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七十一只毛绒绒
虽然这句话是用来引开巴卡莱卡注意力的托辞, 但何迢迢依旧翻开了手中的神秘学书籍。
书籍的封皮正在“淅淅索索”地掉屑,本来鲜明的烫金标题早就掉了个干净,只留下微黄的底色彰显着它们“曾经存在过”。
何迢迢翻开第一页, 一张古怪的照片滑过她的手腕, 在眼前飘落——
触手光滑、黑白分明, 显然是最近才印刷出来的新品;可是画质却模模糊糊的, 像是千百年前的古物。
在照片上,隐约可见一位长发男子背对着看客,兀自伫立在云雾缭绕的山峦间。
不似凡人。
她弯下身子,把照片从地上捡起来, 问巴卡莱卡:“这是谁?”
男子身穿绣着吉祥纹样的宽袍大袖, 由于像素过于模糊,再加上是黑白照片的缘故, 何迢迢什么细节也看不清楚,只感觉对方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超俗之感。
冷冰冰的,看着就冻眼睛。
难道是吧唧船长?
巴卡莱卡侧着身子往后倒,瞥了一眼照片:“是雕像,神的雕像。”
“神?”何迢迢把照片收回来, 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被巴卡莱卡这么一说, 她也发现了:照片上的头发和宽袍都僵硬无比, 隐约能看见玉石莹润的光泽。
只是雕刻匠的手艺太好, 强行把毫无生气的玉石雕刻出了吴带当风的灵动感,再加上照片很糊, 分辨不清细节, 这才给了她“男子是人”是错觉。
“为什么要把神雕像的照片藏在保险箱里呢?难道这张照片很贵重嘛?”何迢迢有点不明白。
巴卡莱卡抓抓头皮, 闪耀的金发被揉成一窝金稻草:“大概是因为吧唧船长相信‘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存在’吧?我们也搞不懂这是为什么……这张照片据说是他曾祖父的遗物, 现在你手上的这份, 则是遗物的复印件。”
这就说得通了。
何迢迢摩擦了一下崭新的照片,猜测道:“吧唧船长是不是相信这张照片会给你们带来好运?”
巴卡莱卡无所谓地点点头:“显然他是错的……这艘船都死无全尸了。”
神不救世人,他略带愤怒地想。
何迢迢没有注意到巴卡莱卡的情绪波动,她又盯着照片上“神明”的长发看了一会儿,发出“这简直就是一头拖把”的感慨。
长长的、辨不清颜色的发丝如瀑布般垂下,聚拢在云遮雾绕的磐石上,途中经过一根深色的丝带,松垮垮地把发尾系在一起。
明明只能看见长发与衣角,却让何迢迢禁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这座雕像很美,美如染雪的高山,让她心神向往——想要拂走晶莹的寒意,想要添上无尽的春|色,想要……动|手|动|脚。
用粗鄙一点的话来说……这位神明的背影,完全长成了她喜欢的模样。
就是不知道正面好不好看。
巴卡莱卡翻遍操控台和控制室,还是没能找到失踪的控制钥匙。他疲惫地直起身子,揉揉自己的手臂,发现何迢迢还在盯着照片仔细端详。
“怎么了?你也信神了?”他调侃道。
何迢迢浮起晦暗不明的笑意,摇摇头:“我怎么可能信神呢?人定胜天。”
她只是……想要渎神罢了。
哎,可惜神是假的,这是一个唯物主义世界观。何迢迢无不遗憾地想。
巴卡莱卡的神色在听见“人定胜天”四个字后,逐渐变得明快起来:“人定胜天啊……真是一个好词!”
他的眼睛亮了亮,嘴角抿起笑意,禁不住往前走了几步。
“噶当——”
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被他踢开数米,滚落到椅子碎片中。
“什么东西?”何迢迢闻声而动。
“……”
谁也没想到,紫蛟龙的玻璃瓶子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何迢迢踢走几块海绵椅垫碎片,用一根散落在地上的铁丝,小心地把瓶子勾出来。
“好牢啊,居然没有碎。”她捧起玻璃瓶子,上下颠了颠,“还挺沉。”
“这里面装了什么?”巴卡莱卡好奇地靠过来。
何迢迢把瓶子放在稳稳的桌面上,慢慢松开手——紫蛟龙的表现已经给她打过预防针了,这里面肯定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
为了避免惊吓过度,砸掉瓶子,她决定先把瓶子放到安全的地方,保证它无论如何也碎不掉。
“哇!”
果然,浅黄色的液体中,半浮不浮地飘着一根手指。手指的断面处飘来几根肉丝,像触手一样张牙舞爪,阴森又恐怖。
搭配破败的勘探舰残骸食用,更添了几分恐怖游戏的氛围。
“卧槽!”饶是身经百战的巴卡莱卡,也被吓了一跳,“这是什么鬼!”
反倒是何迢迢迅速冷静了下来:“大概是……紫蛟龙的手指头吧……”
没想到,他居然一直留着这根手指;更没想到,他为了把金月光带走,不惜丢掉了这根手指。
一时间,何迢迢的心中百味翻腾,不知如何评价才好。
这番动静吸引了船下负责站岗望风的狮子。
那头不知名的雄狮肉垫一蹬,猛窜了几下,从破口处跃入控制室。
“何老板!怎么了?”他紧张地四处张望。
卡赛和罗内三申五令地强调“一定要照顾好何老板”,可不能在他的手上出事啊!
何迢迢随手抽了块布盖上去,又瓶子抱起来放进背包里:“我没事,刚刚只是被地上的东西吓了一跳。”
她把脚下的轴轮和铁丝踢到别处,暗示这里并无异常。
巴卡莱卡暗自抽着气,艰难地点点头:他全无给何老板拆台的意思。
何迢迢说“没事”……那就没事吧。
雄狮不疑有他,在发现空气中没有血腥味后,便又跳回了地面上。
正巧,紫蛟龙和茅卿并肩走了过来,和站在边缘处的何迢迢对上了双眼。
“你那边有找到什么东西嘛?”茅卿抓住紫貂,飞进船舱。
“找到了。”何迢迢说。
被布料裹住的瓶子在紫蛟龙的眼前晃了晃,直把他晃得眼珠子成了小风车,在那里转呀转。
紫蛟龙激动极了,又不想引起雄狮军团的注意——万一被盘问在找什么的话,可就很难解释了。
他忐忑不安地靠近何迢迢:“这瓶子……”
“回去就给你。”何迢迢把瓶子塞回背包里,自然地背到背上。
很快,卡赛和巴卡莱卡的小弟们也赶了过来,他们各自背着一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交头接耳着夸耀自己的成果。
“我把窗帘都拆下来带走了。”一匹狼说。
“这有什么?我还把驾驶舱的椅子也给拆下来了呢!”另一匹狼得意地摇摇尾巴。
“老大!我们把整间书房搬空了!……虽然大部分书籍都烧焦了,但是铁制的书架还好好着呢!”三头扛着大书架的狼得意极了,顶着卡赛僵硬的笑容挤眉弄眼。
“……”
卡赛近乎崩溃地看向何迢迢,又瞥见了巴卡莱卡手中的四把椅子,露出了“同为天下沦落人”的舒畅笑容。
何迢迢礼貌询问:“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卡赛斟酌自己的语句:“其实吧……你可以全部带走。”
他们要这些东西干啥呢?把飞船塞得更满一些?
何迢迢双手一拍:“太棒了,我过几天带着洞汀和马陆再来一次,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比如,可以装在热气球上的火炮,可以装在热气球上的灯管,可以装在热气球上的风扇……诸如此类的东西。
不过嘛……她也不是什么垃圾都捡的。
何迢迢指挥西伯利亚平原狼们把脏脏的布料留下来,只带走了完好的铁制和木制家具。
西伯利亚狼群恋恋不舍地看了看自己的战利品,悲伤地将它们整齐叠好,放回船舱。
“咳,我会给你们新衣服穿,新被子盖的。”何迢迢有点看不下去了,他们浓郁的悲伤活像是被迫丢掉了满兜的金子一样。
巴卡莱卡为她作证:“这是真的。吃的相当不错,住的也还可以,衣服也有的穿。”
这下,狼群才恢复了生机,重新窃窃私语起来。
再一次坐回卡车上,何迢迢怔怔地托腮看向窗外。
玫瑰色的晚霞轻柔地拥抱着蔚蓝的天空,像是一团在海中散开的纱。
她默默问系统:“那根手指,还有可能接回去嘛?”
系统轻快地从案牍中抬起头来:【当然没问题了……但是现在还不行,你的酒店等级不够,抽不到合适的道具。】
压在心间的大石头落了地——不得不说,何迢迢还是蛮同情紫蛟龙的——她又问:“你知道那位神明是谁嘛?”
“莎莎”的翻书声断了,系统把卷轴整齐摆好,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雕像很漂亮。”何迢迢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听上去,就像是被她的直白惊到了:【你以后也许会知道的,这得看神的意思。】
何迢迢懂了:这就是说世界上存在神明……原来这并不是一个唯物主义的世界观啊!
她大为惊叹:“既然有神明,为什么还能发展出那么蓬勃的科技?”
这个世界点错科技树了吧?不应该是往神学那边发展嘛?
系统支支吾吾,最后低声说道:【人类需要学会自己解决问题,而不是一味地祈求神迹……所以,神明离开了。】
何迢迢乐观地问:“但是,神明还是会关注人类的对吧?我能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呢?”
系统想了想已经沦落到“翻出小肚子让何迢迢撸”的森林猫,决定闭上自己的嘴。
也许神明从未离开过,神明只是想摸鱼。
作者有话说:
晚安啦~小天使们!
明天早上九点见哟=3=
第72章 、七十二只毛绒绒
伴随着颠簸似海盗船的卡车, 何迢迢终于来到了离酒店只差十公里的位置。
“等一下……停车停车。”她喊道。
卡赛握着方向盘,一脚踩上刹车,困惑地回过头:“怎么了?”
“我下去跑个十公里。”何迢迢面不改色。
比起“好不容易回到酒店, 居然不能原地躺平, 还得重新出门跑步”, 何迢迢宁可一口气把任务刷完, 轻轻松松、毫无负担地泡进温泉池子里。
“你要下去跑步?”卡赛挑了一下浓密的眉毛,“想要锻炼身体,为探索荒山做准备?”
“对。”何迢迢点点头,解下安全带。
顺便刷个日常任务。
卡赛只思考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 就把自己身上的安全带也给解开了:“那我陪你一起跑吧?正好, 也让我看看你的体能怎么样……等到爬山的时候,才好决定要不要多安排一些休息的时间。”
“这肯定是要的, 我可爬不过你们。”何迢迢很有自知之明。
一名普普通通的人类,去和狮子、马鹿、矛隼比体能?简直就是在开玩笑嘛!
也许,古时候的原始人可以跑死大型猛兽;但是在经历了现代化的变革后,何迢迢感觉她能够把十公里一口气跑下来,已经能称得上是“不错的体能”。
卡赛不把何迢迢的话当回事:“这是初次探索, 我们不会走很快的。好了, 下车吧, 你按照自己的速度来就行, 我跟着你跑。”
司机都跑了,茅卿不得不坐到驾驶座上, 接替卡赛踩下油门:“我先把车子开回酒店咯, 希望在吃晚饭前能看见你们。”
话是这样说, 但是他开得很慢很慢, 甚至坠在了何迢迢的屁|股后头。
何迢迢心下了然:这是怕她跑不动, 所以给她准备了一辆“保姆车”呢!
……跑是肯定跑得动的,就是会慢一些而已.
“叮咚!【日常任务第一项:跑十公里】已完成!任务奖励:“自给自足”双门冰箱*1,代币*1。”
【“自给自足”双门冰箱(家具)……好吧,等等再报。】
有如天籁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响起,何迢迢感动得险些流泪满面,顿时就懒得听剩下的道具提示了。
系统非常擅长阅读空气。
它见何迢迢此时疲惫不堪,连话都懒得说,便乖乖闭上嘴,决定等到她休息好后,才继续播报。
何迢迢喘着粗气踏进酒店大门,软绵绵地就要往柜台上趴。
“别坐下来。跑了那么久,你应该慢慢走一会儿,让心跳的速度降下来。”卡赛伸出双手,从身后穿过她的腋窝,把她提了起来,放回大厅中央。
何迢迢没力气反驳,只好在卡赛的搀扶下又走了几圈,直到自己的喘气声不那么重了,也有了些力气走动,这才瘫到沙发上。
“啊……终于结束了……”何迢迢一动不动,有气无力地呻|吟,“我已经死了……”
“才十公里而已。”卡赛的鄙视溢于言表。
她稳稳地走去餐厅,给何迢迢倒了一杯温水,脸不红气不喘,手也丝毫不抖。
何迢迢伸出抖成帕金森的手,接过水杯喝了几口,终于把口腔里的血腥味给压了下去。
又喝了几口,她感觉自己的肌肉已经休息够了,便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又复活啦!把我扶回卧室吧,我想洗个澡。”她在卡赛的搀扶下,离开这个“中继站”,慢悠悠地走回自己房间。
一直把她送到卧室门口,卡赛还是有点不放心:“你真的没事嘛?要不要我扶着你洗澡?”
她很担心何迢迢洗着洗着就腿软了,腿软着腿软着就摔了。
何迢迢眨眨眼,饶是她也不能接受这种“帮忙洗澡”的好意:“不会的啦……大不了还有猫猫在,对不对?如果我摔倒的话,猫猫会来帮我叫人的。”
趴在床上舔毛的森林猫全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何迢迢:“喵?”
卡赛显然不是很放心这只天天睡觉的猫:“就它?真的没问题嘛?”
森林猫不满地叫了一声,端端正正地坐起来:“我当然没问题了,我会看好何迢迢的。”
于是,“看守何迢迢洗澡,以防她摔晕在浴室里”的任务,就交给了森林猫。
森林猫不再舔毛,它抖着蓬松的围脖和大大的尾巴,像巡视自己领地的骑士一样,绕着何迢迢转了一圈又一圈。
何迢迢坐在贵妃榻上,把外套脱下来:“你去干自己的事情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她又不是受伤了,也没有虚弱到一指头就能戳倒的地步,不用那么紧张。
森林猫抖抖自己的“鸡毛掸子”,空中又飘下来两团绒毛:“我答应卡赛了,我会看好你的。”
何迢迢鼓起腮帮子,见怎么都赶不走森林猫,只好接受了它的看守:“那你看着吧……我先去洗澡了,不许跟进来哦?”
