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外放出尾兽的气息,再也没有怪物闯进山谷前来骚扰,鸣人终于有了一段宁静安稳的生活。
新的一天,从修炼开始。
鸣人按计划先进行提炼查克拉的修行,然后攀爬悬崖,锻炼对查克拉的控制和运用——至于跑步锻炼身体,则安排在午饭前,跑完刚好吃饭午休,不然先跑步的话,就会累得没力气做其他训练。
鸣人把自己的一天安排得井井有条,既充实又有计划。
犬夜叉离开枫之村后,一路直奔林海浩瀚、草木葱茏的深山。他心中一片混乱,说不出的茫然,只觉得整个人空落落的。
误会解开了。他和桔梗的决裂源自一场阴谋,是有人暗中挑拨,他们其实谁也没有背叛谁。可真相揭开之后,他和桔梗真的能回到从前两心相依、互相信任的状态吗?
犬夜叉还没来得及看清自己的心,搞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桔梗就已经先一步做出了选择。
他们回不去了。
桔梗的眼神清楚明白地告诉犬夜叉——即使误会解开,他们也回不去了。
不管是因为桔梗从中看清了,他们之所以会被挑拨中计,归根结底是彼此之间的信任不够坚实;还是因为桔梗挣脱了一直以来桎梏她的迷茫、孤独和忧郁。
总之,在犬夜叉从封印中醒来之前,他们之间“结束了”这件事就已经发生了。没有直言,没有剖白,一切发生得微妙而平静,犬夜叉没有选择的权利,也没有提出异议的资格,他只能接受。
言灵念珠就是最大的佐证。
桔梗真的需要言灵念珠才能让犬夜叉听话吗?并非如此。
桔梗在犬夜叉这里向来很有威严。对桔梗,犬夜叉不能说唯命是从,但也是言听计从。可桔梗偏偏给他戴上了言灵念珠,用这种强制性的方法约束他听话。
这其实就是在他们中间划下了一道泾渭分明的分割线,明明白白地告诉犬夜叉:我们的关系已经不复从前那般亲密,不要再用过去的眼光看待我。
怀揣着满腔心事,犬夜叉在深山里兜了一大圈,照着枫画的草药图案按图索骥,采回来不少年份久远的药草。
古木参天,林海碧翠。犬夜叉踩在树梢枝头借力,在连绵的山林间纵身起落,一路奔向山林之外的枫之村。
返程的时候,在森林里兜了一大圈的犬夜叉走的路与前往深山时走的不是同一条。
快到枫之村的时候,他突然刹住脚步停了下来,挺翘的鼻尖轻轻耸动,清秀脸庞上流露出惊讶:“咦?”
这个山谷犬夜叉是知道的——三面环山,一道白练似的瀑布从峭壁上垂落,在谷底聚成一汪深潭。潭水清冽澄澈,水质极好,桔梗有时候会来这里沐浴……咳,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片山谷什么时候被人占了去,还圈成了地盘?
而且这气味……犬夜叉又认真嗅了嗅,眉头越皱越紧,面色也渐渐凝重起来:好多妖怪尸体腐烂后的臭味。
被抛尸在山谷外的妖怪少说也有十来只,而且这些妖怪都死在最近几天,最久的也不超过十天。
犬夜叉又惊又疑:这地方离枫之村这么近,按理说不该有这么多妖怪。因为游荡在枫之村附近的妖怪,但凡有点威胁的,不是被桔梗退治了,就是被他驱赶离开了。
不行,这里离枫之村太近了——犬夜叉皱着眉头,紧抿薄唇:这里死了这么多妖怪,不知道是什么个情况,必须查个清楚,不然说不定会影响到枫之村。
抱着这种想法,犬夜叉朝山谷的方向狂奔而去——
“啊嚏!”
