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我在妖族上大学》不只是在国内引起了轩然大波，甚至国外也是。
因为它硬到可以劈开地球的质量，还有爽感给够的主线。
有些动画是需要门槛才能看的，比如原著党，比如看过第一部的，不然看新作就是一脸懵逼。
但《我在妖族上大学》没有这种门槛，看就完了！
这些年大众对日漫也有点腻了，因为好题材的漫画本身不多见，这种爆款肯定没有常见款多。
常见款是啥？
——穿越到异世界的番。
也就是国内大家常说的，异世界“厕纸”，可在上厕所的时候打发时间看。
所以这次的《妖族》那叫一个清新脱俗，全新的风格。
就像肉夹馍里的青椒一样，“解腻”作用拉满。
没有日配没关系，而且它本身自带的中配很好听啊，就是要那种听上去很牛的调调（洋人云。
外人听着可以，有些专注踩国漫的人，尚且还可以用“非母语人又听不懂”的这个理由来挽尊。
国内这次的风向也不一样。
以往的国漫，弹幕和评论区总少不了一种声音——
“吹过了”，“跟日漫比还差得远”，“作画可以，但配音还是尬”。这几乎成了国漫评价的标配。
《我在妖族上大学》第一集播出后，这种声音几乎消失了。
要么，是淹没在了铺天盖地的好评里，连水花都没溅起来。
要么，被人反驳到破防，自己忍不住就删除了那条评论。
还有一些嘴犟的……
就当他是在起号了！
有眼睛的都可以看出来的结果，硬黑就没意思了。
有个up主专门做了一期视频，标题是《从支持国漫到淡漠再到支持，关我的一些心态转变》。
这个up主叫“野生动画君”，粉丝三十多万。主要做国内外的烂番点评。
不算大V，但在国漫圈子里有点口碑，因为他说话实在，不恰烂饭。恰的最多的就只转转了。
这位up主截了不同时期的他自己发的动态对比——
一阶段，是“支持国产”、“鼓励一下”，“虽然不好看但我还是投币了”；
二阶段，是“又浪费一个ip”、“多花点钱吧……”，“每次都说求观众支持，结果把观众当猴耍”；
三阶段，“极光牛逼。”
【野生动画君】还特意发了一起视频，放在【极光】合集里，他之前直播打过《武林》来着。
这个游戏不但售出了两千万份，热度也一骑绝尘。
那时只要直播这个游戏的，都可以吃到一点流量。
所以【野生动画君】没有放过。
他也因此了解了极光，桑总。
“之前我对极光要做动画并不抱期望，就和以前的国漫一样，即便，极光以高质产出而出名。”
“因为——我吃过的史太多啦！”
他这种专门走解说烂番赛道的博主，知道他有多痛苦吗？
工作就是吃屎，吃屎就是工作。那叫一个惨字了得。
“在国漫上，我习惯先把期待值降到最低，免得被打脸。
但这次，我还是被打脸了，因为是我没想过的另一个可能。有钱且花对地方，真的会成功。
我做这一期视频，不只是为了吹《妖族》——虽然它确实值得吹。
我是想聊聊一个事：为什么之前我会处于‘被害妄想’的状态？
为什么每次出一部新番，大家第一反应不是‘又有东西看了’，而是‘让我来看看又能作什么妖’？
我并非在指责观众敏感，而是想说，会出现这种情况，因为我们被消耗得太多次了。”
观众不是没有给过国漫机会。就和给过国货机会一样。
爱不动了。每一次‘支持’，换来的是被当成韭菜割。
“观众再傻也不会一直上当，骗我一次，我忍了；骗我两次，我骂了；骗我三次，我就走了。”
大屏上多出一行字：【大家都有一颗支持国产的心，关键是，商家你也得走心啊！】
【野生动画君】说：“在极光娱乐，在那位桑总身上，我看到了真心，和对任何作品的尊重。”
“这一次，在《我在妖族上大学》身上，我没有任何的母语羞耻，我就是觉得原音是最配的！”
“我已经搜了配音演员表，做了一个表格——”
【野生动画君】放了一个大雷。
“专业演员仅占二分之一，其他人要么是制作班底里的人，要么是搜大名都搜不出来的素人。”
“考虑到极光有让电竞选手去试配角色的‘前科’，我有理由怀疑，这些也是挖掘到的民间高手。”
《我在无限流直播间里整活》，极光的系列大电影，就邀请了DOH的LEJIA去配一个高中生。
他还选上了！
“不是说观众已经喜新厌旧了专业演员，而是大家更看重呈现出来的声线还有效果是否试配。
我看到网上有人说极光这是在压缩配音演员的生存空间，无语凝噎。这是‘谁行谁上’的问题。
现在，我已经开始期待那一部无限流电影了，比《妖族大学》翻倍的投资，翻倍的时间……
不敢想会出来什么成果？我会贡献一张电影票的！”
和他之前发的那条动态一样，【野生动画君】对极光完成了【观望】到【无脑信任】的转变。
甚至弹幕也在那里“+1+1”。
……
桑屿又被吹了。
他还没来得及听呢。
桑屿正在准备《我在妖族上大学》的观众的抽奖。这次不抽钱了，抽点周边——
比如说，正片里有的零食套餐，比如一些手工饰品，比如珠宝珍珠。
更比如……预告片里，主角林渡拿到手、带有拉丝口水的黄金。
这个怎么不算周边呢？
网友：这个也能算周边吗？！老大，我求你了，别抽这个！按照现在的金价，我真的会眼红！
还有，抽中的人也千万别炫耀，容易有被开盒的风险……
这没开玩笑！
那可是黄金！
桑屿：“……其实，还好吧？”比起小说里，他抽奖的那个大小，已经是缩了好几圈的结果了。
之前不是还抽汽车送了嘛？也没见这么紧张。
难道是汽车目标大，不好偷，黄金容易被偷？
这次大家好激动啊……
他想。
能不激动吗？
人到了一定年纪，就会觉醒会黄金的渴望，再看今年的金价，粗略一算，当月工资可买下3g。
太伤人了！
所以看到这个抽奖，魂也飞了、心也跳了，人也要返祖变成猿猴一边抓着藤蔓荡走一边叫了。
当然，如果能化身八爪鱼神偷，直接从【y_03】口袋里掏走所有奖品就更好了（网友已疯。
我要开始仇富了。
等抽完奖，如果我没抽到，就和【y_03】断交一周。
下面还有人跟注。
桑屿看不下去，他也想皮一下，于是大号现身——
【y_03】：【？】
【啊啊啊啊啊你怎么来了，不要视奸粉圈啊混蛋，我们聊什么岂不是被你这么偷看都知道了？！】
【y_03】：【？哪里有偷看，是你们在超话里聊的，这儿又没上锁？我光明正大地看好吧。】
【如果我抽奖什么都不中，你会怎么哄我？】
【y_03】：【后台看下私信，以防万一，先给你送点褪黑素——哄你睡觉，梦里啥都有了。】
【能不能再来一次cos展啊啊我求你了，不要再仅限给极光员工了行吗？我出钱去参加都行？！】
【y_03】：【一定要cos展？】
【啊……桑总……啥意思？我还能要别的吗？（伸出试探的手）】
【y_03】：【一直cos展不腻吗？我想到在各个城市弄个场地，当打卡点，随便你们怎么弄了。】
【弱弱地说：其实还没腻……因为之前的cos展根本就没有去啊呜呜，】
【但这个打卡点我要叫了！是每个城市都有吗？平时看演唱会全在那四个大城市，小城市根本没有机会，真的很痛苦otz】
【y_03】：【想在哪儿开？报名。】
桑屿上演了一回霸道总裁“给你一张支票随便填”的戏码。
还挺爽。
其他人对cos展的执念，他也看到了，其实是想和coser合照吧？
人之常情，加上去呗。
他很帅气大方的。
各大品牌方也早已发来了联动邀请，吃喝玩乐都有的话，就集中在一个店里提供给客人好了。
·
于是，《我在妖族上大学》就开始了堪比二次推流的线下活动。
·
江扬的脸色有点不好。
江扬拍过《偏爱》，知道极光剧组的效率有多高，不用任何人说，他自己在心里就会有对比。
他还在《全职打工守灵人》的剧组里，没杀青。
越拍越慌。
越拍越后悔。
之前一直给他画同人的画手，这几天在追《我在妖族上大学》并且给主角速摸了好几张稿子。
他会知道，是因为他开了小号，时刻关注粉圈。
这个他还能调节，但评论区里全都在说【双厨狂喜】，点赞的数量也不少。看得他心里发酸。
双厨什么？这不就代表粉丝没那么专心追他吗？
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出口，无非是觉得不是一个次元的，不是竞争对手，所以不遵守粉圈规矩。
可这已经是一个负面信号了：一个动漫的二次元角色，【林渡】，吸走了大量他的粉丝。
——这是江扬很不想承认，但内心深处清楚的事实。
偏偏他还没办法固粉，因为他在剧组里。就算有外务，也有限。
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连真人都不是的“男人”，取代他，夺走粉丝的精力，时间，产出。
她们甚至会约好，一起去参加所谓的打卡线下活动。
江扬一肚子的气，但他发不出来——能朝谁发？
林渡？
他甚至不存在！
自己？
有点。
经纪人？
也有。
如果他当初没有听经纪人的劝，老实地和于之桃去参加那个厨师综艺当评委卖cp……
他说不定会和宣乐荣一样，都会变成极光的常驻款。
他条件不差的啊……
脸可以、身材也行，演技平均线以上，不然当初也不会被极光选上，成为第一部偶像剧男主。
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和要是让他像黄云文那样，给极光使绊子？江扬也不敢。
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不经查。
但让他坐以待毙，也不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之前切割的cp，于之桃早就在给《我在妖族上大学》宣传了，大众对她cos一个人物的呼声很高。
如果官方让她cos，可以想象到她的那个“双厨狂喜”，肯定比江扬这个一边吸血的好处多了。
那边是互惠互利！
他总得做点什么。
……
江扬决定了。
他要去《我在妖族上大学》的线下打卡点，伪装成粉丝然后再故意被发现，给极光免费宣传。
同时再卖一波cp。
还能宣传他自己——粉丝不是说双厨狂喜吗？这下是真“联动”，她们也一定会更加激动的吧？
江扬越想越觉得可行。
而且这些行为他肯定不能瞒着经纪人，与其先斩后奏，干脆就用炒cp热度的说法提了意见。
公司肯定乐见其成。
经纪人一听：“这想法很好，就这么干……等会，你先别莽撞行事，看于之桃喜欢哪个角色？”
如果于之桃喜欢的角色没有cp，那就专门去找那个角色的立牌拍照或者买对应的周边人物。
如果她喜欢的角色有cp，那江扬可以暗戳戳地表现，他比较那个cp的另一方。
正好能和于之桃凑一对。
cp粉肯定磕！
·
把《我在妖族上大学》当成餐前甜点，更开心于正主即将进组《坤宁宫》的于之桃粉丝还不知道……
脏东西要来了。
第102章
磕cp，是一门不需要什么门槛，但角度多样的艺术。
两个人主动卖的工业糖精，磕；两个人不一起卖，也能挖出一些证据，来佐证两个人还在谈。
私下还联系，还在用同款，偶尔有一件同个牌子的衣服，其实豹豹猫猫的衣柜还是互通的。
好幸福的一对璧人。
要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也能磕。
be啊……
王不见王啊……
也别有一番风味。
——管你正主咋样呢，反正先让我当cp磕爽了再说。
江扬和于之桃的很多cp粉，就处于这个阶段的高峰期。
没办法，《偏爱》本身就是好剧，带来的后劲真的很大，上头了，轻易没办法下头。
所以cp粉宁可脑补一些糖点，也要继续磕。即便两边的唯粉已经要恨死对面正主了。
两边同样的立场，可在这件事上，确实截然不同的心情。
·
江扬这个人也是说干就干。
他在剧组是可以请假出去的，剧组里就他一个大顶流，之前为着商务请了多少次假也没人管。
只是参加了这么多次商务，他也没出点线下神图什么的来固粉，回报不大。
但好歹，钱是到手了的。
所以这次江扬又说要请假，剧组里的同事虽然心里都是“又来？”的厌烦，明面上还是给笑脸。
没办法，谁叫这个剧组都指望着江扬“带飞”呢？
红明TV可不是极光那样的“野蛮人”，它是按照约定俗成的规矩，让老人带新人的。
这样平台才能一直稳固发展。
江扬就是那个“老”，组里的女主、男配，甚至是女配，都是需要被他扒拉更进一步的“新人”。
说的糙点，在所有人眼里，江扬就是那一块等待被分的蛋糕。
《全职打工守灵人》这个剧组，都是趴在他身上吸血的。
平台就是把他当成工具人用，毕竟就连这个ip，也是平台跟在《拆迁办》后想要捡剩下的吃。
《拆迁办》多火啊，微灵异+单元故事，这股风已经被它带起来了。
所以红明不到半年就copy了一套班子，斟酌后，把江扬塞了进去。
——谁叫于之桃不配合呢？原本准备给他们的二搭卖cp的古装本子还更好。
那个古装本子没给别人，等《全职打工守灵人》火了以后，再让江扬和这部剧的女主二搭。
物尽其用。
剧本是那个物，江扬也是。
江扬本人很不乐意，看他传递出来的信息，粉丝也不乐意。
自家正主都要变成血包了，谁愿意啊？
而且现在在剧组里当血包，之后说不定连代言都要分出去——有人和江扬可是一个经纪人的！
江扬的粉丝不是傻子。
早就察觉——那个和江扬共用同一个经纪人的“师妹”，最近营销通稿的发文频率高得不正常。
她又是女主。
怎么想都很危险。
比起吸血鬼，一部分核心粉不敢在wb上说：她们宁可江扬和于之桃去炒cp，起码吸不了血。
她们虽然看不起cp粉，但cp粉花起钱毫不手软。
而且和老对家吵架，还能激发粉群的黏性。
都对江扬有好处。
但于之桃的粉丝就很恶心了——大割割，您别蹭了行吗？！
天知道看到热搜上那个#江扬打卡妖族大学快闪店#，“桃花”们的心情可以用头皮一紧来形容。
她们都能想象cp粉会从哪一个角度去解读了，好吗？！
脏东西别来沾边啊！
之前自从要拆cp，江扬就像死了一样，摆出要切割的样子，也从来没见他给极光的东西宣传过。
这次动漫播了就复活了？呵呵，心机都要写在脸上了。
自己没什么水花又想吃回头草，把于之桃当成随时在原地等他，可以随便被他薅羊毛的韭菜？
于之桃现在的星途蒸蒸日上，不像对面吃老本还退步。
脏东西别来沾边。
战争一触即发。
正主不是不知道。
江扬那边是默许，因为他要的结果就是这样，无论是正负面的舆论，都可以让他确认存在感。
于之桃就不一样了，她恶心。
这一年在忙碌中即将过完了，其实于之桃离三十岁很近了，她并不是只长年龄不长心智。
她知道什么地方该忍，什么地方该当瞎子。
但她忍不了。她的粉丝来追她，应该是开心的，而不是被狗皮膏药一样的东西缠着浪费精力。
