放在餐桌上,手指轻轻点着桌面。
“还有,阿加莎昏迷了这么久,你居然一次都没有去看望,又有风言风语出来喽。”
“你不打算继续攻略了?你不是挺喜欢阿加莎的么?”莎士比亚又表现出一副轻佻浮夸的模样。
“我喜欢独立坚强,敢于面对困难,不退缩的女性。”饭岛佑赞美阿加莎身上珍贵的品质。
莎士比亚跟着点头,心灵强大的女性会像星星一样闪闪发光。
“所以,我不能随意招惹她,玩 | 弄她的感情。”饭岛佑抬头看向莎士比亚,眼睛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莎士比亚:?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困惑眨眼.jpg
莎士比亚:诶?等下,你看我的意思是,我的感情就可以玩 | 弄了吗?
“伤害阿加莎我会有负罪感。”饭岛佑分外真诚地说。
“伤害我就不会有了是吧。”莎士比亚并不觉得饭岛佑对他是什么一见钟情,要来和他玩感情游戏。
更可能是关于饭岛佑他们咒术师那一套神神叨叨的东西作祟,需要用“感情”来做一些古怪的仪式。
莎士比亚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尾。
……
“我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自己是要陪你玩过家家啊。”莎士比亚头疼地扶额,他还没有带过孩子,他偏头看向身边正在写写画画的人。
“我今年还未成年哦,莎士比亚,小心犯法。”
饭岛佑在纸上写着今天的行程,以及自己感受到体内的魔力(?)咒力(?)的变化。
然而,没有任何变化。
“你在写什么?”莎士比亚探过身子,想要看饭岛佑在小本子上写了什么。
接着,莎士比亚便看见了满篇的小花花和各种各样的小动物。
莎士比亚:……这是什么?
“这个是鸢尾花?虞美人?这个是狮子,为什么还有独角兽?”莎士比亚认着饭岛佑本子上的图案,渐渐看出来一点趣味。
“这些都是你在伦敦看见的——”莎士比亚眨着笑眼,隐没在他唇舌中的话语是,这些是不是都是饭岛佑在伦敦看见的,非人的精灵。
“原来伦敦有独角兽吗?”
饭岛佑先是默不作声地看了莎士比亚一眼,然后再看看他肩膀上的小角。
“伦敦现在就只有这么一只精灵。”
“还有,这些是我的灵感素材,我看看我的术能不能召唤出来。”
“你召唤出来的魔兽,难道都是画本里的小动物吗?”莎士比亚不可置信地看着饭岛佑,要是他画出来头上长着六只角的怪兽,也会听从他的召唤出现在现实世界当中吗?
“头上长有六只角的怪物?你是在说圣经里面的怪兽吧。”饭岛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好像不是不可以,但是他不喜欢这种没有内涵的怪兽。
“也不够漂亮。”
“那些海怪完全就是为了吓唬人才故意设计成那样子的,对于加速加攻没有任何用处。”饭岛佑嫌弃地说。
“但是,像是花仙子,小角这样的小精灵,倒是可以。”饭岛佑思索了一番,“鸢尾花之精灵,馥郁芳香。”
一只浑身香喷喷的小小的,只有人拇指大的花仙子出现在饭岛佑的手心。
“这是造物吗?”莎士比亚看着灵动且充满了知性的花仙子。
“不是,我没有创造生命的能力。”饭岛佑摇头,“这更像是披着皮的AI,啊,你懂人工智能概念吗?就像是一段程序,我是程序员负责写编码。”
“所以,我们小角才是拥有独一无二的知性的小精灵。”莎士比亚满意了,他不会上交,其他人都看不见,他介绍了一下喜欢蹲在他肩膀上的小角。
结果,他们都觉得自己的精神压力太大了,需要时间休息一下。
小角神,安静而沉默地看着饭岛佑。
饭岛佑冲着它微微一笑。
莎士比亚陪着饭岛佑逛了大半个伦敦,走过伦敦桥,看过大本钟,甚至预约排队看了白金汉宫。
莎士比亚发誓自己下次绝对不会再给人当地陪导游了。
“继续陪你city walk不是不可以啦,但是,我有部戏剧很想看,陪我去看吧~小佑。”莎士比亚晃了晃手中两张剧场门票。
饭岛佑看着门票上写着的戏剧名字,《冬之魔女》。
虽然名字好像改了一下,但是这不是歌剧魅影写的新剧吗?
这剧这么快就从巴黎传播到伦敦啦。
“好啊。”
于是,紧接着饭岛佑就在剧院门口遇见了黛西和保护黛西的华兹华斯。
华兹华斯看看莎士比亚,再看看饭岛佑,他不明白,为什么莎士比亚会和饭岛佑搅合在一起?
华兹华斯前两天还听说饭岛佑和阿加莎打得火热。
#他们两个确实是打得火热,真·物理意义上的火热#
这家剧院门口居然奇迹般的有奶茶店,饭岛佑看了一眼招牌,便对莎士比亚说。
“我要喝四季奶青,去冰不加糖,加黑糖珍珠,再加茶布丁。”饭岛佑非常熟练地点单,顺便还推荐黛西可以试一试,甜度是可以自己选择的。
“情报上说,你对波德莱尔可不是这样子的啊。”虽说如此,莎士比亚还是任劳任怨地去买了。
“可能是因为你的脸没有他好看吧。”饭岛佑歪了一下脑袋,嘴角勾起,笑着对莎士比亚说。
更何况,在巴黎的时候,波德莱尔去的都是高档消费场所,进入的那一刻就有许多人争先恐后地为他们服务,并不存在需要他们动手的时候。
这种前后任对比的行为最好不要在真正情侣之间发生,饭岛佑和莎士比亚之间各有小心思,因此倒也不会发生真的崩裂。
可是,黛西的脸色却不好看了,她不赞同地看着饭岛佑。
“佑,你还小,但是你不能这么对莎士比亚说,你不该这样将两人对比,还在莎士比亚的面前贬低他。”
“对不起,我错了。”饭岛佑接过莎士比亚手里的奶茶后,正正经经地道歉。
“不必在意,王妃殿下。”莎士比亚不以为意地挥挥手,“小佑还算是好伺候的小祖宗了,天知道她们——”莎士比亚忽的止住声,在一位淑女面前,不可如此有失风度地抱怨其他女性。
饭岛佑垂下眼,看着奶茶纸杯上的杯套,上面写着奶茶铺的名字,奇迹再现。
确实挺奇迹的,在这么一个小地方都有家的味道。
饭岛佑弯了弯眼睛,等下看完戏就再点一杯吧。
冬之魔女的剧情很简单,没有多少反转,讲述的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魔女用魔法制止了人类的战争,可是最后还是敌不过人心,选择离开。
但是,这部剧抓住热点演绎吸引眼球,加上表演者演技精湛,情感丰富,单纯当做一部幻想剧还是蛮有意思的。
“我给这部剧加了点改编的部分哦。”莎士比亚笑眯眯地对饭岛佑说,“既然是在不列颠,那就该加上一点不列颠的特色。”
“这就是你让冬之魔女结局去了阿瓦隆的原因吗?”饭岛佑情不自禁地往后仰,“你也不怕她和梅林打起来。”
“嗯?他们两个人为什么会打起来?”莎士比亚好奇地问,可是饭岛佑却不说了。
他总不能说梅林是个人渣吧?饭岛佑皱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对梅林的印象就是个比他还要渣的人渣。
曲终人散后
黛西和饭岛佑一起回去,而莎士比亚和华兹华斯打算去酒吧小酌一杯。
“是饭岛佑打算玩 | 弄你的感情,还是你打算玩 | 弄他的感情?”点了一杯冰球威士忌,冰凉的酒液让华兹华斯感觉冷静了一点,于是他开口问。
“咳。”被同伴怀疑了人品的莎士比亚差点没呛死,但是他依旧撑住了,端住自己超越者应该有的风度。
“这就要各凭手段了。”莎士比亚风轻云淡地说。
“人渣!我唾弃你的灵魂。”华兹华斯万分鄙夷玩 | 弄人心的莎士比亚,因为饭岛佑比起经验丰富的莎士比亚还只是个孩子。
这可不一定啊,小佑可不会那么轻易地被人得手。莎士比亚晃着自己的酒杯,不过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他是不会说的。
嗝。小角打了个酒嗝。
“啊,你居然偷喝酒,还喝醉了。”莎士比亚好笑地用手指戳了戳小角神的脸,抬起头来便看见了华兹华斯看酒疯子的表情。
“我没醉。”莎士比亚无奈地解释,可惜,收效甚微。
……
另外一边,安全抵达公寓,且因为饭岛佑的咒术,没有狗仔打扰黛西。
“佑。”黛西说。
“嗯?”饭岛佑原本以为黛西是想要问一下自己这几天天天和人出去约会的事情,没想到黛西说的是其他事情。
“女王陛下想要见你。”提到女王陛下,黛西便倍感压力,那可是活着的历史见证者。
“我听说是要表彰你的英勇行为,是好事,不需要太担心。”黛西紧张地握紧了手,明明是在劝饭岛佑别紧张,可是眼下看来,最紧张的人还是她自己。
“你也去吗?黛西。”饭岛佑接着说,“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饭岛佑在英国举目无亲,他甚至不懂宫廷礼仪,他确实是需要一个前辈来带领他进入王宫。
黛西深呼吸一口气,无论如何她都要再去觐见女王陛下,于是她答应了,“好。”
饭岛佑眨眨眼睛,微笑起来。
……
某座城堡的一个房间里,明面上房间里只有女王,黛西,莎士比亚,饭岛佑四人。
饭岛佑偏过脸,他的视线穿过窗户看见了窗外的英式庄园。
在莎士比亚的提醒下,饭岛佑回神。
在传统受封仪式上,女王授予被受爵人爵位时,被受爵人需要单膝下跪,接受女王用剑轻点肩膀。
“女王陛下,我可以用这个换另一件东西吗?”饭岛佑像个乖学生那样举手,笑嘻嘻地问。
莎士比亚的表情看上去要裂开了。
莎士比亚:你该不会是想要债要到女王头上吧?
“我想用这一次来换取黛西夫人今后的幸福。”饭岛佑看见黛西夫人惊讶捂嘴,继而眼眸含泪的表情,不由得莞尔一笑。
“啊,如果还不够的话,那就再加上售后服务,如果不列颠岛上再次出现大角神级别的灾厄,我会帮忙。”
莎士比亚的眼神微动,英国,不,乃至整个欧罗巴世界都缺少像饭岛佑这样的咒术师。
已知英国缺少对付邪灵的手段,那么他们会采取什么样的方法来拉拢饭岛佑呢。
还有便是悬在所有异能大国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和平协议上附赠的魔女的诅咒。
可以冻结整个欧罗巴世界的冰雪,他们可不想赌下一次魔女还会好心的留他们一命,争取强者也是他们的策略之一。
饭岛佑的诚意十足,他的要求自然是答应了。
媒体舆论背后的资本将对他们解禁,人民支持王妃的言论会占据大幅度的版面。
“佑,你为什么…会这么帮助我,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报答。”黛西夫人声音哽咽。
“啊,因为我爱你。”饭岛佑非常自然地对她说,他歪头想了想好像这样不够郑重。
于是,饭岛佑单膝跪地,右手捂住心脏,庄严宣告,“请相信,许多人都深爱着您。”
“我们都希望您能够像过去一样,闪闪发光地活着,一如我们深爱着的模样。”
咔嚓。
饭岛佑听见命运破碎的声音。
“愿望…实现了。”饭岛佑轻喃,他微微失神,很快便回过神来,对着黛西展露笑颜。
一切都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不是么。
……
离开觐见女王的房间,饭岛佑和黛西并排走,莎士比亚走在他们身后。
“刚刚我看见你单膝下跪,还以为你要向黛西夫人求婚。”差点被吓疯的莎士比亚双手抱胸没好气地说。
“哦,如果佑你再长大几岁的话,我可能会答应。”黛西捂嘴一笑,心情放松了许多,她今后想要帮助更多的人,那些相信着她,深爱着她的人。
饭岛佑倒是十分淡定地走着,他想着,啊,这单任务终于要结束了。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不要靠近男人,否则会变得不幸。”饭岛佑非常真诚地劝诫黛西。
黛西夫人噗嗤的笑出了声。
“小佑,你忘了自己也是个男人吗?”莎士比亚吐槽。
“自然是因为我就是男人,所以我才懂男人。”饭岛佑劝黛西专注事业,远离渣男。
“放心,他不会纠缠我的。”黛西说的,自然是她的前夫,他们从来就没有好过,“我也不会纠缠他。”
饭岛佑将黛西送回公寓,自己则是想要去奶茶店再买杯奶茶来解馋。
莎士比亚拦住了他。
“阿加莎那边似乎出了点状况,我希望你能去看看。”莎士比亚郑重其事地说,“有咨询费。”
“OK!”饭岛佑看在钱的份上,马上就答应了。
作者有话说:
入v啦,留言有红包,不小心买错了的话,在本章下对个暗号,发红包还给你
爱你们,贴贴感谢在2024-07-06 03:45:06~2024-07-08 21:05: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梭梭树、蝶梦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阿加莎并无大碍,她只是觉得医院里有点拥挤。
即便是只有她一人的病房,她也感觉到分外拥挤。
“这是因为我在那天晚上写了阿加莎是英国的咒术师的缘故吗?让阿加莎变得神经质了?”莎士比亚和饭岛佑躲在阿加莎的病房门口窃窃私语。
大明:我说,我们有必要这么掩耳盗铃地站在门口说悄悄话吗?
