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小说 > 青春校园 > 不是故意玩弄阴郁大佬 > 19、第 19 章
    方烟宁心中一跳:“过完年就29了。”


    傅见修轻嗤一声,不知是不是在羡慕孙子的风华正茂。


    他眼窝深陷,浑浊玻璃珠一样的眼球颤动着,漾开一丝怨毒:“这孩子从小就古怪,长这么大了身边也没个贴心人照顾,还要我这个做爷爷的老头子来操心他的终身大事,哼!”


    方烟宁心中泛起滔天巨浪,不可置信的望向床上的老人。


    他是疯了吗,难道想用傅西沉去填他自己的缺德事?


    方烟宁很惜命,老头子已经九十多没几年可活,可她才50岁,至少还能有几十年,她可不想陪着这畜生犯糊涂把自己作死。


    刚做好准备等出去就给傅西沉通风报信,就听这咳嗽不停的老头突然开口叫了她女儿的名字:


    “今慧前几天是不是刚回来?”


    方烟宁浑身都冷了。


    身后垫着软枕,明明没人搀扶就无力动作的老人偏头,非常精准地看着她发颤的手指。


    “虽然她不是我的女儿,但在傅家长了这么多年,也算是家里一份子了。”


    “这么久都没见了,你叫她回来看看我,选个良辰吉日上族谱。”


    “……”


    老人精神短,才一会儿便又困了,扶着人躺下又唤护工守着。


    方烟宁走到书房,从前这里是不让她进的。


    自从傅见修半年前大病一场,竟也把权力下放给她,当然最要紧的还掌握在他的管家心腹手里,她只能动用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书房后连通着傅见修最信任的管家的房间,此时听见声响,对方一身黑色燕尾服走出来,礼貌颔首:“夫人,请问有什么吩咐?”


    方烟宁把傅见修要查30年前的副官后人一事说明,管家点头:“好的,夫人,明天就能把资料给您。”


    走出书房,方烟宁睡不着也不想睡,在昏暗的走廊无人看见时脸色一阵扭曲。


    该死的老畜生,还敢拿她的女儿威胁她!


    可她要是真照着做,傅家几代谁能抵抗傅西沉的怒火?


    她和她的女儿只会被撕的粉碎。


    这件事还是要从长计议,不能背叛傅见修,也要对傅西沉保留余地。


    头疼。


    第二天,方烟宁从榻上爬起来,拿到管家查好的资料。


    傅见修今天的精神不错,被扶着到餐厅用了点血燕粥。


    他问道:“查到些什么了?”


    方烟宁把资料递给他,老东西眼睛早不行了,查到资料总是要她来说,偏偏自己又要拿着,还好她记性不错,拿到手记住了大概。


    “那位副官是个孤儿,结婚多年只有一个女儿荣欣。


    他牺牲的消息传出后,老婆一病不起去世了,只能由亲妹妹抚养荣欣。


    荣欣长大和同村的穷小子结婚,生了两个儿子荣秋和荣冬。


    结果那穷小子进城一趟,被一个富家女看上,把荣欣甩掉入赘了,还因为富家女的姐姐没有生育能力,把小儿子荣冬抱走给妻姐抚养。这个荣冬,后来改名顾云冬,就是海市顾家的那个顾。


    荣欣找不到孩子精神失常,在15年前跳河,荣秋由姨婆带大,前不久姨婆去世,出村打工去了。”


    资料上没写荣秋去哪里打工,看来对方要么还没找到能交医社保的工作,要么就是打黑工去了。


    傅见修沉吟片刻:“那先联系一下顾家吧。”


    -


    傅西沉并不是一时兴起才想说环球旅行的,他早有此念头。


    之前秋秋直播讲故事,讲的内容是他从未在市面上看过的,后来他就询问此事。


    对方不好意思的表示,那其实是他瞎写的故事,他没去过那些地方,但是刷过很多视频纪录片电影,大致了解了情况,就编成一个个故事。


    “不过总有一天,我会亲自到那故事描述之处一一寻找,这也算是很特别的体验吧。”


    于是傅西沉便极其贪婪地起了一个念头。


    他想要在秋秋充满期待的未来愿景里,能够加入自己的身影。


    ——而且不是说和朋友一起旅行,会是情感加深做好的方式吗。(后面半句也有可能是分道扬镳被傅西沉忽略了。)


    说实话,荣秋异常心动。


    如果不是傅西沉朝他要护照的话。


    他当然有,前几天和傅西沉一起离开会所时领班给的,傅西沉当时也看见了,所以他只是这么一说,已经要准备拿着他的身份信息买机票了。


    荣秋背后的冷汗直冒:“不,不了吧,我觉得……”


    他垂下眼睫,后退一步,状若忧郁地叹了口气:“还是算了吧,在没给我孩子赚到足够多学费的情况下我不想考虑这些。”


    “学费?”傅西沉愣了一下,“你用卡直接刷不就行了。”


    荣秋肉痛得很,直接从口袋掏出那张黑卡,一把拍在傅西沉手上:“说到这个,我还是还给你吧。”


    傅西沉错愕不已。


    荣秋和他对视,眼中闪过切实的水色,他半侧过脸,嗓音哽咽:


    “我的孩子姓荣,是个普通人家的小孩,他要上的也只是普通的幼儿园,他的学费怎么能用你的黑卡来刷呢,这样以后学校里的人怎么看他?”