于之桃也一直记得，桑总发过的那一篇长文。
她的同事，宣乐荣就因为他要演短剧、粉丝里大量黑头像的事，而直接下场，向粉丝解释或者友好再见。
他践行了长文里的“正主不装死”的这一标准。
单看这一个行为，而不看这部剧带来的后续，在内娱的普遍观念里，是蠢，是吃力不讨好的。
于之桃一直觉得宣乐荣很有勇气，他敢于这么做。
现在，她也想。
不过，不是直接在wb上发起质问，虽然对方这是下了大营销的蹭，但在明面上，谁会承认？
人家或许是真的喜欢看那部作品呢？只是巧合呢？
这样一来，于之桃的粉丝还要为她的鲁莽而买单。
所以，于之桃决定——
直接电话江扬。
都摊开来说。
他能蹭是他的本事，但她没有隐忍不发，任由他蹭的义务，对面可以贴上来，那她也可以拆。
到时候，她用什么手段，可不会通知江扬那边。
江扬一接到于之桃的电话，心不由地重重跳了下。
……她要干什么？
要知道，他上次和于之桃聊是小半年前，《偏爱》播完后的两个月，卖售后cp的那段时间。
之后因为他要切割，所以淡了联系，没有刻意，于之桃后来联系了几次知道他的想法也淡了。
一起拍过戏，了解于之桃的为人，所以这一通电话打过来，江扬才会知道对方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大概率，是为了今天的热搜。
江扬没接——他又回组里了，拍戏忙着没接，不是很正常吗？——他一边赶紧去找了经纪人。
要卖cp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决定啊，公司也是同意的。
所以正主找上门来了，凭什么要他一个人担着？
他肯定要找同盟。
经纪人叫他先别接，说不定人家“兴师问罪”还带着录音的，江扬万一踩中人家的陷阱怎么办？
极光一向狡诈，万一就用这种手段来踩江扬也不是没可能？
等晚休，回了酒店再接，开公放，他来帮着参谋。
江扬听了。
下午的戏，他拍得一般，但《全职打工守灵人》这个剧组对他的要求也不高，这条能过就行。
都有最新的顶流当主角了，就算拍成一坨，也能火。
就看《农村网红》，有宣乐荣，短剧都能起飞。
于是拍得也不是很走心。
混完了一天的工时，江扬回了酒店，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要落下，恐慌又安定。
他和经纪人对视一眼，电话回拨给了于之桃。
“喂？小桃姐。不好意思啊，之前没接到电话，是因为我在拍戏，下戏了助理才把手机给我。”
一上来就给于之桃干沉默了：“你身边有人？”
江扬：“……没有。怎么这么问？”
“上次分道扬镳，这次你的语气好像和还很熟一样。要么是你脸皮厚，要么是你身边有人啊。”
江扬的脸皮抽搐了一下，看了一眼经纪人，他有点挂不住表情：“小桃姐，这话说得难听了……”
于之桃开门见山：“今天的热一你那边买的吧？不只买了微博，其他平台也买了。上得挺快。”
“……”
江扬的眼皮直跳。
他觉得于之桃疯了，有必要这么咄咄逼人吗？
在圈内混，别管内里怎么样，表面还是要体面。
哪有这样的？！
江扬和经纪人四目相对，没办法，以防万一那边录音，继续装白莲花吧。
他深吸一口气：“小桃姐你误会了，我好歹也算个流量，和另一个大ip联动肯定有人爱看。”
“虽然我很不想用这个词，但姐你这次有点自作多情了。”
于之桃嘴角一勾，都要笑出声：“粉圈有一句话，你听过吗？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我觉得用在这里很合适。当初你想解绑，干了什么事你忘了？”
“到底是我自作多情，还是你确实有过让人不信任的前科？”
在很久之前，江扬想要解绑，就是“翻旧账”。
于之桃的感情账。
她的那些前任。
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但没关系，只要能够证明“于之桃并不是个好女人”就可以解绑了。
大多数cp粉都是因为剧里的角色而上头，于之桃在剧外根本不是“姜晚吟”，就会让想象破灭。
而江扬，就是被辜负的好男人。
阴毒但有效的一招。
不过当初的舒牧城编剧大战第一版《偏爱》主创的事，多少也让很多人了解过于之桃的过去。
所以“桃花”也是被结实地虐了一把，更加死忠。
这也是cp的be导火索。
加上她的演技稳定，没有被扒出来其他黑料，还认真参加综艺，简直在脸上写了“内娱良民”。
逐渐在内娱站稳了。
提起当初，江扬终于是想起来了，脸色不大自然。经纪人皱着眉，示意他别接话，转移话题。
“小桃姐，我不想和你吵，当初解绑是公司的决定，我无权置喙什么，但相信我们是好聚好散。”
“这次会去快闪店打卡，也是因为《妖族大学》是很好看的一部作品。”
江扬瞟了一眼经纪人，装得好声好气：“我虽然是一个明星，但应该也有追番的权力。”
“你当然有，前提事实真的和你所说的一样。”
于之桃在电话的另一边翻白眼，不兜圈子了。
“你既然说你看过，还为了屠轮专门去打卡，应该挺喜欢他的，所以他讨厌吃食堂的什么菜？”
江扬一愣，旋即瞪大了眼，求助经纪人。
他不知道啊！
他会去和屠轮“集邮”，完全是因为于之桃她喜欢而已，至于他自己，根本就没有看过这动画。
——江扬差点都要把动画的主角“林渡”看成竞争对手了，他怎么可能去看动画？给自己添堵？！
“怎么不说话？”
于之桃：“是在用AI查吗？第一集里不是演过吗？”
经纪人确实是在查。但越着急，时间过得也就越慢。
而且“屠轮”这两个字虽然常用，在输入法里，突然也变得难找了一样。
好不容易才找到，AI还要总结和生成，没等江扬看到结果。
于之桃已经笑了：“别查了，你根本没看过。不然怎么不知道屠轮是饕餮的后代，他不挑食。”
江扬的脸半青半红，下颌紧绷，呈现出一种用力到扭曲的面相：“……”
该死的，她怎么能这么耍人？！
于之桃：“既然切割了，那就按照各自的路走，别不需要的时候切割，需要的时候就再来当蚂蟥。”
“挺low的，我也不接受。”
她的粉丝也不接受。
于之桃轻笑一声：“我知道你那边也许在录音，你或许也会以己度人，认为我这边也在录音，引导你说错话……不过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没录。还有，随便你把这段放出去，让大众评判。”
“你想撕逼，搞小动作，我也奉陪，我的自由度高，就代表什么都能发，你猜极光会厌弃我吗？”
“以后别蹭了，江扬。”
“蚂蟥真的很烦人啊。”
于之桃说一句仗势欺人、且不好听的话——
就算江扬把这个录音剪辑后煽动cp粉对她失望，极光也不会辞退她，不对她的根基有影响。
桑总选人，永远看实力，于之桃对自己有这样的信心。
之前为了在《舌尖上的仙界大陆》上言之有物，她硬着头皮啃了好多不感兴趣的仙侠小说。
她做到了。
综艺上的切片被人剪辑出去，给她吸了一大波粉，这也让她尝到了成功的滋味。
她是靠cp起家的，但不是一辈子都要捆绑在这个cp上。
营业期间，她对男方没有任何诋毁，用心配合，问心无愧。她不可能给cp粉包售后一辈子。
她马上就要进组《坤宁宫》，那将是她全力以赴的下一部作品，她会努力创造新的人生角色。
就算成功与否，都和江扬无关，他是过去式了。
我很贵，你不配。
于之桃挂掉电话。
……
江扬那边。
空气里安静得可怕。
两个人都没想到，于之桃居然就这么抛弃到了所有的体面还有圈内固有的面具，这么撕破脸。
江扬丢人丢了个大的。
就算在他身边的，是知道他真面目，和他一伙的经纪人，也足够让他耳背发热，心起暴戾了。
录音放出去？
除非他们疯了。
现在怎么办……
只能按照于之桃说的一样，这阵子的热搜过去，先收敛动作。
不然于之桃那个疯女人指不定能做出什么事情来给他使绊子。
于之桃还说可以这段录音发出去？笑话。绝对不能传出去。
·
天不遂人愿。
没遂江扬的愿。
录音还是泄露出去了，不是于之桃那边，是他这边。
私生潜入了他的房间，放了录音的设备，偏偏这一通电话，还是公放，记录得清清楚楚。
·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呃，中午，桑屿的大平层。
他又没起来。
没人管他，他一天起码要睡九个小时以上。
眯着眼，好不容易摸到手机，准备看点什么当电子咖啡因，结果就看到了推荐页上的新闻。
#江扬于之桃电话录音#
#潜入江扬酒店的私生已被拘留#
#江扬私生脱粉回踩爆录音#
#江扬的“前科”究竟是什么#
#屠轮他不挑食#
……
嗯？
桑屿的眼睛缓慢睁大。
什么瓜？
第103章
桑屿看了。
这个瓜，除了结果，过程比“老马口播”还有意思呢。
开始就是江扬不知道自己和于之桃的通话被录了音，所以挂断电话后，不禁暴露出了真面目。
在于之桃的电话里丢了人，挂了电话，能不找回场子吗？——说白了，就是背地里骂了人家。
谁知道私生的录音一直在录，直接弄了个完整版。
这个私生是cp粉，心理可能本身就有点变态。
会追私，是因为她一直这么干，但这次放录音笔，是因为她认为江扬于之桃能破镜重圆但没有。
这完全是江扬自己造的孽啊——
谁叫他去《妖族大学》的快闪店打卡了？而且集邮的角色还和他的“互联网前妻”一样？
这不，给了人家希望。
私生原本还想听点自己想象里的内容呢，结果没有。
反而迎来了暴击，这一下给人整得道心破碎了。
在小群里崩溃发癫。
——私生基本都有群。
私生通常在正常的粉圈里臭名昭著，就是因为大部分私生，想要当粉圈里的女明星，受关注。
她一个人追私，没人分享，那可就难受了。
群里的成员，大多是同一批私生，互相认识，有的甚至线下见过面。
她们会共享信息，共享资源，炫耀各自的“战利品”——
谁拍到了独家的机场照，谁拿到了酒店的楼层信息，谁录到了电话声音，都会在群里发一份。
这是一种“象征”。
其实要说她们有多爱江扬，也不，更接近辱追形态。
一旦江扬不按照她们的心意干事，就会极尽辱骂。
录音发群里，群里瞬间炸了。然后就被流传了出去。
连带着一起的，还有私生在群里的语音录屏。
足足十三分钟的录音，耳朵可以听到的4k高清。
只要是了解江扬一点的人都能听出那是他的声音，抵赖不过去，顶多就是用AI生成的洗地了。
但现在已经有一种app，专门用来初步鉴定各种图片、视频，和文字，是否为AI产物。
结果当然是【否】。
说起来，这个app还和桑屿有点关系呢，他之前乱七八糟的投资之一。
研究成果不错，申请了专利。
现在因为AI泛滥，利用AI造谣的有，利用AI交稿的也有，很多人没办法用肉眼辨认，所以都在用这个app来进行鉴定。
日活一直在增高，代表着桑屿的又一投资，回了本。
这次江扬的瓜，又需要用上这个app，很多吃瓜群众就自己实验了。
用户人数攀上新的小高峰，幕后老板笑得合不拢嘴，江扬的粉丝更加咒骂桑屿。
怎么哪里都是你啊？！
这不会又是你下的套吧？故意抹黑江扬，就是因为他不再想当极光的傀儡？！
【y_03】又不是慈善家。
【如果家里困难，我可以资助一笔您去专业医院进行智商鉴定的费用。】
【投资领域太多，太成功了的代价，原来就是这个吗？那我理解了。】
【虽然极光以前没有黑名单，但现在可以有。我说的，从今天开始，禁止江扬和极光的一切合作——江扬 is free！高不高兴？】
啊啊啊啊！
网友要笑死了。
y_03这个嘴啊，永远是不饶人的，阴阳怪气的等级简直拉到满格了！
还有，为什么要惹他啊？
这个【y_03】从来不给任何人面子，还不知道吗？
因为在粉圈里私下骂一骂他，就不会被发觉？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可多了，马上就有人截图给他看的。
任性、霸道，嘴毒，不讲道理，就是这个人的本色，从来没变过。
而且他确实就有这样的底气，极光是他的，顶流是他的剧捧出来，就连主流奖项也要花落他家了，在内娱根本就是如日中天。
他这句话一出，江扬完蛋了。
之后极光的所有剧都不可能用他，他的资源还能看吗？
本来以为《全职打工守灵人》只是过渡，后面还会起来的红人粉，这下直接跑了。
没用了。废掉了。
江扬的粉丝又让人看了笑话，连带着正主都被人笑到年底。
于之桃那边的“桃花”们，差点都要激动死了——
这一波，应该能和赘婿彻底解绑了吧？！老天？！
她们可爽了，正主在录音里那种不卑不亢、有理有据，还聪慧果断到戳人心窝的话术，简直太有魅力。
录音里，从头到尾不仅没有失态，而且尽在掌握中。
反观江扬呢？支支吾吾，节节败退，还low穿地心。
高下立见。
她们的姐，太A了。
而且被碰瓷了，不是无视，也不是让粉丝冲锋，会自己主动找到当事人，三下五除二地解决。
桃花：小鸟依人.JPG
这会，江扬的粉丝只能继续嘴硬，说录音里的不是他，并且去攻击私生。
——焦点转移嘛。
在【y_03】那里跌了一个大的，总要让剩下的粉丝，有一个可以攻击的点，不然都跑光了。
但是私生该放的东西都放完了，她没拘留前，还在wb当女明星呢。
直接发了江扬酒店的房卡，确定是这里。粉丝越骂，越锤。
红明TV那边都不知道怎么会发展成这个地步的，但不能任由这件事发展下去，发一个模棱两可的“抵制造谣”的通知，安抚粉群。
装死，这个过一阵就会变成内娱里尘封的过去了。
但红明TV没想到，这里还牵扯到了一个数量庞大、活粉比率高，并且横跨全年龄段的粉群。
《我在妖族上大学》的动画粉——当我们是死的？
连屠轮不挑食都不知道，还去快闪店打卡，摆明了是想蹭热度一男的，想蹭就蹭？想走就走？
动画粉的愤怒，来得比“桃花”们更猛、更野。
因为“桃花”们到底是粉圈内部的人，吵架还讲粉圈生态基本法——控评、反黑、卡黑，举报。
一套流程走下来，虽然累，但好歹有章可循。
动画粉就不一样了。
不混粉圈，不懂什么粉圈规则，他们只会用最朴素的反击方式（语言），表达最强烈的情绪。
好巧不巧，《我在妖族上大学》才大爆，本身粉丝就多。
这不，还出口转内销（国外re都有百万播放，有些人就会因为这个爱上作品），红人粉也多。
江扬的微博评论区，变成了一场“文化交流大会”——只不过交流的不是文化，是骂人的艺术。
江扬的粉丝控都控不过来，本身也不占理儿。
动画粉丝的心肝可是被江扬当成工具用了。
一集没看过就去快闪店打卡，把动画当成时尚单品的跟风狗，还故意拿屠轮当炒cp的筏子。
屠轮没惹.JPG