不管怎么说,这只森林猫都有两颗毛茸茸的猫|铃|铛了,肯定是个雄的。被异性围观洗澡,哪怕只是一只猫,也总是感觉很奇怪。
更何况,这只猫大概率能变成人型。
想到这里,何迢迢不由地好奇起来:“现在是你的掉毛季吧?如果变成人型的话,是不是会疯狂掉头发?”
猫毛和人的头发差不多,应该属于同一类。如果掉毛季的表现形式是疯狂秃头……何迢迢瞬间就明白过来:为什么森林猫不愿意变成人型了。
当即,她便用怜悯的眼神看向毛茸茸的森林猫:“秃头也没关系啦!反正每到冬天,你都会拥有一头浓密的长发……”
森林猫没好气地用尾巴敲了何迢迢的大腿一下:“想什么呢……这不是我的头发,这是我外溢的力量。”
他的头发那么好看,怎么可能会秃呢?……他的头发连掉都不会掉!
“外溢的力量?”何迢迢不怀好意地抓了一把猫猫。
像蒲公英一样飘来飘去的猫毛团子,在触及何迢迢手心的刹那,消失在了空气中。
“还真不是简单的掉毛啊!”她大为惊奇。
森林猫得意地甩了一下尾巴尖:“我是不会秃的。”
“真的好神奇啊!”何迢迢两眼冒光,“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是神嘛?”
骤然被叫破身份的森林猫吓得炸成一颗爆毛团子,在肉眼无法辨别的时间里,他迅速意识到这只是一句无意义的猜测。
于是炸起的毛又贴了回去。
“当然不是了,我不是东西。”他面无表情地说,“我只是一只平平无奇的森林猫罢了。”
弱小无助但能吃。
只会舔毛和睡觉。
总之休想让他干活——作为神明,他已经全年无休地干了好几千年的活了,累了。
是时候休假了。
何迢迢狐疑地揉了揉森林猫的围脖,围脖松松软软,像云朵一样:“好……吧?姑且信你一次。”
“那么,我就要去洗澡啦!不准偷看哦!”她从贵妃榻上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抽出一件浴袍。
“我不看,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晕过去?”森林猫很是不解。
何迢迢一时语塞:“你怎么能看我洗澡呢?你是雄的,我是女的,咱俩性别都不一样。”
森林猫眨巴了一下蓝莹莹的猫眼,娇娇媚媚地问:“那你为什么不让卡赛看着你呢?她和你性别相同,不是嘛?”
好家伙,这只森林猫是杠精转世吧!
何迢迢气鼓鼓地把走到浴室门口的森林猫捉起来,提溜到门外:“谁看我洗澡都不行!我胳膊没断腿没断,只是洗个澡而已,不会出事的。”
森林猫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抓着何迢迢的浴袍不放:“不行,我答应卡赛要看好你了。你放心好了,我对于你的身体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作为神明,每一句话都是有力量的,答应了小狮子的事情必须要完成。
如果完不成的话……森林猫拒绝因为这种破事而承担违背诺言的代价。
何迢迢无奈极了:“你怎么在这种小事上那么执着?”
森林猫摇摇尾巴,庄严地说道:“我必须信守承诺。”
“这样吧……我有一个折中的好主意。”森林猫挺起棉花糖一样的围脖,自豪无比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于是,何迢迢便泡进了浴缸里。
浴缸上方盖了个盖子,森林猫蹲在盖子上,盯着何迢迢露出水面的脑袋和肩膀,洋洋得意道:“这样一来,我不会违背诺言,你也不会被我看见了。”
何迢迢无言以对:“我感觉我就像是一锅正在被炖的肉。”
连盖子都盖上了,就差在浴缸下点堆火烧一烧了。
森林猫“叭嗒叭嗒”地甩尾巴,把盖子当成鼓面敲:“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嘛……早知道就不应该答应卡赛才对。”
它滚圆的猫眼压下来,变成高冷的三角形:“还不是你把我拖进来的。”
何迢迢冷哼一声,曲起手指,飙了森林猫一脸洗澡水:“我哪知道你是一个死都不愿意说谎的人啊……答应了就要做到,拜托,现在的幼儿园小朋友都没有那么乖了吧?”
森林猫躲开水柱,气呼呼地用尾巴反击:“诚实是美德!作为智慧种族,你应该好好反思,为什么你们现在会变成这样。”
一来一往,水花四溅。
何迢迢泡在浴缸里,本来就已经湿透了,自然是无所谓的;可是,趴在盖子上的森林猫就惨了。
它蓬松茂密的绒毛一点点吸足了水分,变成一张厚厚的毯子,压在盖子上。
“咔——”
蜘蛛网般的裂缝,在水花声的掩盖下,悄然蔓延增长。
作者有话说:
作者踩着五一的小尾巴出门啦!所以下一章明天早上9点更新。
等到周末的时候,会给大家日万补偿哒~啾咪=3=
第73章 、七十三只毛绒绒
盖在浴缸上的盖子是森林猫不知从何处找来的——长长方方的一块, 周围还雕刻着复杂的花纹镶边。
它呈现出乳白色的半透明磨砂果冻质地,表面泛出玻璃的光泽,中间隐约渗出墨色的线, 勾勒成一幅潦草的花鸟水墨画。
在热水水汽的蒸腾下, 触|手坚硬, 略带温感。
何迢迢躲过一片水雾, 双手猛得在水面上合拢,朝着森林猫呲出一股细流:“你居然泼我水?”
又好气又好笑,说好的猫猫怕水呢?怎么感觉这只玩得正欢?
森林猫粉色的小肉垫在水面上一踩,“哗啦”地飞出一朵水莲花:“是你先动的手!”
“咔哒——”方解石盖子上, 裂开的缝隙更深了。
森林猫感受到身体的下沉, 瞬间停住不动,把眼睛瞪成了正圆型, 被何迢迢兜头盖脸地泼了个正着:“等……等等!别动!别动……”
何迢迢收回想要继续攻击的手——猫猫的眼睛好圆好大,宛若夹杂着金丝的蓝宝石,璀璨夺目,让她挪不开眼睛。
“怎么了?怕了?”她笑嘻嘻地问。
森林猫满脸惊恐,它感觉自己脚下的盖子又往下沉了几分:“不……是盖子……”
“盖子?”何迢迢把湿透的长发撩到耳后, 前倾身躯, 看向森林猫的足下, “盖子怎么了?”
这只盖子本身就带着许多黑丝, 一时半刻的,压根就分不清究竟是裂开的缝隙, 还是自带的纹路。
森林猫试探着把爪子往后挪了几厘米。
“咔哒——”又是一沉。
不妙!这不是错觉, 而是真的裂开了!
森林猫不敢再动, 结结巴巴地惊呼起来:“我……我要掉下去了, 盖子裂开了!”
方解石制成的盖板上, 本就花纹复杂,是故,何迢迢盯着铺满猫猫趾间披毛的盖板找了好一会儿,才看见了深如沟壑的透明裂缝。
“你先别动,我把你抱出去。”这下,何迢迢也紧张了起来。
浴缸并不大,何迢迢把手臂从水里探出来,难免要在盖板边沿处磕磕碰碰,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盖板愈发地往中间沉下去。
森林猫匆忙地抬起爪子,想要阻止何迢迢的移动,却又因为重心变动导致盖板又多裂出一条缝隙来。
一时间,猫叫和着水声混作一团,演奏出动听的乐章。
乐章到达高|潮|处,方解石盖板终于不负众望地裂开了,乳白色的石板断出透明的闪烁碎石,一分为二,向浴缸两旁滑去。
森林猫在半空中扑腾着爪子,浓密的被毛上下翻腾,“喵”地一声砸进水中,激起千层浪花。
活像是一颗长了毛的炮弹。
何迢迢避无可避,被这场“浴缸海啸”扑了满脸。她伸手撸去脸上的水渍,将沉甸甸的猫猫袋子从浴缸里捞出来,丢到地板上。
猫猫带着吸饱了水的厚毛,“啪”地砸在瓷砖上,活像是一条在洗衣机里滚到湿透的浴巾。
“你这盖子是什么残次品啊!”何迢迢黑着脸,捂住胸|口,把不远处的浴袍勾过来,披到身上。
森林猫有气无力地喷出一束水花,宛若搁浅的鲸鱼。
一场澡洗下来,何迢迢完好无损,森林猫瘫倒在地。她无语地走回房间,把衣服穿整齐了,这才重回浴室。
“你没事吧?”何迢迢戳了戳这滩吸饱了水的棉花。
还想要看好她,以防她晕在浴室里呢……自己倒是先凉了。
森林猫翻了个身,生无可恋地从地上爬起来,用力抖动毛发。飞溅的水珠射地到处都是,雪白的残影活像是装了一只电动马达。
“也许是放得太久了……”把全身的毛发抖干后,它不好意思地挠挠下巴,“毕竟是几百年前的东西了。”
“几百年前的东西……”这是什么老古董啊!
“咳,真是不好意思。”森林猫难得的羞涩起来,它伸出已经甩干的山竹样爪子,在空中虚虚画了个圈。
方解石盖板被不知名的力量托起,重新聚拢成一块,闪耀的金色从碎片处蔓延开来,直到覆盖了所有乳白色的半透明固体。
“没什么可以赔偿的东西,只好赔你一些金子了。”森林猫的小爪子在黄金盖板上按了按,推给何迢迢。
何迢迢震惊地说不出话来:“点石成金?点石成金?!”
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难道她的小猫咪,其实是神的宠物?然后因为犯了什么大错,所以被贬到人间,被迫成为她的员工?
一个人大小的黄金在脚边闪闪发亮,何迢迢疯狂地眨巴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景象。
“呃……严格来说并不算点石成金啦……”森林猫羞愧地用爪子踩踩何迢迢的手臂,“总之,还请收下我的赔礼吧?”
何迢迢把猫猫的爪子举起来,翻出粉色的小肉垫,小肉垫可爱又无害,鼓鼓囊囊地躺在她的手心里。
然而,就是这只无害的小肉垫,把方解石变成了黄金。何迢迢有种在现实世界看见哥斯拉的错乱感。
森林猫的肉垫被何迢迢的手指戳来戳去,微微有些发痒,它缓慢地眨了一下圆圆的猫眼,何迢迢洗澡时的样子重新浮现在眼前。
于是,在白色长毛的掩盖下,森林猫的脸颊微微发热。
它迅速缩回自己的爪子,掩饰般地用尾巴盖住下|身,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帮你把盖板盖回去。”
黄金色的盖板再次浮空而起,轻轻落到浴缸上。
“等……”一下!
那么大一块黄金,绝对会把浴缸压塌的!何迢迢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听见了浴缸一分为四的动静。
“哗啦——”
这一回,浴缸碎得彻底,整间浴室都水漫金山起来。
何迢迢垂下眼帘,冷笑着看向呆滞的森林猫.
最后,“浴室之灾”以“何迢迢又多了一个黄金浴缸”收尾。
她换上第三套干净的衣服,惊叹地站在弥漫着富贵气息的浴室里。
虽然“黄金浴缸组合”和整间浴室的画风格格不入,但是,又有谁能拒绝在钱里泡澡的诱惑呢?
“这下,可真的是在金子里泡澡了。”何迢迢喃喃自语,忍不住摸了一下浴缸壁。
森林猫心中有愧——无论是对于人类的邪念,还是对于毁掉了何迢迢洗澡时间的歉意,都让他感觉自己有愧于神明的身份。
自己真的休息太久了,他面红耳赤地想。
“那个……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把整间房间都变成金子。”森林猫抖了一下猫耳。
猫耳里的两簇绒毛飘在空中,像蝴蝶翅膀一样轻颤。
何迢迢断然拒绝:“不要!”
她可不想睡在硬邦邦的黄金床上,也不想拥有一个会被衣服压弯的黄金衣柜,更不想拥有一个软叽叽的、一划一道印子的黄金书桌。
森林猫遗憾地跺跺脚:“那好吧……如果你想要的话,随时找我就行。”
等哪天缺钱了,就让森林猫变一屋子的黄金家具,再拿出去卖掉好了。何迢迢脑补了一下这番景象,在心中笑开了花:“一言为定。”
尽管这次的澡洗得一波三折,但何迢迢依旧把自己洗干净了,全身香喷喷的,散发着薄荷柠檬草的清凉感。
她满意地走到餐厅,收获了来自卡赛的特别关心:“你没事吧?之前……你的浴室,动静好大。”
卡赛问得小心翼翼,周围的马陆等人也纷纷竖起耳朵,一边假装自己完全不感兴趣,一边兴致勃勃地想要听到些更为劲爆的内容。
何迢迢回以温和的笑容:“森林猫太皮了,它跳下来,差点把浴缸给砸了。”
“这样啊……”卡赛失望地垂下眉尾,数秒后,又关切地问道,“你没受伤吧?”
何迢迢摇摇头:“我当然没事啦!”
她能有什么事呢?
无非是换了三次衣服,被猫咪炮|弹炸了一脸的水,然后收获了一套黄金浴缸组合罢了。
今天的晚饭是烧鸭饭和竹荪虾滑汤。
烧鸭的皮很脆很香,咬下去一口油,何迢迢吞下充满罪恶感的肉食,往嘴里塞了一口米饭。
竹荪是脆脆的,吸饱了清淡鲜美的汤汁;虾滑软弹可口,还能咬出虾肉的颗粒感。
搭配起烧鸭饭来,正正好好。
何迢迢正吃着,就听见巴卡莱卡响亮的声音,从门外响起:“闻闻这味儿,香不香!我就说伙食很好吧?”
一群西伯利亚平原狼鱼贯涌入,为首的巴卡莱卡昂首挺胸,后头跟着扛桌子的冬不拉和瓦西里。
再后面的狼小弟们,一匹狼推着两把椅子,浩浩荡荡地占据了餐厅的空地。
没一会儿,新的一张餐桌就摆好了。
巴卡莱卡瞄了一眼大家饭盒里的食物,有声有色地描述起食物来:“要说这烧鸭饭啊,就得选用年轻力壮的肥鸭子,放进烤炉里耐心地烤,每隔一会儿都得刷上秘制的油和酱汁……”
他从自动盒饭贩售机里取出盒饭,谄媚地递给何迢迢:“何老大,你先请?”