饭岛佑双手抱胸看着莎士比亚。
幸好这里是特别收容医院,只接收受政府雇佣的特别雇员,比如说像是阿加莎这样的钟塔侍从成员,比如说不在编制内的异能者,又比如说特别受雇者。
因此,并没有更多的人看见鬼鬼祟祟的莎士比亚,外带一个表情不耐烦的饭岛佑。
饭岛佑在莎士比亚惊讶的声音里,直接推门进去。
大步走入病房的饭岛佑他看见了靠在枕头上半躺在病床上的阿加莎,她紧闭双眼,似乎并不想要看见什么。
饭岛佑走上前,走到了阿加莎的身边,探过身去,右手贴上她的后脖颈,额头相抵。
饭岛佑闭上眼睛,用咒力在阿加莎的大脑内游走一圈。
还好,并没有病变成咒术师的大脑,只是因为沾上了脏东西,对于医院,即便是只有少数人才能够就医的医院,仍旧能够感觉到滞留的磁场。
“你在做什么?”阿加莎睁开眼睛,清澈的蓝眼睛里带着不解和警惕。
“给你做身体检查。”饭岛佑笑笑,放开了手,起身。
“没事,多休息几天就好。”饭岛佑对着门外的莎士比亚说。
“那本来就不是你们应该探索的世界。”饭岛佑伸出手指在阿加莎的额头上轻轻一点,封住阿加莎现在过于高的灵感。
过几天,她就会恢复成平常的状态。
阿加莎抬头,那种仿佛自己被人放进瓶子中的拥挤的感觉消失不见了。
“好了,过几天我就要离开了,如果后续有需要的话发邮件给我,直接说事情,我会看情况回的。”饭岛佑撕下一张便签纸,在上面写下自己的邮箱地址和手机号码。
“别打电话,我一般都在做任务,如果任务途中接你的电话,我会分心。”
“你就这么走了?”莎士比亚满头问号。
莎士比亚:好家伙,我在你眼里就那么没有吸引力是吧。
“啊?”被莎士比亚的怨气戳到了的饭岛佑后知后觉地抬头看向莎士比亚,“哦,我还是要感谢你的,莎士比亚先生。”
饭岛佑嘴角勾起,露出一个恍若月光般轻盈的微笑。
“非常感谢。”
“for what?(因为什么?)”
“感谢您帮助我解决了一个小小的疑惑——你对我确实毫无用处,for everything(在所有事情上都如此)。”
莎士比亚:这孩子真牙尖嘴利,说话真够刺人的。话说,刚见面的时候,他是这个性格的吗?
“哈。”阿加莎憋不住就笑了出来,饭岛佑嘴真毒。她就爱看讽刺莎士比亚的戏。
“别看了,人走了。”阿加莎起身,她现在已经感觉不到任何“异样”了。
“唉,真是无情的家伙。”莎士比亚用手指戳了一下肩膀上的小角神,“我就这么没有魅力吗?”
“即使没有被我的脸迷惑,居然也没有拜倒在我的才华之下,真是个难以讨好的家伙,”
阿加莎看不见小角神,于是她对莎士比亚说:“你是因为被人始乱终弃,所以疯掉了吗?”
这时,饭岛佑忽然面色阴沉地从走廊外面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手上打了石膏气质格外嚣张的小卷毛。
至于他们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这就需要把时间倒回五分钟前。
那时饭岛佑刚走过一个拐角,一只小卷毛就嗖嗖嗖地冲了过来,嘚啵嘚啵说了一大通。
“亚裔面孔,年轻,神秘力量拥有者,最近伦敦街区发生的煤气管道爆炸事故和你有关。”
“但是你和英国政府无关,却没有受到任何关押,啊,你是占据有利优势地位的一方,难怪有恃无恐。”
“现在,帮我!”
小卷毛夏洛克大声地说。
大明:???
大明:生平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在我的面前大放厥词。失忆前的记忆无法确定?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
#哦,你说他是夏洛克·福尔摩斯啊,那就没有问题了#
“你活了十几年都没有被人打死,全靠你的祖先在地下磕遍了才没有让你太早见到他们。”
夏洛克皱眉,他从来没有接受过这种种花家式的骂街。
以个人为圆心,祖宗十八代为半径的攻击范围。
“你是个高明的骗子,你连你自己都骗过去了,如果不想被我揭穿的话,你最好带着我离开伦敦,逃离那个死胖子的监视。”夏洛克语速像是机关木仓一样嗒嗒嗒就飙完了,完全不在意饭岛佑的死活。
大明(=_=):完全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帮帮我。”夏洛克凑过来,露出他那双虹膜异色的眼睛,他知道对方对眼睛有特殊的“癖好”,他的眼睛也足够特殊。
夏洛克自信满满地想着。
“我讨厌熊孩子。”饭岛佑拒绝。
“什么?!我的眼睛还不够特殊吗?”夏洛克疑惑了,“你明明在看向我的眼睛的时候多停留了一秒。”
“你?”饭岛佑不由得挑了一下眉,“观察力挺不错的。”
那么夏洛克说的骗子就有待思考了,他处于失忆状态,对自己的了解可能真的没有夏洛克这个观察力敏锐的人多。
“快!那个死胖子的人要找过来了。”夏洛克忽然催促道。
“跟我来。”于是,饭岛佑带着夏洛克来到了阿加莎的病房。
……
阿加莎病房
“嚯,这是你的新的下手对象?”莎士比亚双手抱胸,表示抗拒,“和你倒是挺配的,都是让人头疼的青少年。”
“这就是被你玩 | 弄感情的两个人?”这是熊孩子夏洛克,“现在你要玩 | 弄我的感情了吗?”
“……相信我,我对玩 | 弄你的感情,没有任何兴趣。”饭岛佑深吸一口气,扶额,默念三遍自己还要借助他的观察力,不能打死他。
“因为我不是金发吗?”夏洛克非常快地接嘴。
“说到这点,我也很好奇。”莎士比亚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说。
“呵,没用的男人,你们都不如黛西。”饭岛佑冷笑一声,黛西好歹让他明白了自己需要完成别人的愿望(虽然还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好是打破他们既定的命运,他从中的获益最大。
“黛西?”夏洛克皱眉,“你喜欢女性?你明明是个,不对,你曾经打扮成女性生活过,不短的时间,因此才会有女性化的举止。”
“我什么时候有女性化的举止了?我怎么没有发现。”饭岛佑错愕地看着夏洛克。
“你习惯从下往上看人,你第一时间关注人的耳垂,手指等细节方面。”夏洛克双手合十,没合成功,他一只手还打着石膏呢。
夏洛克兴奋的眼神紧紧盯着饭岛佑,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人类样本,和英国人,西方人都不同。
矛盾,却和谐。
“这可能只是习惯问题。”莎士比亚不觉得这是个问题,他看着夏洛克,他好像知道这个问题儿童是谁了。
饭岛佑揉了揉自己额角,他好像回忆起了一点过去的记忆。
他被爷爷牵着手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自己的身上似乎穿着红色的女式和服。
饭岛佑记得一些地方是有将小男孩打扮成女孩子养大的习俗。
“我没有说错,对吧。”夏洛克像只傲气十足的小黑猫骄傲地仰了仰脑袋,“你失忆了,但是你并不在意自己失去的那部分,因为自信那些东西迟早会回来。”
“也是因为你强大到毫不畏惧,哇哦,我似乎是遇到一个不错的人了。”
夏洛克根本不怕一根手指就可以捏死他的饭岛佑,真·物理意义上的捏死。
他正是充满自信,对世界充满了探索欲的年纪,一切未解的谜题都足够吸引他如飞蛾扑火般投入未知。
饭岛佑的强大刚好方便夏洛克摆脱麦考夫的控制,他真的是受够了兄长的控制欲。
“你从巴黎而来,我也要去巴黎,那里是一切异变的开始。”虹膜异色的眸子在不同光线下折射出不同的光彩,就像是欧珀宝石一样。
夏洛克像个得到圣诞礼物的孩子兴奋不已。
“不,我要去保护黛西,直到她离开伦敦。”饭岛佑再一次拒绝夏洛克。
夏洛克不满,气呼呼地看着饭岛佑。
“但是,你可以跟着我,直到你愿意自己离开。”饭岛佑对夏洛克承诺他不会被他哥带走,除非自愿。
“真是优待,你还说自己没有看上他。”莎士比亚气笑了,这无缝衔接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好的。”夏洛克干脆利落地应下。
“哦,现在我有一个小小的问题,这个棕发男人的肩膀上有什么东西吗?”夏洛克面无表情地扭头精准无误地“看向”莎士比亚的肩膀。
“!”这下,莎士比亚是真的惊住了,“你能看到?!”
“你们在看它。”夏洛克收回自己的视线,年轻的他锋芒毕露,对这个世界张牙舞爪地宣誓自己的存在。
“这孩子是咒术师吗?”莎士比亚连夏洛克先前的冒犯都不打算计较了,他兴奋地问饭岛佑。
“不是,他只是个凡人。”但是,饭岛佑还是放出了青鸟绕了夏洛克一圈,“他完全是靠自己的脑子推理出来的。”
夏洛克的视线没有改变,他看不见。
“一个凡人,却能够察觉到许多异能者都感受不到的东西。哈。”莎士比亚自嘲一笑,他摇了摇头,手上轻抚着,有一搭没一搭地鼓掌,带着些许傲慢。
“精彩的推理。”
“帝国需要你优秀的才能,我可以为你破例,邀请你加入我们,加入到钟塔侍从。这是连你的兄长都无法置喙的政府组织,福尔摩斯家的幼子。”
莎士比亚接着又说:“这样子,你也不需要忍受这家伙。”
本来夏洛克还有点心动,但是听见莎士比亚有意隔离他和饭岛佑,于是他敷衍地拒绝了。
“这个下次再说吧,我现在比较想要去巴黎,我想要知道冬之魔女是如何发动魔法的。”
“有意思,她一定有共犯帮助她,但是又是怎么帮助的呢。”
“如此庞大的犯罪集团,目的居然是世界和平,啊,这点就有些无聊了。”
“熊孩子,你真想要?”饭岛佑轻笑一声。
“归你了。”莎士比亚耸肩,他放弃了。
作者有话说:
大家还想看冬之王女出场吗?我想着要不要再搞个副本出来,后面一点的时候,让他们恢复记忆,一起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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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饭岛佑带回一只小卷毛,特大标注,超级熊孩子。
“你老公出轨,情人不只一个,但是到你跟前耀武扬威的就只有一个,哦,还有,私生子也不只一个。”刚和黛西碰面的夏洛克就没有管住嘴,嘚啵嘚啵地讲出了自己发现。
“是的,我知道,所以我打算和他离婚了。”黛西即使听见夏洛克毫不留情地撕开她的伤疤,露出鲜血淋漓的一面,她依然保持微笑。
“你该唾弃的是那位不顾伦理道德的人渣,而非在我面前炫耀自己的头脑,还想要我来夸奖你。”
饭岛佑的右手贴在夏洛克的左脸颊上,他同样微笑道:“看在你还是个未成年的份上,这一次只是警告,再有下一次,在我的面前口无遮拦,这一巴掌就会真的拍下去。”
夏洛克只感觉到脸上一阵冰凉,不似人类的温度。
夏洛克惊奇地握住饭岛佑的手,眼神里满是兴奋,这也是饭岛佑见到的,他在夏洛克眼中看见过最多次的神情,“你是怎么办到的?这也是你的魔法吗?”
