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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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救你是因为接错人了。］
小野端着刚泡好的咖啡，脑子里却在循环播放昨天傍晚的画面。
接错人了。
接！错！人！了！
如果不是织田作接错人，他就不会知道“前任首领还活着”这个惊天秘闻。
但森鸥外那种人，会出现“接错人”这种低级纰漏吗？
一定是故意的吧？！
前任首领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谁，还要用这种方法刻意接近自己，真的只是想要改变港口mafia在横滨的形象，而不是重新掌权吗？
越想越焦躁，小野手里的咖啡杯都跟着晃了晃。
“啪嗒。”
棕色的液体从杯口倾泻而出，精准地浇在了办公桌上那份还没批阅完的文件上，甚至有几滴溅到了太宰治的手背上。
小野：……
太宰治：……
空气凝固了整整三秒。
鸢发首领缓缓抬眼，看向罪魁祸首，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小野秘书。”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让小野浑身窜起一层鸡皮疙瘩。
“是、是！”小野倒吸一口气，咖啡杯还拿在手里，但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
太宰治没有去擦污渍，反而抬起另一只手——扣住了小野的手腕。
力道不重，但小野发现自己抽不出来。
那只手贴上来的时候，像是从冷水里捞出来的冰块，冻得他头皮发麻。
要命——
开小差被抓包了！
“这周末在孤儿院当完义工，连怎么服侍首领都不知道了？”太宰治微微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点玩味。
他明明嘴角带笑，却让小野如坠冰窟。
孤儿院。
太宰知道他去孤儿院了。
他知道多少？
知道他去见谁了吗？知道森鸥外还活着吗？还是只知道他去了那个地方？
小野张了张嘴，喉咙却被无数的疑问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不能说。
一个字都不能说！
他只能硬着头皮沉默，视线死死盯着地板上的某一点，仿佛那里写着救命答案。
太宰治看着对方憋胀的脸，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还是说——”
太宰治顿了顿，那双鸢色的眼睛像手术刀一样，慢慢地、慢慢地剖开他的伪装：
“你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人，现在心虚得连咖啡都端不稳了？”
小野的瞳孔猛地一缩，端着咖啡杯的手，颤抖地更加剧烈了。
【宝，稳住——】
稳住？
怎么稳？！
太宰治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精准地钉在他最心虚的地方。
不该见的人。
谁是“不该见的人”？
是森鸥外——被太宰治“杀死”，却仍旧活着的，港口mafia前任首领？
还是织田作之助——武装侦探社成员，港口mafia的敌人。
太宰治到底知道多少？
他是在诈自己，还是真的掌握了什么？
小野的cpu疯狂运转，却什么都算不出来。
太宰治没有点名。
他在等。
等小野自己露出破绽。
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比直接质问更可怕。
因为不知道对方了解多少，更不知道该坦白到什么程度，甚至不知道现在脸上的表情有没有出卖自己。
信息差令小野后背冷汗直流，衬衫黏在皮肤上，又冷又湿。
说森鸥外？
哈，那真是死路一条。
和“森贵妃私通，秽//乱后宫，其罪当诛”有什么区别！
但如果选择供出“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确实是“见了的人”，也不算撒谎。
更重要的是：
——他可以掩护森鸥外。
一旦爆出来自己和前任首领接触的事情，就不是扣【爱意值】那么简单了。
那是真正的生死危机，可能会被太宰治当成叛徒，直接击毙。
他赌不起。
于是小野咬牙道：“首领，我见了……一个武装侦探社的朋友。”
太宰治的眼神微微一动。
那变化太细微了，微小到如果不是小野正死死盯着对方的脸，根本察觉不到。
“他叫织田作之助。”小野补了一句。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被抽干了。
