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小说 > 青春校园 > 不是故意玩弄阴郁大佬 > 21、第 21 章
    临到机场,荣秋发现傅西沉的脸色突然变了一个样。


    倒也不是心情变差,就像是看见什么嫌弃的东西,眉峰下压,眼神微眯,牙齿抵在舌尖,发出一声“啧。”


    荣秋头一次见他这副模样,还没等多看几眼,就被揽住肩膀。


    “我们换个方向走。”


    “别呀,老傅,我们可是专门来送别你们两位的,你在他面前就这么无情无义?”一道略带轻佻的调笑声远远响起,傅西沉更是加快了脚步,溜得荣秋不自觉跑动起来。


    “欸,不是,老傅真跑啊?”林郁辰看着那道人影越走越远简直傻眼了。


    傅今慧也感到好笑:“愣着做什么,追上去。”


    于是人头攒动的候机大厅,两人一伙,一前一后就这么跑了起来,引得人群纷纷探头围观。


    “是谁呀,你仇家吗?”荣秋头一次见到傅西沉这么幼稚的一面,他身上还背着包,一米九几的个头裹着深色冲锋衣显得挺拔利落。


    偏偏身上的口袋里塞了手机充电宝充电器等物件,跑动起来时口袋里东西咣啷咣啷地响。


    “是个麻烦精,要是被追上会很麻烦。”


    身后的林郁辰已经跑不动了,两手充作喇叭扩到嘴边喊:“你别跑了,我不追了行不?我真不是故意过来调侃你的。”


    “还有余力吗?”傅西沉侧头问。


    “我还好。”毕竟这些天他每天都有锻炼身体。


    傅西沉张望一会:“我们绕到前面的柱子去。”


    “不是,老傅这人可真有毛病啊,居然还真的就不见我们了?”跑得气喘吁吁,眼看前面就是出口,傅西沉不可能为了躲他们又出去了吧?


    林郁辰气死了。


    “人家二人世界,你插进去算怎么回事?”傅今慧倒是悠哉,她回忆起刚才看到的跟在傅西沉身边那个男生。


    唔,难怪那天晚上冲进来跟要吃人一样,原来是……


    心上人啊。


    林郁辰气得一脚踢向旁边的行李箱:“早知道我就不听说他请了两个月假,专门跑来这里给他送东西了。”


    傅今慧瞄了一眼不知道装的什么的小行李箱:“他助理不是在行李处帮他托运,你现在过去把箱子给人说一声,不就能送到了。”


    “可是我想看一下那个秋秋真面目嘛。”林郁辰终于说出心里话,他对那个快四十岁的老男人简直好奇死了,偏偏想查点什么就会被老傅警告,想上门拜访也被保安嘱咐不让进。


    真不是兄弟!


    林郁辰气闷地又踢了一脚箱子:“行李处离这里好远呢。”


    “那你自己去吧,我也是后悔和你走这一趟,我妈都催我回首都了。”


    “哎哎哎,你等我啊,我也顺便回去看看我爷奶。”


    ……


    舷窗外天空开阔,无数低云像落雨一般飘荡。


    “先生您好,请问您需要点什么饮品?”一身制服的空乘带着甜美笑容,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置各色酒水饮品。


    荣秋头一次坐飞机,又是头一次坐头等舱,他面上倒是镇定,选了一款度数偏低的酒水。


    “好的,这是您的睡衣,如果有需求可以呼唤我们,您身下的将座位也是可以放倒变成两米的床,我们会提供全新的床垫羽绒被……”


    荣秋淡然点头。


    心里却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等人走后,他转头看向侧边的傅西沉,其实看不到什么,每个座位之间距离宽裕,还有拉门可以阻隔,做到了极致的隐私。


    他只能从大概方向的拉门判断出对方并没有在睡觉。


    他收回视线,拿起旁边毛毯盖上准备睡一会,下一秒,空乘又轻手轻脚走了过来。


    “这位先生,你旁边的傅先生想和你一起到双人舱,您看方便吗?”