大明:……神烦,喵的,这个问题儿童都没有敬畏之心的吗?
“哦,我还以为全英国人民都知道了我那拥挤的婚姻。”黛西看着被问题儿童烦得想打人的饭岛佑轻笑。
夏洛克看着黛西,仔仔细细地看着她,“哦,你是黛西。”
“是的,我是黛西。”黛西应声。
“为什么你们认为我会对报纸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婚外情感兴趣?”夏洛克翻了个白眼,对那些八卦小报上捕风捉影的报道毫无兴趣。
“拜托,没有一个正常人会对一个秃子的三流恶俗外遇史感兴趣。”
“在这个秃子的头上加上王室的头衔,感兴趣的人就多了,我倒是希望这些消息可以多一点,好消除他们头上实际上并不存在的光环。”饭岛佑扯了扯嘴角,对着所谓的王室头衔不屑一顾。
种花家的兔子从不讲血统,谁祖上没阔过,到现在谁不是炎黄子孙,龙的传人。
“你们家的王室居然还没有被推翻,真奇怪。”饭岛佑挥挥手,召唤出几只花仙子,他已经逐渐将黛西的公寓改造成了带着奇幻色彩的童话仙境。
黛西也很喜欢这些小花仙子们,并且非常希望饭岛佑能留几只给她。
饭岛佑便如她所愿安排了几套,生活后勤的,安保的,还有心理安抚的。
夏洛克因为手上打了石膏,用餐不方便,吃饭都是靠花仙子帮忙的。
“她们是活的?”
夏洛克伸手想去抓,却被她们躲了过去。
大明:幸好,我早就算到有人会想去抓,所以设计了防撞程序……
“知道人工智能吗?她们是一段被设定好反应的程序。”饭岛佑不喜欢人类,讨厌人群,他只喜欢现代人类文明的结晶。
“或许其中一只能够迭代出真实的知性,那也要……”花费许多时间。饭岛佑眨了眨眼睛,改口道,“那概率也是只有奇迹降临才会发生。”
黛西伸手,让一只带着薰衣草香气的花仙子落到自己的手心,她倒是觉得这些小家伙们其实都有着属于她们自己的灵魂。
只是那灵魂太渺小了,以至于他们暂时还不能发现。
“黛西夫人,对方律师发来了新的离婚协议您可以过目看看。”饭岛佑转头看见了夏洛克,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同样对黛西提议道,“也可以让夏洛克看看,推理出背后的人是谁。”
“这是你给我的考验吗?”夏洛克跃跃欲试,他充满了自信与好奇,对这个世界野心勃勃,一份合同而已,不在话下。
“boring(无聊)”不到三分钟,夏洛克就翻完了快有一本书那么厚的离婚协议。
“签吧,这确实是能够分割给你最大利益的一份合同了,看在饭岛佑站在你这一边的份上。”看完了这份协议,夏洛克就把它扔到了桌子上,“那些人还是那么的无聊。”
“甚至为了牵制你,他们还在合同里故意留了具有争议性的漏洞,不过这个漏洞他们可以用,你们当然也能用。”
夏洛克孩子气地冲饭岛佑和黛西挤眉弄眼,“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他们未来破防的表情了。”
“还是不要留有这些有争议性的漏洞了,我未来并不想和他们再扯上关系。”黛西坚定地说。
“好吧。”夏洛克不情不愿地指出他看出来的争议性条例。
这份离婚协议将会交给黛西的助理团队继续修改。
“下星期一前可以敲定。”这是律师们给他们的回复。
而下星期二,所有繁琐复杂流程一切从简,黛西和她前夫的离婚手续也将顺利完成。
饭岛佑作为黛西的保镖一直跟随在她的左右,以免出现意外。
为了尽快离开伦敦,饭岛佑还请伏尔泰帮忙,让巴黎的儿童基金会发来交流邀请函,邀请黛西去巴黎学习交流。
饭岛佑护送黛西从民政局出来,看着门外的对准了这对终于解除婚姻的前夫妇的长 | 枪 | 短 | 炮,饭岛佑用咒力隔离开了黛西和记者。
没有让那些话筒靠近。
另外一边的前夫哥就没有那么好用的超越者帮忙了。
更何况,饭岛佑摆明了不好惹,英国异能者不是完全保密的存在,英国记者们知道饭岛佑是黛西特别聘请来的特殊保镖,一拳击飞车门的壮举还历历在目。
最重要的是,他们认为英国政府管不了饭岛佑,不然他们怎么能让饭岛佑嚣张地踩着伦敦市中心的屋顶,抱着王储妃,哦,前王储妃跑。
那踩着的哪里是伦敦街区的屋顶,踩着的是实际上是伦敦老米字旗的脸面啊。
况且,那些气质特殊的人,经验老道的资深记者一看就知道那些是高级别的异能者,他们都对着饭岛佑笑脸相迎,那么他们也该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够不够人家一拳打的。
至于王室?哦,确实,他们确实是英国最大的地主,这种无关痛痒的八卦小报道,英国第一家庭自然是可以忍耐的。
于是,黛西这边分外清净,无人敢打扰恢复单身的黛西夫人。
饭岛佑更是微笑着看着那些惯来口无遮拦的“无冕之王”们,啊,他该怎么恰到好处地告诉他们,自己同样擅长诅咒人呢。
“真可怕。”跟在饭岛佑身后的夏洛克嘀咕了一句,他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饭岛佑想要诅咒那些人——如果他们对他没有敬畏之心的话。
这个东方少年似乎遵守着特殊的丛林法则,他承认弱肉强食的铁则,但是又对弱小怀有怜悯之心。
如果夏洛克真的问饭岛佑的话,夏洛克大概会得到,饭岛佑“我既然已经强大到无人可战胜我,为什么我不能设定我喜欢的规则呢”的回答。
另外一边前夫哥并没有因为结束了自己无趣的婚姻而感到轻松,他知道自己离婚后将要面对巨大的舆论,即便是离婚后的一段短暂的时间。
前夫哥的身边同样站着超越者级别的护卫。
即便有超越者们的保护,记者们为了报道吸引人眼球的第一手消息,依旧前仆后继地朝着前夫哥涌去。
不幸在今天轮值保护离婚王子的王尔德面对这如山呼海啸般的话筒和相机,也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真羡慕黛西夫人那边啊,那边的保镖一定很轻松。
金发碧眼的王尔德和黑发黑眼的饭岛佑四目相对。
是黛西夫人的保镖,一个来历神秘,却格外强大的超越者级别的少年。
每个国家都有许多金子般的天才,每个国家的首都都被这些金子打造得金碧辉煌。
嘛,简而言之,王尔德骄傲地表示自己是打造金宫的金子之一的天才少年。
王尔德骄傲地看向另一名天才少年。
“这是你下一个下手对象?那你的动作要快一点了哦。”夏洛克凑了过来,在和王尔德对视的饭岛佑的耳边说。
此时,巴黎的学习团正好也在门口接应,打算直接护送黛西离开伦敦去往巴黎。
距离他们就只有一段台阶的距离。
大明:……你让我怎么在九节台阶的时间内去玩 | 弄一个人的灵魂?
大明:我还没有那么强。
“哈。”夏洛克笑了一声,表情古怪地说了一句,“这谁知道呢?”
“他对你的脸很满意。”夏洛克呲牙笑着对饭岛佑说。
“哦,我又没有饿到那种程度。”饭岛佑不以为意地应了一声,他看着自己和夏洛克之间的差距,猫猫皱眉.jpg
饭岛佑他比夏洛克矮了一点,以至于站在比他高一节台阶的夏洛克需要弯下腰才能在他耳边说话。
“哦,确实,我误会了,你男朋友在那边。”夏洛克看了一眼巴黎使团,里面那个银发绿眼的满心满眼都是饭岛佑。
“谁?”饭岛佑转头,顺着夏洛克的视线去看,他看见了站在人群中伏尔泰。
大明:?猫猫歪头.jpg
大明:我那么大一个任务对象呢?你该不会是把须王环给丢了吧?!!
伏尔泰看着饭岛佑惊讶到瞪圆了的眼睛,下意识地弯唇一笑。
饭岛佑和巴黎使团汇合。
黛西夫人作为受邀者和使团正主寒暄了几句,便一起坐上去往机场的专车。
“奥托很好,保尔很想你,然后我就来了。”伏尔泰在他们汇合的短短几分钟内对饭岛佑说。
“你把他们给谁带了?”
“狄德罗,他是我的好友,可以信任的医生。”
伏尔泰的视线落在夏洛克的右手上,即便夏洛克强行把打着石膏的手塞进西装袖子里,伏尔泰还是能够发现这个少年受伤了。
夏洛克的脸上带着稚嫩,应当是王女冕下顺手捡过来的少年天才。
伏尔泰对夏洛克眼神中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意气分外熟悉,汇聚在王女身边的人才们都带着对抗世界的野心。
“让他跟我一辆车吧。”伏尔泰自然而然地接过带新人的任务,这是他以前经常做的事情,他知道饭岛佑必须跟在黛西夫人身边。
“麻烦你了,回去再说。”饭岛佑对着伏尔泰点点头,跟上黛西的脚步。
等伏尔泰坐上车,夏洛克便风风火火地坐到后座上。
“你和他有特殊的关系,不是情人关系,你认识失忆前的他。”夏洛克趴在驾驶座的椅背上,露出一个察觉到大秘密的笑容。
正在开车的伏尔泰登时瞳孔放大,幸好肌肉记忆稳住了车子,没有发生追尾的惨剧。
伏尔泰没有回头,这个时候有任何异样就是变相地承认。
伏尔泰没有想到世界上居然还会有这种智多近妖的小孩,只要给他线索,他能查明一切真相。
该怎么回答,才能不暴露他和冬之王女的关系呢?
“失忆前的佑担负了很多的责任,很让人心疼。对于我而言,失忆的他或许更容易获得幸福,我也不希望有人打扰他的生活。”伏尔泰并不打算说假话,但是真话也是一笔带过的春秋笔法。
“哦,如果他正在恢复记忆呢?”夏洛克眯起眼睛,心里啧了一声,居然有聪明的大人,没说一句假话,但是也不是真的。真相全部含糊在他的话里面。
“……我无法反抗上天的安排。”伏尔泰眼神中充满了忧郁,叹气,“只能尽自己所能让他获得幸福。”
啧,感觉自己饱了。夏洛克别过眼,不想看这些恋爱脑,怎么到处都是想要交朋友谈恋爱的家伙。
车队到达机场,登机前,饭岛佑还在飞机机身上画了平安符,确保万无一失。
饭岛佑完全不信任王室的节操,如果他们真的有节操,那么就该安静退位消失在民众的眼中。
饭岛佑给黛西塞平安符,各种确保安全的道具,即使真真真的发生了小概率事件,黛西绝对是生还对象。
“里面注入了我的咒力,有效期一年,一年后打电话给我,我来充能。”
对王室的意见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啊。伏尔泰哑然失笑。
夏洛克脱掉外套,忍不住龇牙咧嘴了一下,不知道是被酸的,还是被痛的。
死胖子真的没有追过来。夏洛克看向飞机上的小窗。
饭岛佑的能力比他推理得还要强,难道说饭岛佑比国家机器还要强吗?或是达成了合作协议,而为了这个协议,国家机构甚至都愿意为此让步。
和亡国危机有关?
亡国……那位魔女?
饭岛佑有和冬之魔女对抗的能力?