这算是帮她在小弟们前面立威了,何迢迢心下好笑,却没有拂他的面子:“叫我何老板就行。”
她夹走了边上的一块。
巴卡莱卡嘿嘿一笑:“从今往后,我们在何老板的照顾下,就能吃饱饭啦!”
何迢迢捂住脸:“你快点去吃吧。”
她开的是正规酒店,才不是什么土|匪|山|寨啊!
巴卡莱卡低低地“哦”了一声,缩回了自己的餐桌上。
后面的西伯利亚平原狼有样学样,纷纷给了何迢迢一块烧鸭,几分钟后,她的盒饭中就堆出了一座烧鸭山,连饭都看不见了。
何迢迢:“……”
感觉自己的酒店氛围正在朝着“黑店”大步迈进。
吃完这顿饱得惊人的晚餐,何迢迢瘫在椅子上喝汤。
巴卡莱卡倒是精力充沛,凑过来问:“我们那么多人了,空的时候应该干些什么呀?”
何迢迢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感觉自己的血液都流进了胃里,连一根手指头也不想动。
“把从勘探舰扛回来的家具,分门别类地擦干净,放进存储室里就行。还有,你们的狼多起来了,三楼北边的几间标准间就归你们了,两匹狼一间……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单独住一间。”
毕竟是头狼嘛,还是要有特殊优待的——巴卡莱卡给足了她面子,她也要给足巴卡莱卡的面子才是。
巴卡莱卡闻言非常高兴:“这真是太棒了!”
他把尾巴摇成螺旋桨,狼耳朵抖动个不停,又伸出舌头,想要友好地舔舔何迢迢的脸。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森林猫陷入沉思:我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
小天使们早上好呀!!
如果晚上来不及更新,会在周末补上(变成日万两天!)
但是无论如何,明天早上9点的更新都会在哒!
感谢小天使的投喂和灌溉,递一圈毛绒绒们任撸=3=再来一个黄金浴缸吧?要不要泡澡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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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七十四只毛绒绒
巴卡莱卡作势要舔, 何迢迢急忙侧步一跳,避开湿漉漉的“大舌头袭击”。
她推开巴卡莱卡毛绒绒的狼头,断然拒绝道:“我不是狼, 不会用这种方式表达友好, 快把你的舌头拿走!”
巴卡莱卡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 耷拉下两片厚狼耳朵, 失望地收回舌头:“好吧……”
“哎!又不是拒绝你的友好……只是不想被舔一脸口水嘛!”何迢迢盯着他湿漉漉的狗狗眼瞧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把手放到他的头上,从下巴到背,挨个撸了一遍。
一直把巴卡莱卡撸到地上去了, 他才发出满意的狼嚎声, 欢快地摇着尾巴离开了餐厅。
餐厅外,一只通体金橙色的金月光正从门外荡进来。
他黑豆似的小眼睛对上摇尾巴的巴卡莱卡, 便挤眉弄眼,无声地询问:“你投降了?沦陷在何老板的糖衣炮弹下了?”
巴卡莱卡懒洋洋地眯起眼睛,交换了一个“你也不一样?”的眼神。
两只毛绒绒相视一笑,各走各路:好嘛……大家都是卒于何老板糖衣炮弹下的小可爱。
彼此彼此.
吃完饭,何迢迢瘫在餐椅上, 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小腿。
一口气打鸡血似的跑了十公里的下场, 就是小腿酸软, 从骨子里头酸到了骨子外头, 一处不落。
她扶着餐桌站起来:要等酸痛的肌肉恢复常态,估摸着得花好几天的时间。还是先去泡泡温泉, 增加一些体力恢复BUFF吧?
走过竹林, 来到云雾缭绕的温泉边, 何迢迢舒坦地坐在池沿上, 试探地伸出脚尖。
温热的水流一旦越过脚背, 一股子“在寒冬腊月喝热巧克力”的满意感立刻就涌了上来。
她像是软乎乎的泥鳅一样朝着池子里滑去,最后,水位到了脖子处,就连肩膀也泡了进去。
何迢迢闭上眼睛叹息一声:这可真是人间绝美的享受……尤其是在痛苦地运动完后,回甘更为鲜明甜蜜。
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却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起来。
这种虚无缥缈的“不对劲”,就像是往甜豆沙里塞了一小勺苦瓜泥——虽然吃不太出来,但味道终究是变了的。
又像是晚自习时,班主任凑在后门的窗口处,偷偷盯着班级里的同学们做题——虽然看不见,但隐隐约约的目光一直扎在背上。
何迢迢睁开眼睛,巡视四周,最后和自己右手处的五彩长卷发女士大眼瞪小眼。
“咳。”原来是她啊……何迢迢驱散先前的担忧。
她还以为是有敌人入侵了呢!
说起来,作为“星际酒店评测周”的神秘顾客,不好好地去做她的调研,却又跑来温泉处摸鱼,这真的好嘛?
李晓红被看得尴尬,她掩饰性地伸手撩起垂落下来的发丝,把这些在颜料桶里浸泡过的彩线一股脑地别到耳后。
“我可没有在摸鱼,体验也是评测的一部分嘛!”她气势稍减,强行辩解道。
何迢迢心道: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你就全招了。这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嘴上却是:“你感觉温泉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
李晓红见“是不是在偷懒”的话题被丝滑地带走了,这才松弛下紧绷的神经。被别到耳后的五彩卷发也重新掉回水里,张牙舞爪地探来探去,就像是颜料在水中扩散开的细丝。
“还不错吧?居然能把波拉塔克斯天然温泉的泉水引过来……而且也有经常换水吧?水质还是蛮干净的,很清澈。”
李晓红并不掩盖她对这里的喜欢,但还是带上了几分矜持:“如果让我打分的话,五颗星里能给三颗。”
何迢迢好奇地问:“还有两颗扣在哪里?”
李晓红伸出食指和中指,又把食指折叠起来:“一颗扣在缺乏住店活动上,另一颗扣在路途太远上。”
何迢迢笑了:“你说的这两个问题,很快就能解决了。”
李晓红拍出小小的水花:“你要怎么解决呢?第一个问题还好,第二个问题可是很麻烦的啊!”
作为媒体行业的专业从事者,她对于极地海盗团的了解一点儿也不少:“这一回声名鹊起的极地海盗团,可是很难驱逐的。而且他们和乌央乌央瞎凑在一起的海盗团不一样,似乎船员们还挺喜欢吧唧船长。”
何迢迢想了想巴卡莱卡和金月光,眨巴眨巴眼睛:“你是怎么看出来,他们还挺喜欢吧唧船长的?”
李晓红答道:“因为只有吧唧船长的海盗团,没有发生过‘越狱’事件。”
片刻后,她看了看何迢迢迷惑的眼神,主动解释起来:“你是开酒店的嘛,正规生意。可能不太明白,一个海盗团的船员,大部分都不是自愿加入的。”
“也许是‘海盗团袭击事件’下的幸存者,也许是船长或者大副、二副在路边捡到的小可怜,甚至还可能是被虚假招聘信息骗过来的……大家的来历多种多样,大部分都很无奈。”
“也因此,绝大部分人都会想要逃跑,但是有没有勇气实现,又有没有实力逃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李晓红耸耸肩:“真要有这种能耐,也不会沦落到去当海盗了吧?”
何迢迢,不置可否,只是模模糊糊地问:“所以……在被骗进极地海盗团的船员里,大部分都没有想要逃走,而是认命了?”
“也可以这么理解吧……不过就目前来看,我们还没有发现‘吧唧船长使用虚假广告骗人’的可信证据。”
李晓红抿起自己的红唇——她就连泡温泉,也没忘记化妆:“极地海盗团里的所有人,似乎都是捡来的。”
何迢迢回想了一下金月光和巴卡莱卡的来历,感觉这句话搞不好是真的。
不过,她还是自信地靠在池壁上:“我会搞定他们的。”
李晓红盯着何迢迢瞧了一会儿,嫣然一笑:“那我等着。”
聊了几句后,何迢迢和李晓红之间的气氛松弛了下来。
李晓红光明正大地在温泉池子里摸鱼,甚至还聊起了八卦。
两个人从“紫蛟龙的瓶子里究竟装着什么?”,聊到“莎莎坚果进出口集团的混乱过去了没?”,最后以“要不要去那座不知名的山上探险?顺便围观一下罕见的神庙?”收尾。
是的,这个世界观虽然有“神明”这种极端不科学的物种存在,但是却几乎没有任何神庙。
何迢迢猜:这也许是因为神明曾经出现过,却又消失了,给人一种“神明已亡,科技长存”的感觉。
自然是没有人会去为“已经确定消亡的物种”修建神庙的——尤其,“神也会死”这件事听上去就毫无逼格,一点儿也不吸粉。
李晓红倒是兴趣盎然:“如果山上真的有神庙的话……何老板说不定能发展发展旅游业。”
虽然世人不相信神明,但是对于“古代居然会给这种消亡的物种修庙?”一事,还是会报以十万分的吃瓜心态。
很吸睛。
聊到这里,话题便自然而然地转向了“什么样子的酒店更受欢迎?”。
李晓红热情四溢地给出建议:“老板,你应该弄点网红美食,漂亮好吃,适合拍照的那种。这样,说不定能吸引到一波到处打卡的。”
何迢迢沉吟片刻:“刨冰可以嘛?”
“刨冰嘛?虽然有点常见,但是只要足够好吃,就能吸引人来。”李晓红的卷发已经贴到了背上,沉入水中,“给我来一份尝尝?”
既然要做“吸睛”的美食,自然不能像从前那样,随随便便铲点冰,又淋上些酱就潦草结束。
何迢迢从“无尽的水果盘”里留下两颗柠檬和两颗甜橙,把剩下的水果统统倒进洞汀的嘴巴里,继续刷新下一波。
“第一杯是柑橘类水果口味的。”何迢迢把柠檬和甜橙切成好看的薄片,插|进刨冰里。
“浇了炼乳和柠檬果酱,最底下是橙子果粒,中间放了一些碾碎的红梅增加香甜感。最顶上是几片柠檬和甜橙,还有小块小块的柚子。”
果然,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被精心打扮过,立刻就好看了起来。
黄橙色的果粒被晶莹透亮的刨冰托住,活像是初春里的第一场雪,在暖黄色太阳光的照射下,挥出纤细的美。
何迢迢把这杯闪亮的刨冰端到温泉池边:“来尝尝?”
李晓红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亮闪闪的刨冰,小巧可爱、宛若宝石一般的果粒,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BLINGBLING的。
天知道,鸟类对于亮闪闪的东西,最没有抵抗力了。
作者有话说:
小天使们,早上好呀。
晚上还有一更。
今天实在是太困啦,更完就去补觉了。大家的评论会在起床后挨个回复哒~
感谢小天使的投喂和灌溉呜呜呜呜,递一杯晶莹剔透的柠檬橙子口味刨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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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七十五只毛绒绒
“哇, 真的很好吃哎?感觉比网红甜品店里卖的刨冰都要好吃!”李晓红咽下酸甜可口的刨冰,重新举起勺子。
“说真的,何老板……你为什么要在荒星上开酒店呢?就凭你这刨冰, 完全可以去主星的闹市区里开一家甜品店嘛!”冰凉的勺子碰了碰碗壁, 叮当脆响。
何迢迢见李晓红吃得正欢, 心下也馋了, 暗自琢磨起来:要不要跑去餐厅里,给自己也做上一份?
“无尽的水果盘”中最新刷出的水果,正是榴莲和香蕉。这两种水果都十分绵软甜蜜,和炼乳以及巧克力酱刚好相配。
她忙着思考该如何调出“喜甜党的福音”, 随口应和道:“闹市区的甜品店千千万万, 荒星上的酒店只我一家。难道,这不是很有意义的事情嘛?”
李晓红愣了一愣, 喃喃自语道:“这是很有意义的事情嘛?”
何迢迢点点头:“当然了。如果在闹市区开甜品店的话,只是锦上添花罢了;但是在荒星上提供住宿服务,给舟车劳顿的船长们提供休整调息的机会,可是雪中送炭呀!”
虽然她也非常喜欢去甜品店里吃甜品,但是, 考虑到自己是开酒店的, 那就必须得夸夸自己了……偷偷拔高点立意, 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嘛!打广告, 说什么也不算丢人。
再者,她说的也确实是事实。
不过, 在何迢迢的心中:“锦上添花”和“雪中送炭”各有千秋, 缺一不可, 都是日常生活中重要的一环。
如果没有了“锦上添花”, 顺利平淡的人生就会变得和白水一样寡淡无味;如果没有了“雪中送炭”, 面临坎坷的人就会一蹶不振,难以重振旗鼓。
换句话说,会跑到荒星上来的人毕竟万中无一,闹市区的甜品店才是大家常去的地方。
……如果能把荒星捣鼓成闹市就好了。
这样想了半天,何迢迢一抬眼皮,发现李晓红已然停下了吃刨冰的动作,傻愣愣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刨冰在温泉池的边缘处放了太久,一滴一滴地,和果粒糖浆混合成清新而冰凉的甜水。
“你说的对。”李晓红恍然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神圣而凝重,“可是,在荒星上开酒店,一定会比在闹市区开甜品店,赚得少吧?你又是怎么说服自己的呢?”
何迢迢哑然失笑,她勾起手指,把头发撩到耳后:“我不需要说服自己,我根本没得选啊!”
她的系统就是“酒店经营系统”,难不成放着现成的金手指不要,自己一个人跑到别的星球去,从头开始?
李晓红当然不知道何迢迢还有“酒店经营系统”这样一个大杀器,她只道是何老板心系大众,想要干点实实在在的善举。
当下,何迢迢的身影在她的眼中,瞬间变得高大起来。
“没办法好好休息,也找不到能够稳定补给的地方……这对于很多周期性远航的星际飞船而言是个大麻烦。很多人都想要把这个大麻烦给解决掉,但是统统没能想出一个靠谱的解决方法来。”
“所以,即便我们已经跨入了星际时代,但是方便走动的依旧只有最核心的几千个星球罢了。像DRA-013这种荒星,是很难频繁来往的。”
李晓红端起杯子,朝何迢迢隔空致敬:“祝你成功。”
她把融化的刨冰一饮而尽。
何迢迢尴尬地看向竹林:她只是随便扯扯罢了,结果李晓红还真的信了,这不免让她有些心虚。
幸好,她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做过多的纠缠,而是转向了下一个。
李晓红笑得明艳:“何老板缺钱吗?我可以帮你免费打广告哦?”