    天杀的,他真的很想去环球旅行啊!


    他真恨自己当初捏造的人设,呃,不对,傅西沉好像就好这一口,要是没有人设他也不一定会被带走。


    啊啊啊,他为什么不是真大龄离异给娃挣学费呢?这样这套江湾新苑就是他的,黑卡他也随便刷,还可以有搭子一起去环球旅行!!


    世上最惨的事是什么,就是一块美味的蛋糕掉在你面前,你却得了蛀牙不能吃甜!


    荣秋真的要哭死。


    而傅西沉看着荣秋眼角水光简直手足无措:“你,秋秋你别哭,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怎么不是大问题,问题可大了……”荣秋抹着眼泪哭唧唧,傅西沉这种有钱人根本不知道他错失了多少!


    羡慕嫉妒恨!


    “好了好了,黑卡我就先收回来,用其他方式交学费……”


    眼见黑卡被收起,荣秋顿时:“呜呜哇哇哇哇……”


    他的卡啊——


    黑卡,没有你,秋秋怎么活啊!


    哭得昏天黑地,脸上忽然一热。


    热毛巾轻轻柔柔地点在颊边泪痕上:“好了别哭了,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是个爱哭鬼啊。”


    糟糕,忘记稳重人夫的人设了。


    荣秋接过毛巾嘴上辩解:“情感过剩当然要用眼泪的方式宣泄出来啊,这跟年龄可没有关系!”


    “学费的事不用担心,不用黑卡,可以用不记名卡,这种卡查不到我的信息,可以刷。”


    傅西沉握住了他的双肩,他个子比荣秋高出一个头,此时低下头,灰眸定定看着他,鼻梁竖直,嘴唇微扬:


    “我雇佣你陪我环游全球,事后会用一张不记名卡做报酬。”


    荣秋刚要说话。


    炙热的掌心覆盖在他的嘴唇上,温度简直要把它烫化,他的鼻尖抵在对方微粝的虎口,好似感知到皮肤下细细的血管流淌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傅西沉接着说:“护照的话,我知道你工作的地方多有限制。


    也许你应该请示一下你的领导,让他来安排,这边的行程也麻烦他费心了。费用的话,我会单独再给他打款。”


    荣秋愣愣地看着他。


    这样一来,他所担心的事情都解决了。


    可他心跳得格外厉害,傅西沉怎么……


    就像是知道他在撒谎一样。


    可是,他知道了为什么不揭穿?


    为什么不发怒,不把他赶出来,还要包容他一戳就破就谎话?


    恍恍惚惚间,荣秋听见傅西沉不容置否的命令:“已经很晚了,现在去休息。”


    当天,荣秋失眠了。


    躺床上,面对着墙,他的这间屋子和傅西沉一墙之隔,应该就是这一面。


    双目定定望着米色墙漆,好似会透视一般。


    “傅西沉。”他忽然轻声说。


    ——听着唱片的傅西沉若有所感,坐在已经移了位置贴着墙壁,和荣秋的房间距离最近的床边。


    荣秋有满肚子的疑问,可他最终只是面对着那面墙:


    “晚安。”


    ——傅西沉耳边传来熟悉的唱片念白声,屋子的隔音很好,他开的这么小声,隔壁是一点都听不见的。


    他将被褥铺开,平整的躺上去,关灯:


    “秋秋,好梦。”


    -


    会所当然没有这种承包全球旅游规划的服务,荣秋只是去和领班报告了一下未来一段时间不在国内。


    这种事在他们会所发生的不少,但才来几天甚至都没有露面几小时就能找到这么大方的主,还是让荣秋被同事们羡慕打趣了一阵,说着要蹭欧皇的好运,外衣都被扒了下来。


    他也把这事告诉严生卿了,当然是原原本本,从他编假话开始。


    严生卿:“你是不是找了个蠢蛋?”


    荣秋:“……”


    严生卿隔着视频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这满脸胶原蛋白,这无辜清纯的眼神,谁会信这是个38的大叔!


    眼镜后的凤眸不屑地翻起:“要么就是他瞎。”


    “别这样说,他气势还蛮足的,人很大方……”荣秋弱弱解释。


    “哪个有钱人会没点人脉,这点都查不到?”严生卿说着蹙起眉,忽然开口:


    “你们说是环球,第一站是哪里?周边?泰国还是缅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