饭岛佑≈冬之魔女的等式在夏洛克的脑海里暂存了一秒。
对异能力,对魔法都不甚了解的夏洛克却是所有被蒙在鼓里的人里最接近真相的一个。
世界,真奇妙呢。
……
作者有话说:
小夏开启巴黎冒险模式
真想知道等式达成之后,他选择站哪边
大明:我真的不是看对方是金发或者是银发就要扑过去谈恋爱,我想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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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饭岛佑护送黛西抵达巴黎之后,正式完成任务,接下来的事情便由静江夫人和黛西继续商讨了。
想要真正脱离英国王室的桎梏,只能自身强大起来。
现在可不是一百年前了,君主的脸面值几个钱,荣耀早已经被廉价贩卖。
饭岛佑带着夏洛克去接须王环回家。
“啊啊啊,饭岛先生好久不见了啊。”阳光开朗须王环看见饭岛佑之后便兴奋地扑了过来。
嗖——
大明:躲过。
趴,幼儿伦抓住了饭岛佑的裤子。
饭岛佑伸手摸了摸幼儿伦的脑袋。
蓝发的狄德罗上前和伏尔泰握手,并且热情地拥抱了一下,“你终于回来了,伏尔泰。”
“你家的两个孩子都很聪明,就是好奇心太重。”就两天时间,狄德罗从来没有感受过,两个孩子折腾人的精力会如此之充沛。
稍稍一回头,狄德罗便看见了饭岛佑,他好奇地看向这个东方少年。
“你好,狄德罗医生。”饭岛佑率先打招呼,“我叫饭岛佑,实际上我才是奥托的临时监护人。”
“这两天麻烦您照顾这孩子了。”饭岛佑按住想要往上爬的幼儿伦,被制止的幼儿伦不哭也不闹,就只是抱住饭岛佑的腿。
社交辞令饭岛佑同样可以玩得很溜。
就是吧……狄德罗看看哭唧唧的须王环,再看看贴着饭岛佑的幼儿伦,你带的孩子是不是反了。
狄德罗是个眼科医生,异能可以治愈眼疾。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居然有专门治眼疾的异能。
夏洛克跟在饭岛佑的身后,一边好奇地看着幼儿伦,一边单手撑着下巴思索着什么。
“想清楚再说话哦,夏洛克。”饭岛佑微笑,他弯腰一伸手将幼儿伦提溜起来,低低地抛到半空中,然后顺势抱住。
来了一次举高高的幼儿伦瞪大眼睛,圆溜溜的猫儿眼惊讶地看着饭岛佑,里面写满了再来一次。
“嗯?说出来,你想要什么?”饭岛佑低头看见幼儿伦渴望的小眼神,抿唇一笑,逗弄着幼儿伦。
饭岛佑自己承认的不喜欢人类,讨厌人群,能够得到他青眼的小家伙……是什么生物的幼崽吗?
毕竟,饭岛佑并不像是为因为未成年年纪逐层递减而好感度逐层上升的关爱幼儿的人。
夏洛克将自己对幼儿伦的观察,在自己的记忆宫殿里面写成一本书放入书架中。
“要,飞飞。”幼儿伦张开双手,浅浅的蓝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饭岛佑看。
“好,飞飞。”饭岛佑弯眼笑了笑,向上抛了一下幼儿伦。
“好啦,你回伏尔泰那边。”饭岛佑就只抛这么一下,然后把幼儿伦还给伏尔泰。
“奥托,我们该走了。”饭岛佑对须王环说。
伏尔泰也顺势和饭岛佑道别,“明天见,小佑。”
“明天见,夏洛克。”
狄德罗摸着看了一会儿熟练地抱着幼儿伦,完全是个保父模样的伏尔泰,“你很不对劲,伏尔泰。”
“嗯,我怎么了么?”银色长发披在身后的伏尔泰抱着幼儿伦简直就像是抱着圣子一般,带着神圣感。
“说不上来,你以前活得像个圣徒似的,可是现在,你看上去像个换尿布超熟练的新手爸爸。”
“而且,你以前从来都不喜欢和新人待在一起。”
“可能是你看错了吧,去看看眼睛吧,狄德罗。”伏尔泰和狄德罗关系很好,自然可以随意调侃。
狄德罗是个医术高超的眼科医生,现在他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做个开颅手术。
“坦白吧,你特地飞一趟伦敦,就是为了接那个少年吧,他身上有什么值得你在意的?”狄德罗深呼吸,伏尔泰不会读空气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忍耐。
“佑,对于我来说是很特别的存在。”伏尔泰选择用艺术化的语言来表达。
“而且,我欠了他一个很大的人情。”世界和平,这怎么能说不是呢。
“特别吗?”狄德罗双手环抱住自己的手臂,他挑了挑眉,“他也是和你同阶的超越者吧,来自东方国家,需要注意一点。”
“不要被督查抓住了,我们和东方的关系并没有你相信中的那么好。”
伏尔泰:???
伏尔泰:他似乎有些跟不上好友的思路。
那就只能保持微笑了。
……
第二天一大早,夏洛克就带上钱去调查卢浮宫了。
根据他自己的分析推理,欧洲白纸化的起点就在巴黎卢浮宫。
要说为什么的话。
因为夏洛克判断冬之王女有一定的表演欲和自恋型人格,她一定会选择最“巴黎”的地点去释放自己最强的招数。
买了学生票半价的夏洛克沿着一般的游客路线,也是当初冬之王女的行走路线参观这座博物馆。
这次,出差的《自由引导人民》回来了。
夏洛克在这幅画前站定,他抬头看向瞄准这个位置的摄像头。
在这个位置,说不定有监控录像。
现在唯一的问题,冬之王女会不会消除自己的痕迹。
夏洛克揉乱了自己的头发,哭唧唧地跑去监控室,想要找到自己被丢了的包。
当然,他被拒绝了,但是他也乘机摸出了对方保安的权限卡和钥匙。
现在,夏洛克他只需要略施小计引开他们,换上电工服的夏洛克就能够顺利混入监控室调取监控。
没有,没有冬之王女的影像。
夏洛克:失策了。
在保安回来之前,夏洛克离开监控室。
一无所获的夏洛克自然心情不太美妙。
回到饭岛佑的临时公寓,夏洛克看见饭岛佑换上外套正打算出门,顿时,夏洛克的眼神一亮。
“你要去见谁?前任务对象,又出了需要你帮助的状况。”对异能力的好奇稍稍提升了一点的夏洛克想要跟着饭岛佑去探索法国异能者的大本营。
夏洛克:他英国异能组织都逛过,来法国自然是要去打个卡。
饭岛佑:……这小子真的好狂,但是也没什么。让夏洛克去一趟,说不定意外地有用。
——因为小仲马打算弃武竞文了,他要去当作家了。
……
巴黎公社,会社沙龙区A厅
饭岛佑拿起小仲马刚写完第一章 的手稿,便自顾自开始阅读起来。
“写得挺不错的。”饭岛佑抬头看向小仲马,“黑发美人,你是拿你的人形异能当做素材原型了么。”
小仲马不说话,在波德莱尔威胁意味的笑容下,他才缓缓开口。
“脑海中自顾自地出现了许多的画面,于是便想记录下来。”
“记录下来,整理之后,文字就写出来了。”小仲马鼓脸,他的记忆被人清过一波,小仲马现在依旧清晰地记得他们往自己的嘴里塞药丸。
之后,某些他拼命都想要记住的记忆仿佛手中的沙砾,握得越紧,失去得越快。
现在,他能够留下来的,似乎就只有这些不知真假的文字了。
“没有异常。”饭岛佑瞪着一双金色的眼睛,对陪诊的波德莱尔说。
“你都失忆了,还能够用自己的能力?靠谱吗?”波德莱尔靠在单人沙发上看着面色如常的饭岛佑,一点都没有看见前任的窘迫。
很好,敞亮!
波德莱尔就喜欢大家好聚好散,就算后来大家重逢,还是能够当做人脉来使用。
夏洛克观察着这里的一切,异能力者和普通人并没有区别,一群稍微特殊一点的金鱼。
饭岛佑和小仲马都失忆了,但是丧失的记忆都不妨碍他们正常生活。
这种相近的效果,饭岛佑失忆是自己搞的?夏洛克的手指按住自己的嘴唇,这次他很自觉地没有开口说话,说波德莱尔是最符合饭岛佑审美的前任。
饭岛佑:哦,这么说,我还该谢谢你喽。
……
在小仲马接着被一通精神检查,确认已经无冬之王女魔力影响之后,来巴黎公社这边纯纯当个看客的饭岛佑终于可以离开了。
走出这片巴黎公社据点的饭岛佑恰好遇见了先前在伦敦有过一面之缘的王尔德。
“啊,是你,真巧啊。”王尔德兴冲冲地来到了饭岛佑的身边,“美人,我能否有幸得知您的姓名。”
饭岛佑:这人谁啊?
饭岛佑眼神疑惑。
夏洛克:我不是你的助理……昨天民政局前面的金毛笨蛋。
饭岛佑:没印象。
饭岛佑和夏洛克互相之间可以用眼神沟通,这是玄学和科学的一次交流。
夏洛克会微表情,饭岛佑能读情绪。
王尔德还在那边眨着眼睛看着饭岛佑。
“如果你愿意问一下阿加莎,现在你应该就能知道我的名字。”饭岛佑挑了一个看上去更有震慑力,拥有能止小儿夜啼的气质的阿加莎,来间接警告王尔德,别来烦他。
“阿!加!莎!”王尔德背后顿时一阵晴天霹雳。
“呜呜呜。”
“回家吧。”饭岛佑对夏洛克说。
“哦。”小酷哥夏洛克说。
“下次出门小心一点,我可不想在局子里面捞你。”饭岛佑扔给夏洛克一个小球。
“这是什么?”夏洛克问。
“返城卡。”饭岛佑将悲伤逆流成河的王尔德抛之脑后。
“巴黎这么大,总有擅长痕迹追踪的专家。如果你去大英博物馆的话,我随你怎么玩,拿几件都没有关系。”
“嗯嗯。”原本随意地应付着饭岛佑的夏洛克忽然止住了脚步。
为什么他会忽然提到大英博物馆?
夏洛克猛的一转头看向饭岛佑,“你拿了大英博物馆的展品?!”
饭岛佑轻笑一声,“我只是买了一些展品。”
“内贼。”夏洛克肯定地说。
“嗯哼,胆子确实不小。”饭岛佑还是从网上买到的。
作者有话说:
狄德罗,作品《论盲人书信集》
狄德罗,异能力,盲人书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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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揭过博物馆盗窃案,饭岛佑看了一下时间。
“时间刚刚好。”饭岛佑有歌剧魅影给他的剧院VIP卡,能够随时去观看任何一部歌剧。
饭岛佑投桃报李,捐了不少钱给剧场。
大明:诶,这么说,是不是就一正一负抵消了。
“歌剧。”夏洛克皱眉,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有人在一圈聚光灯下表演的无病呻吟。”
“夜莺的歌声好听。”饭岛佑说着,他又加了一句,“很好入睡。”
对待美的事物从来都拥有广博胸怀的王尔德擦擦眼泪,又来搭讪饭岛佑了。
“阿加莎不会选择对帝国无用的人。”王尔德信任阿加莎对帝国的忠诚,“而你是个不会被任何事物束缚住的人。”
“阿加莎不会选择你,因为她无法留住你。”
“哦,这是你对我的皮囊的称赞而延伸出来的幻想吗?”饭岛佑眯起眼睛,嘴角勾起嘲讽的笑,眼中露出被刺痛之后的恼怒。
“因为我看起来非常轻浮吗?以至于,让你觉得我不会停留,永远是个三分钟热度的浪荡子?!”
“冷静下来,饭岛。”夏洛克惊讶地看着被激怒的饭岛佑。
夏洛克知道饭岛佑是失忆状态,但是生活中的某些特定词语是会触发饭岛佑的身体记忆,让他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要去把敌人撕碎。
“他绝不是故意气你,那些异能力者们从来都是这幅以自我为中心的模样。”
“简直就像是一个巨婴,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夏洛克拦住实际上并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愤怒什么的饭岛佑。
弄巧成拙·被异能至上惯坏了的王尔德:诶QAQ
“美人,不要生气,是你的美丽让我神魂颠倒,以至于口不择言。”王尔德对让他上头的美人,不论男女,身段从来都能放得很低。
“离我远一些。”饭岛佑狠狠瞪了王尔德一眼。
等到夏洛克和饭岛佑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夏洛克才问饭岛佑,“你想起来了什么?”
饭岛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刚刚确实是想起来些什么。
“有个……白发蓝眼的女孩子对我说——”
【“不要再装模作样地爱我们了,你从来都无法真正地爱上我们。”】
【“你们饭岛,从来都只爱热烈的太阳。”】
“那个像月亮一样的女孩对我说,不要留下来。”
“我很难过,然后她把眼睛给了我,我就变得开心了。”
“……你是变 | 态吗?还是你们异能者都是心理扭曲的疯子?”