何迢迢摆摆手:“这里的航线问题还没有搞定,哪怕我打了广告,别人也来不了啊!”
李晓红一本正经地解释起来:“当然不是面向普通客人的广告啦!虽然DRA-013又偏僻又危险,但是每年不得不途径这里的飞船和冒险家一点儿也不少。”
何迢迢听懂了:“你想让我往中转站上发展?”
李晓红欣然点头:“你和雄狮军团的关系不错,酒店里也有竖炮和监控系统,甚至还有不逊色于外科医院的医务室……简直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了!”
这倒是一条不错的赚钱途径,何迢迢心动了。
……但是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啊!
“你所谓的‘不逊色于普通外科医院的医务室’是什么意思?”何迢迢皱起眉.
十分钟后,从温泉池子里爬出来的何迢迢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在李晓红手舞足蹈的复述中,她决定亲自去看一眼究竟发生了什么。
往日里无人的医务室门口堵得水泄不通,金月光被包扎成木乃伊的样子,站在椅子上,大声喊号:“四号病人进门就诊,五号病人可以准备起来了!”
医务室前,坐在最靠近门口处的西伯利亚平原狼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进去。
另一匹西伯利亚平原狼则慢吞吞地走到门口,接替了它的位置,原地趴下等待。
显然,新到的十几匹西伯利亚平原狼正在乖乖排队,等着金护士的叫号呢!
……搞什么啊!她的酒店变成医院了嘛?
何迢迢刚东张西望地想要找个人询问,就被金月光眼尖地瞧见了。
木乃伊版的金丝猴欢呼雀跃地从椅子上跳下来,猴尾巴一勾,就荡到了她的面前:“老板!老板是来巡视嘛?”
“紫医生……”何迢迢含糊不清地问。
“紫医生很高兴呢!他说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自己的医术又能大发神威了!”金月光神采奕奕地复述道。
何迢迢一拍脑袋——得,自己挖到的医生大宝贝居然还是一个工作狂。
也是,如果不是工作狂的话,又怎么可能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就升到了外科主治医生的位置上呢?
“所以,这些人是紫医生主动要求治疗的?”何迢迢环视四周。
巴卡莱卡和冬不拉都不在,倒是瓦西里被丢了过来,负责维持狼群的秩序……顺便给大家进行科普工作。
就在短短的几分钟里,她听见了好几句“老板脾气很好的……”、“她虽然比较喜欢人型,但是只有变成狼才会被她撸”、“对对,如果想被摸的话,变成狼凑过去就行了”。
活像她是什么“来狼不拒”的大变态似的。
何迢迢很想冲过去抓住瓦西里的大尾巴,好好质问一番:这个科普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哇!
金月光也听见了瓦西里的科普,他的尾巴甩动一下,缠住椅子背,假装无事发生:“嗯啊,不过也不能算是吧……自从我被他包成这样之后……”
他摊开手,展示了一下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绷带数量:“你的狼群就冲进医务室里,询问如何才能得到治疗了。”
这样啊……“所以是病人太多了,不得不开始叫号嘛?”
“对!不管怎么说,毕竟紫医生只有一位嘛!为了防止医务室被哄闹的狼群拆个精光,紫医生决定让我出来叫号。”金月光高高兴兴地说起自己做了什么,还不忘夸夸紫医生。
何迢迢瞥他:“你和紫医生的关系修复啦?”
金月光全身一僵,半晌后,嗫嚅着修改语句:“就是因为我们呆在一起尴尬……所以才把我赶出来叫号……”
何迢迢哭笑不得:等确定狼群没问题之后,就从里面找几只温柔聪明的狼,给紫医生当助手吧!
两个人没聊多久,就被忙着到处科普、唾沫横飞的瓦西里瞧见了。
他高高兴兴地站起来狼嚎一声,吸引全体狼的注意:“看哪!是何老板来看我们啦!”
恍惚间,何迢迢怀疑自己还听见了一句低声教唆:冲啊!想要被撸的快去蹭何老板!
群狼出动,毛发乱飞,何迢迢一下子就被七八头狼给淹没了。
好几只狼热情地把耳朵蹭到何迢迢的身上,又有好几只狼被挤来挤去,无处安放的大尾巴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晃呀晃,触手可及。
何迢迢默念几遍“我绝对不会乱摸自己的员工!”、“我要抵抗住毛绒绒的诱惑!”,艰难地从一堆毛里钻出来:“瓦西里!你给我出来,你都科普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闪光灯亮起,休息区和大厅的交界处传来李晓红的笑声:“怎么谁都那么喜欢你呀,何老板?”
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嘛?知道她费了多大的劲,才克制住自己的手,不要往松软的狼尾巴上挼去嘛?
超困难的!
好不容易躲过狼群袭击的何迢迢,往后退到李晓红的身边:“你们可以互相撸毛的!”
话音刚落,身边的李晓红就变成了一只五颜六色的鹦鹉,停在何迢迢的手臂上:“是不是你撸得他们特别舒服?能摸摸我嘛?”
神秘顾客那该死的职业病!什么好玩的都会想要去体验一下!
何迢迢满脸悲愤,手指戳上鹦鹉的羽毛。
鹦鹉的羽毛很丝滑,但是并不柔软。何迢迢的指尖在翅膀上滑来滑去,终究不敢往肚子上摸。
李晓红满意地站在何迢迢的小臂上,条件反射般地抖了一下翅膀,发出惬意的赞美:“天哪,怪不得瓦西里会不停地夸你,确实很舒服啊……”
何迢迢勉为其难地接受夸奖:“我可以教你按摩的正确手法。这样一来,哪怕没有我,你们也能快乐了。”
划掉,应该是来自长达千百年沉淀的正确撸动物姿势。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提问:何迢迢的隐藏属性是?
A,酒店老板。
B,幸运欧皇。
C,传说中的玛丽人。
D,以上全是。
【作者有话说】
晚安呀小天使们!明后两天全部都有大肥章,敬请期待哦~
第76章 、七十六只毛绒绒
最后, 何迢迢还是勉为其难地撸了撸这一群西伯利亚平原狼。
她让他们排成一排,挨个蹲坐在地板上,卷起袖子管伸出手, 从左边的第一头撸到了右边的最后一头。
二十四只狼耳朵就像是一片毛茸茸的海浪一般, 顺着何迢迢手臂的移动, 呈波浪状起伏。
“好了。”何迢迢收回手, 又转过身来,挠了挠瓦西里的下巴,“这下子,你们该满意了吧?”
瓦西里兴奋地摇起尾巴, 自豪地夸耀道:“看吧!我就说何老板的脾气非常温柔, 就连按摩技术也是星际魁首。巴卡莱卡带领我们投诚到她的酒店里,属实不亏!”
一众西伯利亚平原狼纷纷点头, 各自交头接耳,细微的夸赞声连绵不绝。
何迢迢被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瓦西里的过分夸赞让她感觉耳朵滚烫。
其实也没有那么好吧?
……不过,这种夸奖确实让人身心愉悦,她美滋滋地想。
心情好了, 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欢快了起来。何迢迢挥挥手, 让瓦西里把狼群带回医务室的门口, 等待金月光的下一声叫号。
虹彩吸蜜鹦鹉依旧没有变回人形, 她站在何迢迢的左小臂上,快速伸缩了一下脖子:“再摸我几下吧?真的很舒服呢!”
可以说是既大胆又坦诚了。
她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古怪而直白的要求, 只好谨慎地伸出手指, 轻轻地戳了戳五彩缤纷的羽毛。
“再用力点嘛!”李晓红顶着鹦鹉的身躯, 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背。
何迢迢依言用力, 几分钟后, 被李晓红橙红色的鸟喙轻轻啄了一下:“冒着生命危险来这颗荒星上评测酒店,是我人生中做过的,最为正确的选择之一。”
她快速伸展了一下翅膀,跳到地面上变回人型,五彩的长卷发顺着重力落到肩部后方,像一圈弹簧似的弹了弹。
“那么,还有刨冰嘛?”她笑嘻嘻地问。
刨冰自然是有的。
何迢迢干脆把“无尽的水果盘”搬进餐厅里,放在“会生长的可食用冰山”旁边。
“这一回,我要做一个黑巧克力口味的。”她把双手插在腰间,气势昂扬地宣布道。
黄灿灿的香蕉被剥开外皮,露出里面白皙绵软的果肉。特殊的香甜味一下子就爆发开来,弥漫地到处都是。
香蕉无声地做出了“它已经熟透”的预言。
何迢迢用小刀把它们切成圆形薄片状,铺在小碗的底部作为地基,然后铲下了第一层冰。
第二层辅料是奶白色的炼乳。
粘稠香甜的液体渐渐渗透到冰粒之下,看上去就透着沁人心脾的凉意。微微的奶香伴随着刨冰融化的寒气,向上冲出,直直闯进何迢迢的鼻腔中。
很快,第二层晶莹剔透的冰也被铲了下来。
第三层辅料是用勺子刮下的椰青果肉片。
椰青还很嫩,它的果肉呈半透明的白色果冻状,只要用勺子底部轻轻一敲,就会颤悠悠地晃动起来。
在铺好最顶端的一层刨冰后,何迢迢用勺子把它们推成半圆形,活像是不要钱一样地浇上了充足而浓郁的黑巧克力酱。
“总感觉还缺少了些什么……”何迢迢用手指点点下巴,掏出巧克力夏威夷果,把它们碾碎后撒在上方,增添香气。
还记得在几天前,银常让何迢迢“把喜欢的坚果特产统统拿走”嘛?
就是它啦!
“做好了嘛?”李晓红迫不及待地凑到何迢迢的身边,举着勺子问道。
满满一勺巧克力坚果刨冰被送入口中。
“香甜的炼乳酱搭配上软糯的香蕉,一口含进嘴里,还能咬到脆脆软软的椰肉。若有似无的椰子清香在口中蔓延开来,紧随其后的是略带苦涩的可可风情。”
李晓红颇为享受地阖上双眼,品味了一下舌尖残留的滋味。
很快,她又伸出了勺子,重新舀了满满一勺:“你用的夏威夷果也很不错。香脆的果肉中透着出一丝奶油清甜,入口爽滑,有点儿像是莎莎坚果进出口集团出品的。”
何迢迢举起大拇指:“不愧是‘神秘顾客’,你的舌头真灵。”
李晓红得意地笑起来,神采飞扬。
何迢迢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
这就很让人寻味了。
她如法炮制,给自己也做了一份,状似无意地问道:“说起来,你为什么会当神秘顾客呢?”
李晓红大口大口地吞下半杯刨冰,夏威夷果卷着软弹的椰肉,在嘴里滑来滑去:“当然是为了钱啊。”
她彩色的睫毛扇来扇去,活像是冰川上舞动的蝴蝶:“要不然还能是为了什么?也许在最开始的时候,有那么一丁丁丁丁点儿的热情吧。”
李晓红让勺子靠在碗壁上,比出头发丝那么粗的距离:“就这么一丁丁丁丁点,不能更多了。”
何迢迢缓慢地眨巴了一下眼睛——她猜到这份工作也许是为了钱,却没有猜到对方会如此直白地说出“我一点儿也不喜欢自己的工作”。
一时间,她只好把刨冰塞进嘴里,以此掩盖不知道说什么的尴尬。
好在,李晓红很快就自言自语地说了下去,没有留给何迢迢独自尴尬的机会:“我和你面临过同样的选择,但是我放弃了自己喜欢的那个,就单单是因为钱而已。”
何迢迢心道:这可真是误会大发了!我也不是自己选的啊——只是“被迫选择”的选项,刚刚好合口味罢了。
她掩饰性地咽下一口巧克力刨冰,顺便偷偷夸夸自己:真是绝了,好棒的搭配……
等等还要记得安慰一下李晓红,奔着赚钱去,一点儿也不丢人的嘛!
此刻,李晓红已然化身成了失恋后狂吃冰激凌的少女,她大口大口地吞下整碗刨冰,豪爽地一抹嘴:“老板!再来一碗!”
何迢迢把滑到舌尖上的“晚上吃太多冰的容易拉肚子!”吞进喉咙里,老老实实地问:“这一次想要什么口味?”
李晓红砸吧砸吧嘴,眼神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半碗榴莲,嗯……顶上要小红莓果酱。”
这是什么鬼畜的搭配啊!
想归想,何迢迢依旧老老实实地掰开榴莲壳,从里面掏出一瓣榴莲,去掉核塞进碗里抹平。
很快,这份口味古怪的刨冰就完成了。
“给。”何迢迢把碗推到李晓红的面前,不愿意承认自己居然有点儿心动。
李晓红照旧豪迈地吞下一口刨冰,又从底下狠狠挖出一勺榴莲果肉,呢喃着问道:“你说……我现在钱已经赚到了,是不是应该放手去做些想做的事情呢?”
何迢迢斟酌片刻,工工整整地回答道:“如果以后都不会为钱担忧的话,当然是去做想做的事情啊。人的一生就应该为自己而活嘛!”
李晓红用力抓了一把头发,卷卷的发丝变直又弹起:“你说的对……没有生活的赚钱,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眯着眼睛,仿佛喝醉了似的满脸通红:“我差点就迷失在世界里了……谁让我干什么都很成功呢?”
冰冰凉凉的小碗磕上何迢迢手中的刨冰碗,发出清脆的响声,李晓红笑吟吟道:“为庆祝我的新生,干杯!何老板,你简直就是我的人生导师啊!”
何·啥也没说·突然就变成了“人生导师”·一脸懵逼·迢迢呆滞地喝了一口融化的刨冰甜水。
刹那间,她恍然明白了小说里擅长自我攻略的人设,原来不是空穴来风!
好家伙,现实里还真有这种人啊!