    飞机是荣秋定的,他也并不知道头等舱居然还有双人的。


    明亮的灯光下,视线里出现一道投下的影子,荣秋抬头,就见到傅西沉走近,他个子太高,几乎顶灯,模糊了上半张脸的轮廓。


    荣秋这才发现傅西沉嘴唇形状看起来薄,但弧度正好,淡色的唇中上居然有一粒小小的唇珠。


    随着他开口,那粒小小的唇珠在口齿间若隐若现:“这趟航班要飞很久,双人舱可以双人用餐,也有双人酒吧,空间更宽裕一些。”


    荣秋都没听清他说什么,只是盯着那小珠嗯嗯点头。


    空乘带领他们到了位置,双人舱果然更显得宽裕。


    床和座椅是分开的,座椅在两侧,床在中间。


    荣秋盯着床多看了几秒。


    那是一张很大的双人床。


    空乘端来精致的茶杯,里面盛放着咖啡液,荣秋拒绝:“我不喝,我先睡一觉。”


    “好的,我们现在为您铺床。”


    结束服务之后,荣秋把拉门拉上,现在这里变成了独立的小空间。


    傅西沉坐在软椅上在看一本书,见到荣秋躺到中间床上后把舱里灯关了大半,只留座位边一盏小灯。


    荣秋把脑袋埋进被子里:“这个光线你还能看下去,干脆睡一觉吧。”


    傅西沉翻书的手微顿。


    “喏,你的睡衣在那边。”


    于是男人慢吞吞地拿起睡衣拖鞋,去了洗漱间换上,又慢吞吞地走出来。


    “快来呀,愣着干什么?”荣秋毫不客气地掀开被子一角,反正这床这么大,睡两人绰绰有余。


    旁边人僵硬极了,全程没有说一个字,躺下来的姿势也很板直,像具死板的雕塑。


    荣秋一躺下来,困意就慢慢席卷,他原本的打算忘得一干二净,扯了扯被子堆在胸口,闭上眼睛。


    傅西沉无声地吐了口气,动作极缓极缓地转过身。


    其实两人隔着很大的距离,毕竟从两边上的床,床又很大,如果不是被子传来轻微拉扯的力道,根本感觉不到什么。


    但傅西沉就觉得浑身烫起来了。


    床垫烫,睡衣烫,枕头烫,被子烫,旁边睡过去的人更好似散发出了岩浆般的温度。


    会把他整个人都烫化吧。


    他根本睡不着,睁着眼睛深深吐息着。


    荣秋这一觉睡了两个多小时,视线里一片昏暗,只有角落座位亮着盏小灯,他看着雕花精美的天花板发了会愣,撑着身子坐起。


    哦,飞机上和傅西沉睡觉呢。


    他转过头,看见傅西沉背对着他,还没睡醒,平时凌厉的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乖顺垂下。


    荣秋就挪过去,探着身子去瞧他的脸。


    他的手刚从被窝拿出来,带着微潮的热意,直接摸向傅西沉的脸。


    小珠子——


    软。


    他有些新奇的摩挲,那珠子的位置藏在唇线偏里,饱满湿润,有着细小纹路,指腹按压时像玩什么解压捏捏一样。


    荣秋总算满足了刚才就一直起了的好奇心,却没有收手,反而流氓似的把人家唇瓣周围轻轻圈起来。


    “傅鸭,嘎嘎。”


    脑海里幻想出傅西沉长了一张鸭子嘴,黄澄澄的扁嘴上挂着一颗小珍珠。


    又想到了之前买的一连串不高兴鲨鱼玩偶。


    与是傅鸭扁嘴一张:“嘎?”


    露出嘴里密密麻麻的尖牙。


    荣秋乐不可支,但他没有吵醒人的打算,于是轻手轻脚的躺了回去,拿起桌上的手机无声刷摇音。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失眠严重的傅西沉不会在陌生环境睡过去,他只是在荣秋坐起来时故作熟睡。


    此时,灰眸睁开。


    一片惊涛骇浪。


    -


    他们旅行的第一站,是法罗群岛。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傅西沉在听见荣秋说了地点之后,好像变得很愉悦。