好消息,夏洛克终于见到了比他还要疯的人,这个世界千奇百怪,他不是最怪胎的那个了。
坏消息,这种疯子不只一个,而是一群。
“嘛~”饭岛佑不否认自己确实有点问题,不论是精神上的,还是物理上的。
饭岛佑伸手盖住了自己的右眼。
刚刚不小心愤怒破防的时候,右眼的视线变得迷糊,同时他右边的脸颊也开始隐隐作痛。
诶,他该不会像精灵王一样,实际上是毁容了吧?
……
巴黎歌剧院
“哼~有意思,活动门板,扩音管道,暗杀机关。啊,我真的是越来越喜欢这家剧院的主人了。”夏洛克对歌剧毫无兴趣,那些毫无意义的唱段对他而言,简直是一种对他大脑的折磨。
“自恋型人格,极强的表演欲,自卑引起的高自尊,呵呵呵,明明是个天才却因为自己的外貌缺陷而变得扭曲。”
夏洛克越用基本演绎法推理,他表现得越亢奋。
歌剧魅影:你把什么脏东西带过来了!!!
歌剧魅影:退!退!退!
“多么令人振奋人心啊,圣诞节到了,一个具备了所有犯罪才能的……”
夏洛克的眼神愈发明亮,他锐利的眼神在包厢里逡巡,似乎是想要用语言将歌剧魅影给逼出来。
啪!
饭岛佑给了夏洛克一巴掌。
昏昏欲睡的饭岛佑睁开眼睛,眼中还带着朦胧的睡意,手下的动作却毫不犹疑。
饭岛佑的一巴掌打在夏洛克的脸上,接着他将手贴在夏洛克的脸上。
等下出门要见到人,不能留下痕迹。
“我记得我说过,如果再口无遮拦,我就会打你给你个教训。”饭岛佑懒散地打了个哈欠。
“而等到你成年……”然而还没有等饭岛佑继续说什么,夏洛克再次抓住饭岛佑的手。
大明:……
“你治疗时的力量是温暖的,为什么?”夏洛克的眼神里充满了求知欲。
大明:我就知道。
“死熊孩子。”饭岛佑抽走自己的手,他只觉得自己心累不已,把夏洛克带到巴黎似乎是个错误决定。
饭岛佑躺到包厢里的小榻上,躺平,闭眼。
“你听歌剧入睡还不如……”夏洛克皱眉。
无论怎样掩饰,夏洛克像个喜欢有人关注的孩子,然而饭岛佑对其进行长时间放置play,偶尔鼓掌夸奖。
这煤气灯效应是拿捏得死死的。
“夏洛克,不要吵饭岛先生。”须王环扯了扯夏洛克的袖子,夸张地比口型和手势。
“饭岛先生睡着了再被人故意吵醒,会超生气的。”须王环好心提醒夏洛克。
哼。夏洛克双手抱胸坐在椅子上忍受歌剧的折磨。
他才不是因为怕了饭岛佑,他只是为了未来更好的研究他。
……
饭岛佑听完歌剧(?)后,王尔德让人送来了一车的玫瑰。
真是为难对方在冬天找来如此之多的玫瑰。
王二妮,哦不是,王尔德热烈且不顾一切的追求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试图融化整个冬天。
被堵在剧院门口的饭岛佑无奈地看着那些不好处理的花。
“是异能力催生的玫瑰。”饭岛佑的手指轻轻从那堆玫瑰上划过,很快便知道这些玫瑰并不是自然生长的。
“很美。”
闻言,夏洛克微微挑眉,他从那堆玫瑰里抽出一支盛开的玫瑰仔细看了起来。
花茎笔直,花型标准,唯一不同寻常的地方大概是所有玫瑰花都像是同一个模板里印出来的一样。
“我说的是这个异能者的能力,很温柔。”饭岛佑没有再动那些玫瑰,他看上去很喜欢它们。
饭岛佑对着那些玫瑰轻轻一吹,所有玫瑰变成了漫天飞舞的蒲公英。
“!!!”夏洛克睁大了眼睛,这能量守恒吗?你就随便变化物质形态。
“这些玫瑰本来就不是真实的,我仅仅只是改变了它们的能量表达。”
“也许世界上有五千朵一模一样的玫瑰,但只有……”饭岛佑说到一半,他微微歪着脑袋,“啊,后面的话忘记了。”
“王尔德现在在哪里?”饭岛佑扭头问夏洛克。
“我既不是你的助理,更不是那家伙的助理,不要问我。”夏洛克不耐烦地说。
饭岛佑还是看着夏洛克。
“他在你隔壁包厢。”夏洛克翻了个白眼说,“你要去干什么?”
“去还钱,顺便我想要知道谁是那个异能者。”饭岛佑转身回了剧院。
……
“你情愿问我那个花农是谁,都不愿意和我共进晚餐吗?”王尔德满脸悲伤,手背贴在额头上,一副被伤透了的样子。
“不要看了歌剧表演之后,就表演欲翻涌了。”饭岛佑微微闭上眼睛,有点伤眼睛。
王二妮:QAQ
“巴黎郊外的一个花农,不清楚联系方式,我就只是打电话让人给我送来玫瑰。”王尔德气呼呼地说,但是他还是把中介名片给了饭岛佑。
“小不点,不要学着别人当海王,还用这么低端的追人手法。”饭岛佑拿到名片就打电话询问玫瑰供应商。
饭岛佑迫切地想要去见玫瑰供应商,就像是想要追逐星星一样。
“我应该比你年长。”王尔德很没有底气的说,因为他知道有些东方人看起来会比实际年龄小。
“以及,没有人会拒绝王尔德的爱。”
“哦。”饭岛佑抬头看了一眼王尔德的脸,“确实,你桃花运泛滥。”
饭岛佑再仔细看了看他的脸,王尔德仰着脸,让他尽情欣赏自己的五官。
“但是,我和你没有缘,不要强求了。”虽然命运线上有一点破碎的划痕,但是那是王尔德他自找的。
这不怎么符合饭岛佑的审美,他喜欢支离破碎的,却又顽强地将自己粘合起来的命运。
这种顽强拼搏自强不息带着旺盛生命力的强大的个人命运线,同样会让旁观者获得力量,变得坚强。
在金钱加持下,饭岛佑很快就联系上了那位玫瑰供应商。
王尔德看见了饭岛佑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波德莱尔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王尔德不满,他很快就听说了这个在巴黎公社内部流传的八卦。
“还是说,你想要和我谈一次快餐式恋爱?三天的那种?”
饭岛佑挂断电话,转头对像在王座上撒泼的孩子一样的王尔德说。
“成熟一点,王尔德。你很强,而且你所处的阶级让你可以俯视这个世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你该做得更好些。”
“美人,你说话的架势好像我的教导主任。”王尔德表示,不听不听,他就是这样,没救了,腐烂了,堕落了。
战争结束得太早了,没有将这些天之骄子们好好打磨一番。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饭岛佑的心底说。
饭岛佑捂住胸口,“唔。”
“天哪,你怎么了?”王尔德担忧地起身扶住面色苍白的饭岛佑。
【……
群星降临的那个晚上。
每一颗从星空滑落的星星,都是一个陨落的灵魂。
“……仅有一次也好,让我愚弄一次时间。”
……
向某个仁慈的存在献出一切的魔女伸手接住那些流星遗落的微光。
……
“我欠你们一个人情。”
“我会还给你们一个更好的过去和未来。”
……】
作者有话说:
群星降临,在克系神话中,当群星运行到正确的位置,那些伟大存在就会降临,地球上的人要么疯,要么升格,这两个是可以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他疯了也变强了
人类文明基本被消灭
这个仁慈的存在可以在作者有话里说,但是正文不能说,因为是克莱恩猫猫,正文是不能涉及国内的小说动漫的,给你们一人一个盲目吃鱼,忘记这段话
呜呜呜,多留留言和我聊聊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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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8章
洪钟大吕的钟声在脑海中响起,指针往回跳了一格。
饭岛佑aka春启明,曾经的魔女三世在脑中为自己设立的触底反弹机制被触发。
【……一个更好的过去和……未来】
魔女三世对外的借贷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好巧不巧王二妮啊,啊呸,不是,是王尔德也在欠款人名单上。
这下真的是我上辈子欠你们的。
夏洛克见过去许久饭岛佑都没有出来,顿时他脸色一变,往回冲。
饭岛佑很强,但是他现在身上有个失忆的减益debuff。任何一个关键词都有可能触发他的记忆。
夏洛克冲进包厢,他看见饭岛佑还没有失去意识,只是脸色惨白。
“没事,让我缓一缓。”饭岛佑没有想到差一点就触发了【和平协议】惩罚机制的人会是自己。
“头疼。”饭岛佑揉了揉自己脑袋。
“刚刚他触发了你的记忆关键词?”夏洛克绕过哭唧唧地看着饭岛佑的王尔德,夏洛克在心里说饭岛佑是对王尔德施加了什么爱情魔法了吗?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恋爱脑的家伙。
“我刚刚想着他好烦,要不要给他们搞个事情……”饭岛佑别过脸心虚地摸了摸自己鼻子。
“搞事情?别是战争吧。”夏洛克不可置信地看着饭岛佑,这位无敌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夏洛克:说我是熊孩子,我看你才是毁天灭地的熊孩子啊。
“莫~”饭岛佑像是抓了沙发的心虚小猫,拼命后仰就是不敢和人对视,“我也不是故意的。”
“然后,我就被传说中的【和平协议】给挠了一下。”
“因为你不单单是想了想,你还真的打算做点什么吧。”夏洛克狞笑,他双手抱胸,能够触发【和平协议】那便证明饭岛佑真的做出了能够损害和平的事。
“不要随随便便就对和平出手啊!”夏洛克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用这种正论来教育其他人。
夏洛克闭上眼睛哼了一声,接着他睁开眼睛,“听见没有,不要再搭讪这个想到什么就会去做什么的危险分子了。”
“因为他的执行力是真的会让他去做的。”
“我真的让你感到如此厌恶么。”王二妮感觉自己的内心深深地受伤了,重伤。
饭岛佑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轻声笑一声,他会受内伤不单单是因为【和平协议】,还因为他对王尔德的命运置之不理,违反了魔女的许诺。
【我会给你们一个更好的过去和未来】
【和平协议】完成之后,更好的过去已达成,而未来……
他真的不想连王二妮以后因为换情人如喝水惨遭报复,或者是遇见真爱结果自己身败名裂惨遭抛弃的事情都要去管。
“褪去超越者的外衣,没有了华服和珠宝,你是谁?”饭岛佑觉得还是从脱敏疗法开始吧。
“王尔德,我永远都是追逐着爱与美的王尔德。”王尔德有时候很敏锐,饭岛佑的问题并不是单纯地想要去问他究竟是谁。
这个自我肯定的认知还是挺值得鼓励的,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一颗坚强的心脏。
算了,没有了战争,这傻孩子一直都这么傻乎乎地去追寻爱与美好了。
饭岛佑擅长恰到好处地去实现他人的愿望,略微修改他人命运的转折点。
“哦,这么说,如果我并没有你想象中那样,是【美】的话,你应该就不会追逐我了。”
饭岛佑决定让对方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红颜枯骨。
当他的发丝变白,右眼原本明亮的眼睛覆上一层白色的翳,右半边的脸上先是出现细小的龟裂,紧接着裂痕扩大,皮肉脱落,几乎可见森森白骨。
王尔德的呼吸急促,他没有见到过如此可怖恶心的异变。
反倒是夏洛克好奇地伸手去触摸不见血的伤口。
随即,夏洛克便被赶来的伏尔泰拦住了。
伏尔泰皱着眉头看着夏洛克,这孩子太过自由,不够尊重他人。
哦,忘记了,他刚刚通知了伏尔泰赶往巴黎歌剧院,饭岛佑可能和王尔德起冲突。
夏洛克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原本想着夏洛克敢碰他,他就把他扔回伦敦去的饭岛佑看见赶来的伏尔泰,微微讶然,随即想要抹去脸上的伤口。
这样可怕的伤口太容易吓到别人了。
王尔德:所以吓到我就没有关系了是么?不爱和爱的差别为何如此之大啊QAQ
“您的眼睛是什么时候……受的伤?”伏尔泰指尖轻轻触碰饭岛佑眼尾的肌肤,不敢用一丝力气。
伏尔泰用的是敬语,成为超越者之后,他会使用敬语的对象,就只有冬之王女。
大明:嗯?这动作是否有些亲昵了,伏尔泰他这是已经认出我恢复魔女的记忆了吗?