很快,两碗刨冰吃完,李晓红神采奕奕地准备回房间睡觉。
临走前,她用手指把卷发绕成一个大卷,又松垮垮地让它们落下来:“放心,在我辞职之前,我会向大家好好推荐你的酒店的。”
何迢迢努力弯起嘴角——她其实并不在意这个,她只是对“李晓红自我攻略”的行为感到歉疚罢了,有点占了她便宜的错觉:“好的哦……你一定会实现自己的梦想的。”
她真诚地祝愿道。
不管怎么说,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总是一件好事。
又独自在餐厅里坐了一会儿,何迢迢漫无目地地闲逛到医务室前。
此时,天色已晚,紫蛟龙已经下班了。金月光正在和巡逻的冬不拉聊天,灵活的猴尾巴勾住了门把手,轻轻将房门带上。
门外,漆黑的夜景中撒着点点星光,忽近忽远的风声透着隐约的鸟鸣,叫人分不清现实和错觉。
何迢迢转身离去。
她还有一棵摇钱竹子要处理,真是忙碌而充实的人生啊!.
“一百三十二信用点?”何迢迢瞪大眼睛,“怎么那么少啊!”
系统瞅瞅何迢迢,又瞅瞅在床上玩自己尾巴的森林猫,理直气壮地解释道:
【哪里少了!“每24小时,摇钱竹子都会随机长出价值100至100000信用点的纸币型信用点投影”,你看,这不是黑纸白字地写着呢?】
何迢迢撅起嘴,她对于自己欧皇光环的失效表达了无声的抗议。
不过,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她依旧美滋滋地给摇钱竹子浇上一杯水,又唱了一首古古怪怪的歌:“竹子竹子快长大,长大才有金钱花~”
森林猫停下追尾巴的举动,压着眼皮盯着何迢迢的背影瞧了一会儿,又再次转成了陀螺。
只是这一回,还没有转到第二圈,毛绒绒的尾巴尖就被一只魔爪揪住了。
魔爪慢条斯理地按着它,给它的尾巴尖尖编了一条麻花辫,又掏出一张眼熟的照片来:“小猫咪,给你看看大美男呀?快,祝我今晚梦见他的正脸!”
作者有话说:
嚯!爆更第一天开始。
早上好呀小天使们~下一章晚上见=3=
【好像有小天使没有听说过“玛丽人”这个梗,所以在这章的作话里解释一下下:
因为人类喜欢自称熊猫虎鲸等等等等都喜欢人类,所以人类又叫“玛丽人”!】
感谢小天使的灌溉,递一碗巧克力刨冰和一只虹彩吸蜜鹦鹉~
***
感谢在2021-05-07 22:27:04~2021-05-08 08:24: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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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七十七只毛绒绒
神明的玉石雕像背朝看客, 面朝幽谷,广袖扶风,长发及地, 颇有种伸手可摘日月, 弯腰可触深潭之意。
饶是何迢迢只看见了他的背景, 也觉得魂牵梦绕, 心神荡漾。
背景都那么清新脱俗了……正面总不会太差吧?这座雕像照片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如此。
“大概我就是一个颜控吧!”她激动地把森林猫抱在怀中,用脸贴着它柔软的背毛,使劲蹭了许久, “如果能看见他的正脸就好了, 此生了无牵挂!”
森林猫被何迢迢压在身下,四肢抓着床单拼命挣扎, 原本想要炸起的毛发都没有空间炸了。
“天哪,不至于那么夸张啦!快……快放开我……”森林猫气若游丝,奄奄一息,“要……被……压……死……了……”
它现在只是一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猫咪,为什么要经历这个?
松鼠般的尾巴在挣扎中找准了缝隙, 好不容易钻到空气中, 立刻就蓬松成了一把鸡毛掸子。
何迢迢微微松开一些, 看着森林猫像一锅猫汤一样从怀中流了出去, 惊恐万分地跳到床头柜上,轻颤着雪白浓密的猫毛。
“你是受什么刺激了?”它的飞机耳渐渐竖起来, 一只耳朵悄然转向何迢迢的方向, “不就是一块大石头嘛?”
何迢迢一本正经道:“这可不是一块普通的大石头啊!首先, 它是玉石做的, 其次, 这位神超美!”
她把照片插到森林猫的围脖里,让它一垂眼就能瞧见:“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森林猫不安地抖抖耳朵,滚圆的猫眼轻轻眯上:“漂亮又怎么了,哪座雕像不漂亮呢?”
“这座特别漂亮,完全就长在我的O|癖上。”何迢迢嘻嘻嘻地笑起来,“垂地的长发也太棒了,摸起来手感一定很好……如果是银色的,那就更完美了!”
森林猫微微侧过头,它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语气娇嗲,隐约带着一丝僵硬:“身为酒店的老板,你怎么像个怀|春的少女似的……一点儿也不矜、冷静。”
它差点咬了舌头,急匆匆地修改字眼。
何迢迢理直气壮地反驳道:“哪个少女不怀|春呢!这种清冷神明的带感之处,是你这款娇嗲美人所无法理解的!”
“娇、娇嗲美人?”森林猫的猫眼瞪得更圆了,“我是娇嗲美人?”
它不敢置信地又重复了一句:“我是娇嗲美人?!”
好不容易垂下去的尾巴毛,又有轻轻抬头炸起的趋势。
“当然了!”何迢迢伸出手,想要抓抓它的大围脖。
森林猫匆忙地往后一避,片刻后,又偷偷往前挪了挪,把围脖送进何迢迢的掌中。
何迢迢抓了抓这朵绽开的白色棉花,看着森林猫舒服地眯起眼睛,轻轻“喵”出一个小颤音:“不要生气啦,你也很漂亮的。”
她只道是因为自己夸了雕像,所以森林猫不高兴了。
森林猫睁开一只眼睛,蔚蓝色的大海湿漉漉地涌过来:“那你是喜欢雕像,还是喜欢我?”
有点像是宠妃勾着帝王的衣带,娇滴滴地半卧在美人塌上,媚若无骨地问:“那你是喜欢清冷的,还是喜欢我?”
何迢迢挣扎着从红绸缎里爬回现世:“当然是喜欢你了!雕像又摸不到。”
森林猫美目怒瞪:“那你去想办法摸雕像吧!”
好一个不讲道理的小美人儿!
何迢迢为自己辩驳道:“我只是表达一下自己的欣赏之情嘛……更何况,你是猫,他是人,这种族都不一样,怎么比啊?”
她还没有重口到想要猫的地步!
森林猫勉勉强强地接受了何迢迢的解释,又磨磨唧唧地凑过来。
它用尾巴尖磨蹭了一下何迢迢的大腿外侧,带来一阵若有似无的痒意,嗲里嗲气地问:“长得像不像人,有那么重要嘛?”
“当然重要了!”何迢迢把森林猫抓到大腿上,认认真真地撸起来,“我可没有跨种族的癖好。”
森林猫全身一僵,尾巴无意识地抽打了何迢迢一下,让她惊呼一声:“真的不能跨种族嘛?非得是人?”
何迢迢一边撸猫一边想,很快便放宽了要求:“起码,看上去,得像个人。”
此话一出,她立刻就为自己逝去的节|操写了个挽联,放进点着蜡烛的小纸船里,让它顺着水流漂走了。
森林猫“哼”了一声,又在何迢迢的大腿上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小肚子让她揉。
何迢迢RUA着猫,手指像弹琴一样点着它的小肚皮,把它弹地扭来扭去:“说起来,你的人型是什么样子的?”
森林猫一边扭,一边气呼呼道:“娇嗲美人。”
何迢迢哑然失笑——这只小猫猫还在生气呢!
她放软语气,轻轻顺着毛发滑过去:“没事啦,哪怕你长得不好看,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森林猫翻了个白眼,显然是不相信的。
撸了半个小时的猫,何迢迢的睡裤和睡衣上沾满了白色的猫毛。她从床上站起身,直愣愣地跳了跳,想要把这些毛发都抖下去。
“你也太能掉毛了……你看,全是你的毛。”她拎起睡衣的下角,伸给森林猫看。
森林猫一爪子把衣服拍下去:“你的腰都露出来了!”
何迢迢无所谓道:“你不是一只猫嘛,这有什么关系呢?”
森林猫气呼呼地抖抖尾巴:“我都说了,我也是能变成人的。”
何迢迢的脸上浮起狡诈的笑容,作势又要撩衣服:“那你变啊?”
那、你、变、啊!
森林猫一甩尾巴:“变就变!……你先躺下来,钻进被子里,闭上眼睛再说。”
何迢迢先是惊喜:她终于能看见森林猫的人型了!
紧接着又是狐疑:为什么要闭上眼睛躺下来呢?
何迢迢犹豫不决:“不会是你很丑……还想对我动手动脚吧?”
森林猫气笑了:“你看完我的人型后,无法维持神志,所以才要你躺下来……还动手动脚呢,才不会有!”
它不耐烦地用尾巴推推何迢迢的腰:“快躺下去吧,我哄你睡觉。”
虽然很不耐烦,但最后的那句话说得又轻又软,像羽毛一样拂过何迢迢的心神。
她不知怎么的,就打算试一试了。
钻进被子,压好被角,何迢迢侧过身,闭上眼睛:“来吧……我准备好了。”
虽然她很想违背诺言,睁开眼睛瞄一瞄森林猫究竟长什么样子,但是想起对它的承诺,何迢迢依旧牢牢闭紧双眼,没有偷偷作弊。
既然看不见了,那就只有用触感去勾勒森林猫的存在。
她侧身躺着,感受到提灯被熄灭了,黑暗沉甸甸地压了上来。后方的床铺往下沉了沉,应该是有一个人正在靠近她。
对方带着山林和烛火的气息,有点儿像是在清寒的雪松里夹杂着的微弱火光。
远离人烟,独自为营,不与世人同流合污……总之,和森林猫嗲唧唧的外型十分不符。
有谁能想到,一只天天喵喵叫的森林猫,在变成人型后,居然染上了几分微凉?
这也太反差了吧?何迢迢闭着眼睛想。
一边好奇着森林猫的长相,一边感受到清新的空气倏地涌过来,好似突然躺到了无人的山地之中。
何迢迢正想着“他要怎么哄我睡觉呢?”,就被突如其来的困意给笼罩了。
一夜好梦。
翌日清晨,何迢迢神清气爽地醒过来,只觉得头脑清明,活像是换上了新的齿轮和链条似的,又能隆隆作响地动起来了。
【早啊,老板。】
系统照例从案牍中抬起头来,对何迢迢打了个招呼。
“早……哎!系统,你有没有看见昨天晚上,森林猫变成了人?”何迢迢揉着被子,只感觉那是一场窥见仙人的梦。
系统忙着工作,头也不抬地回答道:【没有,我在忙着整理数据,没有空看你睡觉。】
好吧……没办法从系统的手里坑记录了。何迢迢无不遗憾地想。
片刻后,她又高高兴兴地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森林猫又压在了她的头发上。
“起……来!”何迢迢被迫倒回枕头上,一路把长毛猫戳到床边,这才把自己的头发给抽出来。
她眯起眼睛,看着睡成一团的森林猫,心怀疑惑地戳了戳。
见对方不耐烦地摇了一下尾巴尖,表示“有事快说,我要睡觉”,这才心满意足地道了声“早安”,起身离开。
睡眠质量高,是有无尽益处的。
比如此刻的何迢迢就感觉,哪怕是突然穿回高三,她也有信心在一个月内复习完毕,迎战高考。
“被森林猫哄睡觉之后,睡得也太香了吧?”她感受着自己轻快的身体,毫无倦意的面容,以及文思敏捷的大脑,恨不得天天都能经历一遍。
如果她能看见自己的游戏化人物属性,那上面一定有一个【一夜酣睡:智力+100%,疲劳-100%】的正面BUFF在。
思维一旦清晰,之前被遗忘的事情便都浮出来了。
何迢迢指节轻叩洗手盆,问系统:“‘自给自足’双门冰箱的道具属性,再投影一次吧?我之前忘记看了。”
跑完十公里实在是太累了,就没有立刻去查看属性。
现在,她对当时的印象就只剩下了“水”和“黄金浴缸”,别的记忆统统都像是沙子似的,从她沙漏般的大脑里溜走了,一点不剩。
系统一拍脑袋。
它也把这件事给忘记了……都怪当时发生的事情太刺激,让它被吓得不清!
【“自给自足”双门冰箱(家具)
物品图案:
(一座左右双开门的超大立柜型冰箱。冰箱的外表面闪烁着亮闪闪的碎光,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的银色来。在右侧门的右上角处,还可以看见由琉璃拼贴而成的“自给自足二型”六个大字。)
物品功能:
——每24小时自动补充一次空位,满额状态将不会进行任何补充。
——过期商品自动消失,无需另行清洁。
——固定出现的商品种类为:奶制品,速食食品,冰冻甜品,冷藏凉菜。(以上商品至少保证:同期冰箱内存在一款及以上的数量)
——不固定出现的商品种类为:蔬菜水果,肉禽蛋品,水产海鲜,酒水饮料以及其他各色需要放置在冰箱中的商品。(以上商品随机出现,请及时拿取)
系统评价:
——自给自足,双倍空间。你可以把苹果放在上层,把苹果核放在下层;或者是从左边拿出一杯牛奶,从右边拿出一板红茶冰块。一切都听你的!】
“哇!这样一来,我甚至能有材料弄点烧烤什么的了,或者,运气好的话,煮个火锅也不是不可以啊!”何迢迢十分高兴。
早知道这次的任务奖励那么有用,她就应该早点回忆起来,快快领走才是。
【现在也不晚啦……】系统说,【不过,这个家具非常非常沉。如果你想找人帮忙的话,记得多找几位。】
作者有话说:
晚上好呀!
今天写得好慢……一定是因为剧情太带感了才会这样呜呜呜。
等等还有一更,估计要凌晨了吧?
小天使们先睡觉叭……早上就能看见啦!