犬夜叉猛地停下脚步,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一股暴戾、古老、蛮荒的野兽气息扑面而来,这股气息似乎有意划定了一片领地,领地外浑然不觉,可一旦踏入圈定的范围,便会接收到浓重的警告。
一股狐狸味儿……犬夜叉捂了捂鼻子,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退出凶兽气息笼罩的范围。
是妖怪,而且是极为强大的大妖。犬夜叉神色凝重,琥珀似的浅金竖瞳不自觉地紧缩成一条细线。
身为犬妖,犬夜叉的鼻子相当灵敏。他能从一个人或者一个妖怪的气味中分辨出许多信息,性别、年龄、健康程度、身体状况乃至于实力高低。
毫不夸张的说,这股霸道地将整个山谷圈为地盘的狐狸味道的主人,比犬夜叉遇到过的所有妖怪都要强。即使是百年岁月里偶尔惊鸿一瞥的杀生丸,相比之下也略逊一筹,差了那么一截。
“桔梗说四魂之玉有了宿主,而枫之村附近偏偏又突然出现实力这么强的大妖……”犬夜叉喃喃自语,脸上阴晴不定——他绝不相信这只是单纯的巧合。
桔梗能隔着遥远的距离直接看到四魂之玉的光芒,但犬夜叉作为妖怪,只能隐约感知到玉散发出的气息,知道那是一件难得的宝物,能大大提升妖力。
眼下,犬夜叉有八成把握,四魂之玉就在盘踞在山谷里的那个狐狸大妖身上。
但他并不打算冲进去硬抢。现在犬夜叉最在乎的不是那块破玉,而是尽快把怀里揣着的草药送回枫之村——桔梗的伤还等着用呢。
再说了,他这也算是找到了四魂之玉的下落吧?只是他实力不济,暂时没法把玉夺回来而已。
犬夜叉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不是那狐狸大妖的对手。他现在闯进山谷,跟送死没有区别。
还是别做以卵击石的蠢事了……犬夜叉暗暗打定主意,不如先退走,等桔梗伤势痊愈、实力恢复,再和她一起来夺回四魂之玉。
那狐狸大妖都圈了地盘,短时间内应该不会离开吧?
犬夜叉:我这不是怂,是战略性撤退。
就在犬夜叉打算退去之时,他灵敏的鼻子突然捕捉到了另一股气味——藏在那股野蛮、凶戾、蛮荒的狐狸味道之下,一道干净如纯水,脆弱又幼小的属于孩童的气味。
不,不是人类。是、是……是半妖!是半妖幼崽的气味!
犬夜叉愕然地瞪圆了浅金色的狗狗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难道说,山谷里的狐狸大妖还带着幼崽?就像他父亲与母亲那样,大妖与人类结合,生下了半妖后裔?
九喇嘛:?
波风水门、漩涡玖辛奈:???
犬夜叉咽了口唾沫。他本能地畏惧强者,理性告诉他,最好的选择是远离危险,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确保自己能够活下去。
——这是刻在犬夜叉骨子里的本能,也是他幼年失怙、却能跌跌撞撞活到今天的最大原因。他宁愿可耻地退避,也从不轻易冒险。
哪怕隔得很远,只是远远地闻到气味,可那股来自强者的威慑力和压迫力已经让犬夜叉浑身战栗。本能和理智的神经在疯狂跳动,拼命提醒他远离这里。可他的感性,他的情感,却又促使他进山谷里看一眼——
大妖和半妖幼崽的组合,可能是大妖在带崽;但也有另一种可能——是大妖觊觎半妖血脉中传承的力量,将幼崽抓回来当储备粮!
后者,犬夜叉深有体会,且多年来深受其害。他幼年之所以居无定所,在贫瘠的荒野中四处躲藏,正因为他会被强大的妖怪狩猎。
犬夜叉的父亲斗牙王是妖力极强的西国大统领,犬夜叉继承自父亲的血脉非常强大。他对许多渴望更进一步的妖怪来说,简直最理想的“血食”——
狩猎一个弱小的半妖幼崽,既不用冒太大风险,又能攫取到大妖血脉,完全是一笔稳赚不亏的生意。
犬夜叉是半妖,他同时拥有兽性和人性。兽的一面让他想要远离危险,离力量可怖、能对他造成威胁的大妖远远的;可属于人的那一面又让他充满感情,能够共情和他一样存在的半妖,更对素未谋面的半妖幼崽抱有纯粹的同情与怜悯。
山谷外,犬夜叉向前迈出一步,又脸色大变地退后几步。如此反复,几番挣扎之后,终于是人的感情战胜了兽的趋利避害——犬夜叉能和桔梗产生感情,正是因为他身上人性的一面占了上风。
纠结许久,犬夜叉还是决定进山谷里看一眼。
如果是大妖在带崽,半妖幼崽平安无事,那是他不对,误闯了别人的地盘。好好解释、诚恳道歉,总不至于打起来。
就算打起来了,大不了他掉头就跑,大妖带着幼崽没那么方便,顾忌很多,总腾不出手来追他。
可如果是另一种情况……犬夜叉琥珀似的浅金竖瞳前所未有的冷冽,不再有薄金朝阳般的暖意,只剩下无机质的、金属一样冰冷的寒光。
转过山坳,走进水声潺潺的山谷,犬夜叉打眼一扫,却没看到半个人影。别说半妖幼崽了,连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大妖都不在。
正当犬夜叉疑惑之际,瀑布下的水潭边,一块大石头后面颤巍巍地冒出了一双尖尖的橙色耳朵。那毛茸茸的耳朵抖抖嗖嗖,耳尖的绒毛在风中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