    ——但这是上飞机前。


    到达法罗群岛有一段路要经过礁石区,荣秋疑惑地看着前面男人背着大包小包埋头走,走得满头是汗,气喘吁吁。


    他喊他休息一会也不理会的。


    怎么会有人越累越精神啊。


    荣秋不理解,他也不管了,目光远远掠过前方小岛。


    此时尚为冬季,法罗群岛寒潮未过,可草已经长得很长了。


    穿着冲锋衣,长筒靴,行走的土地长着葱茏野草。


    今天的阳光倒是耀眼,给这片辽阔的海域奉上油画般热烈的蓝。


    他们上的这座岛,岛上居民并不多,住在山巅之上,云雾缭绕中,建造的小屋是七彩色的,家家户户共享无垠的花园。


    荣秋定下的民宿就是其中一座。


    随着时间流逝,两人也慢慢走到了山巅。


    山巅时有溪流穿行,潺潺涌动时,海燕在半空翻飞,黑背,白腹,橙红脚丫,嘴喙斑斓,叫声啾啾,娇嫩清越。


    荣秋举着相机拍了好些海燕的特写,好在这时,傅西沉就格外善解人意,只远远的拖着行李等他。


    “你……”他刚要朝对方走过去,傅西沉就抬脚走了,活像有人追赶他似的。


    “太奇怪了。”


    沿着房东给的地图,两人总算找到民宿,是一座非常精致的小木屋,面积不大,但也有好几个房间,有一个杂物间里装满了各类渔具。


    荣秋在一堆包袱里去翻自己的那部分,翻着翻着,他找到一个小小的,布了几个脚印的行李箱。


    “这是你的吗?好像被踩过。”


    傅西沉坐在沙发上,只扫了一眼:“不是我的。”


    荣秋收拾的动作一顿:“你不会拿错别人的东西了吧?”


    傅西沉一指行李箱背面:“这上面贴了我名字,应该是机场那两人给的。”


    荣秋这才发现贴纸,摸上去质感还很好,指甲抠下来竟然完好无损,他顺手就要贴在傅西沉衣服上:“给你——”


    欸?


    一道身影简直是落荒而逃,直接窜进了最近的房间。


    咔哒落锁。


    “喂,你!”


    傅西沉背靠着门,闭上眼,呼吸都像是被火星子炙烤一般,他嗓音沙哑:


    “我住这个房间。”


    荣秋:“……你没看见里面有一艘破败的小船吗,那是杂物间。”


    他们上岛时已经是下午,爬上来又花了些时间,民宿几百米处住着的正是房东一家。


    到了饭点,房东端来两份餐点,荣秋默默拿起翻译器,听房东介绍说这是本地特色熏烤三文鱼。


    “谢谢谢谢!”荣秋道谢说。


    房东探了探头,有些疑惑:“还有一个人呢?”


    荣秋憋笑:“他在房间当新娘子呢。”


    房东:“?”


    “那我就走了,你们好好玩,明天早上悬崖那块会有很美的日出,希望你们不要错过。”


    荣秋送走房东,去敲门,傅西沉还是换了正常房间,他在门口喊:“房东送晚饭来了。”


    半响,门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嗯。”


    昨天晚上,荣秋独自享用了美食,吃完洗漱,进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要看日出,他起的很早,在餐桌一看,昨晚的盘子已经空了。


    荣秋利落地换上衣服准备出门。


    “你不叫我?”身后传来窸窣声音。


    荣秋背对着门无声哼笑,只是一把拉开门,并没有回头看,也不等人。


    很快就听见身后长靴触地哒哒的脚步声。


    他们看完了一场沉默的日出。


    这一次,是傅西沉几度想要开口,荣秋望着红日渐升,霞云渐浓,不说话只是伸手一把捏住他的嘴。


    这么震撼的美景下就不要开口讨嫌了。


    傅西沉又变成了沉默的雕塑。


    其实这座小岛可玩的地方不多,主要是自然风光优美,适合散步,沉淀心神。


    荣秋拍了几天的照,深深震撼于大自然鬼斧神工的美。


    最后一晚住在这里,房东邀请他们共进晚餐,听他说法罗以前的历史,这里的人口数量不超过一百,牧羊犬也只有几十只,羊群倒有三四百,过去,人们捕鲸为生……


    荣秋和傅西沉吃得肚皮滚圆,几百米回民宿的距离,他们走了半个小时。


    旅行的第二站,是冰岛。


    也就是踏上冰岛的那一天,傅西沉开口说话:“今天是国内的除夕。”


    荣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