感谢小天使的灌溉~递毛绒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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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七十八只毛绒绒
在找人帮忙前, 当然先得好好地瞧一瞧自己的新冰箱啦!何迢迢快步下楼,溜去杂物间。
一座高达一米六的冰箱直直霸占了唯一的一面空墙,一进门, 就能瞧见它严肃闷|骚的银闪闪外壳。
何迢迢惊喜地搓搓手, 打开了右侧的冰箱门。
右侧的冰箱门架子上放着一盒2L装的“哞哞牌”鲜牛奶。
牛奶盒子的正面, 黑白相间的奶牛正在草地上来回踱步, 低头吃草。
奶牛的头顶上方还写着一句广告词:“星际百年传承,真牛奶,才好喝。‘哞哞牌’鲜牛奶,绝不添加任何合成牛奶。”
右侧的冰箱上层放的是一瓶合成色拉酱和四盒即食金枪鱼色拉。
两只拌着海苔和鱼松的小饭团被捏成三角形, 安安静静地摆在生菜叶子上。
在饭团的旁边, 一团分量十足的金枪鱼肉碎像个粉色的土豆泥球似的,霸占了色拉盒子的中部。
右侧的冰箱下层放的是三根胡萝卜。
脆生生、甜丝丝的胡萝卜被精心包在一只橙色的网兜中, 上面挂着胡萝卜形状的标牌:
“‘小白兔’牌胡萝卜,生吃熟吃,都好吃!”
关上右侧的冰箱门,何迢迢又伸手打开左侧的。
左侧的冰箱门架子上放着一盒绿豆炼乳味雪糕。
雪糕盒子的正面,绘制着产品的截面图。何迢迢一眼就能看见, 这只雪糕由绿豆沙冰、蜜汁绿豆和炼乳构成, 咬下去一定又凉快又甜蜜, 让人停不下嘴来。
不过嘛……最近的天气还有点儿凉, 不能吃太多雪糕,不然容易着凉感冒。
左侧的冰箱上层放的是两大包一公斤装的“咕噜咕噜牌”牛筋丸。
何迢迢回忆起牛筋丸爆汁弹牙的风味, 当下就决定, 在吃完早餐后, 一定要去厨房拿个小锅子, 煮上几颗吃。
……不, 是煮上两袋吃。
她想了想自己许许多多的客人和员工,感觉只有把两袋一起煮掉,才能见者有份,不至于望着锅子空流口水,可怜巴巴的。
左侧的冰箱下层放的是四盒新奥尔良鸡肉味速冻披萨。
圆圆的大纸盒子上画着一只勾人食欲的披萨广告图。光是看着,仿佛就能闻见烤完后,披萨那香喷喷的味道了。
何迢迢眼睛一亮,刚想把他们当成今天的下午茶点心,却突然发现自己没有烤箱,也没有微波炉。
“难道……我要去找一块铁板,架在篝火上烤?”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陷入了沉默。
好家伙,难道这几块速冻披萨,属于能看不能吃的行列?
不是吧!
浏览完“自给自足”双门冰箱里的货物,何迢迢淡定地又把门给关上了。
现在是早餐时间段,她有新鲜的、来自“自动盒饭贩售机”的早餐吃,自然是不会来碰这些冰箱里的食物的。
“不过,这个冰箱的出现,总算是让我饿不到肚子了。哪怕是起晚了,或者是想吃宵夜,也可以随时来吃。”
她又问系统:“客人和员工也可以随便拿嘛?”
如果所有人都能随便拿的话,她就得把冰箱搬回自己的卧室——这个冰箱虽然看上去大,但是东西却很少,如果放开限制,分分钟会被拿光。
等真的有人饿肚子的时候,就只能望着空空如也的冰箱无奈叹气了。
系统把《使用手册》翻出来,认真看了看,回答道:
【不可以的,这个冰箱只有老板和拥有权限的员工才能拿。如果你希望某个人可以自由地从冰箱里拿东西,就把这份《冰箱使用权限登记表》打印出来,让他签字就行。】
【《冰箱使用权限登记表》可以通过系统直接下载到电脑上,然后用打印机打印出来就可以了。】
“这样啊!看来你们的设计,还是很人性化的嘛!”
何迢迢难得夸了夸系统,这让系统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哪有哪有,这都是为了能让老板能更好地经营酒店,同时也不牺牲自己的生活质量罢了。】
听上去是谦词没错,但是何迢迢总感觉有种古怪的风味。她微妙地瞥了空气一眼,决定先把早餐给吃了。
今天,自动盒饭贩售机里提供的早餐可以说是非常清淡了。
何迢迢把一碗牛肉滑蛋粥和一根油条端到餐桌上,取来一把勺子舀了粥,慢慢吹凉。
棕色的牛肉颗粒和黄色的蛋液裹挟着雪白的米粒,看上去就很好喝。这碗粥的米粒已经彻底炖成了“开花米”,从圆滚滚的椭圆形,变成了一朵炸开的白花。
她把一勺牛肉滑蛋粥喂进嘴里,又撕下一块油条,沾着粥吃。
吃到一半,茅卿就带着小肥啾和银常凑过来了。
小肥啾颠颠地跳到粥旁,伸出鸟喙啄了啄米粒,又啄走了一小颗牛肉粒:“老板!听五颜六色的大姐姐说,你做的刨冰特别特别好吃,我也想吃!”
一只软叽叽的糯米团子歪着脑袋问你要吃的,又有谁能硬得下心肠来拒绝呢?
何迢迢感觉整个人都要萌化了,好像是被泡在了温温热热的粥里似的。
“当然没问题呀!不过要等吃完早饭后,才可以吃哦。”何迢迢伸出食指,戳了戳圆鼓鼓的绒毛。
小肥啾“啾啾”两声,高高兴兴地啄走一块油条:“好!”
银常在一边埋头喝粥,喝到一半,他抬起眼睛看何迢迢,满眼中都写着“我也想吃”四个大字。
何迢迢弯起嘴角,心情顿时愉悦起来。
这张餐桌上唯一一个没有想着吃刨冰的,估计就是茅卿了。
他满脸严肃地捏着勺子柄,在粥里搅动一下,问何迢迢:“那只鹦鹉是不是和你商量了,要把刨冰当成卖点之一来招揽客人?”
何迢迢吞下一口温热的粥,点点头:“对,她是有这样说过。”
茅卿闻言,将右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咳,那么……你需要一个稳定的坚果供应商嘛?”
何迢迢拿着勺子的手僵住了,她瞪大眼睛,吃惊地看向茅卿。
茅卿被看得喉结滚动一下,感觉自己的脸颊微微发热:“我除了是家庭教师之外……还在莎莎坚果进出口集团里担任着颇为重要的职务。只是这种小合作的话,我还是可以做决定的。”
银常顶着一头硬邦邦的发蜡,摇晃着双腿,表示赞同:“是哦,别看茅卿这个样子,其实他还是很靠谱的。”
茅卿立刻就横了银常一眼:“快去喝粥,什么叫‘别看茅卿这个样子’啊!我超靠谱的好嘛?”
何迢迢看着三只鸟从人型变回原型,在餐厅里一阵乱扑,空中甚至还飘下来好几片羽毛,顿时有些忍俊不禁。
当然了,她在看戏前,有把粥和油条好好地盖住,所有并没有任何一根鸟毛飘进去,影响食物卫生。
“哟?那么热闹啊!”第四只鸟类到场了。
李晓红裹着霓虹色的绸缎睡衣,慢悠悠地走进来:“他们是怎么了?”
何迢迢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大概是想通过把对方的羽毛啄走,来赢得‘最可爱鸟类’的头衔吧?”
李晓红扑扇一下五彩的睫毛,自恋道:“那必须是我了。”
茅卿顿时俯冲过来:“你?你还是算了吧!倒是,如果是竞争‘最聒噪鸟类’的头衔,你尚有一敌之力。”
李晓红侧身避开,差点摔在何迢迢身边的地板上。何迢迢无奈,只好伸手去扶她。
于是便得到了一个五颜六色的飞吻作为奖励。
“还是老板可爱。茅卿你太不可爱了,我都后悔当时把票投给你了。”李晓红把衣服弄整齐,正经端坐着开始喝粥。
“什么投票?”何迢迢问。
小肥啾扑棱着翅膀,落到餐桌上,奶里奶气道:“当然是星际鸟类最受欢迎男性排行榜。”
茅卿“哼”来了一声,变回人型,从肩膀上摘走一片白色的羽毛:“你说说,老板,如果是你投的话,你想要投给谁?”
何迢迢目不转睛,专心喝粥:“我一共才认识几只?就你们了。”
茅卿眯着眼睛想了想,感觉她说的对,便不再追问。
何迢迢慢条斯理地喝掉半碗粥,看着茅卿终于也捏起勺子喝了起来,突然开口道:“如果角雕亨利是男性的话,我立刻就投给她。”
茅卿的手一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被粥呛到了。
李晓红哈哈大笑:“英雄所见略同。”
“说起来,为什么角雕亨利是女性,却叫了‘亨利’这个男性的名字?”何迢迢又开口道。
她对这个问题好奇很久了,却一直找不到机会问。
茅卿好半天才从咳嗽中缓过来,他冲到饮水机旁边给自己灌了一杯水,文雅地踱步走回来,答道:“因为她觉得——这样一来,等她金盆洗手之后,大家听见‘角雕亨利’这个名号,就不会在第一时间联想到她。”
“可惜她失策了哈哈哈哈,现在大家一提到‘角雕亨利’,最先想到的就是她了。”茅卿忍俊不禁,甚至还用手背遮住了自己的笑意。
李晓红用筷子敲了敲盘子:“她已经达成目的了。除非是和她接触过的人……要不然,没有人会想到‘英勇无畏的角雕亨利’其实是一位女性。”
“作为银常的保镖,盯上她的人可不少,这是一个危险活计。能在巅峰期想退路的人,着实不算很多。”李晓红对亨利的评价也很高。
小肥啾打了个小饱嗝,站在一边插嘴:“非常可惜的是,就连我和哥哥,也不知道亨利的真名呢……”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由于角雕亨利很少以人型出现,因此,大家对她的印象一直是“某只勇猛的角雕”。
在一次休假期间,她坐在咖啡厅里,听着咖啡师得意洋洋地给她说了半小时的《角雕亨利的传奇经历》。
“没有一个字是对的。”她想,并付了双倍的小费。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我着凉感冒了——可能是因为前几天湿着衣服吹了很久的风,也可能是冰激凌吃多了。
各位小天使们一定要注意身体呀!
睡一觉再起来继续更新!
感谢小天使的灌溉,这棵小树苗会茁壮成长哒~递一份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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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七十九只毛绒绒
角雕亨利的真名就和角雕亨利本身一样神秘。
何迢迢忍不住盘算起来:自己有没有机会知道她的真名呢?
但是转念一想, 就连和她相处许久的小肥啾和银常也不知道……只怕是没有什么机会了。
也许等到亨利金盆洗手之后,如果还能有缘再碰见的话,可以问上一问。
正想着呢, 李晓红又握着油条转过身来, 再次问她:“所以, 在我没到之前, 你们究竟在聊些什么呢?”
这回,何迢迢工工整整地回答道:“我和茅卿在讨论商业合作的事情。他知道了‘我们打算把刨冰当成噱头之一’,有点想要成为坚果的提供商。”
硕大的一个莎莎坚果进出口集团,哪里需要与何迢迢这种名不见经传的酒店老板合作?
一时半刻的, 她也分不清茅卿是“看出了这件事里的商机, 所以想要来分一杯羹”;又或者,单纯是“出于朋友之间的情谊, 过来帮扶一把”。
茅卿温文尔雅地喝掉最后一口牛肉滑蛋粥,把领带拉正:“别想太多,我从来不做亏本生意。”
这是猜到她在想什么了。
何迢迢默不作声,埋头喝粥。
李晓红又用筷子敲了敲碗:“这是好事儿呀!你可不能坑她,我会一直看着的。”
茅卿嗤笑一声:“你还能有空关注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光干自己的主职, 就已经分身乏术了嘛?”
李晓红神秘一笑:“我究竟有没有空……你马上就能知道了。”
茅卿身体微微前倾, 面露错愕:“不是吧, 你居然要为了何老板, 放弃你的捞钱计划?”
李晓红只道:“连你都能看出商机,我就看不出嘛?这可不是放弃我的捞钱计划, 这是开始一个更为有效的捞钱计划!”
何迢迢在旁边听得一阵心虚:
虽然她对自己的酒店非常自信, 但是, 这种自信有一半是建立在“酒店经营系统”之上的。如果没有了系统的帮助, 饶是她都不能保证“可以做出永不亏损的生意”来。
而李晓红和茅卿都不知道系统的存在, 也不知道他们的信心都是从哪里来的。
在推碗换粥之中,“如何进行商业合作,才能保证公平公正,让三方都能赚到更多的钱”便成为了此次早餐会议的主题。
……
“散会。”
在陆陆续续看见有其他的客人到来之后,何迢迢正式宣布“会议结束,其余计划来日再议”。
她慢条斯理地起身离开,决定把这件事交给茅卿和李晓红去纠结。
毕竟……光是“刷积分,刷经验和开新地图”这三件事就够自己忙的了,实在是没有精力去关注这些细枝末节。
好在,起码到目前为止,自己的队友们看上去非常靠谱——系统的存在,也会让她立于不败之地。
“我突然发现,其实你还是蛮有用的嘛。”她忍不住夸奖系统。
系统洋洋得意道:【那是自然。】
吃完早餐之后,何迢迢的下一项固定任务是查看“今日可选日常任务”。
【今日可选日常任务(明日清晨6:00刷新):
第一项:直视森林猫的眼睛,真诚地夸赞祂的美貌。
第二项:拍摄森林猫的背影,并打印出来,摆放在卧室之中。
系统备注:
——完成的日常任务越多,可供选择的日常任务越多。请多多努力吧!】
何迢迢:“……”
如果这两项日常任务,不是因为昨天的“照片事件”而引发的,她立刻去直播变猫卖萌。
系统见何迢迢不言不语,匆忙地催促道:“你不是不想跑十公里和打拳击嘛?今天的日常任务,可是非常轻松就能完成的。”
确实很轻松了,就是有些耗费精神。何迢迢在心底里暗自吐槽。
第一项日常任务非常容易完成,对时间和地点统统没有要求。
因此,何迢迢决定:如果有什么零零碎碎的时间,又不知道该干些什么的话,就去捉住猫,好好夸夸它的美貌。
第二项日常任务如果想要完成的话,还得先跑去问卡塞借一下相机。
因此,这是一个限时任务——她必须在卡塞中午来酒店吃饭的时候,解决拍照问题。
这样一来,原本想要“立刻出发,去探索未知山上神庙和商业街遗址”的计划,只好顺延到吃完午饭后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去花园里,看看我的种子们都长得怎么样了吧?”