而且这些动画粉丝也被欺骗了，之前江扬去打卡，他们还点赞了呢。
现在一想，呸——！
众所周知，网友最擅长的就是连坐，江扬首当其冲，其他说爱看《妖族大学》的也被怀疑了。
保不齐也是蹭热度呢！
其中就有顾言致，《燕云剑2》的男主演。
·
顾言致和江扬的心情可不一样。
他见到这把火烧到自己这来了：泼天的富贵，我来了！
·
众所周知，极光在内娱的运道已经起来了，谁撞谁死，也就是《燕云剑2》当舔狗才没翻车。
顾言致深谙此道。
要不是极光今年的组没有空位了，他早就舔上了。
哪儿用得到明年？
他会成为《我是妖族大学》的动画粉，一开始也是出于舔，向桑总表达隐晦的趋向和好感度。
但顾言致又不蠢，他看正片了。
他都想好了，一集的内容，去掉片头片尾，顶多二十分钟，抽空看了心里就有底。
谁知道，看进去了！
一部分爱连坐的动画粉来质问他，顾言致早就知道了。
但他装作不知道，开了直播，表面上是和粉丝聊天，其实是吃“江血馒头”，他就要来个对比——
随便问！
不，应该是赶紧来问！
角色设定，剧情走向，动画里的细节？他准备了啊！
顾言致自认为演技还成，肯定能说的自然又不动声色，绝对不会让人想到他是故意踩江扬的。
虽然他确实是故意。
顾言致都能想象营销号会怎么说了！——【真心和假意真的能看出来吗？可以……】之类的。
内娱的蛋糕就这么大，之前江扬到底是极光捧出来的人，很多人动不了他就是因为成气候了。
现在对面主动来个破绽，不踩着他往上爬，当圣父啊？
都混娱乐圈了，搞真善美那一套的人，除非运道绝了，不然肯定是走不远的，就是得争才行！
而且他又没凭空捏造，只是落井下石而已。
·
于之桃因为录音里的表现，和她本身形象温软美人产生了反差，反而让一些观众对她刮目相看。
往大了说，戏路都拓宽了。于之桃要进组的《坤宁宫》，还有她演的角色，也被翻出来讨论。
原著党都认为她很合适习从露，这个跋扈宠妃的角色。
而顾言致呢，
也因为对答如流，而拉了一波动画粉和路人的好感。在他没进组的空窗期上了几波高位热搜。
很多人都赢了，除了江扬。
·
红明倒是死保他，为他投诉了很多娱乐博主，强力压制这件事的讨论。
但越是压，博主就越是逆反。
一直反向冲刺。
·
这个热闹，桑屿看得啧啧称奇，这红明TV里，绝对有“高人”在呐。
该装死时，不装死；不该装死时，你非要出来跳。
这到底是友军还是敌军？
桑屿的轻松心情，持续到了在他知道桑颖请假了的那一刻。
他牵着三七二一来桑颖的店里，找她的狗一起玩儿呢。
狗也是需要社交的。
就听到店员说，“店长昨天就请假了，今天也没来。”
“昨天就请了？”
怎么了？
桑颖在她的宠物店工作上，堪称一个高精力工作狂。
平时又要守店，又要洗猫洗狗，还要兼顾小狗公园，自媒体账号也是她一手包办，连轴转呢。
桑屿是很佩服的，他做不到，有时候懒起来，连吃饭都嫌累得慌。
由于兄妹两个不是每天都聊，所以这两天桑颖的异常，他不知道。
但这个异常，一下就叫桑屿脑袋里的警报给拉响了。
他得去看一眼桑颖。
她住哪儿……
唉？忘了。
送的房子多，一时半会想不到哪儿离这近——如果请假是因为不舒服，肯定不会跑远地方住。
桑屿发消息，她也不回，就直接去找人。
在琅嬛府院找着了。
桑颖本来缩在大沙发上emo呢，突然楼下门锁开了，吓得一哆嗦，赶紧抓紧了手机，往下瞟。
——哦，没事了。
她继续emo。
桑屿一边叫人一边环顾四周，到了二楼，看到了沙发上不吱声的一坨，差点给他吓得跳起来。
才想骂人呢，就看到了桑颖红肿的眼眶，委屈的瘪嘴，还有桌上的一堆纸巾团子。
桑屿嘴巴一愣：“……怎么了？又有狗被投毒了？”
上次桑颖哭，就是因为她一个客户的宠物被毒了。
“……不是！”
桑颖：“你别乌鸦嘴。”她都emo不下去了。
桑屿：“那怎么哭成这样，别告诉我，是为情所困？”
桑颖还没从emo里脱离，无语：“大哥，能不能别总往那个方向想？人生除爱情没有别的了？”
桑屿抄起一个抱枕丢到她脸上：“大姐，你缺钱吗？你缺事业吗？往感情那边猜是正常推理。”
“我是用的排除法，知道不？”
桑颖：“……”
烦人！
桑颖抱着靠枕坐了起来，这件事她没和任何人说，因为她感觉没谁可以分享，桑屿…还行吧。
“我追的明星塌房了。”她吐露心声。
桑颖实在是憋久了！
她又不能和妈说，对同事她还得保持店长的高大上形象，对同担……同担都不一定脱粉了呢。
她虽然追星，但不是脑残粉，对正主全肯定，之前同担去挑衅桑总，她就觉得自己也很丢人。
桑屿：“？”
“你为了这个哭？”
桑颖：“我就哭，咋了？！”
桑颖是真心实意过的cp粉，她真的很喜欢《偏爱》。
这部剧的各方面都无可挑剔，演员、剧情，服化道，当初她还上头到想要热烈安利给桑屿看。
结果，江扬……塌了。
还是以这种方式。
桑颖没绷住。
桑屿没想到和江扬有关。
主要是真没想到她追得这么认真，以前看了几百部剧都没过心的人，能对《偏爱》这么上心。
那……
江扬都塌了。
能咋整啊？
桑屿也不知道怎么用点话术去安慰桑颖。嗯，他的这一项功能，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损坏了。
在他的脑子里，就一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你……”
“想不想看抖音上的那种身材博主站成一排，扭给你看？”
桑颖还在吸鼻子呢，她的耳朵好像听到了了不得的东西。
“……啊？”
啥啊？！
她幻听了？！
桑屿有理有据，“之前你不就很爱看吗？那种带着挡脸特效的男博主，跳那种抖音上流行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
桑颖已红温。
第104章
这会的桑颖已经完全没有emo的心思了，她满脑子都是——桑屿怎么会知道她的癖好啊啊啊？！
她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过，她确定！
桑颖用一种要“杀人灭口”的眼神，看向桑屿：“你是不是在这里装监控了？！”
桑屿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嘲笑：“你点赞的抖音会有提示，还会有概率推给我，你不知道吗？！”
桑颖一愣：“……”
啊？
啊！
本来就红温的桑屿，更红温了：“我、我不知道啊，你能看到吗？那别人是不是也能看啊啊？”
桑屿伤口撒盐，微笑：“你的联系人应该都会吧。”
桑颖又想哭了，尴尬的。老天干嘛这样对她？！
“我要关掉，哪里能关……”
“关什么啊？”桑屿说，“都开了这么多年了，知道的都知道了，你一关，还此地无银三百两。”
桑颖没招了：“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呜呜呜呜呜呜。
桑屿大义凛然：“看这个又不犯法，我提醒你干什么？”
“还有，就说实话，你想不想看真人？”那个提议咋样？
桑颖：“……”
说实话，她很心动。
但说出口，会不会显得她很色？桑颖还是有一点矜持的，尤其是在亲哥面前，不想要丢面子。
桑颖和桑屿不是那种从小不亲，长大了也不亲的兄妹。
因为父亲拖垮了整个家，家里人都是抱团着挺过来的。
所以桑颖在那边哼哧不说话，桑屿就知道她啥意思。
——不想要就不会犹豫了。
但他眼珠子一转，那个嘴贱开始故意逗人：“不想看？行，你emo吧，等你好了……”
“唉？！”
桑颖屈服了。
桑颖的心在“心动”和“要脸”之间疯狂摇摆，选择了前者。心动也是因为想起了快乐的曾经——
自从开始追星，首页就逐渐被明星相关的占满了，这些男博主就很少刷到了。
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有点亏，为了一个江扬，放弃了一整片草丛。
独取一瓢，还是个烂人。
桑颖更悲了。
还是以前当路人好。
随便看剧，随便点评，不用学乱七八糟的粉圈规矩。
她不追星了！
不过……于之桃还是会支持的。
桑颖也是cp粉，虽然被伤到了，但脱了一个，还有一个很有好感的。她觉得于之桃可飒了。
这种值得追。
只是她有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粉圈还是不混了，就当一个会花钱的路人支持她吧。
桑颖这会也知道桑屿是故意的，给了桑屿一肘子。
嘴上也不饶人：“我想看，你能给我整来吗？别吹牛。”
桑屿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有钱能使鬼推磨。”
站在桑屿的角度上，并不认为桑颖好色是错。
人不好色，好什么？况且她只是好色，她甚至没有付诸行动，这样的理论王者有什么好担心的？
桑颖：“……算了吧，别花钱了，你不如直接给我钱，我再去国外进几只种公小猫，开猫舍。”
桑屿一听，直接皱眉，语气那叫一个万分嫌弃：“哎呦，能不能有点出息，饭都喂你嘴里了？”
桑颖努嘴：“不要了。那些人肯定很贵的，你赚钱也不容易。”
这个花销可是一次性的！之前的房子车子狗子猫子都是长期理财产品！
桑颖拎得清——她哥发达，就是她发达，她还不用承担风险，这个模式很爽的，她也很知足。
那些博主和男模的价估计也差不多了。之前听说一个颜值博主去景区打工，两小时就要五千。
听他哥这口气，十个打不住。
不是她出钱，也舍不得。
桑屿无语凝噎：“……警告啊，别又让我的钱花不出去。”
“口气这么大，还以为你就是桑总呢。”桑颖嘀嘀咕咕。
“反正他给我不少钱，能别为了这点钱纠结吗大妹子？实在不行我去桑总那儿乞讨，肯定能回本，成了吗？”
桑颖鬼鬼祟祟：“哥……”
“嗯？”
“你小心点。”
桑颖一脸担忧，说：“你没被抽血吧？我总担心桑总对你太好，是因为盯上你的什么器官了。”
以为她要说什么的桑屿：“……”
白期待了。
“富人不都怕死？你看过《逃出绝命镇》吗？万一他是把你的身体当成备用壳，就等…嗷！”
桑屿握住她的头，一按：“那你就赶紧享受。”
“趁着你老哥我还能在那边捞钱，抓紧时间再给你捞点，让你多享点福，才安心地走，行不？”
“嗯，我看乞讨这想法挺好，我去和他说，说不一定人一高兴，直接把你看男主播的钱包了。”
桑颖捂着头：“……家丑不可外扬，你懂不懂？你敢和别人说，我就杀了你！”
“还有你别再阴阳怪气了？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哟，变聪明了？”
“喂——？！”
……
闹过一阵。
桑屿听她这么瞻前顾后，还拒绝，其实有点不耐烦。他得琢磨一个办法，非得让她看到才成。
哦，有了。
·
极光娱乐。
“尹助理。”
“桑总？”
桑屿往他的老板椅上一靠，嗯，还是这个款的坐感舒服，姚英博那的垃圾也被他换成这个了。
“《如果你是主持人》每一期的内容是都确定了吗？”
“是的，桑总。”尹嵘的记忆很好，娓娓道来。
第一期演绎的是【爱豆团体PK夜】，然后是【乐队晋级赛】，【秀场】，【脑力大比拼】……
十二期，都定了。
这些都是直播，没有剪辑、没有后期，全看各位选手的主持，自由发挥。
因为有表演性质，所以和《金饭勺杯》一样，都是租的演唱会的场地。
这种不是正经表演，桑屿觉得卖票价多少都不合适，干脆送票了。
一部分在网上抽网友，一部分让极光的员工和家人来看。
反正直播晚上七点才开始，下班了吃个饭再来，完全来得及。
桑屿大手一挥：“在直播里穿插一个和观众一起互动的环节，就叫【蒙面网红来找茬】，以趣味和搞笑为主。”
尹嵘微笑，歪头。
如果桑总不细说，那就按他的想法出一版计划书，给桑总看，如果桑总有说明，也出计划书。
桑屿张口就来，“总是看正片，容易让观众长时间的精神保持紧张，一张一驰，节奏会更好。”
塌房救场，虽然是演绎，但观众肯定会紧张。
如果有间隔，可以在心理上达到放松的作用。
但这个“间隔”必须是有趣的间隔，不然插入广告？没人爱看广告望周知，观众能马上就转台。
所以还是得趣味环节。
趣味环节不好想。
现在搞笑是一件很难的事——看春晚就好了，最好笑的小品和相声已经可以让人面无表情了。
平时想让这些初级主持人整点搞笑的，难度还要更高。
所以干脆就从另一个角度出手了，桑屿侃侃而谈。
现在最网红的词是什么？
不是“哦呦哦呦，牛啊牛啊”、不是“江扬蚂蟥”，而是经久不衰，且大破年龄圈的【性压抑】。
在这个大压抑时代，大家都爱看点美好的肉.体。所以间隔的互动环节，就和这个有点关系。
桑屿点头。
自己这理由找得太好了。
“抖音上不是很多以身材出名，宽肩细腰还皮肤白的薄肌男网红吗？”
“请过来在中场休息时表演，对了，不露脸的那种。”
“先选中A，然后让他混进ABCD里一起跳舞表演，让观众去找茬，一开始的A是对应哪一个。”
桑屿回想桑颖曾经点赞的内容：“我不是让那些网红在台上当脱衣舞男，要含蓄但展示性感。”
这两个词怎么放在一起的？
尹嵘不禁想。
他的职业道德让他没有说出声，毕竟“五彩斑斓的黑”这种悖论词，都可以找到现实里的对应。
不过桑屿这次没当谜语人，也没让尹嵘阅读理解。
他自己说了。
“尹助理，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这一条网评？说‘男人最性感的衣服就是黑色高领紧身毛衣’。”
那个紧身毛衣，桑屿记得，腰边还有几条斜着的镂空。
啧啧，可心机了，能让网友一眼就看到里面的肌肉线条。
但该说不说，要是穿这种衣服，确实吸引人。
“就让他们穿这个。然后再弄一个竖着的玻璃鱼缸，像衣柜那样，让他们在里面跳抖音热舞。”
桑屿给自己说嗨了。
直播的场馆叫桑颖坐vip，这不就是一群人在扭给她看了？——管它过程呢，结果不一样吗？
“衣服也别只弄这个，你多上网搜索，多换几身，要给观众新鲜感，还有确保这些人不露脸。”
在桑颖的推荐里，那些男博主很多都穿得不重样。
桑屿是很了解男人的——绝大部分情况下，但凡脸有可取之处，他早就露了，不会只秀身材。
所以不露脸的，要么确实有难言之隐，要么是不行。
干脆规定都别露了。
丑到桑颖怎么办？
尹嵘马上想了个方案，说：“给他们定制口罩，再在鱼缸上面涂色，做二次遮蔽保险，您看如何？”
这样双重保险。
桑屿顺着尹助理的话想了想，摇头：“看能不能定制头套吧。”
鱼缸涂色，听起来不通透，只露身材的办法应该挺多？