小野感觉到扣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骤然收紧，力道大得他几乎要叫出声。
他下意识去寻找太宰治的眼睛——
那双漂亮的鸢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太快了。
快到小野几乎以为是错觉。
但那不是错觉。
“首、首领……？”小野的声音因为疼痛变形了。
太宰治没有回应。
他只是盯着小野，像在看一件突然变得陌生的东西。
那目光太复杂了，复杂到小野根本读不懂：
有惊讶？有愤怒？还有别的什么……？
那种感觉是巨龙被窥视了珍宝，是君主被看穿了心思，总之让他不寒而栗。
织田作与太宰治之间的关系，总不能是那些相爱相杀的狗血剧吧！
【……？】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就当小野以为自己要被当场处决的时候，太宰治忽然松开了手。
他垂下眼，遮住所有情绪，从口袋里取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手背上的咖啡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织田作之助。”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你叫他……织田作？”
小野愣了愣：“是、是的……这么叫他比较顺口，他也默认了这个称呼。”
“的确很顺口。”太宰治又复读了一遍，嘴角微微扬起。
他双眼稍稍放空，像是在回忆什么。
半晌，首领才回过神来，语气随意地问：“认识多久了？”
“两、两天……”小野老实交代，声音还带着刚才被掐疼的颤抖，“周六在孤儿院认识的，他是那里的义工，帮了我很多忙……是朋友。”
“两天。”
太宰治打断他。
鸢色的眼睛在青年的脸上停顿一瞬，随后微微眯起，质问道：“认识两天，就是‘朋友’了？”
小野喉咙发紧。
这个问题……怎么和中也问的一模一样？
你们主从才是真的心意相通！
“我……”他张了张嘴，“对，他……他也当我是朋友。”
“他当你是朋友。”太宰治他忽然轻笑了一声，“小野秘书，你忘了吗，mafia不需要朋友。”
mafia不需要同伴，不需要朋友，不需要那些软弱的情感。
这是太宰治的告诫。
但小野从不敢苟同。
他想起中岛敦为了能成为首领最骄傲的弟子而努力；想起芥川龙之介为了妹妹不惜只身犯险；想起织田作之助放在他头顶的手；还想起“自己”曾经被“羊”收养过。
这些感情没有一个是因为mafia而起。
如果连这点羁绊都不配拥有，那他想要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
“您说得对。”小野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稳，“mafia是不需要朋友。”
“但——”
他顿了顿，直视那双鸢色的眼睛：
“我需要。”
办公室里死寂了一瞬。
“我是您的下属，是港口mafia的走狗——”小野的喉结滚了滚，“但织田作救我的时候，我只是他的朋友。”
“这跟mafia不mafia的，完全没有关系。”
【宝，你疯了吗！！】
【敢在爱意值这么低的情况下顶撞太宰治，你会——】
太宰治看着小野，深潭一样的眼睛让人完全看不透底下藏着什么。
他忽然动了，把脏掉的手帕丢进垃圾桶，重新靠回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处，动作优雅得像一只刚吃完老鼠正在舔爪子的猫。
“小野秘书。”他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你说你需要朋友。”
“是。”小野硬着头皮答。
“你觉得织田作之助是你的朋友。”
“是。”
“他救了你，因为他当你是朋友。”
“是。”
太宰治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无关紧要的事实。
小野越回答越觉得古怪。
太轻描淡写了。
自己刚才那番话，以首领的角度看，是被冒犯的，生气、嘲讽、冷笑才是正常反应。
可太宰治什么都没做，就这么轻飘飘地把话题揭过去了。
上次帮中岛敦说话也是这样。
这家伙不会在谋划什么吧！
果然，下一秒。
“既然是你的朋友。”太宰治不紧不慢地说，“那下次有机会——带我一起去见见他吧。”
他顿了顿，鸢眸弯起一个看似无害的弧度：
“毕竟，我可是小野最重要的人呢。”
【叮咚——】
【检测到太宰治的爱意值剧烈波动！！】
【当前太宰治的爱意值：？？？/100】
【当前生命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