大明:他是怎么发现的,好神奇。
“无事。”饭岛佑眨眨眼睛,勾起嘴角,语气和往常一样洒脱,他用手盖住自己的右脸,“吓到你了吧,这是用来吓唬人的。”
“是陈年旧伤吗?”很显然,伏尔泰没有被饭岛佑的话糊弄过去,“您很少对我说谎。”
伏尔泰垂下眼低声说着,“可是,春秋笔法,顾左右而言他,漏去最重要的关键点,才是您擅长的技法。”
“抱歉。”饭岛佑用手抹去脸上的伤疤,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啊啊,真想再欺负他一点。
“但是,我是不会改的,你要是哪天被我骗的哭出来,我一定会笑的更大声。”
“已经哭过了。”
“不要如若无人地把我当做你们调 | 情的play的一环啊,你们两个。”夏洛克啧了一声,只觉得他俩有毛病。
“王尔德好像已经吓晕过去了,你们两个确定不把他搬走?”
“幽灵先生,麻烦你了。”饭岛佑冲着一块活动板门后面的歌剧魅影说,“我现在站不起来,重伤。”
“呵,你这个满嘴谎言的家伙,谁信。”歌剧魅影虽然话是这么说,却还是走了出来。
“扔到巴黎公社门口就行了,会有人捡走他的。”饭岛佑打了个哈欠,【和平协议】的载体【公平契约】本来就是他提供的。
他也在守护世界和平的协议上签了字,即便自己失忆忘记了曾经的承诺,但是既然约定过了,就要遵守。
这次只是小小的反噬,却也阴差阳错地激活了他原本设立的恢复机制。
现在他需要去一个地方,恢复所有的记忆和能力。
“能站的起来吗?不然,我还是抱着你离开吧。”伏尔泰担忧地皱起眉头,好像眼前的魔女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要背的。”饭岛佑伸手,“抱着不太好意思。”
“你没有看出来吗?他就只是不想走路。”夏洛克嘴角抽搐,他暂时没有看出来饭岛佑和伏尔泰究竟达成了什么协议,以至于两个人现在的关系有些黏黏糊糊的。
“嗯,我知道。”伏尔泰点头,他自然是知道的,逞强的王女原本是绝不允许将自己虚弱的一面暴露出来的,哪怕只是一点点。
伏尔泰背起饭岛佑,发育良好,个子高挑,重量不小。
和轻飘飘的王女不一样
这不是在梦里,梦里的王女像雪花一样飘走了。
“我需要离开。”饭岛佑趴在伏尔泰的背上,轻声说。
“巴黎交通管制虽然放松下来,但是仍旧是外松内紧,如果您还是失忆,倒是不必担心,可是如今……”伏尔泰的嘴唇嗫嚅几下,声音几不可闻。
伏尔泰他只要一个照面就能够发现王女回来了,这大概是因为他认人靠的是认灵魂中的色彩。
这世上无人是纯白的,王女的颜色则更加深沉,仿佛沉静的夜色。
“我知道。”饭岛佑的声音低下去,像是睡着了,“而且,我还很任性妄为。”
“原本冬之王女存在的意义便是吸引所有人的仇恨,使得他们团结起来。”
“所有人都会感谢您的,您并没有辜负和平之名。”
伏尔泰感受着饭岛佑的心跳,他在心里想着那一些五感敏锐的家伙或许还会从心跳声里认出一个人。
就好像他一样。
他们的女王陛下。
冬之王女。
安娜。
佑。
伏尔泰想着,一层层外衣的包裹之下,是像方才的伤痕一般破碎的灵魂。
得益于在特异点中的学习,伏尔泰大抵是所有超越者里最懂魔法的那个人了。
饭岛佑,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魔女三世,灵魂是破碎的,不然他不会那么容易就失忆。
原先的耳环便是锚点之一。
伏尔泰将睡着了的饭岛佑送到饭岛佑临时租下的公寓,然后只能离开。
他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不理解,你这么想留下来,为什么不留下,反正你们也只会多一条风流韵事。”夏洛克看着伏尔泰把饭岛佑搬到床上,甚至还贴心地盖上被子。
“这不一样,我希望我能够保护他。”伏尔泰微笑着对夏洛克说,“小福尔摩斯先生,你的兄长已经发来电报希望你能尽快回家,你快要期末考试了,如果不想错过然后留级的话,最好搭乘明天一早的飞机。”
“去搭邮轮。”夏洛克忽然来了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接着夏洛克冲着伏尔泰笑。
“小仲马的手稿里有一幕是女主角玛格丽特在疗养院的走廊尽头看见了一副女王画像。”
【“坐在书桌前手握鹅毛笔的女士,白发蓝眼,眉眼带着温和笑意。”
“玛格丽特心中油然而生起一股亲近和崇拜。”】
“饭岛佑可以直接改变自己的面容,甚至是从内到外改变发色。”
“他说自己得到过一双蓝眼睛。”
“玛格丽特崇拜的对象实质上就是冬之王女,冬之王女就是——”
作者有话说:
小夏抓到大明小辫子后超兴奋
爱你们,贴贴
第39章
雨果看着噩梦连连,即使被叫醒也依然魂不守舍的王尔德,不由得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继而,雨果转头看向把王尔德扔到巴黎公社门口的歌剧魅影。
“您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么。”雨果询问这位向来不喜欢走出巴黎歌剧院的剧作家。
“呵,被人吓得。”歌剧魅影讥讽地说,“仅仅只是一张毁容了的脸就被吓成傻子,真是个胆小鬼。”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贪花慕色的家伙。”歌剧魅影又是冷笑一声,一阵唾弃,“只知道追求外表,却还自诩追求爱与美的艺术家,呵。”
“我唾弃他的灵魂。”
“现在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对此,王尔德表示抗议,他才不是因为看见了毁容的饭岛佑所以才变得浑浑噩噩的。
他看见的是更为可怕神秘的东西,他在蒙着白翳的眼中看见另外一只眼睛。
只不过,现在的王尔德无法为自己辩解,他的思绪被某些东西扰乱。
夜晚,被安置在巴黎公社特别招待所的王尔德忽然跳起来,狂奔至画室,拿起画笔就开始画画。
被某种存在的精神残余迫使他动笔,画出他的所见所闻。
旋转的星空,扭动的闪光,星星们似乎在歌唱。
在王尔德的印象中,他一开始是在绘画美丽的星空,很快他便改变自己的笔触,他开始画引发他灵感爆炸的那张被破坏的脸,继而是那张脸的主人,饭岛佑。
王尔德不停地画,不停地画,画了一张又一张,直到他精疲力尽。
……
第二天早上
“那个英国佬究竟是怎么了?从昨天晚上就在画画?”有病他吧。
一早就被同事叫起来的波德莱尔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昨天晚上喝了一晚上的酒,有些头疼。
“是的,根据监控显示,王尔德先生晚上十一点忽然惊醒,接着直奔画室画画,一直画到凌晨四点后睡下。”
“说是睡下,实际上更像是精疲力竭之后昏过去了。”
“好吧。”波德莱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接着问,“他画了什么。”
“不好说,但是我希望您能看看。”
“我们按照绘画时间排了序列。”
“他画了多少幅?”
“一共二十二幅。”
波德莱尔站在了那些画的面前,二十二幅油画,前十九副都是一团看着让人感觉恶心作呕的线条和色块。
而最后三幅画上,画中的主角却是白发蓝眼的冬之王女。
从群星环抱之中降落在海面上的冬之王女,隐藏在白色风雪之中的女王陛下,怀抱着圣子最终融入星空的魔女。
“把其他油画都拿去检测,看每一层油画底下都是什么。”波德莱尔的视线在那些还未干透的油画上落下,他的神情凝重,“我有理由怀疑王尔德在前面的油画里面掩盖什么。”
一觉睡到下午才幽幽转醒的王尔德马上就被提溜到了巴黎公社的审讯室里面。
“啊?我和危险分子勾结?”
“啊,我是七名超越者之一?”
“啊,我故意拖延时间?”
王尔德一脸懵逼,一问三不知。
“我还说你们故意偷袭我,揍了我一晚上,我现在浑身酸痛都是因为你们。”王尔德揉了揉自己僵硬酸痛的脖子,好像他昨天晚上躺了一晚上的地板一样。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比如说自己昨天晚上做了什么?”波德莱尔挑眉,他可不信王尔德真的什么都没干。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干!”王尔德气愤地说。
“你昨天晚上一连画了二十二幅画。”波德莱尔几乎要被王尔德睁眼说瞎话的态度给气笑了,扔出了一叠照片,他似笑非笑地说,“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王尔德低头看那叠照片,他下意识地略过了那些混沌的,可怕的照片,只看画着女王陛下的画像。
“这是我画的?”
“这灵韵,这色彩,真不愧是我。”
“但是,我对这张脸一点印象都没有,在我的印象里面,我画的……应该是饭岛佑的脸才对。”王尔德的声音越说越轻,变得空洞而清灵。
“饭岛佑?”波德莱尔皱眉,怎么忽然和他扯上了关系。
“他昨天恶作剧吓我……我在那只眼睛里看见了另外一只眼睛。”
“还有呢?”波德莱尔继续询问,可是王尔德却无法再回答了。
王尔德似乎再次陷入了一个可怕的梦境当中。
“饭岛佑人在哪里?赶紧找到他,就说这里又有人受到了精神攻击,需要他的帮助。”波德莱尔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愈发的疼了。
该死的,昨天晚上就不该喝那么多的酒。
“不见了?什么叫做不见了。”波德莱尔大声呵斥。
“冷静点,饭岛佑本来就不是我们的人,他去哪里都是正常。他前不久不也是直接飞了伦敦去当黛西夫人的保镖。”
雨果无奈地劝着脾气火爆的波德莱尔,“我们还可以去问问伏尔泰,他们两个玩得来。”
“伏尔泰先生也不见了。”巴黎公社的实习生抱着自己的夹子页不敢看顶头上司门的脸色,“去找的人,敲门敲了好久,伏尔泰先生都没有应门,然后我们进去后,看见伏尔泰先生留下的讯息。”
“他说了什么?”雨果此时也没有了表情,往常温和的神情变得严肃。
“哈,还用想什么,他们就是见势不妙跑了。”波德莱尔暴怒不已,他没有想到找了这么久的背叛者居然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滚了个来回。
他们还傻乎乎地把人给放跑了。
“不要紧张,先说伏尔泰留下了什么话。”雨果语气慢条斯理,可是实习生看着面无表情的雨果先生只恨不得马上晕过去,太可怕了。
“他,他说饭岛佑先生不慎触发了和平协议的惩罚机制,他需要带着人去治疗,所以先走一步,等回来的时候再补假条。”
“这倒是一个合理的理由。”雨果低头思索,接着他抬起头,“他有说要去哪里吗?”
“没有。”
“能查得到他用什么交通方式离开的吗?”
“对,对不起,短时间内查不到QAQ”
“伏尔泰知道我们布置下的所有交通管制点。”波德莱尔冷静下来了,可是他的眼神却冷得可怕,等他抓到饭岛佑,不,冬之王女,他就死定了。
“甚至他也有办法蒙混过关。”
巴黎公社在交通管制点上布置了大范围的读心搜索,带有恶意的人都会被带下去调查。
这也很好破解,只要不带恶意过关就好。
“他们不会坐飞机,我们在航空飞行当中下了最大的力气。”雨果微微偏头,他又想到一个人,“夏洛克·福尔摩斯,他现在在哪里?”