“好的。”
桑屿叹息：“这样一来，《如果你是主持人》就有了另一个热点的加持，应该也会吸引观众。”
他说得很正经，好像真是这么想，其实是给自己找补来着。
尹助理还像模像样地接话：“这种互动环节既能缓解观众的紧张情绪，又能增加节目的话题度。”
“而且‘蒙面’的形式本身就会让视线集中在身材上，切入观众的心理热点，在社媒上自发讨论。”
“桑总，您的想法绝对会让《主持人》更进一步！”
尹助理一边说一边想，已经在心里列出了一个初步的执行清单：
筛选男模、定制头套、定制服装、编排舞蹈、设计鱼缸道具、现场灯光方案，宣传话术拟定。
这里的一切，一定不能低俗，一定要恰到好处。
虽然是个小环节，但从时间上看，真有点着急啊。要在《主持人》第一期直播之前准备完毕。
但尹助理并没有感到厌烦。
而是眼里闪烁着光。
之前的“老马鬼畜”，已经让《如果你的是主持人》的热度居高不下了。
让尹助理心潮澎湃的是，桑总居然还能找到这么毒辣的舆论热点……
是他狭隘了！
这样子的“含蓄又展示性感”，这次才符合国内观众的口味和期待啊！
在国内：太露骨了不行，会被骂低俗；太保守了不行，观众不爱看。
就得是这种……似是而非、若隐若现的状态，最挠人。
说人话，犹抱琵琶半遮面。
接下来，无论是《如果你的是主持人》的现场观众，还是线上观众，一定会喜欢这个惊喜的。
尹助理确认！
第105章
《紧急救场：如果你是主持人》采用全程直播。
进场观看的一部分票，撒给了【y_03】的粉——在超话里，按照粉丝等级发送，全当福利。
还有大部分就送给了极光的员工及家属，网友习惯了。
前者是【y_03】自己的偏心，后者也是他的偏心。
“谁不想周五晚上看一场演唱会呢？还是免费的。”
“只有他铁粉能看，不就是养蛊吗？明示想要拿福利，就要给他控评，和他互动，当真爱粉。”
“不然呢？票白送？”
“不就是白送了吗，为什么不能就近城市的送……”
“？真的假的。”
“他不收票钱就是没想着回本，整个节目都是买他高兴。还不允许他送票给看得顺眼的人了？”
“他要设门槛，我没意见，花的又不是我的钱。对别人的钱有占有欲别这么大，像一些抠男。”
自从桑屿送了“启梦计划”之后，很多人对他是有好感的，尤其是年轻群体。
虽然平时依然仇富，依然酸得眼里滴柠檬，但涉及到桑屿，直接开启“老母鸡护崽”战斗模式。
——我们骂两句【y_03】那是情趣，你还真以为是骂？
本来是一场宾主尽欢的play，突然插进来一个人，开始教育说你们这么干不行……多扫兴呢？
关键是这个人和“宾”，“主”两边的关系都不大。
更像是【y_03】的福利没亲自送到他手里，所以破防了，开始当大教育家，得不到就评判。
让人无语。
之前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大流量陈莉琪，她的粉圈和【y_03】正面对上都没讨到好处。
何况是这种的。
#没票的破防去吧反正我是铁粉我有#、#守护y_03的送票自由#，#撒钱也不撒给你如何呢？#
y_03的铁粉：小人得志.JPG
这次的票不但免费送，《如果你是主持人》还会有惊喜嘉宾去看呢。
上次团建就是这样，艺人们都响应地很积极。
于之桃会和《坤宁宫》剧组一块去，大家已经集合了，看完这第一期综艺，就差不多开机了。
《楚楚》的女主，焦晓瑶为了这次直播露脸，还特意做了美容。
还有《武道》的男主，陈炎，也和剧组一起来了。
宣乐荣因为要参加一个推不掉的主流活动所以遗憾没能来，不过他和桑总请假，说下次补上。
这些人只是一部分，还有非极光合作过的艺人。
用了员工的亲朋位进来。
比如顾言致这种意向几乎摆在明面上，想要被极光“临幸”的积极分子，不只他，内娱多得很。
这群人是集中坐在舞台最近的一个空区，幸好场子够大，能塞下。
网友一看，极光的第二个综艺，众星云集，排场拉满，比年度晚会还热闹，和社交场没区别。
太震撼了……
但也是因为极光才有这样的排场，震惊里带着合理。
如果能去，这不等于买了大型晚会的高价票吗？
能一次性看这么多明星，还能看主持和表演。
这个热闹，谁不想凑啊?
自己能去或被带着去的欣喜若狂，没能去的差点就要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怎么就不能站地更高一点，让【y_03】看到呢？！错过了大菜啊！
有些等级高但是这段时间忙得没说话，因此没被抽中的简直吐血。
贼老天，专挑我虚弱的时间下手吗？！真是你的一贯手法啊？！
这个活动的规模，已经是大到内娱无人不知的地步。
甚至有人拉了表——内娱固定步骤——哪个明星去了，哪个没被邀请，谁走谁的关系去了的。
正主去了的粉群得意，和其他去了的对家，比各自所在位置好坏，没去的挽尊，嘀咕，羡慕。
俨然成为了内娱的时尚红毯之外，最令人瞩目的存在。
·
江扬的嘴唇颤抖：“……”
这原本也该有他的一份。
江扬把手机扣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酒店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助理和经纪人都有事忙碌。
之前的录音事件，虽然对外说是造谣来维持粉丝，可到底对他造成了打击。
有人因为沉没陈本而不愿离开，有人也会沉默离开。
这些人不会像红人粉那样走得轰轰烈烈，又去脱粉回踩bot投稿，又是黑头像，又是小作文。
但这种人是大多数。
就看他的超话签到人数就知道了，大粉再挽尊，公司再安慰他，说可以买签到和以前持平。
江扬知道，和以前不一样了。
最关键的，是桑总的那句话。
——【从今天开始，禁止江扬和极光娱乐的一切合作。】
他不服气。
因为就连之前的黄云文，都没有让桑总这么发话，江扬几乎要把自己的嘴唇咬出血，怎么会这样？
他是做错事了，但是比起黄云文来，算什么？
甚至那个的录音泄露出去，他也本能谨慎地没有说过极光的一点坏话，他只是评价了于之桃。
他不应该得到这种待遇啊。
江扬想。
自从黄云文以“皮条客”的身份被抓，拔出萝卜带出泥，圈子里很多德高望重的前辈也落水了。
观众原本对内娱就算不上信任，这下彻底砸了个大的。
现在已经不是【观众更加不信任内娱】可以形容的了。
看长假期间的电影票房就知道，大盘甚至没有去年的五分之一多，冷得过头，也冷得吓人。
这样已经很难自欺欺人，说没有“黄云文事件”的影响。
大众不是不信任，已经是嫌弃的程度了。
而极光……
它一直在逆流向上。
没有塌过房的演员、持续且稳定产出的好作品，还有给它当初衬托的同行，它没有理由不赢。
谁都知道大趋势，就是极光。
原本矜持的同行，这次才会这么“明目张胆”。
而他却困在这里。
用这个词还不够准确，因为他是被极光明确拒绝的。
这几乎是明牌：未来或者永久，极光主导的一切有潜力的、被观众喜爱的作品，和他无关。
江扬觉得委屈。
他认为自己没到黄云文的程度，却落得半斤八两的下场。
圈子里崇尚流量论，《全职打工守灵人》剧组的风向，已经开始变化了，江扬只能内心焦急。
这些人无非是看他未来爬不起来了，所以变了态度。
不，其实也是“上行下效”，因为平台已经在找他的平替。
……凭什么呢？
他还没有红多久，就要被人造的“后浪”给取代了？
红明又凭什么这么做呢？应该是红明的错才对。
是他们不会规划，还威逼利诱艺人成为他们的傀儡。
自己不是第一个受害者，上一个是黄云文。都被他们搞废了，没用了就再找下一个推给极光。
红明何尝不是一种皮条客？
江扬紧握住手机。
·
《紧急救场：如果你是主持人》的录制现场，后台。
参赛的预备主持人们：“……”
没开玩笑，亚历山大。
赛制又没瞒着，对直播比赛有心理准备。通过海选，也代表他们在临场能力上是通过标准的。
即便他们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直播出去，也做好了一切赛前必备项，但……
没人说，这么大的场面啊？！很容易让人发慌啊！
但很多人也暗中激动，危机也是一种机会啊。
余芷荷就是其中之一。
她有点像考场型选手，越是大场面，脑子越是有一种奇异的激动和冷静，发挥基本上不出错。
前期她参加节目，固然有压过老马，争一口气的理由在，现在完全没有了——老马算个什么？
极光的这个节目，根本就是给素人的登云梯。
一旦她表现得好，一只脚就踏入208w的圈子了，一些博主出身的前辈就成了有名的综艺咖。
换成余芷荷，她这辈子肯定达不到208w的日薪，但努力努力，说不定能争一个2.08w呢？
这就是她的机会。
……
柏秋颖也来了。
《我在无限流直播间里整活》正在进行中，她来是为了宣传，电影未上映时保持热度的手段。
她肯定会被拍到。
届时电影也会被提到。
“人可真多啊……”
她环顾四周。
她的位置很靠前，怎么形容？她可以用肉眼看到台上明星的脸，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
虽然柏秋颖之前也接触过很多明星，但这次也不免激动，给她一种花团锦簇的感觉。
她的好友，原广文的经纪人、现为韶光娱乐的濮千兰不在，因为她要盯着现场。
——这次的选手，也相当于艺人，她去负责了统筹。
同时也是观察，如果有靠谱、且能在大场面稳住的选手，之后极光的劳务合同会率先考虑ta。
忙是忙了点，但濮千兰只要有事干，就是个好趋势。
柏秋颖的眼下因为电影而浮着一点青黑，但精神很好，脸上挂着笑，其他人也是一样。
只能隔着屏幕看直播的弹幕已经刷出去了新的速度。
【这里的人本来应该有一个是我……这话我上次在极光团建也说过……极光能不能统治地球？】
【为什么极光的岗位不流通，这怎么流通？如果有了孩子，这都可以当成周末的消遣活了吧】
【还有人care这次是假装塌房主持救场的综艺吗？】
【怎么没人记得，你点开那个[表情]，里面有一个官方特意加上去的[哦呦哦呦，牛啊牛啊]！】
【[哦呦哦呦，牛啊牛啊]】
【[哦呦哦呦，牛啊牛啊]】
【我来三连击】
【啊哈哈哈！】
【这次请的团都是我很喜欢的，呜呜呜，极光太会选人了，当成拼盘演唱会看也很值得啊】
【pro6max！】
【破界少年团，冲——】
【Black Echo啊啊啊】
【国内的团就两个？难道没有好团了吗？为什么要找外国人的团，有很多团的实力都不错的】
【我只说一句，节目要求真唱，敢来的都是对自己实力有信心的。没来的自己想一想理由吧】
【至今我们仍未知道这次来参加直播的明星有多少？感觉半个娱乐圈都来了……】
【大家的投票按钮加载出来了吗？怎么我的还没看到？！】
【退出重进一次】
【太好奇了，这种突发塌房到底会用什么模式啊？感觉所有的放在直播里都不是很合适唉？】
【感觉主持人肯定会有防备的，说不定早就准备了应对各种塌房的备案，】
【只希望不要太尴尬……】
这次开场白和cue流程的人，找的是有口皆碑的国民主持人，也是娱乐圈的大前辈，郑玉龙。
最终也是由他来进行晋级选手的颁布，给选手们鼓励，也是榜样的意思。
原本郑玉龙已经不怎么接活，准备退休了的，但耐不住曾经的人情在求——求你帮我牵个线。
牵谁的线？
当然是老朋友和极光的线。
郑玉龙给极光的综艺当了主持人，多少也有几份薄面。
他没拒绝，不只是因为还人情，还因为深入关注极光就知道，他的人脉以后也都靠得上极光。
互惠互利。
所以他重新出山了。
极光啊……
郑玉龙在后台，透过直播大屏看到如星光璀璨的夜空一样，被晃动着的萤火虫填满的观众席。
竟然会给他一种莫名的压力，让他不敢深想未来。
内娱的未来。
……
桑屿低头看了眼表。
差不多了。
他给桑颖拿了一个家属位，在前排，没和她一起。
也叮嘱了她，别暴露桑屿的笔名，她自己的真名也别说。
桑屿的顾虑一直没变过，他不想让桑颖、甚至是家人，和极光相关的事务，产生过深的接触。
浅尝辄止还成，太过深入，有挑战“克苏鲁”buff的嫌疑。
他确实挺怂的，反正就这么故意安排了。怎样？不改。
桑屿往后一靠，这次他、岑修雅，bulu乐队坐在一起。
岑修雅是带着人来学习的。
他知道这个综艺的模式，也知道乐队成员要演什么剧本，但没有切身体会过总归是带点陌生。
干脆把人都带出来，大家看第一次直播，打个样儿。
所有人严阵以待，恨不能拿个错题集过来记下来，好记住一切诀窍——第二期就是他们了啊！
众人聚精会神地看着。
郑玉龙的开场白，一如既往地有水平，没有字幕，也不用开AI字幕，就可以听清楚每一句话。
接着，就是主菜了。
第一位选手是当初的“口播十三太保之一”，邵高韵。
镜头跟着他一起去采访分给他的那一个团【pro6max】的赛前感想，这个流程还挺正式的——
其他的爱豆团pk流程怎么走，节目组也没有省略。
这一点完全模拟“现场”。
邵高韵也很紧张，他抽中的“头签”，千万不能拉胯啊！
而且他也知道，【pro6max】肯定要整点幺蛾子的。
所以一直紧绷着。
但偏偏节目组知道他会这样，所以声东击西，先让他把所有关注都放在【pro6max】身上。
然后，叫他意外撞见了【破界少年团】在排练假唱。
几个团体都是要排练的，在一层的练习室里，但这组合的门没关牢。
声音就这么正好地飘出来。
邵高韵的瞳孔放大！
等会？！
这个节目是主打主持人选拔，表演也是附加项目。可是明确主打了要真唱的！这个团怎么能？！
……弹幕也一顿。
大爆炸——
【？？？】
【哈？！】
【我靠，极光你真的太会玩了？！我差点没反应过来？！】
【1号选手、1号选手，这就是你的考验啊啊啊啊赶紧来！】
第106章
爱豆圈里，有一个概念叫做【开麦的分类】，基本分成三种——
全开麦，就是大众印象里歌手的伴奏+现场的人声；
半开麦，就是伴奏+原唱+现场的人声；
对嘴假唱/开假麦，就是伴奏+预录/原唱；
除了这些，其实还有开20%的麦，50%的麦，区别主要取决于爱豆唱了多少句词及音量大小。
【破界少年团】就是这样。
人声部分有，但明显是提前录好的、那种带有现场喘息声、还有气口的那种仿真预录。
成员们只是在原声之上稀稀拉拉地补了几句，不只高音部分是直接对口型，连歌词都对不上。
经纪人林跃停下音乐，大声说：“等会在舞台上给我漏唱一句让人发觉了，你们就等着死吧！”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录了进来，邵高韵已经反应过来了。