在这个时间点去花园溜达,撞上马陆同学是一件必然发生的事情。
何迢迢笑吟吟地对他打了个招呼,还摸了摸他枝杈横生的鹿角。
坚硬粗糙的鹿角被阳光烘得温热,就像是在摸日光下的木板长凳,有种闲适自然的风情。
正要走开,何迢迢突然想起来了“自给自足”双门冰箱里的新奥尔良鸡肉味速冻披萨,急忙把马陆拦下。
“对了,你有没有什么可以加热冷冻披萨的厨具?”她问。
“加热冷冻披萨?”马陆愣了愣,“你的酒店里还有这种东西嘛?”
何迢迢不好意思地笑笑:“以前没有,现在有了……你想要吃嘛?”
马陆兴奋地踏踏鹿蹄子:“当然想了,我都好久没有吃到垃圾食品了!虽然说我没有烤箱之类的东西,但是我可以给你砌一个原始烤箱。”
为了吃方便的冷冻披萨,不惜劳心劳力去砌一个原始烤箱,这件事颇有“买椟还珠”的意思。
何迢迢问:“会不会很麻烦?”
马陆变回人型,卷起袖子管,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不会,很简单的。如果你想要学的话,可以一起来。”
何迢迢立刻表示愿意:这种古怪的野外求生技能,多会一个,总不是什么坏事。
最简单的野外烤箱只需要黏土、石头和一些树枝或者薄木片,就可以搭起来了。
何迢迢听完马陆的计划后,立刻举手示意:“我知道哪里有黏土。从酒店出发,往西北方向走半个小时,有一条小溪。我可以去那里看看。”
这条小溪,就是在最开始的时候,何迢迢和森林猫一起去钓鱼的地方。
“嗯,这倒是一个好消息。但是洞汀对热气球的修理已经到了尾声,我需要在维修间里盯着他。”马陆充满歉意地摆摆手,“这一回,我不能陪你去了。”
“没事啦,你大致说一下需要多少黏土就行。”何迢迢并不在意这件事——她有很多员工可以找,没必要非盯着一个人。
就这样,何迢迢获得了两个藤编的小筐、一根扁担和一把小铲子。
“一筐黏土,一筐碎石……如果在路上碰到一些干枯树枝,也请一起捡回来。”马陆贴心地示范了一下“扁担的正确挑法”,“这两样东西加起来确实有点儿沉,直接拎着的话会很吃力的。”
“你倒是毫不客气。”何迢迢接过扁担、藤筐和铲子,对着马陆挥挥手,“等着吧,我回来之后,就去维修间找你。”
这种苦力活,她当然是不可能自己干的。何迢迢一路走,一路想着要抓谁当壮丁。
首先排除洞汀和马陆,其次排除自带小尾巴的茅卿……那么,巴卡莱卡?
不过,在找壮丁前,她得先去瞧瞧自己的薄荷,草莓,青菜和平阴玫瑰,都长得怎么样了。
“看上去,都长得很不错啊!”何迢迢把四样东西放在草地上,小心翼翼地走入花园苗圃中。
四片形态各异、绿油油的纤细小芽芽,各自生长在属于自己的地盘里,生机勃勃。
眼瞅着它们的劲头,也许在一个月后,就能看见花骨朵儿破芽而出了。
“不过,是不是长得太快了一点?”何迢迢蹲下身子,用手拨弄了一下薄荷芽尖。
哪怕是她这种“植物杀手”,也感觉现在的生长速度有点离谱——活像是吃了什么加速剂似的。
系统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植物们:【还好吧?这个生长速度还算正常。】
这片泥土都被神明的圣光加持过了,植物们自然会生长得更快一些,不足为奇。
哦,你问是什么时候加持的?还记得在几天前,森林猫曾经走到泥土上,慢悠悠地踩了一圈嘛?
就是那个时候了。
只可惜,无论是现在还是当时,何迢迢都没有把这个细微的举动记在心上。
查看完自己的“植物小可爱们”,何迢迢的脚拐了个弯,走向三楼。
是时候去抓壮丁了!.
“……”
“老、老板……?”巴卡莱卡热气腾腾地从浴室里探出头来,整个房间都被蒸汽熏得云雾缭绕,好似天|上|人|间。
看来,她来的并不是时候:巴卡莱卡正在洗澡。
总不能把洗澡洗到一半的巴卡莱卡,从浴室里揪出来干苦力吧?
何迢迢只好帮忙把浴室门关上:“没什么大事,你继续洗吧。”
被塞进浴室门里的金发脑袋再次弹出来:“真的没事嘛?我很快就能擦干的。”
“不了不了不了……”何迢迢又把这颗湿哒哒的脑袋推回去。
巴卡莱卡也找不了了……冬不拉刚刚下班,正在睡觉;瓦西里忙着“带孩子”,他有十几匹病号狼要操心呢!
一时间,何迢迢恍然意识到:好像只能自己去了啊!
总不能把李晓红叫过去吧?且不说她忍不忍心迫害少女,就说李晓红那细胳膊细腿,还不如自己上呢!
想到这里,何迢迢叹了口气。
她无奈地摇摇头,挑起扁担,朝着酒店大门走去。
“喵?”森林猫趴在橱柜上睡得正欢,这会儿看见何迢迢走过来,便抬起头来,眨巴了一下蓝莹莹的猫眼。
“你是……准备去挑点重物,好为探险做准备?”它迟疑着问。
“当然不是啦!我是准备去小溪边挑点黏土,然后砌个黏土烤箱。”何迢迢解释道,“这次不能带你去了,我抱不动你了。”
挑着两个藤编小筐呢,当然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森林猫蹲坐起来,尾巴尖矜持地盖在爪子上:“这些东西……对你来说还蛮吃力的?”
对她体力的鄙夷溢于言表。
何迢迢“噫”了一声:“谁挑都吃力啊,等等要装一筐黏土和一筐碎石头呢,又不是只挑着两个空筐走来走去。”
森林猫又缓慢地眨巴一下猫眼,从橱柜上轻巧地跳下来:“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顺滑浓密的白色长毛披散下来,在地板上铺出一朵猫之花,看上去娇气又尊贵。
何迢迢狐疑地垂下眼眸,盯着地上的“长毛玩偶”,问:“你不是要睡觉嘛?”
她可没有忘记:这只“睡美猫”一天要睡上十几个小时,堪称“猫生的意义在于睡觉”。
森林猫甩动一下尾巴,又是一阵毛发波浪翻腾:“偶尔少睡一会儿,不会出事的。你一个人出门也太惨了,我陪陪你。”
说罢,它就自说自话地跳进了一只藤筐里,
好家伙,你所谓的陪陪我,就是跳进藤筐里,换个地方继续睡啊?何迢迢怒目而视。
森林猫填满了整个藤筐,细密的长毛从缝隙里戳出来,活像是一杯凝固住的毛茸茸牛奶:“去的时候你背我,回来的时候我背你,这很公平。”
就你这小身板,还能背我?何迢迢显然是不信的。
但是她也没有拒绝——就算没什么用处,能陪着聊聊天、解解闷,也是挺不错的选择。
她宠溺地看向森林猫:“行吧行吧,一起来吧!但是说好了——等回来的时候,我可扛不动你了,你得自己走回来。”
“毛茸茸牛奶”泛起波澜,森林猫的耳朵稍稍往下一压,娇气地冷哼一声:“不用你扛我,我言而有信,一定会把你连人带筐扛回来的。”
说罢,它就从一杯晃晃荡荡的“毛茸茸牛奶”,变成了一杯平静而毫无波澜的“毛茸茸牛奶”。
何迢迢恶趣味地前后摇晃一下扁担,看着它颤悠悠地抖成会喵喵叫的椰奶小方,这才心满意足地出发了。
走到河边,森林猫自动醒来,探出一对小耳朵,语气里带着倦意:“你认识黏土嘛?”
“我……不认识。”何迢迢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她原本的计划,是让系统来辨认哪些是黏土。
森林猫轻巧地跳出藤筐,沿着河边踩出一片“小梅花”,框住一圈泥土:“这些都是……你加油吧。等弄完之后,我再把你扛回去。”
它纯洁妩媚的猫眼中透出一丝狡黠,随即便跳到了河边的大石头上,懒洋洋地铺成一块长毛猫饼。
何迢迢跟着走过去,伸出手掌好好地揉了一把猫饼,这才开始干活。
好在,筐不算很大。
有了铲子的帮忙,何迢迢很快就把两只藤筐给填满了。
她蹲在小溪边洗干净自己的手,又抹了一把热乎乎的脸,玩心顿起,突然带着满手的水珠,去洒森林猫。
睡梦中的森林猫被一阵淅淅沥沥的小雨淋醒,倏地跳起来,动作迅猛,只留下一道残影:“下雨了?”
它左右张望了一下,随即发现水珠来自何迢迢的手心,顿时又松垮了下来:“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似的。”
何迢迢捧腹大笑,好半天才直起腰来:“来吧,该起床了。我们要回去了。”
听到这句话,森林猫迈着猫步,走到大石头的中央,娇娇媚媚地伸了个懒腰。
伴随着它的哈欠声,身上的长毛还一抖一抖的,像流苏一样在石头表面滑来滑去。
“你坐上来吧。”它说。
“坐到哪里?”何迢迢不解。
下一秒,她便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原本只有腰粗的小藤筐涨大了好几圈,变成一只能够容纳何迢迢蜷着腿坐进去的超大藤筐。
只是现在,藤筐里装满了黏土和碎石,因此何迢迢只好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你想要坐哪一只?”森林猫抖抖被毛,水波不兴地问。
“啊这……那就,这只吧。”何迢迢指了指装满碎石的藤筐。
她当然不可能把自己埋进黏土里,只好选碎石了。
“那来吧。”森林猫继续迈着它优雅的猫步,绕着何迢迢和她屁股底下的筐走了一圈。
何迢迢用手推走一些碎石,把脚踩进去,一点点坐下来。虽然有点挤,但总之是进去了。
“握好藤筐上的挑绳,我们准备出发了。”森林猫依旧是懒洋洋的样子,它抖抖自己的猫毛,安静地跳进何迢迢的怀中,缩成一团,不再动弹。
松鼠般的大尾巴顺着手臂铺在碎石上,就像是给碎石盖了一块雍容华贵的毛毯。
何迢迢刚想问“要怎么出发呢?”,就感觉身下的藤筐突兀地飞了起来。
不!不止是她身下的藤筐!
就连旁边装满黏土的藤筐和那根扁担,也一起颤颤悠悠地浮了起来!
落在地上的铲子“嗖”地跳起来,把自己插|进黏土中,立得稳稳当当;扁担欢快地穿进两只藤筐的挑绳里,一路朝着酒店飞去。
何迢迢下意识地抓紧挑绳,唯恐自己顺着风儿一块被甩出去。
“这就是你所谓的‘回来的时候我背你’?!”她的头发被狂风吹成八爪鱼,在空中狂乱舞动。
但是何迢迢却不敢松手去撩头发——她唯恐一个不小心,就从碎石堆里被吹走了。
……然后“扑通”一声,惨剧发生。
森林猫倒是惬意地趴在何迢迢的大腿上,一点儿也不担心自己掉下去。
它笃定地回答道:“对啊。你看……我答应你的事情,确实做到了吧?”
确实是做到了。
被风吹成波浪状的何迢迢无法反驳,只好紧紧抓住藤筐上的挑绳,努力习惯着风驰电掣的速度。
一分钟后,她居然感觉这种独特的旅行方式还挺不错的——
有点儿像是过山车。
森林猫盯着何迢迢不自觉露出的笑容看了一会儿,再次闭上眼睛,睡自己的觉去了。
飞的速度自然要比跑的速度快。
原本需要快步走上整整半个小时的路程,在“飞筐”的帮助下,只花了不到五分钟就解决了。
何迢迢摇摇晃晃地从落地的藤筐里,把自己挖出来,感觉脚下的大地都在起起伏伏,晃晃悠悠。
森林猫稳稳地跳到扁担上,伸出鲜红的小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鼻尖:“你还不太习惯,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这就像是“在船上待久了的人,刚刚回到陆地上的时候,会感觉整片大陆都是海洋,不停地晃来晃去,站都站不稳”一样。
何迢迢缓了一会儿,终于感觉脚下的泥土变得踏实起来,转身一看,藤筐和扁担都已经恢复了原来的大小。
森林猫又趴在碎石堆上睡着了。
“睡美猫,猫设不塌。”何迢迢暗自觉得好笑,重新扛起扁担,往酒店门口走去。
说来也巧,这只藤筐降落的位置,刚刚好离酒店二十米远——何迢迢站在大厅里观察过,这个位置,恰好是从酒店里望出来的视线死角。
“也许是森林猫并不想被别人知道它的奇异之处。”何迢迢的心很大,居然顺利地接受了“藤筐会变大还会飞!”的古怪设定。
“嘛……我都有系统了,这只猫还是从盲盒里抽出来的,再加上这个世界里甚至有神明的存在。”何迢迢自言自语道,“那么不科学的世界,发生什么都不值得奇怪。”
一走进酒店大门,何迢迢就撞上了洗澡完毕、出来上班的巴卡莱卡。
也许是因为刚刚洗完澡的缘故,他灰色的狼毛油光水滑起来,一改初见时的黯淡无光。
“我的天啊,老板,你一个人扛回来的?”他吃惊极了,凑到何迢迢的身边,不断地嗅来嗅去,喃喃自语道,“不像是换了个人啊……”
何迢迢又好气又好笑:“我在你的心里就那么孱弱?”
虽然说,她确实就是那么孱弱——真让她一个人把这些东西搬回来,一条命得去掉半条。
“不是啊……不是啊!关键是你搬了那么重的东西回来,居然脸不红气不喘,像没事人一样!”巴卡莱卡大为震惊。
他再次坚定不移地相信:何迢迢一定是比吧唧船长,更为可怕的存在!
