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小说 > 百合耽美 > 离开后冷傲师妹她疯了 > 11、第 11 章
    沈未宁被单独叫去了主峰。


    大殿里,孟希衍正低头看着宗卷,发现她过来后温声道:“来了。”


    “师尊找我有什么事吗?”


    孟希衍抬头,示意她先坐下。


    “这次试炼你和初霁表现不错,从秘境出来后身体可有不适?”


    孟希衍似乎隔段时间便会问她类似的问题,她没多想,如实回答:“我没事。”


    “就是,”沈未宁顿了顿,“师妹她伤得很重,这次的试炼能取胜也都是她的功劳。”


    孟希衍颔首,“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初霁参加过很多次类似的试炼,心底有分寸。倒是你,来沧浪宗也有一段日子,还有不适应的地方吗?”


    目光温和,言语间不难听出真切的关怀之意。


    沈未宁愣了下,“都挺好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孟希衍对她这个新收的徒儿的关心甚至比一直以来都在沧浪宗的谢初霁要多。


    沈未宁按下心中的疑惑,等待片刻,瞧着眼前人似乎没有别的吩咐,刚想告退时一块白玉令牌递到她面前。


    “你之前在浮云门修行,若是想念,可持这块令牌离宗探望。”


    冷玉做的令牌握在手里时泛着丝缕凉意。


    要知道,沧浪宗向来的规矩便是无特殊情况不得随意离宗,就算是像谢初霁那样的宗主首徒也得先言明情况,得到准许后才能离开。


    随意进出宗门的令牌,竟就这样轻易地给了自己……


    沈未宁觉得这一切都有一股不真实感。


    孟希衍看着她怔愣的模样,笑道:“怎么了?”


    沈未宁回过神来,令牌的凉意是如此的真切,她忍不住问:“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也是因为我的母亲吗?”她忽然想到什么,眼神略显复杂。


    孟希衍沉默几秒,温和地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别想太多,回去修炼罢。”


    虽未直接言明,默然的这几秒已经从侧面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


    沈未宁没再坚持,道了句“是”后转身离开。


    *


    早春正是多雨的时候,桃花花瓣盛着星点雨露,要落不落。


    空气中飘荡着一丝桃花清香,淡淡的,不凑近的话都不太闻得出来。


    沈未宁偏偏注意到了。


    这股淡淡的桃花清香,跟她在谢初霁身边闻到过的类似。


    怎么又想到那人了?


    沈未宁在心底无声叹息,来到树边轻轻折了一根桃枝。


    将近午时,估摸着谢初霁此时正在侧室疗伤。


    正想轻轻敲下门,侧室的石门忽然自动从里开了。


    沈未宁微微一愣,下一刻熟悉的声音自室内响起:“这石门上设有特殊的结界,能辨认每人的灵力气息。”


    原来上回来的时候谢初霁就悄悄将她的灵力气息录入石门了。


    “你怎么知道我后面还会来?”


    谢初霁托着脸,眼带浅笑地望向她,“你这不就来了吗?”


    沈未宁不语,视线稍移,落在瓷瓶上。


    花苞枯萎凋零,光秃的桃枝依旧插在瓷瓶里,似乎压根没人注意到它。


    沈未宁摊开手,方才折取的桃枝出现在掌心间,瓷瓶里换上了新的。


    谢初霁淡淡地看着她,将她的一举一动收入眼中。


    新折取的桃枝上的花瓣鲜妍,淡淡的粉意缀在枝条上,平添了几分生机。


    花瓣上的露珠晶莹,一看就是刚从桃树摘下的。


    直到瞧着对方将桃枝放好,谢初霁淡声:“怎么忽然想到这个?”


    “上回来的时候我恰好注意到了,刚才路上碰巧经过桃林,便顺手折了一枝。”


    听到她的解释,谢初霁唇角微弯,“师姐遇到的巧合可真多,瞧见也就罢了,还特意送我新折的桃枝。”


    被她戳穿,沈未宁脸不红心不跳,淡淡道:“你的伤势怎么样?”


    瞧她眼带笑意,脸色也不似那日苍白,应当是好些了。


    谢初霁闻言掩唇低咳着,“齐茵书的灵剑并未凡品,落下的剑气也比普通的难愈合些,昨日师姐离开后伤口又一次渗出了血。”


    沈未宁心下一沉,连忙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指尖探上她的腕间。


    清润的灵力放出,顺着经脉探查着。她控制得极好,灵力轻柔缓和,尽量不让眼前人难受。


    并未发觉什么异常。


    沈未宁看了眼身旁人,对方正笑吟吟地望着她,任由她轻握住手腕。


    就算是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了,沈未宁当即松开手,脸色不算好看,“你骗我。”


    谢初霁:“师姐每次都离我那么远,是故意的吗?”


    此话一出,更是侧面说明眼前人压根没事,不过是找一个借口让她过来。


    可她是真的担心了。


    想到这,沈未宁心间愈发郁闷,起身就要离去。


    一只手忽然抓住她的衣角,不让她离开。


    “做什么?”沈未宁声音凉凉的,瞥了一眼后就要将衣角从她手里扯出来。


    对方紧紧攥着不肯松手,加上她心中有气,力道一时没控制好,下一刻她听见轻轻的闷哼声。


    微乎其微,若不是瞧见谢初霁蹙起的眉心,她几乎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牵动伤口了?”


    谢初霁微垂下眼,没说话。


    真是拿这人没办法,沈未宁长舒一口气,耐着性子重新坐下,放缓语气。


    “是又牵动伤口了吗?”


    谢初霁不语,只低垂着眼靠近,额头轻轻抵在她的肩上,整个人埋首她的颈侧。


    沈未宁被她突如其来的亲密弄得有些手足无措,想要推开,又怕再次牵扯到对方的伤口,手僵在空气几秒,最后搁在她的后背上。


    “你怎么了?”


    谢初霁的脸庞埋在她的颈间,浅淡的呼吸带着不太明显的热意一下下拂过。


    静了片刻才从她怀里仰起脸,问:“师姐为何总是离我那么远?”


    手搁在后背上,柔软冰凉的发丝随着对方的动作从掌心间滑过,带来一股若有似无的痒意。沈未宁下意识否认:“……不是。”


    “我没有。”


    急切的否认倒显得有些欲盖弥彰,谢初霁不在意似的笑了笑,凝视着她。


    彼此静静对视着,呼吸间萦绕着那股淡淡的清香,沈未宁抿了抿唇,胸腔里的心又一次不听话地飞速跃动着。


    无声的煎熬。


    沈未宁不着痕迹地往后靠去,想稍微拉开彼此的距离。


    后背却抵上一片冰冷的墙面。


    “师姐?”眼前人突然轻声喊她。


    “嗯?”沈未宁抬起眼,却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比刚才更近了。


    “谢谢你今天送来的桃枝。”说话间,谢初霁又靠过来了些。


    太近了,近到呼吸交织,稍一垂眼便能瞧见对方柔软的唇瓣。


    气息交缠间,沈未宁轻轻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