【pro6max】不是他的考验，【破界少年团】才是。
现在怎么办？！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个情况，在他准备好的“模拟考”里可完全没有。
要怎么救场？
——这和邵高韵想的大多数塌房不一样，他一直猜的是，其中某个成员爆出恋爱，或说错话。
这次……
如果直接走进去，就是撞破现场，双方都尴尬；
如果装作没听见，那这段素材被直播出去，他作为“主持人”连临场反应都没有，等同于失职。
更何况，节目组安排了这场“意外”，就是要看邵高韵怎么接的。
邵高韵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让大部分人没想到的决定——
他推门进去。
带着他原本以为是自己的任务的【pro6max】一起。
·
如果不能粉饰过去的“救场”，那么干脆，就直面它。
·
机位已经怼脸上了，弹幕知道邵高韵他听见了，节目组也知道他听见了，装聋等于主动弃权。
他不能当正义警察，替代观众去审判爱豆，他是主持人。
救场，说白了就是让情况不要一路这么坏下去。
即便是另类的粉饰太平。
邵高韵推门进去的那一刻，后台化妆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经纪人林跃的手还悬在半空中，嘴巴微张，演得没想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闯进来。
破界少年团的七个成员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门口，有人脸上演出来的表情是惊慌，有人是尴尬。
【木宜然这个脚演技hhhh】
【符泰说不定未来可以拓宽一下演员的路线，我看他这个被人抓包的恐慌演得恰到好处啊】
【这里要怎么救场啊……】
【我也想不到！】
【要是我，我就赶紧让破界少年团全员去cos老马，那种碰瓷式地倒下，然后全员再盘起来说玩笑，连带着之前的也说是play的一环，然后我马上接梗——[哦呦哦呦，牛啊牛啊]——这不还切题了吗？】
【？！好像真的可以……】
邵高韵带着【pro6max】进去，笑着说：“不好意思——打扰了，帅哥们。”
把“丑闻”变成“改过自新的起点”，那是不可能的，要么，就把“塌房”变成“虚惊一场”，更合适。
“pro6max练习室灯泡炸了，可以借用一会吗？不然没地方直播……”
“唉，对，马上就好！”
邵高韵特意拉了跟拍的摄像，让他去拍其他人。
邵高韵自己，则是赶紧和【破界少年团】的经纪人使眼色，做口型手势——等会叫他们真唱！
这一点，被切到了监控的视角，让观众看到了。
当邵高韵再次出现在镜头前时，已经是一脸不好意思，“哎呀，打扰你们了是吧，你们继续？！”
【破界少年团】的经纪人嘴里头也在支吾：“你们先练，我们没事儿，平时也练得挺好的了。”
邵高韵回头招呼：“大家坐下吧，等人家练完我们再用。顺便再欣赏一次对手团队的彩排了。”
这些爱豆团体之前就见过面了，这个场地也是专门租了两天，昨天走流程时就互相看过彩排。
邵高韵招呼【pro6max】坐下的时候，自己也没闲着。
他装作不经意地挪到了播放伴奏的音响那边，确认了一下插头的位置，还有音响上的按钮。
是直接把音响，让他们清唱，还是调低音量？
——邵高韵几乎立刻就有了想法。
这和普通的救场不一样。
但他也是没招了！
“发现爱豆假唱”的救场办法，难道不能这样吗？！实力才能给实力挽尊，也算是一种“救场”了！
桑屿摸下巴。
嘶，这个人可以啊！
脑子转挺快的，选择这个办法，说明他不但不回避还想要破釜沉舟，“不成功就成仁”的想法。
【破界少年团】也知道这一位选手“帮他们渡过难关”了。
不装了，拿出真本事。
火力全开——
其实不火力全开也行。
实力再差的团，那也是一首三分钟、九个人分词的歌，一个人平均两句，逼自己一把就能唱。
再白嗓，嘴边没有麦，收音也会被空间自带的“场”变得柔和且好听。
就和很多素人唱跳的感官听起来比爱豆好很多一样，收音不清啊！
有人来检查作业，一鼓作气把自己那两句唱好，完全可行。
所以呈现出来的效果，就是【破界少年团】表现完美，之前或许是个误会——成功度过危机。
邵高韵没有把之前经纪人说的那句让人误会的话略过，而在团体一边唱跳一边和经纪人聊天。
摊到明面上。
让经纪人主动解释。
【我靠，好牛……】
【我知道一开始的票为什么会给9张了，选手里还真是卧虎藏龙，1号选手我就想投给他了】
【虽然不是我常识里的救场，但确实解决了问题……】
【为什么极光每次出的综艺都会这么戳中我的心巴？！】
【我又要开始追更了】
这一幕不只会直播给网络观众，还会同步在场馆大屏上。
所以观众会看到，坐在下面的名流也会看到。
当邵高韵解决了这个危机后，观众里有人觉得他讨巧了，明星里有人觉得这个选手反应够快。
眼前一亮。
这次比赛……等于极光在帮这些选手发名片。——柏秋颖心想。
不愧是极光，果然是桑总的常用手段，永远走一步看三步。
柏秋颖抵了抵了自己的嘴，压不住的唇角弧度。
这种集体荣誉感，和学生时代那种不一样。她完全发自真心。
桑颖：“……”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占据：她哥还说不要对极光娱乐有什么滤镜，它也是个草台班子……
什么草台班子啊？！
他对极光才是有什么奇怪的滤镜吧？说梦话呢？！
就看这次综艺，完全没有台本啊，初赛的选手就强得吓人，要是换成她来，肯定是阿巴阿巴。
这个是草台班子，那她那个宠物店就是垃圾组装。
桑颖看得两眼放光，眼里充满了对极光的崇拜！
1号结束，之后就是【破界少年团】的正式表演。
这一个团的实力真挺牛。
连续唱跳三首歌曲，还在台上互动，极力证明是开麦。
全开麦舞台永远不会完美到像是录音室，没有瑕疵。
但这种生动、不完美，自然，感染了在场的观众。
队长木宜然还特意强调：“之前的直播是演戏，大家一定要记得这一点啊，我们——是真唱！”
大家都笑了。
爱豆的感染力扑面而来。
【之前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唱跳歌手，看完这一段，明白了……】
【所以有些爱豆喜欢放CD，不开麦跳舞，我不喜欢】
【又想回坑了……】
【想说一万遍，爱豆的魅力就在于开麦和舞台】
【有一种预感，俺们小糊界是不是要红一点了？】
【红一点？还是太保守了！】
【好喜欢这种模式，接下来还会有爱豆团体表演，感觉和救场部分一样重要啊啊啊】
【下一期是乐队，我都不敢想如果是摇滚，现场会有多炸……】
接下来就是二号选手，也是“口播十三太保之一”，牵头和老妈提起“战争”的博主，【余芷荷】。
她分到的是一个外国女团，当然，人家不会说中文，只会说英文，这里的主持难度就暴涨了。
韶光那边看了所有主持人的简历，对应上了她。
余芷荷口语没有那么正宗，且是自学，但她敢说，而且词汇量很不错，机会就给到了她手上。
而且这个外国女团也贯彻落实了外国的风格——
比粉丝冲在更前面，有什么drama，面对面撕！
所以余芷荷这次的“塌房”，涉及到队内的感情方面（虽然对欧美来说不算塌）玩了个五角恋。
这是一个男女混团。
余芷荷一想，还有一个重要的难点要克服，是大众的语言不通，所以她灵机一动，加入了“庭审”，一二三四五方轮流发言。
她来做翻译。
余芷荷灵机一动，直接把练习室当成了小品现场。
其实追欧美明星的粉丝，是很能get到这个梗的。
因为很多歌星，甚至影星都被称为“小品天后”，表达她们在展现歌唱的业务能力之外的幽默。
她加入其中，并且“引导”成员们开始演，从1号的模拟现场来看，爱豆团是会配合选手们的。
——不配合才是现实，但初赛上来地狱难度不行。
后面几期，会加料的。
【好看！】
【这个外国团的口齿好清晰啊，我居然可以听懂一些句子了？！我的四六级听力是不是有救了？】
【大概率没救。这次说得真的清楚，是成员们故意的啦哈哈】
【好了，继续看这个节目的理由有了，和家长说我在学英文】
【我喜欢这个模式……到现在为止的两个选手都很有意思，一点都不无聊，再多来点吧啊啊】
……
现场的桑颖也是同样的想法。
她看得目不转睛。
但她看完了三个选手以后，主持人郑玉龙就上台了，说要进入一段时间的休息时间。
镜头从主舞台移开后，工作人员马上就上去布置。
在观众的窃窃私语中，直播并没有切入广告，也并没有结束，而是开始了正经的【休息时间】。
这是要干啥？
众人这才注意，主舞台两边的“侧翼”上，已经放了好几个竖起来的长方形柜子，被绒布罩着。
左边是红丝绒，右边是蓝丝绒。布置得很是神秘。
唉？
观众发出了讨论的声音，弹幕也是一样的好奇。
【这些是什么啊？是要搞什么嘉宾的惊喜登场吗？】
【红丝绒和蓝丝绒，看起来像是什么贵重物品。】
【不会是抽奖的奖品吧？】
【但这个柜子有人高了吧，抽奖需要这么大的吗】
【极光之前不是抽过黄金吗？说不定回抽等身手办？这个柜子这么大，我看着就很像啊啊啊？！】
【抽我抽我！】
【啊？抽的什么奖啊？《妖族大学》的角色，还是这些爱豆的等身手办，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在众人的讨论声中，大屏上进入了cue流程的过场动画。
于是大家就都知道了这个一部分的名字——
《大家一起来找茬》
名字最终定的比较朴素，不是说原来桑总想的“蒙面网红来找茬”不好，而是要考虑到一点……
嗯，外在因素。
但是当丝绒幕布揭晓之后，一切尽在不言中。
是戴着q萌头套的男生，看不到脸，但背光“背负”了一切——
每一个人的身高、肩宽，还有腿身比，都是肉眼可见地优越。
左边红色幕布掀开后，里面是同色系的红色机车服，牛仔裤+白色腰带。
外套里面还是穿了无袖白色背心的，但是那种光一打就会有点透明的……白丝材质？
机车服敞开了一些，看不见很多，也看见很多。
这时bgm起。
不是都抖音上常见的“xx摇”、“xx进行曲”，而是一首没听过的卡点音频。
要说原创也没有多原创……因为它的灵感是基于《如果你是主持人》的第一次破圈的那个梗。
[哦呦哦呦，牛啊牛啊]。
当那首改自“哦呦哦呦，牛啊牛啊”的卡点音乐响起，第一位开始跳舞。
他站在玻璃柜里，光打下来，照亮他的肩膀和锁骨——
机车服敞开着，胸口的线条在光影的明暗交界处若隐若现。
他的动作不是那种大开大合的舞蹈，而是一种近乎“挑衅”的律动：
胯部轻推，肩膀内扣再往后摇，配上手部动作，带着“我知道我很性感且性感给你看”的松弛。
第二个要跳得更灵一点。
他的动作更轻巧，像在水里跳舞，一个词“丝滑”。
每个动作的末端都卡得很好，让观众的视线有时间从他的肩膀滑到腰线，再从腰线滑到大腿。
第三个……
……
桑颖：“？！”
她的表情没有大变，人也还是端坐在位置上。
但双眼皮已经被瞪没了，一眨不眨地看前方。
【？啊啊啊啊啊啊啊！】
【极光，我将对你刮目相看，这是整啥呢？美人计？不用啊，其实没有这些帅哥我也看的呀】
【我将成为这一档节目的忠实铁粉，随时追更】
【啊啊啊啊这穿的什么啊？！】
【第一次恨是直播，我不能回放……这个休息时间看这个，我能休息得好吗？！除非你送我一个】
郑玉龙微笑上台。
“好啦，第一轮舞蹈已经全部结束，大家有对比了吗？这些人里，谁的舞蹈动作截然不同呢？”
【……】
【啊？还有这个环节？】
【好像是有，完全忘记了啊！】
【不对！郑老师说，“第一轮舞蹈”，什么意思？还有多少轮？】
第107章
既然是休息时间，那至少有三轮啊，除了这个《大家来找茬》，还有最近很流行的互动游戏。
可以让观众玩个爽。
但是这个前菜，已经让一部分（异性恋或同性恋，总之性取向为男）的观众开演《惊声尖叫》。
桑屿坐在里面，保持微笑，他倒是还好了。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边的岑修雅，对方应该没听出来那个BGM里是他，桑屿暗中点头。
buff还在发力。
岑修雅：“……”
他目瞪口呆。
岑修雅不歧视这种的，嗐，这种可比他的同行要文雅多了——夜场跳舞的可不会穿那么严实。
他还有点可惜…咳，不是，是他终于知道，桑总为什么送票要卡年龄了，这未成年能看吗？！
就，还是得成年人才能欣赏这样的人造“美景”啊。
这个营销，这个手段，既讨好了观众，还不低俗……牛啊。
岑修雅期期艾艾，终于开口：“桑、呃，总裁，咱下面一期乐队的，还能玩这种趣味游戏吗？”
他也想蹭！
热点不嫌多啊！
他甚至可以让bulu给这些男网红们现场演奏BGM！
桑屿：“……”
很有商业头脑。
但下一次直播没有了。
岑修雅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塌了下去，眼神像灭了的灯泡。
但桑屿接着说：“换个新模式。”
岑修雅猛地抬起头。
只这一句话，又叫岑修雅死了一半的心开始熊熊燃烧。只要有您的这句话，我就安心了（抹泪。
“新模式？”他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急切，“什么新模式？乐队能参与吗？需要我提前准备什么？”
桑屿没有立刻回答。
他有时候爱当谜语人，享受那种被揣摩的感觉。
于是，桑屿看向舞台，大屏上倒计时还剩十秒，第二轮互动游戏即将结束，第三轮准备开始。
岑修雅也一起看去，终于抓住了那一闪而逝的灵感——莫非，桑总和他的想法一样？
下次，会找男伴舞？！
……
·
游戏还在继续。
但观众已无法保持冷静。
谁可以？就问谁可以？！
虽然在抖音上爱上的男人都要比皇帝的后宫佳丽三千还多了，但这是一排站在一起的礼物啊？！
没错，因为极光的这种让人出场的模式，这些全都是“礼物”。
本身也足够美味……
太好吃了。
而且这么多人，跳同一支舞的感觉，真的会让人有种激动——
因为每个人的风格不同，发力点或许也不同，呈现出来的直观的，风情各异的美人跳舞啊！
这个美，虽然没露脸，但已经是合格了的，因为身材够顶。
为此宣乐荣差点在家里哭天喊地，这是他的特长啊，他应该混进去的啊，艳压其余一众同事！
但他没能去。
因为一个很重要的活动。