“他的兄长似乎也在找他。”
这话说得便有些违心,大福尔摩斯找他弟找很久了,但是他们都没有理会。
不就是离家出走嘛,他们这边在巴黎的超越者十个里就有八个都曾经离家出走过。
“大福尔摩斯传闻中似乎有过人才智,那么就和他说,有人诱 | 拐了他的幼弟,他会给我们提供帮助的。”即便远在巴黎的波德莱尔也有听说福尔摩斯家的传闻,他们中的妹妹,差一点打穿英国。
另外两兄弟应该也有本事才对。
不然那位福尔摩斯小姐应当早就出来祸祸其他国家了,
“你去和那位大福尔摩斯说吧。”波德莱尔吩咐道,话说如果真的要去找冬之王女首先就要把小仲马排除在行动之外。
波德莱尔担心小仲马一见到冬之王女就要倒戈到对面。
“是!”接到指令的实习生赶忙跑过去去和大福尔摩斯沟通。
……
巴黎公社大会议
大福尔摩斯的电话回得很快,想来他也猜出来他那作天作地的熊孩子弟弟掺和进超越者们之间的事情里了。
哪怕只是和异能者玩玩都没有事情,但是超越者不行,
不错,麦考夫·福尔摩斯将异能者,超越者,普通人,福尔摩斯们分得很开。
负责联络的实习生在投影屏上播放自己临时制作的PPT。
“邮轮,那位福尔摩斯先生说,他们的逃跑路线很有可能经过海路。”
“七名背叛者中间,至少有一名就拥有制霸海权的存在。”
“儒勒·凡尔纳。”雨果马上就想起了一个面容腼腆的年轻人,他异能力【神秘岛】对外宣传便是可以控制一座岛屿在海中航行。
现在凡尔纳也不知所踪。
他们原以为是年轻人爱玩,不爱工作,他们也不爱工作,热爱度假。
偶尔钻进某个偏远小国里寻找人生的意义也是常有之事。
“我们的超越者是不是有哪里不对,怎么一个两个都爱玩人间蒸发。”莫泊桑吐槽,他今年只有十三岁,本来是不该进入此次会议,但是他被福楼拜收为弟子且小仲马不中用,他得到了一个旁听的资格。
福楼拜睁开眼睛,淡淡地警告地看上了莫泊桑一眼。
莫泊桑乖乖闭嘴。
唉,他还挺想小仲马的,他肯定乐意听这些会议。但是现在小仲马沉迷写作无法自拔,甚至还安利其他人也去写。
要动笔吗?
在会议上走神摸鱼的莫泊桑想。
冬之王女的特异点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王女曾经的臣民。
冬之王女在特异点中建立起一个人人平等的国度,甚至能够帮助他们重新建立道德底线。
王女向她们保证自己将会捧起她们的灵魂,不让她们落入泥沼。
她们的女王陛下确实是做到了。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
“再饮一杯吧……饮一杯。”
在玛格丽特的歌声中,小仲马放下笔。
疑似找到冬之王女的踪迹的消息是不可能瞒住的。
最近一班从法国离开的豪华游轮早已经离港,但是想要再次上船,不是没有办法。
只要在游轮的中途补给站上船就可以了。
“我们去找食言的王女吧,玛格丽特。”
小仲马笑道,冲着别有红色山茶花的玛格丽特说。
……
2000年,3月21日
世界上最大,航行距离最远,最长航线环绕地球一圈的埃忒尔号,以泰坦太空神命名的超级豪华游轮,足足有51层,在大洋中航行时宛若一座小型城市。
游轮上甚至设有医院,银行,民政局等民生设施。
船票金额最高可达一百万美金的埃忒尔号游轮同样是某中东王室热爱的出行旅行方式之一。
在这艘船上,便能够满足他们的一切需求。
埃忒尔号这一次的出航,同样有某中东王室成员入驻。
头戴黑纱遮面,浩浩荡荡的仆从队伍登上了最高的几层楼上。
不过,那些人并不是他们需要关注的对象。
须王环好奇地看着位于游轮上的水上乐园,“我还没有坐过游轮呢。”
须王环简直兴奋地过了头。
幼儿伦飘在半空中,他晕船,只有这样他才不晕。
“我们一起去玩吧,我会照顾好你的。”须王环抱住软乎乎,甚至还带着一丝奶香的幼儿伦。
“伏尔泰先生又没有阻止我们出去玩。”
……
2006年,由亚洲国家打造的豪华游轮天堂号从横滨港出发,经由东南亚国家,历时一个月的航行,最终抵达地中海。
“哦哦,看宣传手册,这艘游轮的旅游项目人气蛮高的嘛~”穿着黑色西装,脸上绑带的太宰治带着队伍上船,“真期待啊,可以一边欣赏美丽的地中海风景,一边入水,多么美妙的紫砂体验啊。”
“闭嘴青花鱼,要是你从船上掉到海里面,我是绝对不会下去救你的。”带着任务上船的中原中也没好气地瞪了太宰治一眼。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的房间自然是在最好的那一档,有独立大阳台,远离人群,但是管家服务随叫随到。
中原中也放好行李,打算到甲板上透透气,他刚欣赏了一下风景,就发现一件白色外套掉了下来。
哦,不是外套,是一个人啊!
中原中也下意识地跳了下去,抱住坠落的女孩子接着往回飞。
“你这是干什么?找死吗?!”中原中也生气地吼道。
“对,对不起。”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子怯懦地说着,“我刚刚只是想要更靠近岸边一点,看风景,但是没有想到低血糖犯了,头晕就一头栽倒了。”
“抱歉。”
“啊,这也不是你的错。”知道自己冤枉好人,也不是谁都像青花鱼那样喜欢紫砂的。中原中也的声音软了下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下次小心点,知道自己低血糖,那就在自己的口袋里多放点糖,真是的,不要随随便便麻烦别人。”中原中也将女孩子放下,问她的房间在哪里,他送她回去。
“我口袋里有糖,只是没有来得及吃。”
“没关系的,我就住在上面一层。”气质温柔的女性轻声细语地说。
“算了,我还是送过去,免得你晕倒在地上没有人发现。”中原中也说。
“谢谢您,您真的是个好人。”
“我叫王羽。”王羽拿出口袋里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种花家的?”中原中也听王羽日语讲得很好,还以为是日本的。
“嗯。”王羽笑着点头,“我还有一个姐姐也在船上,她叫王翎,不过她是在船上工作的。”
“我的身体不好,只能跟着她在船上生活。”
王羽回到自己房间门口,便笑着和救了她一命的中原中也告别。
看着那个小个子少年离开,接着,王羽便转身打开门。
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后,那是一个和王羽一模一样的人,只不过对方穿着一身无袖黑色晚礼服,带着呼之欲出的诱 | 惑。
王羽猛的一惊。
“姐姐。”
“那是谁?”王翎微笑着伸手抚上王羽的脸,鲜红的指甲映衬着玉色的肌肤带着别样的美,“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要出房间的门。”
……
2000年,须王环带着幼儿伦在埃忒尔号上的儿童乐园疯玩。
吃喝玩乐一体的豪华游轮上自然有赌场。
“啊,我们不能进去。”
须王环抱着幼儿伦路过时说。
……
2006年,天堂号上最大的卖点不是沿途的风景和船上的美食,而是赌啊。
这里是名副其实的赌徒们的天堂。
王翎便是船上一家赌坊的美女荷官,在她手下就没有玩不转的牌。
“嚯。”太宰治看着王翎手指灵活的洗牌切牌。
在热场的花切表演里,王翎她能同时切八副牌,并从八副牌里精准地拿出八张红桃皇后。
表演结束,王翎便冲着观众们眨眼飞吻。
诶?诶?那张脸他是不是才看见过。中原中也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诶,怎么啦,哦~小矮子居然也到那种年龄了吗?会对漂亮的大姐姐心动?”太宰治故意用夸张地语气说。
“别乱说,我见过她的妹妹,原来是双胞胎啊,就是不知道她知不知道她姐姐的工作,真正的工作是什么。”中原中也皱眉。
热场的花切表演算是另类的魔术表演,是玩给普通游客看的,真正的场子,在更深的地方。
“不过,她们两个长得真的是一模一样,我好像分不出来有什么差别。”中原中也说。
双胞胎?太宰治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他更觉得是中原中也被骗了,比如说仙人跳。
时间到了。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进入更深一层的黑暗。
……
2000年,巴黎公社的成员们在埃忒尔号在巴塞罗那经停时登船,他们在船上寻找冬之王女存在的痕迹。
51层的大游轮够他们找好一阵子了。
……
2006年,天堂号驶入公海,真正的狂欢开始。
自然,也有真正的误入迷途的普通游客不小心进入夜色当中。
只是可惜的是,普通游客,也是这场狂欢中被利用的一环,在那些法外狂徒眼中,纯洁的小羊羔甚至更有献祭的意味。
因此,王翎在这里还相对安全一些。
可是,这也拦不住王羽对王翎的担心。
听见房间门把手响动,王羽便起身迎接。
“阿姐。”
“为什么不去睡。”王翎困倦地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即便自己只是坐在那里发牌,但是还是很疼。
王羽捡起鞋子摆在鞋架上。
“等你。”王羽回头看着王翎笑着说。
“船上来了其他人,不要出门。”王翎闭着眼睛说。
“好。”
……
2000年和2006年的星星互相交汇,两艘船航行的平行线在异样的时空中相交。
……
王尔德的指尖似乎被神明亲吻过。
他又开始画画了,这次画的是一艘,不,是两艘大船驰骋在大洋上。
……
“哇,今天晚上船上有什么活动吗?好热闹啊。”须王环牵着幼儿伦的手走在宴会般的大厅里。
“呀。”须王环互相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身,正巧和从他身后路过的中原中也擦过。
“不好意思,有撞吗?”须王环慌慌张张地说。
“小孩子?你们怎么在晚上出来了?”中原中也皱眉,尤其是看见了只有两三岁的幼儿伦的时候。
无他,金发的须王环和幼儿伦长得太好了,在一些有特殊癖好的眼中更是如此。放任这两个小家伙在夜晚的船上行走,无异于羊入虎口。
“你们的大人呢?”中原中也问。
须王环心说你也还是个孩子吧,但是心思细腻的他还是乖乖回话了,他总觉得中原中也身上有类似于饭岛佑的压迫感。
“大人们有事情,在忙。”须王环说,他本想抱着幼儿伦离开,但是没成想,幼儿伦一个飞扑就扑到了中原中也的身上。
“啊啊,保尔你在干嘛呢。”须王环抓着幼儿伦就想要把他和中原中也分开。
“动作不要那么粗鲁,他会害怕的。”中原中也倒是没觉得有多少冒犯,大概是因为对于幼崽,人们总是对一份宽容。
“真是抱歉。”须王环摸着自己的脑袋哭唧唧地道歉。
“你们先和我走吧,不然等下被人卖了都不知道。”中原中也顺势抱起幼儿伦,走在前面。
须王环顿时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眼熟,啊,这不是幼儿伦和饭岛佑第一次见面的情形么。那个时候,幼儿伦也是死死黏住饭岛佑。
一路上,中原中也和须王环聊着天,幼儿伦则是乖乖地窝在中原中也的怀里。
“奥托你的日语挺不错的。”
“嗯,那是当然的啦,我补课补了好久的。”
“中也你也是来旅游的吗?”