巴卡莱卡的心理活动全部都写在脸上,何迢迢一阵心虚,刚想道出实情,就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抽了一下。
森林猫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它嗲嗲地叫了一声,用尾巴轻轻卷住何迢迢的小臂,往后拉了拉。
这是在暗示她别说出去呢,何迢迢把真相咽回肚子里
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走了满腹好奇的巴卡莱卡,何迢迢寻了个无人的角落,低声询问森林猫:“为什么不让我说出去呢?”
森林猫躺得四仰八叉,理直气壮地睁开一只眼睛,嗲里嗲里地回答:“太烦了喵……帮帮你的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喵。”
说着最懒的话,发着最娇的嗲。
何迢迢无言以对,只好伸手把它撸成一汪春水。
嚯!真是好大一只懒美猫。
既然已经到了酒店,森林猫就懒得再陪何迢迢去找马陆砌烤箱了。
它摇摇晃晃地从何迢迢的怀里流走,跳到咪咪牌挠不坏沙发上趴着,继续睡下一觉。
何迢迢看着森林猫又睡成了一块猫饼,忍不住揉了揉它的下巴:“你先睡吧……等披萨烤好了,我就拿过来给你吃。”
森林猫若有似无地“咪”了一声,权当回应.
走到花园里,何迢迢刚好赶上马陆骂骂咧咧地从维修间里走出来。
“又想飙我一裤子的汽油。”他愤愤不平地瞪了一眼维修间,“还好我躲得快……哎?老板那么快就回来了?”
翻脸就像是翻书,马陆迅速收拢自己的不满,换上颇有礼貌的轻笑。
“你……又被洞汀飙了一裤子的汽油?”何迢迢的眼神止不住地往他的裤腿上溜。
“是啊!”马陆咬牙切齿地回应道,脸上的笑容瞬间龟裂,“我都要怀疑他是故意的了……如果不是他自己也被飙了一身的话。”
“不提了!来,让我教你砌原始烤箱吧。”马陆接过藤筐,挺起腰杆,朝四周望了一圈,“砌在哪里呢?”
何迢迢没有反应,一直到马陆又问了一句,她才明白过来:这句话是疑问句,而不是自问自答。
“就那里吧。”她指了指酒店外的荒地,“我还不想毁掉我的花园。”
黏土被倒在荒地上,一部分和碎石拌起来,一边被捏成两道小矮墙。
马陆细心地蹲在旁边,指点何迢迢砌圆坑:“对……再捏一下,弄得光滑一点,要不然等会儿会烧裂开的……对,就是这样。”
他从身边拎起两片薄木片,盖在矮墙的中间:“然后,你把后头收个口子,再用黏土裹住木片,就可以点火试试看了。”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森林猫:我懒得理直气壮,双标得也理直气壮。
【作者有话说】
作者想要睡个懒觉……所以明天早上就没有啦!延迟到明天晚上18点再更新(/////)
小天使们晚安哦~
感谢小天使的投雷,作者太感动了呜呜呜呜,递一只毛绒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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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在2021-05-09 08:43:33~2021-05-09 23:19: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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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0章 、八十只毛绒绒
“终于完成了。”何迢迢摊着沾满黏土的双手, 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一个多小时后,高度不过膝盖的原始烤箱被她捏成了型。
它由一个顶部开口的半圆形本体,和一条送东西进入烤箱的通道组成。
混合着碎石子的黏土整整齐齐地把充当“天花板”的木条裹住, 让任何一丝火舌都无法舔到这些易燃物们。
何迢迢又捏了一把黏土, 小心翼翼地把缝隙涂抹上:“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嗯, 再加个小烟囱就可以了。”马陆捧来了许多大小相似的卵石, 把它们挨个摆在顶部开口的周围,砌成一圈迷你的墙。
“这是为了让烟雾竖直上升嘛?”何迢迢用手指推了推“墙”。
这圈不过一指头高的“矮墙”稳稳地立在上面,纹丝不动。
“对。”马陆捏着最后一颗卵石,把它放到合适的位置上。
潦草的原始烤箱很快完成, 但是在投入使用前, 还需要进行最后一步。
他从兜里掏出两颗松果:“松果含有丰富的油脂,所以是很棒的引火材料。”
打火机橙黄色的火苗颤颤巍巍地抖动, 才舔食到松果那凹凸不平的外皮上,就蒸腾出了一股松香的气味。
白色的浓烟渐渐飘起,鱼鳞状的表皮被抹上黑色,没过多久,微红的火光便燃烧起来了。
已经被引燃的松果冒着热气, 被一根黝黑的长木柴夹子夹住, 塞进黏土制成的烤箱。
烤箱的炉子里已经堆满了木柴, 只要这颗火种轻轻挨上去, 便能燃起袅袅青烟。
刚刚砌成的烤箱不能直接使用,必须先空着火堆烧一遍, 才能保证外墙的稳固, 不会轻易裂开。
何迢迢等得累了, 干脆盘腿坐下, 伸出双手, 摆出了烤火的姿势。
“暖暖的,好舒服。”她眯起眼睛,困意涌上心头。
火柴被烧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完全能称得上是天然的白噪音。
何迢迢坐在原始烤箱前,看着火焰来回跳跃起伏,感受着温度渐渐上升——有点热,但还没有到出汗的地步——每一根毛发都开始慵懒起来,昏昏欲睡。
不知不觉,她半躺在火炉前,真的睡着了。
“啾啾啾~?”
“啾——”
“嘘——老板还在睡觉呢。”
刚刚醒来的身体是绵软无力的,何迢迢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想要爬起来。
“啾……醒了醒了。”
“咳,不会是被我吵醒的吧?”
细碎的讨论声像柳絮一般漫天飞舞,周围应该围着不少人。
何迢迢把自己撑起来,发现除了马陆和洞汀之外,小肥啾、银常和茅卿也凑了过来。
茅卿正举着那把木柴夹子,专心致志地整理柴火堆,一边轻声细语地给两位小朋友科普。
马陆和洞汀一左一右,各占两边,之前的“汽油事件”,一时半刻的……怕是过不去了。
“大姐姐醒啦!”小肥啾眼尖地瞧见她爬起来了,立刻雀跃到她的头顶上,“啾啾啾啾”个不停。
茅卿上课上到一半,自己的学生突然就跑了,只好无奈地停下来。
“我睡着了嘛?睡了多久?”何迢迢眨巴眨巴眼睛,抬头看了看太阳。
太阳当空高悬,估摸着差不多是在上午十一点到下午一点之间。
小肥啾奶里奶气道:“也没有很久啦……大概一个多小时左右吧,我们也才刚到。”
“哦……”她还有些困,脑子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来都来了,要不要一起吃披萨呢?”
这个提议得到了全场的欢呼。
原始烤箱已经被烧了足足两遍,现在,原本软趴趴的黏土已经变得硬|邦|邦了,敲起来“咚咚”作响,十分结实。
何迢迢跑去冰箱处,把四盒新奥尔良鸡肉味速冻披萨统统拿了出来,一手两盒,活像是在表演杂技似的。
“冰箱里还有雪糕、金枪鱼色拉和牛奶。”她兴致勃勃地宣布道,“如果有人想吃的话,可以自己去拿——我的双手已经被占满了,所以只拿了披萨。”
洞汀从人群边上站起来:“我去吧。”
银常也跟着凑热闹:“我也去帮忙。”
何迢迢笑道:“既然有两个人了,要不……你们把冰箱里所有的东西,都拿过来吧?”
反正一共也没有多少吃的,不如全拿出来,干脆在草地上野炊好了。
今天的天气刚刚好——风和日丽,阳光明媚,是个野炊的好时节。
洞汀撩了一下自己的双马尾——今天,他的发卡是一只卡通的小彩虹:“没问题,要不要再带几盒盒饭过来?”
何迢迢把手上的冰冻披萨放下,用力点头:“那我也去吧。”.
很快,满满当当的食物围着众人放了一圈,正在昏睡的森林猫也没有落下,被何迢迢一起搬过来,整齐地放在草地上。
马陆贡献出了他的工兵铲,大家把一块冷冻披萨摆在上面,伸进原始烤箱里。
“这把工兵铲已经被彻底消毒过了。”紫蛟龙把手缩在袖子里,怂唧唧地说,“我给它倒了半瓶酒精,连把手都没有放过,全给擦了一遍。”
难怪他的身上萦绕着一股浓郁的酒精味……
何迢迢急忙把他从火堆前拉开:“你可得站远点……我怕你身上的酒精被点燃,然后烧起来。”
“啊,是了,我们都没有准备灭火的东西!”被紫蛟龙这样一折腾,何迢迢才想起来自己漏了什么。
还好还好,差一点点……她就犯下了严重的错误。
何迢迢匆忙跑到花园苗圃中央,把水管拖过来:“这样就安全了吧!只要有哪里着火了,立刻就能拧开水龙头,给它呲上一下。”
金月光安安静静地蹦到水管的开关处,毛遂自荐道:“我来我来,我来看着。”
他金色的长尾巴得意地勾住水管,整个人都散发着“好想玩,好有趣!”的兴奋感。
最后到达的是巴卡莱卡他们。
熙熙攘攘的狼群把四套餐桌椅搬到荒地里,围着火炉放了一圈,这下,完美的野炊营地便彻底地建立起来了。
“咦?怎么狮子们都没有来?”巴卡莱卡调整完最后一把椅子的位置,满意地拍拍手,却发现这群人里面,少了他的“老熟人”。
茅卿彬彬有礼道:“狮子们要等卡赛到了,再一起过来。角雕亨利帮忙传了话……亨利!你不下来一起吃嘛?”
“你们还没有烤好。”冷冰冰的女声从不知道哪棵树上传来。
何迢迢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你们还没有把食物准备好呢……她就先不下来凑热闹了。
她拆开绿豆雪糕,对着天空挥舞:“真的不下来嘛?其实还是有东西可以吃的哦?”
角雕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卷起一阵狂风,缓缓落了地。
何迢迢又拿着雪糕勾|引她:“不变成人型的话,可能吃起来不太方便诶?真的不考虑一下嘛?”
茅卿耸着肩笑起来:“大家都是见过你人型的……再说了,这群人不是何老板的人,就是雄狮军团的人,没什么可担忧的。”
亨利冷哼一声,终于恢复了女性的模样——何迢迢突然发现,她的个子居然没有比茅卿矮上多少!
这一下,原本并不算矮的茅卿被夹在一群大高个里,显得分外迷你。
他忍不住后退一步,看了看大家的身高,摸摸鼻子,快步走开,偷自嘀咕道:“我后悔了。”
银常跳到何迢迢的头顶上,少年老成地叹息一声:“等待狮子们来了之后,他估计就要变成矛隼,飞走了。”
何迢迢回忆了一番卡赛的大长腿,又想了想卡拉哈里狮的平均身高,顿时就为“柔弱纤细”的茅卿点了个蜡。
这样一想……唯一比他矮的银喉长尾山雀、紫貂和金丝猴们,似乎都保持着动物的形态呢……
就连金发美人西伯利亚平原狼们,也个个都长到了一米八之上。
很快,热热闹闹的野炊便开始了。
新奥尔良鸡肉味速冻披萨被烤成金黄色,上面的马苏里拉奶酪逐渐化开,拉出诱人的奶酪丝。
红彤彤的新奥尔良鸡肉粒均匀地撒在饼皮上,每一口都能咬到,料足味美。
冰牛奶被扯开纸盒,倒进杯子里;喜欢吃冰的,也纷纷给自己舀了碗刨冰……嚼冰粒的嚼冰粒,喝甜汁的喝甜汁。
茅卿是这群人里面,嚼得最欢快的一位,“嘎吱嘎吱”的,一点儿也不愿意停下来。
在短短的十分钟里,他一个人就解决掉了四分之一的“可食用冰山”。
“这牙口真令人羡慕……”何迢迢看着他大口大口地嚼冰块,只感觉自己的牙齿酸了起来。
“茅卿的老家很冷,这里对于他而言,几乎都能算是夏天了。”银常含着一根绿豆雪糕,慢悠悠地走过来。
“说起来……我怎么感觉这座冰山一点儿没少啊?”银常好奇地眯起眼睛,凑到“会生长的可食用冰山”前,“之前似乎已经被吃到了这里……但是你看,现在又满回去了。”
何迢迢瞄了一眼路过的亨利牌“冰山”:“也许是因为……某人的寒气特别充足吧。”
【……
——这座冰山每天都在生长,生长的速度和周围的“寒气”有关。
——有道是“冰山型”人物出场的时候,周围都会被冻到结出冰块来,现在,这个夸张的描述手法成真了。
……】
她回忆起冰山的描述,瞬间多了一个“要不要把亨利留下来造冰山”的念头。
正盘算着如何才能把亨利留下来,亨利牌“冰山”就开始朝着她的方向移动了。
“何老板。”长在“冰山”上的几根呆毛晃了晃,让何迢迢的指尖蠢蠢欲动,“你有没有多余的被子和枕头?”
“被子和枕头?有啊,你要干什么?”何迢迢正在想“这几根呆毛为什么老是翘着呢?能不能压下去?”,就被冷不丁地问了一句,顿时有些紧张。
“我要筑巣。”她的眼睛眨都不眨,语气中还透着一丝困惑。
活像是在问:“怎么连这个常识都不知道呢?”
何迢迢口齿清晰地重复一遍:“筑巢?”
见角雕亨利理直气壮地点点头,她才耐心地询问道:“你为什么不直接住进酒店呢?这里还是很安全的。”
亨利的脑袋微微后仰,连带着呆毛都晃动地更加厉害了。
她一字一顿地解释道:“你的酒店……实在是太矮了,我不习惯。”
字里行间,皆是嫌弃。
何迢迢看了看自己的五层小楼,怀疑亨利女士需要的是一间高达二十几层的顶楼套房,最好所有墙壁都是玻璃的那种。
“行,我给你拿一些吧……一床被子,两只枕头,这样可以嘛?”何迢迢问。
她还是很尊重动物们千奇百怪的习俗的。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角雕亨利,移动的冰山,寒气的释放者,空中之王……虽然,她永远头顶呆毛。
呆毛:……(晃晃悠悠)
【作者有话说】
今天来的比较晚,非常抱歉!!关于角雕亨利的嫌弃,下一章会有解释哒!
明天早上继续9点见哦=3=
感谢小天使的投雷,我会继续努力哒=3=递披萨和角雕~
***
感谢在2021-05-09 23:19:09~2021-05-10 19:34: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朝阳似我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