下次……下次，桑总一定要召唤我啊？！顶流什么了，顶流不能戴着头套跳舞，让观众猜吗？
或许他的粉丝，会因为这个“客串”而惊喜呢？！
说远了。
总之现在，网上的反馈很好。
【y_03】的最新wb下面，原本是说抽奖的较多，但逐渐被《主持人》有关的讨论给顶了上来。
【桑总，你私信我一份蒙面男人的全部名单，我保证不会流传出去（我用的二十斤肥肉发誓）】
【y_03】：【？连吃带拿。】
【桑总，你怎么这么懂啊？！但也太大胆了，光天化日的（对手指）不如你弄个vip小程序，咱藏起来看（小声）】
【y_03】：【唉？为什么要藏起来，这很私密吗？（也小声）】
【也不是私密吧，就是觉得会被人觉得是色批有点羞耻……】
【y_03】：【不用羞耻。我男的，我也爱看啊（不要脑补别的（人对美好的向往是本能】
桑屿觉得这人和桑颖一样，分明爱看多看，还非要掩饰一下。
你就看呗？
谁能来抓你不成。
【呜呼，在解释什么，有谁问了吗？奸笑.JPG】
【y_03】：【防的就是你这种人。别倒打一耙。】
……
·
《主持人》第一期播出，观众的真实反馈，是直接可以在抖音上发同质内容的营销号上看出来的。
【桑总，你以后就是我的好闺蜜，因为只有闺蜜才会对我说——
“闺闺，薄肌冷白皮的男模，我都给你找来了！让你看个够！”
谁还没有看《如果你是主持人》的第一期，我都会哭的！
太好看了！……
……balabala……
极光娱乐，桑总，简直是当代尊重异性恋xp的闺蜜型资本！】
桑屿：“……”
我说差不多得了。
闺蜜型资本？
这有什么什么新词儿？这群人的花样是越来越多了。
话是这么说，桑屿也觉得这次他的决定也不错。
看，引起了多大讨论。热搜都要成极光的家了。虽然之前也是，但这次直接说明他决策正确。
桑颖也挺开心的。
她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以为这个跳热舞的安排是早就决定好的，桑屿是借花献佛。
之前说的，都是故意逗她！
而且她还言辞认真，说以后不要在外面宣传极光娱乐是草台班子，人家可能会怀疑他的智商。
极光这么厉害！
这个安排完全戳中了她的心！她感觉极光太懂观众了！
桑屿：“……”
一边挨骂一边挨夸，好吧。还是有点暗爽在的。
不过现在抖音上这个趋势，他确实有点看不懂。但转念一想，还是随网友去吧。
就，之前桑屿也看过很多营销号，虽然重复粘贴，但他们抓的点很准，都是观众爱看的才会泛滥。
现在的【桑总】、【极光娱乐】，真实的模样，和决策理由是什么样？其实观众们并不关心。
他们更多的是想要借这个理由来让自己更开心点。
即便很多内容都是纯虚构、纯脑补，纯编造。
桑屿想了想。
算噜，他兴致好，就不当这个扫兴的人了。
这些网友又不是江扬的粉丝，和他没仇，这些东西要是能让他们嗨皮嗨皮，那他也无所谓嘛。
至于真正和他有仇的人……
他哪来的空关心。
自己仇去吧。
·
已经有人仇不动了。
这一次《紧急救场：如果你是主持人》的首期直播，数据在所有榜单上的位置，都居高不下。
主话题阅读量在开播两小时内突破12亿，讨论量超800万。
实时在线峰值人数——按照第三方平台的估算——已经可以去摸网络跨年晚会观看的高峰了。
#破界少年团演戏假唱#、#邵高韵救场成功#，#如果你是主持人的大家来找茬#……
就连去看直播的明星，有点什么风吹草动，也会上热搜。
这等等的词条，像焊死在热搜榜上一样。所有和这个节目相关的，前五占四，前二十占十三。
其中固然有买上的热度，但讨论度马上就会追上。
大家都对这节目有兴趣。
但最让业内震惊的不是热搜数量，而是观众留存率。
通常直播节目的节奏是开场高、中段回落、结尾再冲一波。
《紧急救场》的数据曲线像一条像是楼梯一样，偶尔还是有平板，总体却是呈斜向上的直线。
——因为不是每一个选手的水平，都可以让观众满意。
基本上是每过半小时，人数就涨一波，几乎没有掉过。
下一个选手会抽到什么“塌房剧本”？下一次趣味互动，还会有这种模式吗？没人知道。但好奇。
《主持人》第一期花团锦簇地播完，极光一下让所有选手在圈里有了姓名。
比起观众常说的“强捧之耻”、“记不住脸”，这次极光捧的人，几乎全都有自己的记忆点/高光。
给内娱输送了大量新鲜血液。
演员也是。
扒拉一下极光的存货，就能发现人家的棋局早就布好了——
已经开机的《武道》剧组，即将开机的《坤宁宫》剧组，还有晚一点的《美貌成真系统的》。
这才是今年要开的剧。
明年……
大男主剧，至少有《我有一双鉴宝眼》和《九相妖丹》。
这只是他们知道的而已。现在等到后年，甚至再往后——
之前极光桑总的大动作，盘下两座动物园，只为了拍摄效果更好的，《我继承了一座动物园》。
还有无限流大电影。
两眼一抹黑，逃不出去了。
怎么打？
想打都打不了。
前段时间，采取了迂回战术，对桑总进行碰瓷的江扬，现在的境遇和要被软封杀的没啥区别。
已知的活动还有，但是未来一片灰暗，没前途了。
剩下的艺人……但凡会认字的，都不乐意去用鸡蛋撞石头。
注定会失败的挑战，有什么继续的必要，所以不如安分蛰伏，或主动出击，和极光化敌为友。
自从《主持人》第一期众星云集以后，这个共识，就在内娱里过了明路，形成了认同的趋势。
只是极光还是死犟，不肯开通艺人部门，不然……
肯定会更进一步。
·
桑屿是不会开的。
他现在觉得这种模式很好。没有“自己人”，就代表需要的时候，他可以面试到最合适的人选。
还有……
桑屿实在有点腻了“闺蜜型资本”这个词了——他怎么回个家，都能从他妈的手机外放里听见？！
浑身刺挠，他就走了。
正准备去姚英博那边晃一圈，视察一下自己的作品，《杀死男友九十九次》的进度如何了啊？
——管他自己是一作、二作，还是三作，反正有他名儿。那就是他的作品。
结果姚英博背着他通风报信，桑屿被柏秋颖“逮”住了。
“《无限流》出什么事了？”
桑屿猜。
不是出事了。
柏秋颖是想和桑屿申请，想借用郑玉龙的音源，去配电影里的系统音。因为他的音色太稳了。
第一遍听好像是老的，再听一遍，好像又有点年轻，让人迷惑。
桑屿：“…？”
行叭。
柏秋颖这也是认真搜罗身边的资源了，能用上的都用上了。
韶光娱乐的齐总，都被曾经的下属，柏秋颖拉过去试音。
倒反天罡，但是没办法，谁叫人家有“圣旨”。
齐总也只能配合。
桑屿还挺欣赏对方这种大胆的——总归人家是为了他想看的作品服务——桑屿一想就美滋滋。
等成品出来，肯定……
“叩叩。”
声音传来：“桑总，我是崔进。有事向您汇报。”
什么事？
桑屿让人进来。
动物园的事。
桑屿之前不是买了两个动物园吗？一个破旧的，当成主角升级之前的老动物园。
一个重新盖的——席兴发亲姐，席舒兰的低价送来的地皮——当成小说里升级完毕的动物园来建造。
出事的，是哪一个？
“浦明动物园。”
哦，老的那个。
桑屿：“怎么了？”
崔进言简意赅地解释。
原来是极光娱乐对老破动物园进行了翻修，消息传了出去，引起了同市一家动物园长的主意。
说是动物园长，其实那个动物园里，就只有园长和三个员工在支撑。园里也是长久入不敷出。
老园长今年生了场大病，身体实在坚持不住，就不拖累人了，想把动物园关掉。
但他这里的动物都是老弱病残，也不是什么珍惜动物，没人接手。
听到了浦明动物园重修的消息，就过来问一问。
碰一碰希望。
第108章
碰一碰运气，就是让他接收老弱病残的动物呗？
说实话……
桑屿不是很愿意。
他一直有一套莫名其妙，并且完全随他自己所欲的标准——
比如不想让极光娱乐签艺人，就是为了“防止”将来有人塌房污染；
比如其中那个老破大动物园，也不缺老弱病残了，主角就是从老弱病残动物开始饲养升级的。
在桑屿的概念里，原浦明动物园的“库存”就够用了，他觉得恰到好处，现在就是一个完整态。
还来一批，往他的那个动物园里放？其实也不是不行。
但还是不想要唉，会破坏原来的那种玄妙的完整性。
那个园长这么大年纪了，还一直坚持运营那个动物园，是挺令人感动的，so，不关他事啊？
这么想的桑屿，显得有点没同理心，况且接济那个动物园就是他抬一抬手的事，也并不麻烦。
但就是不想要。
桑屿咂嘴。
一边确定自己不是个好银，一边认为这个合作没必要。
崔进点了点头。
他去给回复。
……
·
清盂动物园。
薄咏德在等回复。
他本来都没想到这一茬，是他的孙女薄念双在手机上刷到了消息，才让他去试一试。
清盂动物园说是动物园，其实并没有能上台面的动物，比如猴子、老虎，河马这些。
他们有的就是狗、猪，兔子、鸵鸟、梅花鹿，狐獴，土拨鼠，这种，就算是私人养，也可以申请下来的动物。
没有野生的，全养殖，没什么特色，和大园子比不了。
也是因为这样，客人来一趟就能看完所有动物，喂一遍后就算结束，根本没有回头客。
一开始，薄念双让薄咏德去联系极光，他还有点踌躇。
因为不好意思……
他这里的动物算什么呢？都是大伙都不爱看了的玩意。
那种家大业大的园子，就算想要这种的，再去外头买几只就是了，还省了迁移，看病的钱呢。
主要是，薄咏德怕被拒绝。
人老了，胆子也小了。
前阵子的那一场大病，把薄咏德的退休金给掏得差不多空，连孙女的嫁妆钱，都没能留下来。
薄咏德不想再折腾了，他以前不舍得园子，但现在咬着牙想要转出去，想着多少换点钱回来。
总不能叫他孙女没嫁妆。以后去夫家，抬不起头啊！
薄咏德虽然七八十了，但他没老糊涂，知道薄念双这样没有父母的家庭，是要被男方家挑的。
——容易被欺负，那么就得用嫁妆给她撑腰。
薄咏德正是因为这个，才改变了原来的想法，他有自己的考量在，但他孙女薄念双，她也有。
薄念双不想结婚。
她知道这话要是说给薄咏德听，他肯定吹胡子瞪眼，跟她念叨“总是要嫁人的”，“老了怎么办”。
但薄念双是真的这么想，对她来说，结婚就是吃亏。
且不说老了得有个伴，或是未来生病有人帮扶这种远的事儿了，就说近的，她放心不下爷爷。
如果她真的嫁到别人家去，爷爷身体不好，她不能随时看顾，如果出了点意外，她要怎么办？
或许有人同意她带着爷爷一起，但那样的可能……
薄念双不知道大部分男人会怎么想，但她想象过，男方结婚后带着长辈一起生活，她的反应。
她也有点抗拒。
有些人尚且会嫌弃自己家的长辈，何况是外人的？
薄念双知道自己这么想很悲观——她都没有尝试过——但就是因为有“自知之明”，所以知道。
而且之前给她介绍的相亲对象，也是奇葩偏多。
薄念双的学历不够出色、外表不够漂亮。
于是那些人一边嫌弃她长得像农村妇女，一边认为她肯定吃苦耐劳，是现代少有的贤妻良母。
那种“这个人长得不好看，但娶回家能当保姆用，嗐，将就吧”的眼神，会让薄念双涌出怒气。
薄念双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她也没有要求任何人将就，好聚好散，但总有人会来贬低她的人。
她也干脆不再去相亲了。
薄咏德嘴皮子磨破了，薄念双也不去，她宁可留在清盂动物园里干活，给动物们扛几包草料。
结婚又不是人生必选项。
她不选就行了。
这次让薄咏德去联系浦明那边，也是她撺掇了好久的。
薄咏德还不安心地问：“如果人家不搭理咱们怎么办？”
“不搭理就不搭理，又不扣钱。”薄念双的想法很光棍，被拒绝就被拒绝，除了面子没有损失。
总得莽一次，如果不试的话，那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浦明动物园背靠的是极光娱乐。
她知道极光娱乐，是从《农村网红》开始，一部红透半边天的助农短剧，还启发、鼓舞了她。
薄念双甚至也有过起号做自媒体，让这个老破大动物园，重新走上巅峰的念头。
但终究只是念头，她更新过几十个vlog，水花几乎没有。
花费了时间和精力，确定这条路走不通，后来就放弃了。
祖孙两人的等待，很快迎来了结果，电话打到他们这边。
“喂？”
薄念双几乎要屏住呼吸。
“薄小姐，实在抱歉，浦明动物园的主要作用是给剧组去使用，所以不能接收您那边的动物。”
崔进还是找了一个理由。
他是助理，不是桑总，传达桑总的话，肯定不能直愣的，需要一点让人挑不出错的艺术加工。
这个理由就很合适，有理有据，对面也没办法拒绝。
薄念双没有死心，她继续争取。
送动物不行，或许可以拉点投资？——说了她这个园子和动物园的区别，尤其适合亲子活动。
崔进微笑听着。
他是很欣赏这种人的，至少被拒绝了以后还会厚脸皮争取（褒义），并没有马上缩回安全区。
但他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做决定的是桑总，他只是当一个传声筒，仅此而已。
薄念双说出了想说的，心脏乱跳，她也不知道对面的人会不会觉得她的想法是可行还是幼稚？
她自己也没底。
极光娱乐有自己的动物园，想让极光投资清盂，不亚于资助敌方，所以她想到了“差异化”。
只能说，争取。
挂了电话以后，心要从胃里跳出来了，转头一看。
薄咏德在抹眼泪：“要是我争气，你也不用……”
他是真心疼孩子，从个医院抱回来的小不点养到现在，薄咏德还记得她大学毕业也才没几年。
薄念双的眼里也多了雾气，祖孙两个平时也不说什么真心话，但互相知道对方是在意自己的。
咚咚——
有人敲门。
“请进。”
一个人跛着脚走进来。
是园子里的员工，钟翠，因为她天生残疾，生下来就被人扔了，乞讨长大。
不识字还被人欺负，后来被薄咏德收留，在园子里干体力活，包吃包住，是经年的老员工了。
钟翠不傻，知道这园子像是要开不下去了：“我不要工资了，也吃少点，老板，你别赶我走。”
薄咏德也眼酸：“没人赶你走。”
他不是大善人，可钟翠也是可怜人，她这个样子，能不能养活自己的还不一定。
薄念双：“没事儿。您也别担心，我手里还有钱呢……”
她打工攒的，不多，但也能撑一会，说不定会有转机。
……
·
助理的责任，其实有点像太监——崔进进行严肃的总结。
哄皇帝开心，揣摩皇帝的意思，还要谨慎行事，并且增加皇帝对自己的好感度，以免被发卖。
很像啊……
太监会和皇帝闲聊，同理，助理和总裁也会。
之前崔进伺候、不是，打工的那个，永远离不开男女那点事，还爱让崔进评价他的新任女友。
被迫修炼出了技能。
在桑总这里用不上。
桑总的偏好……其实挺难摸的，永远没有低级趣味。
这就是桑总能这么成功的原因了——崔进心中感叹。
要不是不能和现老板吐槽前老板，崔进早就说了。