“有点工作。”
“哇,好厉害,中也你这么小就出来工作了,嗷呜,诶为什么打我QAQ”
“我比你大,给我好好说敬语。”
“诶,奇怪,怎么好像找不到路了……啊啊啊,我真粗心,原来是在这里。”到房间的须王环傻笑着和中原中也告别。
“记住,晚上别出来了,很危险的。”中原中也告诫着须王环。
“嗯嗯呢。”须王环应着。
中原中也看着他须王环傻乎乎的样子,只觉得心累。
“我说你别不当一回事,这很严肃。”
“啧,真不知道那个船主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把普通人也放进来。”果然,还是因为他不理解变 | 态的想法吧。
“中原先生?”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从楼上响起,王羽探出身,笑着和他们挥手打招呼,“我在楼上听见声音就知道是你。”
“喂!你别探出身,探出来这么多!”中原中也感觉到一股窒息,今天晚上怎么回事?怎么到处都是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啊?哈哈,好的。我下楼来。”王羽便急忙跑下来。
到他们面前,王羽便已经气喘吁吁的,足见她身体虚弱不堪。
作者有话说:
什么副本BOSS最难对付?当然是双子啦
副本已开启,请演员各就位
猜猜魔女藏在哪里
爱你们,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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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2005年,五条家的六眼五条悟入学东京咒术高专。
同年,咒灵操术拥有者夏油杰入学。
同年,反转术式治疗师家入硝子入学。
次年,春启明被夜蛾正道召回高专,接替问题儿童班主任一职。
为了和问题儿童们打好关系,春启明带着三人小班出去玩。
……
2006年,天堂号游轮
“说是出去玩,结果还是工作啊,要去拿船上的咒物。我要告你诈骗啊,大明老师。”【五条悟】躺在波斯地毯上咕噜咕噜地滚着,扑通,撞到春启明的小腿上。
“别没大没小的,叫启明老师。”启明低着头翻看天堂号游轮提供的杂志,两条大长腿一上一下叠在一起,显得越发修长。
“启明老师,你上船之后为什么改名了?”【家入硝子】懒洋洋地躺在阳台的吊篮上,拖长调子问。
这孩子是真的不怕被颠到海里面去啊。
“防止仇家寻仇,别叫错名字了。”春启明漫不经心地翻过一页纸,“我年轻的时候是比你们还要叛逆的问题儿童。”
“时到今日,想要杀了我泄愤的家伙还是有不少的。”
“哦~”【五条悟】来了兴致,他翻了个身,想听春启明以前的故事。
【夏油杰】乖乖地给春启明拿晕船药,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春启明会晕船。
“不是晕船,我是晕别的东西。”春启明闭眼喝水吞药,他要重新登上千禧年的那艘船,为此他剪辑了两段时间拼接在一起,形成环状。
像是走在莫比乌斯环里的蚂蚁,时间像一只蚂蚁被困在封闭的环中,走不出循环。
六年前的埃忒尔号上开启了对冬之王女的大范围搜捕。
这倒是没有什么,他还是逃走了。
当年他的力量没有完全恢复,因此错过了船上曾经出现过的神秘力量。
现在,他想知道那是不是■■■■的力量。
如果不是,那就有可能是xiejiao,需要处理。
追捕队已上船,演员已就位。
春启明起身,咯噔咯噔,他的骨架缩小。春启明同时还揉了揉自己的脸,多了几分稚气,看上去和他的学生们一个年级。
“敢和我出去一起单挑整个世界吗?”春启明冲着三小只笑起来。
“这种激将法……”对他可不起作用。【夏油杰】面露无奈的神色。
“哦哦哦,掀翻全世界。”【五条悟】热血上头,扬了扬拳头,他勾住了【夏油杰】的脖子,嬉皮笑脸地说,“不要假正经了啦,杰,有冤大头顶在前头的机会可不多。”
“趁年轻,当然要好好闯闯。”
【夏油杰】看着春启明和【五条悟】这俩击掌,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违和感。
“我真的是服了你们两个了。”【夏油杰】扶额。
“习惯就好。”悠闲享受海风吹拂的【家入硝子】慢悠悠地说。
……
不明白这群西方人究竟在纠结什么,他都和他们说过了他们崇拜的冬之王女是一个幻影。
但是他们还是不依不饶的。
啧。
……
“诶?奇怪?2000年和2006年的时间线缠在一起了。”
饭岛佑躺倒在堆满软垫的波斯地毯上,侧过身子排列散在地上的纸牌,试着自己玩和自己玩牌。
“2000年和2006年的时间交汇了?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能理解字面意思,但是,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伏尔泰同样坐在地毯上,看着白发蓝眼的女王陛下从散乱的牌组中抽出了红桃K。
象征查理曼大帝的花色,这位皇帝曾经统治大半个欧洲。
这很难不让他联想起他家女王陛下。
冷静,执着,高贵的女王陛下。
拥有骑士情节的欧洲人真的很难抗拒这样一位女王陛下。
伏尔泰伸手握住那一捧仿佛月光般的长发,月色便像是在他手中流淌。
“就是字面意思。”冬之王女微笑,他看见伏尔泰似乎很喜欢他的头发,好巧,他也喜欢,于是他便干脆躺在了伏尔泰的腿上。
像猫一样。
伏尔泰低头看着那双蓝眼睛,他是亲眼目睹魔女是如何变化的,宛如一朵白百合花盛开,美丽的裙摆便轻柔地落下。
“您有将我当做下一个下手对象吗?”伏尔泰抚摸着饭岛佑的发顶,轻声问道,“您需要我的爱吗?”
大明:你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的花名是绝望魔女而不是爱情魔女哦。
“不要和他们学坏了啊,伏尔泰,说什么下手对象。”饭岛佑突然有些怀念起他们在特异点的时候,兢兢业业为自己工作的样子。
“你应该记得我实际上是男性吧。”饭岛佑提醒伏尔泰,他记得他们的性向都很正常来着。一般来说,只有笔直笔直的,才不会在意同性之间的亲密互动。
#有时候,直比弯还gay啊#
“对于您,我想不少人都不会在意这一点。”伏尔泰回应。
大明:……这是要我注意一点分寸感的意思吗?
饭岛佑想起来,又被伏尔泰按了下去。
“他们上船了。”伏尔泰闭上眼睛,他布置在游轮出入口的忠实人偶传来情报。
“他们也能察觉到时间不对吗?”伏尔泰睁开眼睛,微微合下,半阖着眼的模样,明明是他在控制着饭岛佑,却好像是自己在被逼良为娼一样。
emmm,他可能真的要收敛一点了。作为魔女三世他并不需要回头客,因此无论如何捉弄对方都没有关系。
但是,如果作为朋友的话……他从来都没有朋友诶。
朋友之间该怎么相处?
不是需要他实现愿望的客人,不是拥有他需要的力量的下手对象(笑)。
“时间被人扭成了麻花。”饭岛佑在伸出食指在半空中画了一个躺倒的8,无限符号,也象征着莫比乌斯环。
伏尔泰的头发没有他的长,也没有他的顺滑。
嗯,他赢了。
“我还看见,我们的船和2006年的一条船行驶在同一片海上。”
“再准确来说,两条船在空间上重合变成了一条船,两条船上的乘客便随意地在两条船上穿梭。”
“唔,这么一说,感觉买了这趟船票的游客很划算诶,一次可以享受两条船的服务,值回票价了。”
“撒,话说多了,再说回来。”饭岛佑微微偏了一下脑袋,忽然感觉有点累了想要休息,“应该是另外一条船上的人制造了当前的局面。”
“您累了的话,就先休息吧。”伏尔泰说着,便将手盖在饭岛佑的眼睛上。
“休息吧。”
“我不会让他们惊扰您。”
……
【五条悟】拉着【夏油杰】嘻嘻哈哈地就往天堂号的特色区域里面撞,而春启明则带着【家入硝子】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年轻人,不要这么丧嘛~”春启明笑嘻嘻地给了【家入硝子】一支冰淇淋,他刚刚看了餐厅里最受欢迎的口味是开心果味的。
【家入硝子】丧丧地接过开心果味的甜筒,丧丧地开吃。
咦,不怎么甜诶。【家入硝子】的眼神不由自主地亮了起来。
“老师你既然顶着这样一张脸,就不要说这么老气横秋的话了。”【家入硝子】一边吃着,一边走在后头。
“嘛~只是为了混淆视听。”春启明对着监控器的摄像头挥了挥手,不知道监控器后面是谁,但是是谁都可以,一起来狂欢吧。
春启明露出了一个张扬的笑。
……
泰坦·赌场
这里是赌徒孤注一掷的天堂,疯狂不过是赌场上的点缀,金钱才是永恒的货币。
(请不要伪装,让我看看你的全部 bgm:fake)
美女荷官穿着欲露未露的高开叉黑色晚礼服,面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微微压低的身子,修长匀称的手臂张开尽情展露无瑕的肌肤m
纤细指尖每一次发牌,翻牌都仿佛像是蛇发女妖的诱|惑。
【太宰治】没有坐在王翎那一台的赌桌上,这里的场子还不够格让他上,现在【太宰治】也不过是在观察王翎——手指很灵活,想来也是个出千高手。
先前【中原中也】自称遇见了王翎的双胞胎妹妹,【太宰治】觉得小矮子很可能是遇到仙人跳了。那家伙的傻乎乎的脸一看就很好骗。
王翎结束工作和人换班,出去的路上便遇见了【太宰治】。
从横滨上来的黑|帮分子,也是老板要求他们暗中观察的对象。
看着分明还是个小孩子呢。
王翎冲着【太宰治】笑,打算让对面的【太宰治】先走。
“这位姐姐,你知道Ω区怎么走嘛~我好像迷路了。”【太宰治】的声音甜滋滋的,像是一块小糖豆一样。
“船上没有欧米伽区,小弟弟。是不是看错,应该是O区。”穿着高跟鞋的王翎比【太宰治】高了一个头,尤其是她故意弯腰对他说话的时候,这种轻视的态度便更明显了。
“诶——可是我明明和另外一个姐姐约好了去欧米伽区的。”【太宰治】说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翎起身,仰起的脖子像是骄傲的孔雀,翎确实是很适合她的名字。
“但是,最好不要乱跑,迷路到危险的地方就不好了。”
“好。那姐姐能带我到O区吗?拜托拜托~”
“可以,姐姐我刚好下班了。”王翎笑着说。
只是走到一半,【太宰治】借口自己看见小伙伴要去找对方玩,便消失不见了。
王翎定定地看了【太宰治】消失的方向一眼,接着赶忙回到自己的房间。
带着简易厨房的房间里,王羽正在热牛奶,这是等下用来给王翎泡手用的,为了保证王翎的手指足够柔软去施展赌术。
“阿姐?牛奶热好了,可以用了。”王羽转身看见王翎便笑了起来。
“嗯。”王翎颇为冷淡地应了一句。
王羽看着阿姐的手被浸没在牛奶里,用家乡话开口。
“阿姐,干完这一票我们就上岸吧,我们赚的钱已经够用一辈子了。”
“上岸?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换一颗心脏就要几百万,上岸了之后,我们吃什么用什么?”
“……我可以不用那颗心,阿姐你陪我几年,我就开心了。”
“我不够用!”
王翎拒绝了王羽的请求。
“老板说了,这次有个大单,我帮他做这一次局,你的心,后半辈子都不愁了。”
“交给我。”
“阿姐。”王羽低低地说了一句。
来自水乡的吴侬软语似乎自带着一股哀愁。
但是再好听,对于听不懂的人来说,还是听不懂。
简而言之,王家姐妹她们的故事就像是警匪片里一个悲情注脚,用来丰富人物和情节。
难道是他过于多疑了?【太宰治】放下监听器。
是两姐妹,一个强势,一个温顺。
【太宰治】垂下眼,暂时放过这对姐妹。
天堂号上设有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赌局,可以堵上一切的神之赌局。船主和有资格的人上赌桌,赌上所有,包括这条船在内。
传言还可以拿灵魂来赌。
根据他的调查,王翎就是发牌员之一。
船主最信任的荷官,保证他在赌桌上不会输。
这么看来,船主很有可能抓住了王翎的妹妹的生死来控制王翎为自己服务。
港口□□想要船主手上的航线,而这当然也可以被搬上赌桌当筹码计算。
只不过,港口□□不想要放上等价的筹码来交换。
【太宰治】观察过王翎出千的手法,有些能发现,但是有些却不能。
在赌桌上,王翎绝对是个令人头疼的对手。
……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春启明更了解什么是魔女了。
从一代到三代魔女,都是因为【命中注定】而带着悲观主义色彩来看待命运的。
他们看见未来,相信未来,遵循未来。
拧巴,超级拧巴的傲娇魔女们,一边为不幸的命运感伤,一边等着未来降临。
这种时候,就需要有个不信命的人来帮他们冲破命运的束缚。
有人曾拉着春启明的手去挣脱命运。
虽然做不到像对方那般对命运熟视无睹。
但是,魔女三世换来的两个灵魂是他的得意之作,就算是现在也会时常拿出来炫耀。
落到被拯救者地位的魔女真的被他人拯救了。
“有时候还是蛮感谢无常的命运的。”春启明用眼角的余光看见【五条悟】和【夏油杰】打算偷跑到其他地方。
春启明就当自己看不见。
“它让我遇见了很多有意思的人。”
“包括老师你的前任们吗?”【家入硝子】好奇地问,毕竟是春启明先开始的女子茶话会。
“当然,各有千秋。”
作者有话说:
我开始乱写了,完整体绝望魔女春启明悲观地接受命运,但是曾经被人拉着走出命运,于是他也想试着自己挣脱的冲突感真的很难把握
而饭岛佑就只需要随心所欲就好
爱你们,贴贴感谢在2024-07-16 23:59:44~2024-07-19 05:55: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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