所以和桑总回报工作之外的闲聊，崔进也很苦恼。不能无聊，不能下流，不能充满低级趣味。
所以薄念双的那一通电话，就是他这次的话题。
桑屿听得漫不经心。
他也不想投资，都有两家动物园了，还投呢？
这种动物园，其实也更贴近农场了，都是一些算不上珍奇的动物。但要做差异化，也难起来。
除非你的动物有特色喽。
不然动物都那么普通了，谁看？
不过……那个薄念双说的，让他想起了一条抖音。
一个博主带着边牧跳舞，一人一狗配合的那种，还配合音乐踩点，笨蛋拉布拉多趴在后面看。
还有的博主，掌握了吹口哨就让鸟“回城”，站回他肩膀上的技能。
能让小猫按按钮说话的……
这些都是特点啊。
桑屿随口说：“要是那边园内的动物，都像那只边牧一样，有个人技能，才能打出差异化嘛。”
崔进微笑：“是的，其他动物园里还有会鞠躬的梅花鹿呢，这对于游客来说，就是情绪价值。”
现在的清盂，嗯，里面的动物不够漂亮，也不够聪明。
所以竞争力等于没有。
“薄念双想要拉投资，不如先把这些【特点】弄出来。不然单看现在的情况，还没什么投资前景。”
争取没错，但想地太少了，拿不出有利的筹码。
桑屿又想到一个人，他见过的训犬师潘萝，在她手上，再疯癫的狗好像都能“化腐朽为神奇”。
野生动物是不能驯的，但这种本来就是人工饲养的，完全可以嘛。
薄念双要是也有这种技能，能让那些动物听话……唉？
桑屿的眼珠子一转，坐起身，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桑屿让崔进先出去。
然后一通电话打给桑颖，劈头盖脸地就问：“桑颖，你那边送养不出去的狗里面，有边牧吗？”
桑颖：“…？”
桑颖完全蒙了。
前几天因为江扬塌房的事，她提不起劲，没去看店、也没有继续更新小狗幼儿园的接送日常。
原本不是什么大事。
因为之前她的勤勉，店里的口碑已经打出去了。
很多老客户，毛孩子的家长看她在朋友圈里发的“不舒服”的请假条后，反而送来了暖心慰问。
自从她现场看过热舞之后，她的手机也好像偷听到了一样，重新开始推送蒙面男网红的视频。
而桑颖的“不舒服”，也已经被《如果你是主持人》趣味环节里，玻璃缸里的男人们给治好了。
她找到了初心！
追星的只取一瓢饮，风险太大，这种反而是最快乐的了。
就得是这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爽啊……
桑颖这段时间的身心愉悦，准备重拾正业。
结果亲哥打电话来，桑颖完全没料到的话题，她下意识回答：“有啊，你要吗？我送你两只……”
桑屿养狗上瘾了？之前十三只还不够他造的？
果然，人不可貌相。
她这里，别说边牧了，就连能给小孩当超大抱枕的巨贵（巨型贵宾），也有两只被遗弃的在。
现在很多人养宠物，但并没有做好养宠物的准备。
边牧这种以聪明出名的狗，弃养率格外地高。
养狗不像猫一样，一个空间就足够，大狗需要足够的草坪、奔跑，社交去消耗掉体内的精力。
不然它闲不住，就要拆家，甚至会拉在家里。
而边牧这种高精力的，很多家庭根本吃不消。
不想养了，就往外一丢，往桑屿的宠物店门口一放，写一张纸条说不要了，希望店里对它好。
桑颖都不知道气笑了几回。
对方弃养，还要求店里一定要对它好？这么舍不得，就拿回去养啊，还这么假惺惺地干什么？
但是没办法。
桑颖气，但没办法像对方一样，把狗也丢出去。于是就放到她的那个狗狗公园里去，当陪玩。
她也发布过领养告示。
好看的先被领养，有些找到了好人家，有些还是会被退回，说它不是想象里的宠物，没法养。
桑颖有什么招？
没有。
还得感谢人家没有直接丢了，好歹还算负责，起码送回来了。一天天过去，“库存”就堆积了。
如果桑屿真的想养，也算给她解决一点负担。
桑屿：“有一个快要废弃了的动物园，你要不要？”
他有一点想把那个地方，给桑颖去经营，让她起号。
起号内容，就是桑屿之前说的，把动物的技能培养起来。
——狗去跳舞，去按按钮，猫去杂耍，梅花鹿去鞠躬。
比起动物园，改造后的成果，就是专门提供近距离互动的宠物乐园，还能消化点桑颖的库存。
现在不是很流行经营类型的vlog吗？桑屿都刷到好多个了。
《回村接手农庄的一天》、《在小镇上开饭店的一天》，《在学校门口摆摊卖火鸡面的一天》……
但据桑屿所知，目前还没有这种的vlog，很有前途啊？
这不是比她的什么小狗公园，小宠物店，有赚头多了。
至于“起号是否能成功”的问题，桑屿不考虑哈。
没有不成功的可能。
别说他自己就可以疯狂给桑颖买推广，还不行，极光娱乐可以当托举的那个存在。
比如，能把那十三只他在山水镇意外获得的一家子狗，放进去。
现在也是网红狗了。
给她引流。
而且这么搞，钱是直接给到桑颖手里，还不用他找理由。
桑屿“嘶”地吸了口气，感觉给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之前他也太狭隘了……只知道给钱。
古话不是提示他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桑颖有空追星、有空伤心，还是不够忙，再给她增加一点负担……咳。
桑屿一抹嘴，他这是授人以渔。
第109章
桑颖听完了桑屿的宏大设想。
她当然不……
不想拒绝啊！
小狗公园已经是她上手了的、并且熟练的业务了，她也想着要不要扩充店铺，来更上一层楼？
不然她也感觉自己有到了【瓶颈期】一样的时期了。
桑屿的提议，她很心动，而且这个互动的动物园类型，确实还没有在目前的互联网上看到过。
说明，是蓝海啊？！
如果做起来，桑颖一想象那个未来，就不太冷静。
桑颖还要装作一下扭捏：“那个不是动物园吗？我这都是些猫狗兔子啥的，能进去吗？”
她甚至没有考虑过她的边牧，会不会技能，会什么技能？就开始思考入驻的事了。
桑屿哼了一声，故意提示她：“你的狗会什么？”
桑屿玩着桌上的黑笔，一边说：“抖音上不是有很多牛人吗？请人怎么样？”
桑颖一时间有些脑袋空白，差点没说出来，说：“…哦，它会按按钮啊，还有百分百接飞盘！”
“肯定没有人家的厉害……”桑颖叹气，“我这边的狗没有狗中智者的啊？会不会被别人比下去？”
桑屿：“……”
就是为你这碟子醋包的饺子，还担心会被踢出局？
但是不能放在明面上说，还得编理由。
唉。
累啊。
“那个动物园本来是去找桑总投资的，他看不上这个微小项目，婉拒了，我琢磨着咱能接手。”
桑屿：“你感觉怎么样？要是能干就盘下来。你当老板，就算狗质量不行，还能有谁赶你走？”
桑颖一听，哦！极光娱乐啊……桑总是看不上它的微小，不是嫌弃它质量不好，这不捡漏吗？
但她还是得先打听一下费用，“那啥，盘下来贵吗？”
听她问这个，桑屿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说：“别装了大妹子，我都来问你了？你能出什么钱？”
桑颖嘀咕：“……我这不是不想我显得太坐享其成吗？”
她是好心，这不矜持一下？太心安理得也不好。
桑屿非要戳穿她。
桑屿死鱼眼：“不贵，你只要少买几只种公就有了。”
这是真话，桑颖想开猫舍，种公琢磨着要从外国引进那种得了奖的猫的崽，据说十几万一只。
一直没开成，就是因为在等——还挺抢手的，那个猫舍今年的早就被预订完了，得等下一窝。
桑颖思考：“哦……”
桑颖想通，喜笑颜开：“那可以分担一点狗过去了。”她的那个小狗公园，已经超负荷很久了。
桑屿说得散漫：“要么选漂亮的过去，要么选有才艺的。或者你加个班，从零开始培养技能？”
桑颖追问：“那还要招人吗？不是，招宠物。”
抖音上很多这种和宠物配合的特长的博主，不只常见的狗、猫、兔子、鹦鹉，甚至鱼类都有。
“招。”
“也不着急，那个地方盘下来肯定需要翻修，那边的动物也不大健康，估计得养一段时间先。”
“你要不要去看一眼？”
桑颖：“去！”
·
清盂动物园。
薄咏德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天气冷得让人牙齿打战，躺床上也嫌冷，爬起来脸和刀割一样，但哪能有一天能不喂食儿呢？
有些动物还不抗冻又下了小崽，得铺稻草、用暖电扇，时不时地去看一眼，不然很容易冻死。
手上的冻疮发痒，背上是捂出来的汗，呼哧喘气。
原本连带他，园里一共四个人在干活，薄念双、钟翠，还有一个庞铁，但庞铁前两天辞职了。
家里人来领他，说人老了，做不动体力活，接他回去享福。
走的那会，庞铁低着头不说话，满是寄人篱下的窘迫——
他也是身不由己，子女接他回去是扫大街去的。
因为清盂这两个月发的钱少了，引起了注意。
几个子女一合计，让他去扫大街，比起在这，扫大街也不算体力活，也就是他们说的享福了。
薄咏德没说什么，写了自己的电话在烟盒上，连那盒烟一起送给了庞铁，有事还是可以联系。
所以现在这园子里就三个人在了，薄咏德、薄念双，钟翠，大部分活都落在了薄念双的身上。
薄念双让薄咏德休息，他坐不住，多给孙女分担。
薄念双想，先度过这个冬天，顺便捡起自媒体渠道，再试一次，如果等到春天还没有转机……
那就放弃。
她没有资本死磕。
这时她还不知道的是，转机已经在来的路上。
·
这次是桑颖开车。
因为清盂动物园很偏，一路上人烟稀少，路也宽，她就起了劲儿——
天晴了雨停了，她又觉得她行了，放下豪言：“哥，换我来开。”
桑屿换了，抓着车里的拉手，不动声色地保障安全。
其实，水平还行。
起码不会撞墩子，就是开的少了所以特别紧张，两只眼珠子差点要贴到挡风玻璃上面去看路。
多开几段路就好多了。
桑颖松了口气，终于能开口聊天：“哥，你有没有《坤宁宫》的内部消息啊，什么时候上线啊？”
好想看。
今天她刷到了《坤宁宫》的定妆照，都还挺合适的。
女主是新人，一个很少见的姓氏“干”，叫干盼芙。长相……嗯，高配版陈莉琪，走清纯风格。
鹅蛋脸、小嘴巴，杏眼，眼睛也不大，不是现在流行的卡姿兰大眼睛，但放在那张脸上正好。
整个人都特别灵气。
桑颖喜欢。
要知道《坤宁宫》的女主窦念真，就是这种风格。一心一意往上爬、努力争宠的白切黑人设。
桑屿撑着额头，说：“不知道，又不是我的项目。不过我猜明年第二季度之前，可以拍完？”
桑颖也没指望他知道，咳嗽一声，图穷匕见：“哥，你等会去那边，别说你是极光娱乐的人啊。”
桑屿：“？”
桑颖压低了声音：“桑总没要的项目，被你透了内部消息然后我们捡漏，传出去对你不好吧？”
桑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就像他们去翻了富人区的垃圾桶一样，虽然不犯法，但要是被人发现了，还是会有点脸红的。
桑屿也不想反驳，反而煞有其事，“是啊，你终于想到了？等会记得和的极光娱乐撇清关系。”
“我等会戴口罩，就说感冒了。”
桑颖点头，说：“那你也要配合我啊，不该说的话别说。”
“行。”
·
薄念双还在喂鹿，手机震动，她一开始还没感觉，因为穿得太厚了，后知后觉去兜里掏手机。
2号卡？
这个卡是放在美团店铺上的。
是客人要来吗？
这个点？
不管如何，薄念双怀揣着期待接电话，还清了清喉咙，说：“喂，您好？这里是清盂动物园。”
她已经做好了“团购能用吗？”、“能让小孩喂动物吗？”这种问题。
但对面的回复，宛若给了她一拳，想谈合作的事……
什么合作？
来不及让薄念双多想，她赶紧打电话给爷爷，然后把手头的事情做完，马上回宿舍收拾自己。
见重要的客人，肯定要从仪容仪表开始表达重视。
不然她穿着这个罩衫去见人，换位思考她也觉得不大行，不说多正式，但起码不能是这样的。
薄念双掏出了她在前公司买的制服——就是卖保险的那种风格——外面再套一件长款的棉服。
三个人到门卫那边等。
严阵以待。
钟翠不敢吱声，往两人后面躲，特别怕自己是个跛子给老板丢人。
薄咏德抻着脖子，往远处看：“也不知道啥时候来，我普通话不好，念双，你帮我多说点话。”
这是叫薄念双当翻译的意思。
薄念双点头。
不敢说自己也怕。
都指望她呢。
等到桑颖听到【目的地就在您附近】时，就看到“清盂动物园”的标志。
别说，荒归荒，地方挺大。被围栏挡起来的这一片都是。
桑颖已经在盘算了，狗和人一样，性格各有不同。
有的狗就是爱和人互动，有人和它玩能兴奋一整天。有的狗是社恐，不乐意跟狗玩，人也是。
可以往这里放。
桑屿一边听，一边想“三七十一”那三狗组合，自从被治好了毛病以后，就是妥妥的社交悍匪。
以后说不定能放这锻炼下。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人影。
桑颖一惊：“啊！他们不会是出来迎接我们的吧？有点尴尬，啊啊，等会我要说什么？”
尤其是对面还是老弱病残，她有点不好意思，还有点心慌。
桑颖还没学会当天龙人，但桑屿很熟练了，说：“进去再说。你开过去停一下。”
那边还有一辆三轮车呢，应该是他们一起坐过来的。
桑屿摇下车窗，车轮碾过被小雨浸润了的地面，不至于泥泞，但有一股特殊的味道，挺好闻。
桑屿微笑，目光落到薄念双脸上：“您就是刚才通过话的薄小姐吧？”
薄念双赶紧点头：“是的。”
桑屿说：“没想到路上下雨了，我们穿的鞋子不好走就不下车了，您带路吧，我们先往里开。”
“哦哦，好！”
薄念双还以为会有充满商业气质的寒暄呢，结果啥都没有。
但她也不知道谈生意究竟是个什么步骤，听对方一说，反而觉得这里的路确实不大好。
等未来，如果有未来的话，一定要翻新一遍。
他们的三轮车，其实是其他地方淘汰下来的观光车，还能用，薄念双拧油门，带着车往里走。
路过了游客中心，再往里，就是他们几个员工的住处。
等到桑屿脚踏实地，差点趔趄了一下，可能是桑颖开车，气场不和吧，突然有点晕乎。
桑颖在看桑屿。
太会演了……
就刚才那一句话，不差钱的富二代气质就飙出来了。
现在桑屿的身份，是桑颖的公司，颖只喵宠物经营有限公司的合伙人之一，余先生。
今天是和股东的身份和老板一起过来考察地点的。
进了办公室。
薄念双把动物园的平面图还有之前拍的各种照片拿了出来——时间仓促，只能做出这些准备。
她把园内的情况，动物数量、经营状况，还有欠债都说了个清楚。
桑颖听得蛮认真，她很满意。
这地方是真不错……
唯一要考虑的，就是接手之后，能不能经营起来了。起不来，那这笔钱就会打水漂，她心疼。
桑屿撑着下巴。
他后悔来了，想速战速决，无聊到不听讲，玩手机。
桑颖很想给他一肘子，但是忍住了，暗中提醒。
桑屿不为所动。
年底开机的两部剧，都不是他的菜，一个宫斗剧《坤宁宫》，一个现代剧《美貌成真系统》。
目前也只有一个综艺还算对胃口，《武道》何时杀青？
不然真没得看了。
能干点啥呢？
桑屿拉了拉口罩，冬天戴口罩真难受，里面全是水汽。
他走神，桑颖只能自己应对疾风，巡视园内的各个区域。
来之前，心里想得很美，但随着逛的地方越多，莫名的责任感就越重。
因为这里的动物，一看就被照顾得很好，主人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给了它们最好的。
那个“才艺宠物乐园计划”，能做起来吗？桑颖不确定。
但她看到薄念双瑟缩的眼睛，就有股豪情涌上心头。
·
能。
并且红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里面固然有桑屿的推手，但主要是新鲜的模式，抓住了观众的眼球，还抓住了家长们的心理。
之后，它和极光的剧《我继承了一座动物园》联动，还被观众成为“双厨狂喜”。
两边都是桑屿的产业，两边都在给桑屿赚钱。
爽歪歪。
但在爽歪歪之前，这时爆出了一个极光的丑闻。
·
兄妹两人还没从清盂动物园、现在该叫清盂宠物乐园的地方离开，桑屿的手机开始高频震动。
#极光娱乐高管被曝选妃#
第110章
#极光娱乐高管被曝选妃#
这个热搜上了以后爬得超级快，尤其是讨论度居高不下。
无论是评论还是转发，【？】占据了很大一部分。
【我不信……】
【之前极光给我的感觉就是内娱乌托邦，现在给我来搞这一套，没想到娱乐公司也能塌房？】
【呕，我知道了，万物都是营销，又被骗了】
【网友就这样被资本玩弄于股掌之中，服了，内娱纪委的人设也是被某人cos爽了？】
【无条件相信内娱的任何料，这一波估计是真的，就看会不会有其他明星的黑料来压热搜吧】
很多评论都认定极光有问题。
【y_03】的粉丝也有点沉默，因为他们处于“不知全貌，未予置评”的阶段，不知道事情真假。
如果是真的，他们也会跟着一起骂，但因为有些人扯到了【y_03】，本能地想让人回下嘴。
可这个事件又有点特殊，同为女性，在这种事上就更有同理心。
所以“选妃”到底是个什么事？
是受害者出来发的声。
不止一个。
发声说的是“极光某高管以剧组选角为由选秀，然后将她们骗去某个地方，下药后进行侵犯”。
“事后想报警，但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录制了私密视频，对方以此为威胁，强迫众人低头。”
如果属实，那就是恶劣至极。
选妃、下药，威胁。
五毒俱全。
由于这个瓜太大，几乎没给榜单反应的时间，迅速攀升到了前三，并且讨论量还在狂飙当中。
闹得很大。
很多网友都在受害者发声的微博下面求解码。
想知道究竟是谁。
受害者联盟这次是有备而来，想要利用击垮那个组织，所以准备得相当充分。
茉莉问夏天：【林河，你和你的好兄弟狼狈为奸，干了什么还记得吗？
说是极光内部的“特殊选角通道”，只有被邀请的人才有资格参加。
很多人都信了，因为利用了一群追逐梦想的人的迫切。
也因为极光的招牌在那里。
因为《农村网红》在那里，因为《偏爱》在那里。大家都以为这会是离演员梦想最近的一次。
你和那一伙人，用承诺会给极光的角色，来对她们威逼利诱，坑害了多少人？
极光的名头、选角的诱惑、酒局、威胁，视频。
已经成为了流水线呢。】
呜呼。
林河！谁啊？
一查，极光娱乐旗下子公司，韶光娱乐的一个中层干部，虽然没什么建树，但确实有这个人。
众人一片哗然。
这都点名道姓了？！
可信度增加一百。
如果不是有证据，谁敢轻易点名，如果是凭空捏造，这可是要被送进去的。
直到林河报警的消息传出来，网友切了一声。
这一招，黄云文用过啊！
结果把自己送进去了。
贼喊捉贼，自己把自己送进去的操作，削减了大众的信任，并不是你报警了就代表你清白的。
林河说不定也是这样呢？
·
林河还真不知道咋回事。
他是韶光娱乐里的老员工，之前和柏秋颖不对付——主要是人家没看上他，所以恼羞成怒了。
眼见柏秋颖高升，他还起了跳槽的念头，但稍微用脑袋想想就知道，没有比极光更好的靠山。
林河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就留在了韶光。
他又不蠢！
反正和柏秋颖的矛盾又没闹到高层那里去，他只要干他的活，干得优秀点就不会被极光优化。
逐渐地，随着林河在给极光娱乐打工的名头传去相亲圈，成了香饽饽，也不再盯着柏秋颖看。
他真不知道什么选妃？！说他贪污受贿都比较现实。
怎么可能选妃？
这种最容易留下证据了，比起一时的爽，林河知道自己的新“身份证”才是最好使的一块金牌。
所以当有人在微博上点他的名时，林河第一反应是懵了。
然后赶紧报警。
他心里有种委屈——真不是他啊？！谁给他做局了？！
没干过的事，底气足。
所以林河一气之下还注册了一个wb号，直接@对方：
【没做的事我不承认，你想扯上我，那就说清楚，什么时候见过我选妃，我在哪里选的妃？】
网友：呦呵？！
你还敢质问？
到底是死鸭子嘴犟，还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大家很好奇。
这时，【y_03】到了。
他这次不是平时的作风（嘴毒、傲娇，任性），就转发了林河的wb：【你为你说的话负责？】
网友：哦吼？！
我靠，你也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装死的？！
【y_03】这句话有意思啊……
这条质问一出，舆论场的风向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分裂。
原本一边倒的“极光这次要塌了”，现在分成了两派。
一派则认为桑屿的态度，不是在包庇，是站在网友这一边的，他是在确定林河到底做没做。
因为用老板的的身份下场，这么询问，肯定是带着身份上的压力的，如果林河撒谎……
别说以后极光能不能混了，全行业都封杀了吧？
他亲自下场了，说明他在乎。在乎这件事的真相，也在乎这个员工是被冤枉，还是死到临头才说实话。
另外一派认为他在“护犊子”。
用老板的身份给员工站台，试图用权威压过真相。
“你员工有没有做，你问有什么用啊？不是你说了算，是证据说了算。在wb上耍威风算什么？”
两边谁都不服。
林河的那条wb，很快转发就破了十万。他的评论区变成了求真现场。
到底做没做？
说话！
林河生平第一次被桑总看在眼里，虽然是在这样尴尬的情况下，但他依旧感动得差点流眼泪。
桑总的这个号流量那么大，他这么一说，也是给了自己解释的机会。
林河：【桑总，您居然回我了……
我确定我没做过。
众所周知，我是韶光娱乐的员工，大家或许没注意到，韶光主做综艺。
之前的《舌尖上的仙界大陆》，还有最近的爆款《如果你是主持人》，都是韶光产出的作品。
极光才是做剧的，如果要选妃，为什么会通过我呢？
说句不合适的，直接通过极光的员工，不是更好吗？】
网友看完，好像是有点道理……确实不是一个业务方向。
想不明白，于是网友转向发声的网红【茉莉问夏天】——
轮到你了，这位辩手。
【茉莉问夏天】甩出了一张聊天记录，网友刚想说“这我也能p”，就看到了聊天记录的照片。
定睛一看，照片上的人正是林河，看背景应该是在包厢。
【茉莉问夏天】：【到底在狡辩什么呢？林经理。我手头上的东西，比你想象里的还要多。】
【茉莉问夏天】：【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受害者很多。】
【茉莉问夏天】：【这一张截图不是AI，也不是P图，可以找任何app进行鉴定。】
【y_03】：【1/这一张截图不是AI，也不是P图……】
【y_03】：【以防万一，@林河，还有没有利于你的证据了？没有就要发生了一点坏事了=ω=】
桑屿瞧不起这种人。
现在确实是一个“大压抑时代”，很多人都压抑，但压抑归压抑，怎么没见他们去伤天害理？
人和畜生的区别之一，难道不就是清醒的自控力？
又不是动物，不存在被迫发情哈。
还打着极光的名字。
他的针对性洁癖发作了。受不了，怒气值一下就上来了呢。
另一边。
林河如遭雷劈。
……不对啊？！
这确实是他，他也在这个饭店里吃过饭，但他没选妃啊？！
林河脑袋里嗡得一声，像有人在他脑袋里一直敲锣打鼓。
这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他记得只是吃饭啊，很正经的。
他怎么一点其他记忆都没有……难道他有第二人格？
完蛋了。
不、他死也要死个明白啊。
林河赶紧回忆那个饭店相关，还有给那个饭店老板发微信。
这一年什么时候去过，和谁去的？有没有监控？对了，他存了发票的，赶紧翻一遍！
……如果他真的有病，精神病是不是能减刑啊？
林河胡乱想。
这家店他今年吃过的次数不多，多数是别人请的……
等会？！
林河的嘴唇颤抖，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切到微博，回复【茉莉问夏天】。
因为高度紧绷还一直打错字，差点被自己整破防。
【你们说的选妃，其实我从来都不在吧？只是那个人用了什么话术，让你们以为，我和他是一伙的？】
【那张照片里的人是我，但那个场景不是你们描述的那个。这只是一顿饭，对吧？】
网友：“？”
又来？
这个瓜的反转是否太多？
大家都在等——等【茉莉问夏天】的回应。
她手里还有多少“证据”？主要的是，那些证据能不能构成完整的链条？
还是说，她和林河说的一样，是把和林河吃饭的照片，嫁接到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叙事里面？
这次瓜的难度，堪比海龟汤的破案游戏了。
一直在猜，网友也是当上了一回福尔摩斯。
【茉莉问夏天】没有沉默。她很快发了一条新微博，这次不是聊天记录截图，而是一段视频。
在KTV里。
还是林河的脸。
镜头里有一些很像KTV“公主”的人，陪在他身边唱歌，似乎因为是偷拍，所以视频很快黑掉。
网友：咦惹。
这一段实在是登味十足了，很符合大众对有钱男人的刻板印象。
有钱了就要去商k呢。
林河也在时刻盯着对方的wb，这毕竟关系到他的未来。
马上回复说：【如果我没记错，这次也是在一群人聚餐唱歌，可以调监控来证明，是正经局。
所以我参与选妃的证据到底在哪里？是因为没有吗？
还是因为，你们确实找错人了？
我猜，组织选妃并且犯罪的人，应该是个高壮、戴眼镜，喜欢背一个老V花包的男人，对吧？】
没错，林河根据对方放出来的两次“证据”，已经锁定到了人。
既然能拍他，那就说明那个人也在场，就坐在他的对面。
而且两次都在，这下人选的范围一下就缩小了。
林河恨不得咬死对方。
茉莉问夏天回复：【既然你知道是谁，为什么不承认？】
谁啊谁啊？
网友就像是瓜田里的猹。
不要打谜语啊？！
林河：【我猜那个人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我当成他是“极光高层”的身份伪装去哄骗你们了。】
林河：【@星光娱乐-翟总，如果我没记错，这两次场合里重复出现的人，除了我，就是你。】
林河：【我不知道你究竟撒了什么谎才导致受害者认为我和你是一伙？但我绝对能追究你的责任。】
网友：哇靠…这个翟总？！
不就是之前极光娱乐的copy精吗？还是copy失败的那种。
他是韶光娱乐原身“广文娱乐”的股东，后来退出广文，建立了星光娱乐，企图和桑总打擂台。
甚至连公司名字都是copy的极光的模式，这人没救了。
而星光娱乐这公司最出名的动作，就是也买了一部拍毁的经典重拍，企图复制出《偏爱》。
还有，他当初还和桑总宣战来着，不但没成功，还成功把新公司给搞破产了。
不少网友嘲笑过他。
这里是他？！
我靠？！
居然是他？
有些网友在慌乱中发现了疑点。
【所以你为什么会和那个翟总吃饭，不是很可疑吗？】
【就是啊，按照道理说，是前员工和前上司的关系了，一起吃这么多次的饭，难道就正常吗？】
【你想当那个翟总的卧底？】
事到如今，林河也藏不住了。尤其是桑总也在关注着。
林河：【之前翟弘致是我的上司，他也是曾经广文娱乐的高层，我只有被他使唤的份。
但自从翟弘致碰瓷桑总失败后，他的新公司破产，一下变得不如我。
让我产生了一点隐秘的胜利感。
所以当他以“老朋友见面”的名义约我出去时，我没有拒绝。
我想享受这种身份颠倒，翟弘致落魄带来的快感，我在其上的滋味，于是一直和他保持联系。
最近两个月才冷淡下来。
我想，之前，翟弘致也许就是利用了之前的聚餐，把我当成幌子去欺骗你们。
我确实没有选妃，翟弘致也不是极光的高层，我不知道他和你们说的身份是什么？姓名是什么?
但对应上人的话，就是他没跑，他根本和极光没关系。】
林河也是豁出去了。
这次他逃不掉，就算极光娱乐不追究他的责任，他留在公司，也会遭受异样的眼光。
来个自我剖析，直面自己的卑劣，在网友或者桑总那里，也许勉强还能算是亡羊补牢，起码他看起来是真诚的。
但他也要极力让极光娱乐和这次的舆论，撇干净。
这也是他的贡献。
万一……
万一桑总会看在这个方面上，原谅他之前的过失呢？
所以他在向大众极力传递一个概念——都是翟弘致的错，极光是被泼了脏水的那一个受害者。
这是他能做的！
自从这几行字发出去，评论区甚至有一段时间的停滞。
然后就被【我滴妈……】、【我靠】，【大哥你这是？】，【我居然能理解】这些给淹没了。
网友：嗝儿.JPG
这个瓜来得猝不及防，但是让人吃得心满意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网友有一种……都不能退出wb的感觉，不然每过一分钟，就好像来一个新的“知识点”。
生怕错过了！
【y_03】：【刚想说who？想起来了，放苏爽白的短剧里都拿不出手的炮灰。】
【y_03】：【所以自己的名字公司什么都拿不出手？披“极光高层”的皮，把极光当皮套使了？】
【y_03】：【又low又阴又恶心，我的词库已告急，现在我将发明一个新句式了——“做人不能太翟弘致”。】